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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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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廢後

“不、不會……怎麽會……”魏皇後聽見成太醫的話連退幾步, 被常和裕扶住,喊了一句:“娘娘小心。”

常和裕的聲音將魏皇後的神思喚了回來,她勉強穩住了表情才沒在大庭廣眾之下失態, 只是臉色煞白, 眼底一片茫然,那老太監分明說大周無人能解此毒, 怎麽會這麽快就被太醫解開了呢?

“母後。”瑞王上前攙扶住魏皇後另一邊,心裏也如打鼓一般忐忑, 眼瞧著就要成了,怎麽就殺出來一個程咬金,壞了好事!

皇上醒來,他們偽造遺詔一事, 足以讓他們萬劫不覆。

“沒事,沒事的。”魏皇後將瑞王的手攥得極緊,生生掐出了一道紅痕, 不知是在安撫瑞王還是寬慰自己, 嘴裏一直念叨著“沒事”。

兩人都不想進去, 可由不得他們做主, 拖拖拉拉到底還是進了內殿, 其後妃嬪百官魚貫而入。

這時,沈翊才有機會和聞姝說話:“待會離他們遠點, 免得狗急跳墻。”

越到事成之時,沈翊越不敢放松,生怕臨門一腳出了什麽岔子。

“好。”聞姝頷首, 眼裏有點興奮, “今日會塵埃落定嗎?”

沈翊握住她的手,堅定地說:“會的。”

他們隨著百官進入內殿, 高堂寶座上,順安帝果然無恙地坐在那,只是氣色瞧著有些虛弱,到底是遭了毒手才醒,他不再年輕,鬢角已生出了華發,身子也經不住多番折騰。

魏皇後和瑞王站在左前邊,沈翊牽著聞姝特意站在了另一邊,中間隔著諸多妃嬪朝臣,餘光一寸也沒離開過聞姝。

“參見皇上!”官員伏地叩拜。

“咳咳……”寶座上,順安帝低著頭咳嗽了一會,康德成忙遞上帕子,給皇上順著氣。

再見到鮮活的順安帝,尚弘等官員,柳貴妃等妃嬪都安定了下來,可魏皇後與瑞王卻活像是見了鬼,如何都不敢信,順安帝居然真的醒了!

順安帝咳了好一會,將這口氣咳順了,才說:“都起來吧。”

“謝皇上。”魏皇後手腳發軟,是被常和裕和瑞王攙扶起來才得以站穩。

瑞王給魏皇後使了個眼色,魏皇後連忙搶在別人開口之前說:“皇上總算醒了,臣妾擔心壞了,皇上無恙臣妾便放心了。”

但順安帝連看都沒看魏皇後,而是對尚弘說:“尚卿也入宮了。”

魏皇後被無視,落了臉面,面上青紅交加,手裏的帕子都要被撕碎了。

尚弘是順安帝提拔起來的心腹,自然曉得這個時候該說什麽,往前一步拱手道:“微臣聽聞皇上暈厥,心焦不已,皇後娘娘說太醫院束手無策,幸而有成太醫妙手回春,否則皇後娘娘就該請出皇上的遺詔了。”

一聽“遺詔”二字,魏皇後徹底沒站穩,身子一軟,往下跌去,被瑞王半抱住,“母後。”

順安帝輕飄飄地看了一眼魏皇後,卻沒詢問魏皇後怎麽了,而是順著尚弘的話往下說:“尚卿說的遺詔為何物?朕怎麽不記得寫過什麽遺詔?”

一句話將魏皇後釘死,這下瑞王扶都扶不住,魏皇後跌倒在地,連瑞王都跪了下去,偽造聖旨,乃是欺君之罪,等同謀逆,必判死刑甚至牽連家族,誅九族也未嘗不可!

