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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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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母女

坤寧宮內一片歡聲笑語, 全因彭城劉家大夫人帶著兒女回京,說是要給魏太後賀壽,正好聊到她有個嫡次子尚未婚配, 這不, 魏皇後起了心思,想把信國公主許配給劉家。

雖說只是個嫡次子, 可彭城劉家是老牌世家,大周還沒影的時候, 劉家就是一方望族,大周開國時,劉家還立過功,被太\祖任命守護彭城, 說得難聽點,劉家在彭城,就和土皇帝似的, 彭城百姓對劉家比對天子還要信奉。

如今劉家是大房當家, 劉大人乃二品的承宣布政使司, 劉家三房在肥得流油的鹽運使當差, 嫡系大多有所建樹, 連旁支都不錯,嫡次子若尚公主也不是不行。

魏皇後心裏活絡, 正想和劉大夫人暗示幾句,就見一個小太監飛奔進來,入殿時還絆了下門檻, 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劉大夫人驚愕地偏頭看了眼,大概是沒想到皇後宮裏的人這樣沒規矩, 魏皇後面上有些過不去,怒罵道:“混賬,本宮在招待貴客,跌跌撞撞像個什麽樣子!”

那小太監也顧不上磕頭請罪,跪在地上說道:“皇後娘娘,承恩公遞帖要請太醫,十萬火急,承恩公夫人中毒了!”

“什麽?”魏皇後猛地站了起來,寬袖掃過桌案,案上擱著的青花茶盞落地,碎瓷片四處飛濺,她揚高了調子,“你說誰中毒了?”

小太監哆哆嗦嗦:“是承恩公夫人,被六夫人下了砒\霜!”

“砒霜……”魏皇後眼前一黑,身子搖晃了幾下,險些從腳踏上摔了下來。

“娘娘!”崔嬤嬤連忙上前扶著魏皇後,吩咐小太監:“還不快請太醫去承恩公府救治國公夫人!”

“是、是。”小太監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魏皇後又急又怕,面色煞白,最終沒穩住,跌坐在椅子上,嚇得周圍的太監宮女紛紛跪了下來。

劉大夫人也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上前寬慰:“娘娘要保重身子,國公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定會安然無恙。”

話雖如此,可誰都曉得砒霜是劇毒,小劑量便可取人性命,根本無解。

魏皇後眼眶泛淚,這下哪裏還有心思招待旁人,只得強撐著說:“本宮身子不適,今日就不能招待夫人了。”

劉大夫人早就想走了,屈膝行禮道:“娘娘歇息,臣婦告退。”

劉大夫人一走,魏皇後便緊緊地攥著崔嬤嬤的手,哭道:“快去打聽打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老六媳婦怎麽會給母親下砒霜?”

“是是,奴婢這就去叫人打聽。”她們在宮裏的,消息往往比外邊閉塞,崔嬤嬤連忙派了兩個宮婢拿著魏皇後的牌子出宮去探聽消息了,順便探望國公夫人。

此刻的魏家陷入一片混亂之中,丫鬟小廝人人自危,個個低著頭,屏氣吞聲,生怕發出一點動靜被主子罰了,尤其是承恩公夫人院子裏的丫鬟婆子,盡數跪在地上,額頭碰著地,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沒一會,太醫進了屋子,屋內承恩公身形顫抖,被世子扶著,世子夫人萬氏早已雙眼含淚,不知是嚇得還是擔憂的。

承恩公夫人孫氏雙眸緊閉躺在床上,嘴角還有未擦凈的血漬,若非胸前還有微弱的氣息起伏,看著就像是死了一樣。

太醫頓覺棘手,卻又不得不上前診脈。

屋內靜得只剩下滴漏的聲音,生怕影響了太醫診治。

可這時,屋外卻傳了淒厲的吵嚷聲,幾個大力的婆子押著魏家六夫人喬氏跪在了院子裏,她還在大罵:“你們這群賤婢,放開我!”

