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吃點愛情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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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吃點愛情苦（5）
盡管符澈昨日應允了會冷靜冷靜，可今天一大清早，許承欽起床，把門打開，便瞧見符澈已經站在了自己屋門前。
只見他一只手臂攬著放有早膳的托盤，另一只胳膊，則屈指半舉，正欲敲門。
瞧見門外的符澈，許承欽雙眼微微睜大了些，有點些訝異。
可下一瞬就恢覆如常，並未作聲，也沒理會他，只面無表情地邁步，貼緊門框邊沿，趔開身子，繞過符澈往屋外走，仿佛符澈是那瘟神臟物一般，避之不及。
許承欽從自己身邊經過的瞬間，符澈只覺得自己垂落下的手指間，乍然拂過一抹柔軟微涼的觸感。
是許承欽身形走動間，那隨風拂擺的衣袂。
符澈下意識地蜷起指尖想抓住，可只此一剎那的怔忡猶豫，衣袂便如蜻蜓點水般飛遠。
一如許承欽一樣，錯過了便是錯過了，再難求來，也再難捉到……
原本昨夜在趙君誠的勸慰下，自己好不容易聚起幾分勇氣，來此再找許承欽道歉挽留。
可現如今，見許承欽冷心冷面，滿是對自己避如蛇蠍的模樣，著實直傷人心！
符澈抿緊唇，本就起伏不定的心，頃刻間，又往下沈了幾分。
眼見著許承欽背對自己漸行漸遠，符澈亦顧不及失落沮喪，急走兩步跨進屋內，把手上托盤好生放在桌子上，轉身疾步去追許承欽！
面對自己搖擺不定的內心，許承欽本是打算快刀斬亂麻，不準備再與符澈互相折磨，也不想再有過多無謂的糾纏。
於是，心中盤算著，今日先去拜訪金蟬大師，然後，近段時日便擇機辭別下山。
今天，自己已經刻意起了個大早，想要避開符澈。
可不曾想，一開門，眼前又是符澈！
瞧見符澈的那一刻，深深的無力感浮上心頭。
許承欽原本平靜的心，登時泛起諸多不可名狀的情愫，冷著臉暗罵一聲：
真是陰魂不散！
擡步出了屋門，許承欽心中煩擾，腳下步子走得也快。
符澈的出現，赫然打亂了自己的計劃，現在他在身後看著，自己指定不能去找金蟬大師……
若讓符澈知道了自己準備辭別下山的事情之後，絕對不會輕易放自己離開……
說不定還會再如以前那樣，用鏈子把自己鎖起來，或是找暗衛把自己嚴加看管起來……
此時沒了原定的去處，加之心中情緒一時繁亂，直像個無頭蒼蠅一般，一時間，竟不知該往哪裏走合適……
值此狀況之下，許承欽心中更是煩悶！
兀自悶著頭在院子裏轉了一圈，許承欽索性行至院中草坪，在草坪中央的石凳上落座。
符澈緊隨而來，試探著走近許承欽，在他腳邊蹲下身來，囁嚅著嘴唇，低低說道：
“聘之……我已經冷靜好了……也想清楚了……我依舊放不下你……依舊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一輩子！”
符澈緊握許承欽放在膝上的手，直直仰面看向眼前的人。
“你還記得我之前曾對你說過‘無論我做什麽事，都請你相信我’嗎？聘之你……能不能嘗試著再相信我一次……就一次！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再不會讓你掉一滴眼淚！”
口中越說越是急切，隨著說話的語氣越發堅定語速越發快速。
符澈內心也滿是灼沸的情愫在“咕嘟咕嘟”冒泡，熱烈而又迫切地希望眼前之人能夠答應下來！
許承欽斂目垂眸，看著蹲在自己膝邊的符澈。
看著那雙分外情深真摯，又泛著紅絲的雙眼……
看那或許是一夜未眠的青黑眼圈與憔悴的面容……
看那冒出一圈青色胡茬的薄唇，啟啟合合，信誓旦旦說出“我喜歡你”這番話來……
許承欽心想：
世間睥睨眾生的君主，此時願意仰視自己；天下最尊貴無比的帝王，甘願為自己而屈膝……這是多麽大的恩典榮耀吶！