尚弘語速極快,容不下旁人插嘴:“皇後娘娘拿出皇上遺詔,說要冊立瑞王為儲君,確為皇上字跡,且有皇上私印。”

尚弘一面說,一面指著常和裕手中捏著的“遺詔”,常和裕嚇得二話不說,跪地膝行幾步,雙手高高舉起“遺詔”。

康德成疾步從常和裕手中取回“遺詔”,在順安帝跟前展開,順安帝掃過一眼,氣得額頭青筋畢露。

不等順安帝發作,魏皇後便哭道:“皇上恕罪,臣妾有罪,臣妾見您昏厥,太醫一籌莫展,臣妾是為著邊境將士與大周江山穩固,絕非意圖謀逆,求皇上明鑒。”

“哼,”順安帝一甩遺詔,那金黃色的聖旨便在臺階上滾了幾圈,恰好落在魏皇後跟前,“朕昏厥不過兩個時辰,你便將遺詔都寫好了,皇後,準備的好生齊全啊!”

魏皇後:“皇上,您是大周的天,邊境狼煙四起,一旦您出事的消息傳到邊境,臣妾只恐大周江山不穩,才出了這樣糊塗的主意,但請您念在臣妾一心牽掛大周,求皇上寬恕臣妾。”

魏皇後只要咬死是為了大周,身為國母,在皇上病危時,本就有幹預國事的權力,就算不上謀逆,便不能定她的死罪。

瑞王也明白過來魏皇後的打算,跟著說:“父皇,母後當真是為了大周江山百姓,且只是讓兒臣代替父皇暫時監國,並非篡權奪位,父皇英明,定能明察秋毫。”

順安帝哪信這番見鬼的說辭,“你們還真是心系天下,倒顯得朕這個天子有些多餘,不若這個皇位讓給你們來坐,朕下堂罷了。”

“兒臣不敢。”瑞王以額觸地,說話的嗓音都發著抖。

這本就是一場豪賭,沒有萬全的把握,現下看著,他們賭輸了,可是還不想死。

魏皇後有她的說法,尚弘也有自己的堅持:“皇上,偽造聖旨乃是謀逆之罪,更何況牽涉立儲,微臣以為,需得重罰!”

“不,皇上,臣妾沒有謀逆,您相信臣妾,臣妾都是為了大周江山社稷著想,您不能冤枉臣妾啊!”魏皇後面色猙獰,不斷高呼“冤枉”。

眾人擰著眉頭,覺得有些棘手,要是魏皇後不松口,還真有些難辦。

這時,沈翊松開握著聞姝的手上前道:“皇後說偽造遺詔是為了大周著想,那麽毒害皇上,也是為了大周江山嗎?”

“什麽?毒害皇上?”在場諸位臉色又變了,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反轉。

“咳咳,”順安帝咳嗽不斷,問:“燕王此話何意?”

“回父皇,”沈翊拱手道:“您突然暈厥,皇後立刻便拿著立瑞王為儲君的遺詔出現,兒臣覺得事有蹊蹺,便派人嚴查,在坤寧宮外捉住一個鬼鬼祟祟的老太監。”

說著,沈翊回頭吩咐,“來人,將老太監帶上來。”

當一個滿頭白發,顫顫巍巍的老太監被淩盛提溜上來,扔到禦前時,魏皇後忽然發瘋,大叫起來:“不,本宮不認識他,不認識,是燕王故意陷害本宮。”

“求皇上明察,定是燕王誣陷臣妾!是燕王想做儲君,他想除掉臣妾和瑞王,這才陷害臣妾。”魏皇後看見老太監時,腦海中最後一根弦突然斷了,嗓音尖利的令人皺眉,就好似此地無銀三百兩。

“閉嘴!”順安帝怒斥,深不可測的黑眸瞪了魏皇後一眼。

魏皇後張了張嘴,還想再辨,卻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帝王威儀,就像是每個人頭上的一把枷鎖,刻進了骨子裏,叫人不敢違拗。

順安帝耳邊安靜了,這才不緊不慢地詢問老太監:“你叫什麽名字?在哪當差?”

老太監滿頭白發淩亂,低著頭,不敢直視天顏,說話哆嗦:“奴婢賤名汪夏,原在冷宮當差。”

順安帝繼續問:“你可認識皇後?”