“老天不公啊!魏家這群毫無親情人倫的冷血之人早該死了!”

“都死了好啊!都得死!”

喬氏嗓音尖利,罵得半個魏府都能聽見,院子裏跪得丫鬟婆子抖得更厲害了,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聽見這些大逆不道的話。

婆子雖奉命把喬氏押了過來,身為下人,沒有主子的吩咐,倒不敢捂喬氏的嘴,因而一時也沒了法子,只能由著喬氏咒罵。

喬氏這番動靜,總算把屋內的人引了出來,承恩公拄著虎頭拐杖,由世子扶著走到門口,跺了跺手上的拐杖,斥道:“你這個毒婦,給我閉嘴!”

喬氏頭發淩亂,衣衫不整,活像一個瘋婆子,被承恩公訓斥了,她不怕,反而罵得更激烈,“我是毒婦?你們才是比蛇蠍還要毒的蛇蠍!”

“我就這麽一個閨女,你們還硬生生要把珊娘從我身邊搶走,逼她遠嫁和親,逼她去死,你們害死了我的閨女,你們都該死,”喬氏指著承恩公嘶吼:“尤其是你,你最該死,那砒霜本是下給你的,你的命倒大,哈哈哈,孫氏是被你害死的!”

喬氏從未妥協過慧祥公主和親一事,承恩公生怕喬氏惹出亂子,所以把她關在屋子裏,十幾個丫鬟婆子守著,她連門都出不去,連女兒出閣穿嫁衣的樣子都沒瞧見。

可就是因為沒瞧見,後面聽見旁人說,慧祥公主是被堵了嘴,五花大綁捆了塞進馬車裏,被送出城的,喬氏就疼得心肝都攪碎了,徹底瘋魔。

她無緣生下嫡子,就這麽一個女兒,自小當成眼珠子疼愛,結果養了十幾年,卻叫人硬生生逼得去死,哪有姑娘家出閣是被堵了嘴捆了身塞進花轎的?

喬氏光是想想,就哭到眼淚都流不出來,整夜整夜睡不著覺,尤其是在楚國與大周開戰之後,她夜裏總是夢到女兒對她哭訴,珊娘滿身血紅,不知是嫁衣的紅,還是鮮血的紅,可無論哪種紅,都刺痛了喬氏的眼。

兩國交戰,哪裏還有人記得她可憐的女兒,一個沒了父親,被祖父逼著遠嫁和親的可憐姑娘,沒有人會為她討一個公道。

所以這個公道,喬氏親自來討!

“我恨你!你身為國公爺,高高在上,眼裏卻只有利益,我的珊娘多乖巧可愛,喊了你這麽多年的祖父,你說拋棄就拋棄,我恨你,我恨魏家,我恨你們所有人!”喬氏眼裏已經哭不出淚了,眼角流出淡粉色的血珠。

“咳咳咳……”承恩公身子本就不好,如今發妻中毒,命懸一線,他的兒媳是兇手,還被兒媳指著咒罵,他氣得臉色一會白一會青,連話都說不出來。

世子爺只能替他說:“六弟妹,和親是皇上下的旨意,珊娘被封為公主,也是你這個做娘的福氣,你身為兒媳,怎能如此忤逆公爹,謀害婆母!”

“我呸!”喬氏啐了一口,恨不得吐到他臉上去,“你別在這假惺惺,死得不是你的女兒。”

“當初若不是公爹非得六爺去外放,六爺能死嗎?若不是魏家得罪了燕王,六爺能死嗎?六爺也是被你們害死的,”喬氏目眥盡裂,瞪著臺階上站著的幾個人,“你們害死了我的夫君,又害死了我的女兒,我死也不會放過你們!”