瞧著這樣似乎抱著十二分誠摯悔過的符澈，仿佛當真決定痛改前非。
許承欽剛從煩悶中平靜下來的內心，著實被符澈的言行舉動震驚得無以覆加！
整顆心抑制不住加快了速度，被眼前的這種景象、這番剖白，激起層層漣漪，越發搖擺不定！幾乎就要再次動心！
可……
許承欽也從未忘記，身居高位的帝王，慣會如此拉攏迷惑人心……
更沒有忘記！以前的自己，曾對符澈動心之後，得到的，是怎樣的回報與結果！
思及這些，似一桶冷水兜頭澆下，澆滅了幾欲覆燃的心火！
波瀾疊起的內心，亦隨之逐漸沈寂下來……
“我記得我也早就對你說過，你的話，我一句都不會再信！陛下還是請回吧！”
許承欽抽回被緊握住的手，冷言冷語攆他離開。
聞言，符澈眼中的熱切，霎時間被撲滅！
緩緩低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雙手。
掌心許承欽的餘溫仍在。可這抹不屬於自己的體溫，卻消散得極快，抓不到，留不住，瞬間便冷卻下來！
不知怎的，心也跟著空落落的，無所憑依，似打開了某種閥門，止不住泛起酸澀。
沈默良久，壓下滿腔苦澀與哽咽，重新仰起臉，看向眼前之人。
符澈緊抿的唇邊，勉強扯起輕笑，可聲音是哽咽的，雙眼濕紅，洇著淚意，再次啟齒輕言：
“縱然你暫時不願意原諒我……也沒關系……現在能每天見到你，我就心滿意足了……哦對，我帶了早膳過來，先去吃點飯吧，別餓著……”
“不了。”
符澈的話再次被打斷。
許承欽從未見符澈有過這樣苦痛淒楚的模樣。
不知此時，他這般痛苦與悔恨之中有幾分真情，幾分假意……更不知道符澈準備把這種深情……裝到什麽程度去！
許承欽只看一眼，便扭過頭去，不再看他，只當做沒看到，開口再次攆人。
“我卑微如螻蟻的草民一個，配不上陛下您親自關照，還請回吧！”
“聘之你……何苦說這種作踐自己的話來……”
“我作踐自己？”
許承欽鼻子驀地一陣發酸，熱意很快便潤濕了眼底，只扭過頭去，不再看符澈，冷笑一聲。
“陛下，您是這世上最沒資格對我說這句話的人！陛下可要仔細想清楚了……當初是誰先往死裏作踐我的！何必在這兒惺惺作態！”
“我知道我……”
符澈情緒有些激動，還想再說些什麽。
可這幾個字將將出口，眼前的許承欽卻是“唰”地一下，已是站起身來，語氣中有些不耐煩。
“陛下既不願走，那我走便是！”
見許承欽擡步要走，符澈也慌忙站起身來！
可雙腿蹲的時間太久，有些麻木。此時猛然站起身來，身形一時不穩，狼狽地踉蹌一步！
見許承欽著實不願聽自己所說的任何話……
如今這般境況，符澈不得已之下，也只得步步退讓，聲音低沈失落。
“那好，我走，你……好好照顧身體……”
符澈聲線低沈沙啞，一語說罷，微垂著頭，在原地呆立片刻，才緩緩轉身，失魂落魄地沮喪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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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符澈昨日應允了會冷靜冷靜，可今天一大清早，許承欽起床，把門打開，便瞧見符澈已經站在了自己屋門前。
只見他一只手臂攬著放有早膳的托盤，另一只胳膊，則屈指半舉，正欲敲門。
瞧見門外的符澈，許承欽雙眼微微睜大了些，有點些訝異。
可下一瞬就恢覆如常，並未作聲，也沒理會他，只面無表情地邁步，貼緊門框邊沿，趔開身子，繞過符澈往屋外走，仿佛符澈是那瘟神臟物一般，避之不及。
許承欽從自己身邊經過的瞬間，符澈只覺得自己垂落下的手指間，乍然拂過一抹柔軟微涼的觸感。
是許承欽身形走動間，那隨風拂擺的衣袂。
符澈下意識地蜷起指尖想抓住，可只此一剎那的怔忡猶豫，衣袂便如蜻蜓點水般飛遠。
一如許承欽一樣，錯過了便是錯過了，再難求來，也再難捉到……
原本昨夜在趙君誠的勸慰下，自己好不容易聚起幾分勇氣，來此再找許承欽道歉挽留。