“認、認識,”汪夏連連點頭,“奴婢祖上是巫醫,會些制毒之法,意外被皇後娘娘曉得,便要奴婢為她所用,制作毒藥,奴婢畏懼娘娘威勢,不敢不從。”

“你胡說!”魏皇後眼神兇狠,好似想沖過去生撕了這個老太監。

“來人,摁住皇後,”順安帝懶得給魏皇後臉面,“汪夏,你繼續說,你給皇後制了多少毒藥?”

有力氣大的嬤嬤上前來轄制住魏皇後,使她動彈不得,汪夏才磕磕絆絆地說:“奴婢不記得了,最、最多的就是斷生散,可使女子終生不孕或是小產,柳貴妃的龍胎小產便是服用了斷生散的緣故。”

這話驚得眾人面色大變,柳貴妃當即哭著跪地,“皇上,臣妾原本以為是自身無福,才沒能保住龍胎,卻不曾想是被皇後娘娘陷害,求皇上為臣妾做主啊!”

除了柳貴妃,還有不少半路小產,或是孩子生下來沒多久卻無故夭折的妃嬪也跪地哭訴,“求皇上為臣妾們討個公道!”

順安帝後宮妃嬪不少,卻子嗣稀薄,至今只得三個皇子兩個公主,其中一個皇子還是在外邊長大的,若是在宮裏,能不能長大可就不好說了。

“好啊,皇後,你好得很!”順安帝早知後宮的貓膩,卻礙於魏家的威勢不得不再三隱忍,今日終於能說出來了,他怒氣沖沖,“朕多年愛重,竟不知枕邊人是個毒婦!”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魏皇後搖著頭,死不承認。

順安帝沒搭理她:“汪夏,你繼續說!”

汪夏的頭低得更下了,“皇後娘娘昨日找到奴婢,要奴婢制一種無色無味,尋常大夫診不出來的毒藥,此毒物名為“沈眠”,服用後不消一個時辰,便會使人無故暈厥,瞧著像是睡著了,但不出半月,中毒之人便會在沈眠中無聲無息逝去。”

順安帝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魏皇後學的倒快,他給魏太後下毒,轉頭魏皇後就給他下毒,他怒道:“皇後,汪夏所說,你可認?”

魏皇後連連搖頭,“臣妾冤枉,臣妾不認識他,都是誣陷!”

她好似覺得,只要自己不承認,順安帝就拿他沒辦法了。

“既然你不認識,那總有人認識,”順安帝略偏了視線,看向常和裕,“你是皇後的心腹,你來說,汪夏所言是真是假?”

常和裕冷不丁被皇上的視線掃過,頓時渾身打起了抖,心口“撲通撲通”地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若是說了實話,魏皇後定饒不了他,可他不說實話,皇上也饒不了他,怎麽看都是一個死。

順安帝沒這麽多耐心,“來人,將常和裕拖下去嚴刑拷打,朕就不信他不開口。”

皇上一句“嚴刑拷打”,那就是白的也能變成黑的,立馬有太監上前要把常和裕拉下去。

常和裕怕死,當即連連磕頭:“皇上,奴婢招,奴婢認識他,汪夏所說句句屬實,皇後娘娘指使奴婢買通了太醫院給皇上煎藥的太監,將毒下在了皇上的寧神湯中,奴婢有罪,求皇上降罪!”

魏皇後眼前一黑,連跪都跪不住,歪坐在地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大難當頭,即便是多年恩愛夫妻都可以互相置於死地,更何況一個太監。

“皇後還有什麽話可說?”順安帝臉色鐵青,“朕待你不薄,魏家涉嫌通敵叛國,朕也沒有奪了你的皇後之位,可你卻貪心不足,謀殺天子,夥同瑞王,意欲謀逆篡位,該當死罪!”

魏皇後沒辦法狡辯,她沒有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在燕王的視線之下,這才多久,燕王的勢力卻已盤根錯節,連她都被燕王擺了一道。

十年前沒能殺了沈翊,真是悔不當初!

棋差一著,滿盤皆輸,可她如何也想不到,那老太監分明說了此毒大周無人能解,為什麽成太醫能解毒?

