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5章 遺詔

關燈
第085章 遺詔

魏皇後來得十分及時, 分明是國喪期間,可她卻妝容精致,頭簪珠翠, 戴了一頂銜珠鳳冠, 中宮之主的氣勢全開,由瑞王扶著快步走了進來。

“參見皇後娘娘!”眾人行禮。

魏皇後倨傲地走上了最後一個臺階, 才轉身看著眾人,輕飄飄說了句:“免禮。”

“本宮聽聞皇上病了, ”魏皇後掃過在場諸人,在瞧見寧國長公主時,神色微頓,“長公主恰好也在啊。”

寧國長公主春夏很少出門, 怎麽今日卻這樣巧,魏皇後視線略偏,落在寧國長公主身後的聞姝和沈翊, 不動聲色地撇了下眉。

寧國長公主看了眼魏皇後頭上耀眼的鳳冠, 語氣稍淡:“今日入宮來給太後上香, 皇上突然暈倒, 也不知是怎麽了。”

魏皇後語氣篤定道:“皇上與太後母子情深, 太後崩逝,皇上定是日夜憂慮, 這才病倒了。”

柳貴妃說:“臣妾瞧著皇上的精神尚可,怎會突然病倒,怕是不對。”

魏皇後冷眼睨著柳貴妃:“本宮是皇上的發妻, 自然最曉得皇上的心情, 柳貴妃哪裏知道皇上有多在意太後。”

柳貴妃心裏不以為然,她又不傻, 哪裏看不出來,順安帝對魏太後早就沒有了什麽孺慕之情,但面上總不好表露,只說:“皇上說皇後娘娘病了,不便在外吹風,皇上這臣妾守著便好,別加重了娘娘的病情。”

皇上說魏皇後病了,可魏皇後此刻卻好好地站在這裏,有眼睛的人都猜得到皇上是因為魏家的事厭棄了魏皇後,故而不讓魏皇後主持太後喪儀。

“本宮乃中宮皇後,與皇上夫妻同心,皇上病了,本宮如何能走,”魏皇後毫不留情地訓誡道:“柳貴妃到底是妃妾,未免管得太多,別越了本分。”

魏太後一走,皇上一病,整個宮裏就魏皇後這一個正經主子,自然不將柳貴妃放在眼裏。

“臣妾不敢。”柳貴妃恭敬垂首,眼底閃過一抹陰郁,皇上到底沒有下旨禁足魏皇後,也沒有廢了她的位份,只要魏皇後還是皇後一日,柳貴妃就永遠低她一頭。

魏皇後得意地勾了下嘴角,這些日子皇上愈發寵著柳貴妃,有時連她都不得不避其鋒芒,現在皇上病了,看柳貴妃如何逞威風,以後有柳貴妃的苦頭吃。

“太醫到了。”太監把太醫院當值的太醫都請來了。

“本宮陪太醫進去為皇上診治,旁人在外邊候著。”這個時候,皇後這個身份著實好用,魏皇後甚至從這一刻開始享受,迫不及待想體會一下“太後”這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慢著,”寧國長公主擡眸,“皇上無故暈倒,我也著實擔心,想一塊進去瞧瞧。”

魏皇後回頭看了眼長公主,見她神色堅定,想了想,懶得節外生枝,反正寧國長公主進去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便同意了,“也好,長公主一道吧。”

聞姝也想去,她懷疑順安帝忽然暈倒是被人做了手腳,最值得懷疑的就是魏皇後。

順安帝是突然暈倒,人人都慌亂不堪,可魏皇後來的這樣快甚至連妝容都挑不出一絲瑕疵,分明是早早準備好了,那面上的得意,哪裏看得出來魏家現在還被皇上圈禁著。

但聞姝沒有理由跟進去,況且魏皇後厭惡她,更不可能答應她的請求。

寧國長公主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似的,突然握住聞姝的手,“我腿腳不便,姝兒扶著我進去。”

聞姝和長公主對視一眼,忙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是。”

