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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討個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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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討個親親

“這段時間你就不要開車了, ”拎著一兜子醫院開的藥,楚飛揚臉色還是很白,但沒有了剛才的冷峻。“去哪裏找個小弟開車。回頭看看有沒有吉普車賣, 那種車結實。最好找人改裝一下, 你應該自己有門路。”

這年頭改裝車也不會被抓, 只要是個汽修店, 都能改裝摩托車汽車什麽的。

“我知道了。”寧賀雲後知後覺的開始頭疼, “我真不用住院嗎?”

“腦震蕩都沒有, 住什麽院?不是都檢查過了?這幾天你就消停跟家裏待著, 最好哪兒都別去。郭大隊長,不用送了,你們也忙。有空去我那裏吃飯。”

楚飛揚轉身,看向跟在身邊的郭洋。

郭洋幹笑了兩聲, “成,沒問題。等這個案子結了, 我帶崽子們去你家店裏開慶功宴, 楚老板可得親自下廚。”

“一定, ”楚飛揚嘴角彎了半秒就垂下來,轉身走了。

寧賀雲對著郭大隊長拱了拱手,也跟在楚老板屁股後面, 灰溜溜的小跑。

郭大隊長:……

特麽的, 知道的是兩個人合作生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口子呢。就寧老板以前那混不吝的勁兒,也有今天!

“真不是我的錯, ”寧賀雲和楚飛揚並排坐在後車座, 小聲嘟囔,“你說我老老實實的做生意, 怎麽就招人恨了呢。”

“正常,”楚飛揚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坐在副駕駛上的大兄弟這叫一個不安,只覺得後腦勺要燒起來了,“你現在風頭正盛,兜裏錢也多了,就算沒仇的看你眼紅也會作出仇來。更別說你之前還不安分,明面上的仇家看著這麽幾個,私底下指不定還有多少呢。”

“私底下?我私底下也沒怎麽著吧?”寧賀雲是真的撓頭。

楚飛揚道:“之前八幾年嚴打,進去不少。死的死,拘的拘。如今過去這麽多年,估計也有人出來了。你當初可沒少占別人地盤,搶別人小弟。如果你一直帶著人喊打喊殺的,或許還會被人忌憚。但現在生意這麽大,你都洗白了,那群人能不眼紅?”

前面的小弟一縮脖子,舉手發誓,“楚老板,雖然我是半路跟著雲哥的,但我們都特別佩服雲哥。如果沒有雲哥,沒有楚老板,哪有我們如今的好日子。我們是絕對不可能背叛雲哥的。”

楚飛揚道:“人多,心就散,你忠心,不代表別人也忠心。蔣大龍那種大混混還有好幾個忠心的小弟呢,更別說當時已經成了點兒氣候的。”

主要是這件事太過湊巧了。

寧賀雲去徐書記那裏,是臨時起意。從徐書記那裏什麽時候出來,又打算去什麽地方,都是比較隨心所欲的。他決定要接楚飛揚吃飯,也是因為出來的早,想著其他地方也沒有什麽事,幹脆就繞路去了。

但那輛車是有預謀的。

也就是說寧賀雲從徐書記那裏出來,上了國道,就被人盯上了,安排上了。

楚飛揚絕對不會相信這種事能是不知道躲在哪條陰溝裏的蔣大龍安排的,他那個人,沒有這麽大的能力。

所以,到底是哪一路的人,會做出這種事?

上輩子寧賀雲能活到六十多,也是真不容易了。

……

“那場車禍,是你安排的?”吳繼祖正在雲省別墅吃大石榴呢,然後他親爹就來電話了。

“是啊,做的漂亮吧?”吳繼祖洋洋得意。

“簡直胡鬧!你知道不知道這次你壓根沒有把寧賀雲弄死,很有可能還會打草驚蛇?”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帶著氣憤,“你別忘了,你現在要做的事是什麽!我再跟你強調一遍,你只是我幾個兒子中的一個,如果還這麽折騰,就別跟我喊父親。”

“爸!”吳繼祖把石榴往身邊小美女身上一扔,“難不成就看著那個姓寧的越來越強?他現在的生意可是很大了,還成了市裏標桿性的人物。不給他找點兒事,那邊壓根不好插手!爸,你也知道我的心結,現在別的生意也沒有影響,我保證,這件事絕對查不到我身上。”

“如果你被查了,我絕對不會保你。好自為之。”那邊,電話啪嚓一下掛了。

吳繼祖看著手裏的話筒,冷笑一聲,“他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生了這麽多孩子,哪個上的了臺面了?還好意思說我,特麽的!”