喬氏和魏宗不算多恩愛的夫妻,但魏宗死了,喬氏的地位卻是一落千丈,在府裏的待遇明顯差了起來,喬氏早就怨恨不已。

再將她唯一的女兒送去和親,她在府裏便是毫無依靠,一個沒有子女的寡婦,將來的處境可想而知,她接下來半輩子都要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不瘋,也得瘋。

世子夫人萬氏捏著帕子說道:“六弟去了,我們也哀痛萬分,弟妹怎能怨得了公爹,你應該怪燕王才是,況且慧祥公主也沒死,弟妹別是氣糊塗了,說瘋話。”

喬氏那雙眼死死地盯著萬氏,“你給我住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巴不得六爺死了,你才坐得穩世子夫人的位置,你的女兒做王妃舒服啊,將來還想著做皇後,做太後,想得美!舉頭三尺有神明,老天爺看著呢,你們連手足血脈都能舍棄,你們都是爛心腸,魏家都得死,都得死!”

喬氏說著還想起身沖過去打萬氏,卻被婆子摁在地上,她掙紮間,身上全是塵泥。

喬氏不甘心,她自一嫁進來就不甘心,她和萬氏家世差不多,憑什麽萬氏就可以做世子夫人,魏濤的才幹還不如魏宗呢,不就是因為嫡長子才做了世子。

婚後兩人處處爭強鬥勝,喬氏總想壓萬氏一頭,可惜卻處處不如萬氏,萬氏有嫡子魏鵬程,她沒有,萬氏的女兒自出生就被作為皇後培養,而她的女兒卻只能永遠活在魏慧琳的光輝之下,最後還要為了所謂魏家的前程去和親。

魏家的前程,不就是瑞王的前程,不就是瑞王妃的前程,喬氏的女兒作了萬氏女兒的墊腳石,要喬氏如何甘心?如今萬氏還站著說話不腰疼,喬氏恨不得生撕了她。

喬氏的眼裏藏著能殺人的刀刃,萬氏瞅見有些有些打怵,後背發涼,不敢再說話,喬氏往正院裏的飲食下砒\霜,那份點心本是送給承恩公的,恰好承恩公夫人在,吃了一塊,不肖片刻就吐血了,這份狠絕,聽都沒聽過,萬氏能不怕嘛。

這時,屋內傳來丫鬟的哭聲,承恩公頓時覺得不好,轉身看去。

太醫滿臉灰敗地出來,拱手請罪,“下官醫術淺陋,國公夫人中毒已深,無力回天,已經去了,國公爺節哀!”

“怎麽會這樣……母親!”世子爺連承恩公都顧不上了,慌忙進了屋內,萬氏快步跟了進去。

只可惜孫氏胸前最後一絲起伏也沒了。

砒霜這東西太毒,一旦中毒,藥石無醫,更何況喬氏往那碟子點心裏下了足夠的份量,無論誰吃了,都活不下來,她也未必能保證承恩公一定吃,但無論是誰,她要一個魏家人給女兒陪葬!

“哈哈哈哈……”喬氏仰頭大笑,“老天有眼啊!”

雖然沒毒死承恩公,毒死承恩公夫人也是好的,

“你住嘴!”承恩公和孫氏幾十年的夫妻情分,眼裏也溢出一抹水光。

喬氏不僅不住嘴,還繼續說:“孫氏為了保住皇後所出的信國公主,舍棄了她的親生孫女,這是報應!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承恩公已經懶得理她的咒罵,只問道:“你的砒霜是哪來的?如實交代,我或許還能留你一具全屍。”

砒霜這東西輕易得不到,更何況喬氏自從阻撓慧祥公主和親,就被人看管了起來,出不了魏家的大門,她的砒霜,定是別人給的,留這樣的人在魏家,實在是太危險了。

“哈哈哈,全屍?”喬氏瘋癲地笑,“六爺死無全屍,我要全屍做什麽?”