魏皇後側眸瞥了眼聞姝,不想看見她,但長公主和聞姝是義母女關系,攔著又說不通,但想到聞姝也不會醫術,魏皇後便也沒說什麽,徑直入了內殿。

太醫早已進去,魏皇後走得急,聞姝扶著長公主,特意走得慢了些,悄聲和長公主說:“義母,我想為皇上把脈。”

太後才被鉤吻毒殺,聞姝懷疑順安帝不是病倒,而是中毒,但她方才沒多想,所以沒來得及把脈,現在看見魏皇後,才覺得蹊蹺。

寧國長公主仍舊慢吞吞走著,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就好似沒聽見聞姝的話,但聞姝感覺到了長公主掐了下她的手腕,聞姝放下心來。

瑞王看著她們進去,扭頭瞧了眼燕王,可燕王並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低著頭安靜等待。

卻沒窺見沈翊低頭遮掩住的眼底的憂慮,時間倉促,他還沒來得及和聞姝溝通,她現下進去,萬一暴露了身份,那可就麻煩了。

殿內,幾位太醫輪流為皇上把脈,個個愁眉緊鎖,面色凝重,診脈後又互相交談,好半晌,仍舊沒個結果。

魏皇後不驕不躁,等的時間越久,她的面上就越安定,倒是寧國長公主急切詢問:“皇上到底是怎麽了?”

太醫院院使被推出來回話:“回皇後娘娘,長公主殿下,皇上這不像是因為憂思力竭而暈倒。”

“那可是中毒了嗎?”長公主忙問,“難道是又中了楚國細作的毒手?”

院使搖頭,“也不像中毒,微臣從未見過此種毒物,皇上就像是睡著了,脈象平和,可又沒法喚醒。”

“怎麽會這樣?”魏皇後用帕子掩面,帶著一絲哭腔,“皇上好端端怎麽會得了怪病。”

魏皇後一力將皇上的暈倒歸咎於“病”而非“毒”。

可長公主卻不信這世上有這樣的“病”,皺著眉頭繼續問:“當真沒有法子了嗎?”

太醫一齊跪了下來,“殿下恕罪,臣等無能,還需鉆研商討片刻,再行定論。”

太醫們暫時都沒法子,可也不能說自己治不了,只能說試試,生怕被拖下去砍了腦袋。

那老太監說了這毒大周絕對無人能解,魏皇後不怕讓太醫們折騰,但她還有更重要的事,便對長公主說:“皇姐,咱們還是先出去吧,讓太醫慢慢診治。”

寧國長公主一眼就看出了魏皇後面上偽裝的憂慮,心裏頓時沈到了底,都到了這個時候,難道還能讓魏家逆風翻盤嗎?

絕對不行。

寧國長公主忽然高聲哭了起來,撲到順安帝床前,“皇上怎麽好端端就病了呢,太後剛去,還等著皇上主事呢,皇上……”

聞姝瞅準機會,上前扶著長公主,寬慰她:“義母,您也別太傷心了,吉人自有天相,父皇一定會好起來。”

魏皇後回頭,擰眉看著她們,心底有些古怪,長公主往日瞧著也不像是和皇上關系有多好的樣子,怎麽現下這般傷懷?

魏皇後自然沒有瞧見在長公主擋住的另一邊,聞姝的手不動聲色地把上了順安帝的脈搏。

“皇上病著,邊境戰事未歇,大周可怎麽辦啊!”寧國長公主哭紅了眼,趴在床沿傷心欲絕。

魏皇後被寧國長公主哭得有些不耐煩,“皇姐,咱們先出去吧,別擾了太醫給皇上診治。”

寧國長公主沒回,直到聞姝收回手,長公主才擦著眼淚起身,“是我情不自禁了,皇後勿怪。”

魏皇後沒說什麽,轉身出去。

聞姝低眉順眼扶著長公主.,跟在魏皇後身後,三人一同出了內殿。

再出來,泰平殿外多了不少朝臣,皇上忽然暈厥,尚弘等官員得了消息,紛紛入宮,正好趕上魏皇後出來,尚弘連忙行禮詢問:“微臣拜見皇後娘娘,皇上可安好?”