轉念一想,那大卡車竟然沒有把人撞死,白白浪費了他五十萬。

雖然他現在已經看不上這區區五十萬了,但錢沒有花在刀刃上,還是令人不爽。

“姓寧的,命挺大啊。”

命大的姓寧的現在正在家裏喝雞湯,楚老板專門給他燉的。這幾天楚老板也不去工地了,就在家裏守著他。只不過也沒讓上床,畢竟客廳沙發挺大的,楚老板的意思是傷好之前最好別在一起睡,避免腦袋充血。

但什麽時候傷好,是他楚飛揚說了算。

姓寧的喝著雞湯,眼巴巴的看著陽臺上曬背的楚老板。

不得不說楚老板心真硬啊。他裝頭疼,裝不舒服,人家巋然不動。

就看著他表演。

這獨角戲能好唱?幾次之後寧老板就不裝了,心累。

“五十萬呢,就買我一條命?我就值五十萬啊?”寧老板一邊喝湯一邊道:“有這個錢,做點兒什麽不行?拿去開個雜貨店,買兩套房子,哪怕是出國都夠了。”

“估計把你幹掉,人家能賺幾百個五十萬。”楚飛揚閉著眼,覺得背曬得差不多了,又翻身曬肚皮。

“那指定不能,不還有你了嗎?”寧賀雲從湯裏撈出一根雞腿,撕了肉沾椒鹽吃。其實他更喜歡沾醬油,但楚老板說了,這樣吃傷口容易發黑,會變醜。

雖然寧老板不太懂頭發裏的傷口發黑對他的帥氣臉蛋子有啥關系,但醬油是不敢吃了。

楚飛揚懶洋洋道:“但凡你沒了,我就把你的產業賣了,錢分給你的小弟們。然後我就開我的小飯店,一拍兩散。”

“別啊!我還活得好好的呢。”寧賀雲嘆了口氣,“其實我真的是搞不懂,五十萬,不止買我一條命,還有司機一條命。在加上牽連的別人,這個人到底是有多恨我啊?”

楚飛揚不說話了,他也在想,到底是誰這麽恨寧賀雲。

這場車禍已經成為了惡性事件,死傷達到四十多人,別說市裏,省裏都下來人要嚴查了。

倒是他們工地上因為救人及時,還得了幾面錦旗,算是再次出了點兒風頭。

不過楚飛揚仍舊沒露面,是讓負責工地的經理接受了采訪。

楚媽得知消息急得不行,親自過來照顧了兩天,又是燉豬蹄子又是燒豬頭肉,說吃哪兒補哪兒。

幸虧楚老板及時攔下來了,主要是他怕寧賀雲真補的跟豬一樣。不但一樣胖,還一樣蠢,那他咋整?這不是鬧心嗎?

向淑娟也抽空來看過,見兒子沒事算是放下了心。

“讓你成天作,你自己作死沒事,可別把飛揚牽連了!”留下這麽句話,向處長又急匆匆的走了。

寧賀雲對著鏡子解開紗布,低頭翻眼珠子看腦袋上那道傷口。如今傷口已經愈合了,只不過一腦袋烏黑頭發都被剃了,如今跟楚老板似的,都是板寸。

傷口處怕是以後長不出頭發來了,幸虧不太大。主要這個地方都不是因為他不系安全帶撞的。是扒沙土救人的時候,被爆炸彈出來的碎片劃的。

都不用縫針。

簡直無妄之災。

“咱爹還打電話罵我呢,”寧賀雲也不綁紗布了,就這麽光著腦袋出來,“罵的那叫一個難聽,我都沒辦法跟你學。”

老寧知道這件事也嚇得不行,冷靜下來就給兒子打電話,當得知楚飛揚不在他旁邊,張嘴就開噴,給寧老板噴了個狗血淋頭。

但當著楚飛揚,老寧同志還是很講道理的,特別穩重,有給人當泰山那勁兒。

到現在,他都覺得自己兒子是嫁出去的那個,還是遠嫁,心裏總是不太得勁。所以每次看見楚飛揚他都端著架子,把那種老岳父的樣子表現的淋漓盡致。

向淑娟都沒眼看,反正解釋了都不聽的。

楚飛揚唔了聲,覺得曬夠了,便從那張貴妃榻上爬起來,“紗布摘了?”