承恩公一見她不肯說,便吩咐下人拉下去動刑,重刑之下,不怕撬不開她一個婦道人家的嘴。

喬氏猛地發力站了起來,甩開了身上押著她的幾個婆子,就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時,喬氏一頭撞向臺階旁承著花盆的石柱,嘴裏大喊著:

“你們都會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嘭——”喬氏的身軀失力地摔倒在地,雙眸瞪得圓鼓鼓,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裏掉下來,額頭上溫熱的鮮血覆了滿臉,從額角流到地上,染紅了那一片青石板磚。

“不等太醫診治,喬氏就氣絕身亡,死了都沒合眼,死不瞑目。”羅管家向聞姝回道。

聞姝累了一日,氣色本就不好,這下更是蹙起了眉,雖說魏家人死了,她本該喜悅,可喬氏這般慘烈的死法,實在是無法叫人開心。

“為母則剛,喬氏倒也是位好母親。”身為魏家人,喬氏也沒少受魏家的恩惠,只是一碼歸一碼,她是真的心疼女兒,才能豁出去為女兒討個公道。

羅管家點點頭,“是,承恩公夫人一死,喬氏又死了,承恩公瞧見喬氏的死狀,當場就昏了過去,太醫說有中風之狀,聽說宮裏邊的皇後和太後得知此事也病了,鬧得太大,這事沒瞞住,如今外邊傳得流言沸沸。”

聞姝端起熱茶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只聽得叫人唏噓不已,魏家從前權柄滔天,如今卻成了眾人的笑話。

兒媳下毒害死婆母,被發覺後撞柱身亡,死不瞑目。

保管接下來半年定都茶餘飯後談論的都是魏家那點子事。

大宅門裏頭多多少少有點是非,可是鬧得這樣大的還是少見,要不然聞姝回來時,也不會瞧見眾人都在議論。

“知道了,左右不關咱們的事,叫府裏的人少議論。”聞姝也就是口頭叮囑兩句,實則眾人背地裏說點什麽,她也管不住。

“是,老奴明白。”羅管家頷首應下。

聞姝又喝了口茶才放下茶盞,“我先回去更衣,叫廚房備下膳食,我有些餓了。”

羅管家又應承著去辦。

聞姝扶著月露的手回了蘭苑,月露小聲說:“魏家如今狗咬狗,也是活該。”

即便聞姝沒和月露她們說過和魏家的過節,可時刻在身邊伺候的心腹丫鬟,哪裏會察覺不出來什麽,早把魏家當作了仇敵。

聞姝點點頭,“這也是自找的,倒真沒想到喬氏有這份氣節。”

即便和親一事有沈翊從中插手,可魏家要是一心想保住慧祥公主,未必沒有法子,只是承恩公眼裏更重要的是魏家的利益,所以放棄了孫女。

“這下六姑娘又得氣壞了。”聞妍做了魏家媳婦,魏家出事,聞妍自然不樂意,月露就歡喜了,打小姑娘受了聞妍多少罪,可算是報回來了。

聞姝想到聞妍笑了笑,“她怕是又得把我罵上幾遍。”

不管有什麽事,總之聞妍一力怪在她身上便是。

“她也只能耍耍嘴皮子功夫,王妃連眼神都不必給她。”月露跟在聞姝身邊十幾年了,親眼瞧著聞姝是怎麽一步步從苦難裏走出來,過上好日子,既心酸又欣慰。

“嗯,左右以後也見不了幾次,懶得理會。”聞姝進了屋,坐到梳妝臺前。

魏鵬程死了,即便魏家還有以後,聞妍也沒什麽奔頭了,這樁章氏千挑萬選的好親事,背著永平侯也要促成,不知兩人是否後悔過。

拆了發髻,卸了妝容,聞姝先換了身衣裳,才坐下來用了點飯食。

之後從書架上拿了本書倚在窗前的美人榻上打發時間,蘭苑也有一個書房,裏邊擺了滿滿三大書架的書,有些是聞姝搜羅的,有些是沈翊送她的,她大多都看過,但成親後,沈翊又添了不少,還剩下不少沒看完,閑來無事她就喜歡坐在窗前看看書,喝喝茶,吃吃瓜果點心,這樣閑適安逸的時刻,從前想都不敢想。

看書入了迷,天色不知不覺暗了,月露掌了燈,將屋內點亮,聞姝才放下書問:“王爺還沒回來?”