魏皇後一瞧見這麽多朝臣,眼眶頓時就紅了,一副悲傷欲絕的樣子哭訴道:“因著太後突然崩逝,皇上憂思成疾,以致於暈厥,太醫束手無策,正在商議救治之法。”

此話一出,眾人面色大變:“皇上病倒,這可如何是好!”

“就是啊,我這手裏還有折子等著呈遞給皇上呢。”

“這事若叫楚國知曉,邊境危矣!”

兩國交戰,士氣極為重要,要是楚國曉得順安帝暈厥,且讓太醫束手無策,只怕楚國要不戰而勝。

聞姝趁著眾人紛亂,站回了沈翊的身側,皺著眉頭給他遞了個眼神,沈翊偏頭,略往後退了點,站在了瑞王的身後,擋住了兩人,聞姝拉過沈翊的手,借著衣袖的遮掩在他掌心勾勒字跡。

魏皇後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諸位說的在理,皇上突然暈厥,可朝中諸事繁忙,國不可一日無君。”

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朝臣,因著魏皇後這句話,齊齊回頭,探著腦袋看向她,尚弘的臉色也變了,“皇後娘娘此話何意?”

魏皇後擡了擡下頜,“依本宮的意思,得定下儲君,代替皇上監國,才能穩定大周江山。”

不等朝臣開口,她繼續說:“自古以來,立儲都是以嫡以長,瑞王乃皇上長子,素來有賢名,堪當重任。”

瑞王是長子倒是真的,可他的賢名,不過是魏皇後張口就來,虛無的賢名。

因此魏皇後一說完,尚弘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不可!儲君乃國之基石,皇後娘娘是後宮中人,後宮不得幹政,豈能由您做主。”

尚弘是順安帝的心腹,自然曉得順安帝不滿魏家,要是瑞王上位,那魏家絕對會無罪釋放,從前的努力付之東流,整個大周也會因此動蕩。

“放肆!”魏皇後沒說話,瑞王便怒道:“皇後娘娘乃大周之母,母儀天下,太後崩逝,皇上病著,皇後娘娘如何不能做主?難道尚大人想篡位奪權嗎?”

“微臣不敢,”尚弘倒也不怕,不卑不亢地說:“皇上有三位皇子,若說賢名,燕王才叫名副其實,皇上此前也更加看重燕王。”

“正是,皇上分明更屬意於燕王。”有朝臣小聲附和。

誰不知道燕王一直壓瑞王一頭,更得皇上喜愛,在民間賢名更勝瑞王,魏皇後分明就是偏私,睜著眼睛說瞎話。

魏皇後冷臉掃過眾人,“瑞王乃長子,是第一個上朝聽政的皇子,皇上處處優待,更生有大周第一個皇孫,如何不能立為儲君?燕王成親近一年,連個皇孫都沒有,讓本宮如何放心將大周江山交予他。”

因著這話,眾人又將視線落在聞姝和沈翊身上,聞姝正好寫完,悄悄收回手,攏在袖中,低著頭,好似沒聽見魏皇後的話。

沈翊也沒說什麽,仿佛他們討論的是晚上吃什麽,而不是立儲這樣的大事。

還不到時候,他在等。

寧國長公主不知道沈翊在等什麽,但她等不及了,打斷了魏皇後的話:“皇後,太後被楚國細作毒殺,承恩公府涉嫌私通外敵,仍被皇上圈禁,娘娘瓜田李下,立儲之事,怕是不好做主吧。”

尚弘立刻應和:“長公主殿下說得是,魏家若是證實私通外敵,那可是誅九族的死罪!”

魏皇後也是魏家人,要是誅九族,那魏皇後還能不能坐穩這個皇後之位可就不好說了,憑什麽摻和立儲之事?