“都愈合了好不好?”寧賀雲垂著頭扒拉著讓他看,“你瞅瞅,嘎巴都掉了,就劃破點皮。”

“我瞅著還沒好利索呢,”楚老板掃了一眼,他天天給寧賀雲上藥,能不知道傷口什麽情況?但這口氣堵著,讓他不折騰一下寧老板,心裏都不舒服。

“嗨呀!”寧賀雲都無語了,“真好利索了,醫生都說沒事了,能沾水,能洗頭洗澡。”

“哦,”楚老板去廚房,給自己翻出一根奶油冰棍含在嘴裏,“醫生忽悠你呢,我覺得沒好利索。”

寧賀雲:……

他眼瞅著楚老板伸出粉嫩的舌尖,把那根奶油冰棍一下下舔著吃,嘴角都掛上白色的糖汁兒了。

他渾身發熱,慢慢的湊了過去,“我真好了,那什麽,冰棍好吃嗎?”

“冰箱裏一堆呢,你自己去拿。”楚飛揚轉身去書房。

“誒,我就吃一口,你給我吃一口唄。”寧老板嬉皮笑臉往過蹭。

楚飛揚直接拒絕,“不行,你一口咬半拉,我吃什麽。”

“嗨呀!”寧賀雲拉著楚老板胳膊,“就一口,讓我嘗嘗味兒。”

說著,撅著嘴就往楚老板臉上湊,想討個親親。

楚老板擡手把人推開,“忍著,傷口還沒好利索呢,吃什麽冰棍!雞湯喝完了嗎?鍋裏還有呢,慢慢喝。我去處理點兒事,你如果閑得慌就去玩游戲。”

寧賀雲:……

尼瑪,他怎麽能忍得住,他都要炸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寧老板跳腳,在客廳跟驢拉磨似的轉了幾十圈,腳一跺心一橫,沖進書房就把人抗出來了,“特麽的,不忍了!我早就好了,藥都不用吃了!哥,楚哥,你好歹心疼心疼我!”

臥室的門砰的一聲被踹上,掩住了一室春光。

第二天,楚老板沒能爬起來。

寧賀雲頂著個烏眼青,站在洗衣機前面,盯著這個轟隆隆隨時想要離家出走的玩意洗衣服床單子。

他覺得這個洗衣機該換了,雖然買了才四年多,但在楚家天天也沒閑著。後來給楚媽那邊換了新的洗衣機,這個淘汰下來也沒壞,結果就搬來這邊繼續用了。

可是這玩意,會跑啊!

當初在楚家咋不跑呢?

咋?洗衣機還能不愛住樓房?

洗衣機轟隆隆的響著,被寧賀雲用腳抵在墻邊,不情不願的搖擺。

衣服被單曬了一陽臺,寧賀雲推開臥室門進去,“哥哥,早晨想要吃什麽啊?我下去買。”

楚飛揚艱難的從被窩伸出一只被啃的青一塊紫一塊的胳膊,一巴掌糊在了寧老板頭上,“滾。”

“好嘞,”寧老板順著勁兒,滾了。

楚老板一覺睡到大中午,撐著腰艱難的起了床。客廳裏都是一股清新的洗衣粉味,不過洗衣機不見了。

他屋裏屋外的找了一圈,沒找到。

廚房熱著小米粥,和自家做的醬菜。

楚老板湊合著墊吧墊吧肚子,又扶著腰進了書房,得把昨天沒處理完的事都弄好。

沒一會兒,門口傳來動靜。

寧賀雲指揮著工人搬進來一個新的洗衣機,雙缸,粉綠色,據說是今年最流行的顏色。

“寧老板放心,這個是最新款,絕對不會跑。”工人把洗衣機安裝上,又放了水,放了毛巾示範,“您看看,您聽聽,多穩當啊,動靜也小。”

工人一邊說,一邊打量寧老板左眼睛上的那圈黑,剛才帶著墨鏡,沒看見。這一進屋摘了墨鏡才發現,好大一塊!“寧老板,您這是……跟人打架了?”

“我說磕的你信嗎?”寧賀雲沒好氣道:“行了行了,趕緊忙你的去。這包煙拿去抽,辛苦兄弟了。”

“哎呀,不辛苦不辛苦!”捧著手裏的軟中華,這大兄弟別提多開心了,“以後寧老板需要換什麽就喊我,電工水管通下水道,我都會!”

出了門,大兄弟還尋思呢,“能把寧老板揍成這樣,絕對不是一般人。這能是誰呢?也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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