月露搖搖頭,“並未,許是宮裏有事絆住腳了,王妃要先用晚膳嗎?”

“還不餓,再等等吧,我先去沐浴。”聞姝起身抻了下肩,坐得有些累了。

聞姝沐浴過後,沈翊還是沒回,她不由得蹙眉,今日沈翊沒帶淩盛出門,她有點擔心,想著是不是叫人去打聽打聽,就聽聞外邊有了動靜,她連忙走到門邊。

沈翊正好入院,兩人遠遠對視了一眼,昏暗的院子裏,檐下掛著的燈籠照亮了晚歸人的笑臉,“特意等著我呢?”

聞姝彎眉淺笑:“怎麽回得這樣晚?”

沈翊上前,攜著聞姝的手進了屋,“承恩公中風了,皇上讓我和瑞王去問候一番,畢竟是老臣,做做樣子。”

“真中風了?”聞姝仰頭看他,“下午羅管家只說有中風之狀來著。”

沈翊把桌上的冷茶給喝了,“後邊聽聞太後病了,一時沒撐住,真中風了,現下躺在床上,連話也不會說了。”

聞姝接過月露奉上來的熱茶遞給他,“別喝冷茶。”

沈翊又喝了一口,聞姝看他的樣子,連忙叫月露去傳晚膳,“你還沒吃飯吧,先用飯。”

“在魏家待了有一會,上了茶水點心,我沒碰,”沈翊坐了下來,“這回魏家算是倒了一半。”

承恩公這一中風,不知何時才能好起來,承恩公夫人又死了,魏家現在是世子和世子夫人主事,突然遇到這樣大的事,魏家早就亂套了。

聞姝心知肚明,剩下的一半是魏太後,“那皇上怎麽說?還要繼續籌辦太後的千秋節嗎?”

魏家都亂成這樣,太後哪裏還有心思過什麽壽辰,魏家這邊辦白事,太後這邊辦喜事,也要太後笑得出來啊。

沈翊輕笑了聲,帶著些揶揄,“皇上說了,尊不就卑,承恩公夫人死了,和太後的壽辰有什麽關系,照辦不誤,皇後病了,皇上把這事交給了瑞王妃籌辦。”

“啊?皇後病了,不是應該交給柳貴妃嗎?怎麽會交給瑞王妃來辦呢?”聞姝實在是想不明白順安帝這是何意,瑞王妃又不是太子妃,後宮還有柳貴妃在呢。

沈翊略聳了聳肩,“皇上說瑞王妃是魏太後的侄孫女,更為了解魏太後的喜好,所以就由她辦。”

聞姝撇了撇嘴,“我怎麽覺著皇上是故意的?”

這事要是擱在往常,瑞王妃能主持魏太後的壽辰,想必瑞王要笑得合不攏嘴了,後宮之事,都是魏皇後這個中宮之主來操辦,皇後之下,是太子妃,能籌辦太後壽辰,說明皇上看重瑞王,有意立他為儲。

可如今這算什麽?承恩公夫人是瑞王妃的祖母,祖母才死,屍骨未寒,卻叫她去給太後籌辦喜慶的壽宴,更何況壽宴的主人魏太後還病倒在榻,怎麽看也叫人高興不起來啊。

分明是堵心才是。

“今日皇上心情不錯。”沈翊嘴角微勾。

順安帝怕是夜裏做夢都盼著這一日吧,魏家沒了承恩公,就像沒了爪牙的老虎,承恩公世子不頂用,不知魏家還能撐幾日。

聞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說萬一要是太後一直病著起不來床該怎麽辦?”

“皇上花了私庫銀兩給太後辦的壽辰,太後就是起不來床,也得參加,承恩公倒了,太後要是連自個的壽辰都無法出席,那魏家還有什麽指望?”沈翊挑了下眉梢。

聞姝莞爾:“看來太後的千秋節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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