魏皇後沈默了,瑞王卻有話說,他膝行幾步上前,磕了幾個頭,說:“父皇明鑒,此事都是母後一人所為,與兒臣無關吶!兒臣什麽都不知道!”

誰都沒有想到瑞王會說這樣的話,就連魏皇後都被這句話驚得瞪大了眼珠子,回頭看他,“瑞王,你……”

分明是瑞王主動提出要冒險一試,可現下事情敗露,卻推得幹幹凈凈,枉她和魏家為了瑞王多年費心籌謀,卻養出了個白眼狼!

“眾所周知,兒臣向來聽母後的話,母後可別栽到兒臣頭上,弒君謀逆之事,兒臣萬萬不敢做,求父皇明察!”瑞王著急忙慌地堵住魏皇後的話。

眼見著常和裕都招了,即便沒有毒害皇上的事,可魏皇後害了這麽多皇嗣妃嬪,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魏皇後必定要倒,事已至此,瑞王只能盡力保全自身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他還是皇子一日,他就還有機會奪嫡。

瑞王這番話,自然沒有人會相信,順安帝又不是傻子,但詢問了汪夏和常和裕後,還真沒拿捏到瑞王切實的證據。

每回瑞王和魏皇後商議對策,都只有兩人在場,魏皇後再吩咐下去,即便知道是瑞王和魏皇後一同決定的,可常和裕沒有聽見瑞王親口說這樣的話,而至於汪夏,根本就沒和瑞王說過話,全是和魏皇後單方面來往,瑞王倒是摘得幹幹凈凈。

魏皇後從沒想過瑞王竟是此等小人,啐了他一口,“若非本宮,你早就死八百回了,虧得本宮待你如親子,本宮真是瞎了眼。”

魏皇後後知後覺,瑞王此人狼心狗肺,即便日後她助瑞王登上大位,只怕太後之位坐不了多久就會被瑞王弄死。

常年打雁,卻被雁啄瞎了眼!

瑞王低著頭,不敢看魏皇後的眼睛,蜷縮著的手心被汗水打濕,渾身微微發顫,他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地道,可是在性命面前,所謂的道義就變得無足輕重了。

順安帝懶得搭理他們之間的狗咬狗,只要魏家倒了,瑞王便翻不起浪花,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他也不願下狠手,思忖片刻便道:“皇後失德,意欲謀逆,廢除中宮頭銜,收歸金冊金印,打入冷宮,終生不得出。”

礙於魏太後才去,魏皇後到底和魏太後有親,順安帝還是寬容了幾分,不過打入冷宮,對於魏皇後而言,和死也沒什麽區別。

魏皇後對於這個結果沒有半分反應,似乎已經死心了,癱坐在地上,她額前的銜珠鳳冠微微晃動,只是這頂鳳冠已經不屬於她了。

“至於瑞王,”順安帝抿了抿唇角,下令道:“貶為郡王,圈禁瑞王府,瑞郡王及其家眷,無詔不得出。”

“謝父皇寬恕。”瑞王松了口氣,比起魏皇後被廢冷宮,他只是貶為郡王,已經算是皇上仁厚。

順安帝又處置了常和裕、汪夏等幾個魏皇後的心腹,吩咐把魏皇後和瑞王等人帶下去。

魏皇後被嬤嬤架著雙臂,才走到泰平殿門口,便聽見順安帝說:“魏家私通外敵一事,朕本想等太後喪儀過後再行處置,但事已至此,夜長夢多,尚弘,今日開始,便由你主審此案,大理寺、刑部陪同審理,盡快徹查,給朕一個交代。”

魏皇後聞言踢著腿掙紮起來,回頭想要求情,卻被嬤嬤一把捂住嘴,拖了下去,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尚弘早就等不及了,連忙應道:“微臣領旨,定不負皇上愛重,早日查清此事。”

“嗯,”順安帝單手握拳,抵在唇間咳嗽了幾聲,才解了毒,又空坐了半晌,精神愈發不濟了,他把手撐在膝上,有些虛弱地說:“朕身子不適,這段日子,就讓燕王代朕監國,燕王素有賢名,此次燕王救駕有功,朕打算擇日冊立他為太子,也好替朕分憂。”

別說妃嬪和朝臣,就是聞姝沈翊都沒有想到順安帝居然會這麽快提出要立沈翊為太子,這是不是太順了一些?