寧國長公主是先帝嫡出公主,是順安帝的皇姐,份量擺在這裏,因此附和的朝臣愈發多了,眼見著魏皇後就要鎮不住場面。

魏皇後的臉色變了,她方才就覺得寧國長公主礙事,平日不見長公主入宮,怎麽偏偏今日就入了宮,來攪合她的事。

要是承恩公還在朝中,今日的局勢會完全不同,偏偏魏家被皇上圈禁,涉嫌私通外敵的罪名,以致於從前魏家一派如今也不敢隨便說話,萬一將來魏家真是私通外敵,他們站在魏家那一邊,皇上若是連坐,那不也是殺頭的死罪,因此魏皇後倒有點孤立無援。

眼見著群臣議論成鼎沸之勢,關於立儲之事爭得面紅耳赤,沈翊扯了扯聞姝的衣袖,示意她跟著淩盛出去。

聞姝點點頭,低調地和淩盛兩人退出了泰平殿,眾人的視線都在魏皇後那,除了寧國長公主,倒沒有人註意聞姝。

鬧成這樣,魏皇後心裏都有點穩不住,才沒功夫在意旁人,但事情既然開了頭,魏皇後就沒得選,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肅靜!”魏皇後揚高了調子,到底是做了這麽多年皇後的人,一下子就讓朝臣閉嘴,等著魏皇後的下文。

魏皇後滿意地看著這一幕,不緊不慢地說:“立儲一事,自然不是本宮說了算,本宮這樣說,乃是皇上留了遺詔,要立瑞王為儲君,本宮這是宣布皇上的旨意。”

尚弘眉頭一皺,他自然不信什麽皇上遺詔,“空口無憑,娘娘可否將皇上遺詔給眾人瞧瞧。”

寧國長公主也不信什麽遺詔,更不信遺詔上會立瑞王為儲君,因此說:“皇後若是有遺詔,怎麽早不拿出來,現在才說?”

“去將皇上的遺詔取來,”魏皇後吩咐身側站著的常和裕,扭頭回長公主的話,“皇上如今只是病了,到底不是駕崩,遺詔這東西,聽著不大吉利,本宮這才沒第一時間拿出來。”

“本宮與皇上多年夫妻,沒誰比本宮更得皇上信重,本宮說的話,豈會作假,”魏皇後說著,好似底氣足了幾分,挺了挺腰身,“況且承恩公府乃是被人陷害,否則皇上怎麽沒有處置,只是叫人圈禁?若真是通敵之罪,早也被皇上抄家下了大獄。”

魏皇後這話,聽起來也有幾分道理,有些朝臣搖擺不定,好似被說服了。

寧國長公主又站出來攪合:“皇上不久前親口與我說,體念魏家是太後的娘家,太後才去,這才沒有急著發落,皇後可不要信口開河。”

魏皇後瞪了長公主一眼,臉都氣綠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直到常和裕將遺詔取來,魏皇後雙手捧著,“這是皇上親筆詔書,蓋了皇上私印,上頭明確寫著待皇上百年之後,立長子瑞王為儲君,承繼大統,諸位盡可傳閱。”

尚弘第一個接過聖旨,展開一看,還真是順安帝的筆跡,連私印看著也是一模一樣,憑借肉眼無法辨別真偽。

尚弘看完,捧給了寧國長公主閱覽,長公主是看著順安帝長大的,自然最清楚他的筆跡,一眼掃過去卻也分辨不出來。

可無論這詔書上寫了什麽,長公主都不信,因為她知道順安帝有多厭惡魏家,根本不可能將皇位傳給瑞王。

“這份遺詔是假的。”長公主斷然道。

魏皇後心口一跳,指甲掐進了掌心,勉強維持住神色,“長公主何出此言?”

寧國長公主犀利的眼神註視著魏皇後:“我不信皇上會寫下這樣一份遺詔。”

“長公主有證據能證明遺詔是假的嗎?若是不能,那長公主亦是空口無憑,做不得數。”魏皇後才不管他們信不信,只要不能證明遺詔是假的,那就是真的,瑞王就可以成為儲君!

遺詔傳了數輪,就連柳貴妃都看過,極力想找出作偽的證據,卻無可奈何,不知道魏皇後從哪裏找來的高手,竟能偽造得這樣真實。

是的,大家都知道皇上病得突然,其中定然有鬼,亦知道遺詔為假,可偏偏拿不出證據啊!

傳來傳去,遺詔最終傳到沈翊手中,他並沒有看,而是慢條斯理地將聖旨收好,緩緩開口:“即便遺詔為真,可皇上若是安好,那便用不著遺詔。”

魏皇後微瞇了瞇眼,“燕王此話何意?皇上暈厥,太醫束手無策,難道要讓朝堂百官,邊境將士空等著嗎?”

沈翊拿著遺詔上前幾步,“據微臣所知,太醫院還有一位成太醫今日休沐,兒臣已派人去傳,總得等全部太醫下了定論才好請出遺詔。”

魏皇後給常和裕使了個眼色,將遺詔收了回來,“太醫院院使都沒法子,難道還有別的太醫能治嗎?”

“試試總沒有壞處。”沈翊正說著,成太醫提著藥箱進來了。

“微臣參見皇後娘娘!”成太醫跪地行禮。

魏皇後打量著成太醫,太醫院諸多太醫,對這個成太醫不算熟絡,雖說老太監確定大周無人能解此毒,可這個成太醫是燕王找來的,魏皇後便不想橫生枝節。

可尚弘等人卻偏要和魏皇後作對,“燕王說的是,俗話說眾木成林,多個太醫興許多個法子,不如等太醫悉數看過,確定無能為力再行商議。”

寧國長公主也支持,不少妃嬪讚同,眼瞧著魏家就要崩塌,眾人都做好了落井下石的準備,誰樂意看著魏家東山再起?

柳貴妃挽著手說:“皇後娘娘莫不是心虛吧?”

“本宮有什麽可心虛的,”魏皇後冷哼,“本宮自然也盼著皇上能醒來,成太醫就進去給皇上瞧瞧。”

“是,微臣遵命!”成太醫提著藥箱起身,快步進了內殿。

魏皇後與瑞王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焦急,魏皇後扶著常和裕的手,不安地咽了咽喉嚨。

成太醫進去沒一會,聞姝悄聲回來了,這時滿庭院的人都提著一顆心看向內殿,沒人註意到,不過魏皇後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用餘光瞥到一眼。

自從聞姝和沈翊成親後,屢次在皇上跟前得臉,從一個小小庶女到蘭姝郡主,這個燕王妃也是做得風生水起,頗受百姓敬仰,可見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魏皇後越想,心裏越不安,懊悔沒瞧見聞姝幾時出去的,難道方才入內殿時被她瞧出什麽來了?

瑞王吩咐丫鬟端來一張太師椅,“母後本在病中,切勿過於憂慮,坐下歇會吧,需得保重身子。”

魏皇後坐下時,瑞王扶著魏皇後的胳膊拍了拍,示意魏皇後穩住,當下魏家被圈禁,無人在朝堂為他們說話,要是魏皇後自身再露出破綻,那可就真的遭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今日他們必須要贏!

否則就是萬丈深淵。

趁著瑞王背對眾人且阻擋了魏皇後的視線時,聞姝偏頭對沈翊比了個放心的手勢,沈翊微不可察地點點頭,心中安定了不少。

不知過了一刻還是幾刻,總之時間變得格外煎熬,過得越久,魏皇後的心就越發難安,偏偏還什麽都不能表露。

就在眾人等得心焦之際,成太醫從內殿走了出來。

魏皇後猛地站了起來,見成太醫面上沒有喜色,便迫不及待地說:“看來成太醫也沒法子,還是得按照遺詔行事,冊瑞王為……”

“皇後娘娘,”成太醫拱手打斷了魏皇後的話,“皇上醒了,傳諸位一同入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