但即便其中有陰謀,沈翊也只能接下這招,跪地謝恩:“謝父皇。”

聞姝也忙在他身側跪下,四哥做了太子,她就是太子妃了?

順安帝又吩咐了幾句,便讓眾人散了,他由康德成扶著去了歇息,沈翊牽著聞姝出了泰平殿,頓時圍上了一群人,紛紛恭賀:“燕王殿下成為儲君,乃是實至名歸,恭喜恭喜!”

沈翊點了點頭,與他們寒暄了一番,借故要回慈和宮守靈,大家夥這才想起來,太後的喪儀還沒過呢,皇親國戚們又從泰平殿陸陸續續回到慈和宮。

聞姝和長公主說了會話,看著長公主乘坐轎攆出宮,才回到沈翊身邊。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柳貴妃才帶著溫和的笑意上前,“提前恭賀太子,太子妃了。”

柳貴妃自小產後,就沒有笑得這樣開懷過,她押對了寶,當初賭上整個柳家的未來,投靠了燕王,如今皇上發了話,燕王成為太子,不過是時間問題。

魏皇後被廢冷宮,她這個貴妃,就是後宮最大的主子,如何能不得意。

沈翊從容頷首:“貴妃客氣,到底還未行冊封之禮,不急著改口。”

柳貴妃笑道:“燕王謹慎,本宮甚為欣慰,那就等著皇上的聖旨再改口。”

“魏氏被打入冷宮,還請貴妃多多照拂。”沈翊牽上聞姝的手,略壓低了嗓音。

柳貴妃瞧見兩人這般親昵,心中難免艷羨,“燕王放心,冷宮的冤魂多她一個不多。”

沈翊卻搖頭,“不,本王想請貴妃保住魏氏的性命,至於其他的,隨貴妃做主。”

沈翊不是要殺了魏氏,而是要保魏氏,柳貴妃有些不解,但她也知道,魏氏是被眾星捧月般長大的,做了這麽多年的皇後,突然被廢入冷宮,只怕活著要比死了還難受。

“好,本宮明白了。”柳貴妃應下,她也要趕去慈和宮,便先走了。

沈翊和聞姝走了另一條道,更清凈一些,聞姝見沒有旁人,才大大地松了口氣,“今日太兇險,可真是嚇死我了。”

沈翊松開她的手,改為摟著她的腰,笑道:“多虧了你,姝兒當真是我的福妻。”

“你是不是早有準備?”聞姝歪頭看他,成太醫來的太及時了,還有那個老太監,聞姝都不知道。

“今早才知曉,沒來得及和你說,我也沒想到你竟能解此毒。”沈翊原本想著解不了毒無所謂,只要人證物證俱全,加上如今魏家就是秋後的螞蚱,他還是有把握控制今日的局面,不過聞姝給順安帝解毒,讓事情更加順利了一些。

沈翊低著頭蹭了蹭聞姝的眉心,“多虧有你。”

聞姝揚唇淺笑,對於能發揮點作用還是很欣喜的,“蘭嬤嬤教我的,能不能讓那我見見那個老太監?我猜測他是靈蘭族人。”

“好。”沈翊轉頭給淩盛打了個手勢,吩咐淩盛去辦,免得晚了叫人弄死了。

“四哥,你覺不覺得皇上立你為太子過於順利了,”聞姝微微擰眉,“難道從前是我們錯怪皇上了。”

方才看順安帝的樣子,好似迫不及待要立沈翊為儲君,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天子一言,可就難以回轉了。

沈翊搖了搖頭:“不知,但我覺著有鬼。”

以沈翊對順安帝的了解來看,這太反常。

“是陷阱也沒關系。”聞姝挑了挑眉梢,信誓旦旦。

沈翊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你這麽有信心?”

聞姝莞爾,眼裏有些狡黠:“因為我只給皇上解了一半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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