可現如今，見許承欽冷心冷面，滿是對自己避如蛇蠍的模樣，著實直傷人心！
符澈抿緊唇，本就起伏不定的心，頃刻間，又往下沈了幾分。
眼見著許承欽背對自己漸行漸遠，符澈亦顧不及失落沮喪，急走兩步跨進屋內，把手上托盤好生放在桌子上，轉身疾步去追許承欽！
面對自己搖擺不定的內心，許承欽本是打算快刀斬亂麻，不準備再與符澈互相折磨，也不想再有過多無謂的糾纏。
於是，心中盤算著，今日先去拜訪金蟬大師，然後，近段時日便擇機辭別下山。
今天，自己已經刻意起了個大早，想要避開符澈。
可不曾想，一開門，眼前又是符澈！
瞧見符澈的那一刻，深深的無力感浮上心頭。
許承欽原本平靜的心，登時泛起諸多不可名狀的情愫，冷著臉暗罵一聲：
真是陰魂不散！
擡步出了屋門，許承欽心中煩擾，腳下步子走得也快。
符澈的出現，赫然打亂了自己的計劃，現在他在身後看著，自己指定不能去找金蟬大師……
若讓符澈知道了自己準備辭別下山的事情之後，絕對不會輕易放自己離開……
說不定還會再如以前那樣，用鏈子把自己鎖起來，或是找暗衛把自己嚴加看管起來……
此時沒了原定的去處，加之心中情緒一時繁亂，直像個無頭蒼蠅一般，一時間，竟不知該往哪裏走合適……
值此狀況之下，許承欽心中更是煩悶！
兀自悶著頭在院子裏轉了一圈，許承欽索性行至院中草坪，在草坪中央的石凳上落座。
符澈緊隨而來，試探著走近許承欽，在他腳邊蹲下身來，囁嚅著嘴唇，低低說道：
“聘之……我已經冷靜好了……也想清楚了……我依舊放不下你……依舊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一輩子！”
符澈緊握許承欽放在膝上的手，直直仰面看向眼前的人。
“你還記得我之前曾對你說過‘無論我做什麽事，都請你相信我’嗎？聘之你……能不能嘗試著再相信我一次……就一次！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再不會讓你掉一滴眼淚！”
口中越說越是急切，隨著說話的語氣越發堅定語速越發快速。
符澈內心也滿是灼沸的情愫在“咕嘟咕嘟”冒泡，熱烈而又迫切地希望眼前之人能夠答應下來！
許承欽斂目垂眸，看著蹲在自己膝邊的符澈。
看著那雙分外情深真摯，又泛著紅絲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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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冒出一圈青色胡茬的薄唇，啟啟合合，信誓旦旦說出“我喜歡你”這番話來……
許承欽心想：
世間睥睨眾生的君主，此時願意仰視自己；天下最尊貴無比的帝王，甘願為自己而屈膝……這是多麽大的恩典榮耀吶！
瞧著這樣似乎抱著十二分誠摯悔過的符澈，仿佛當真決定痛改前非。
許承欽剛從煩悶中平靜下來的內心，著實被符澈的言行舉動震驚得無以覆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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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承欽也從未忘記，身居高位的帝王，慣會如此拉攏迷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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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瀾疊起的內心，亦隨之逐漸沈寂下來……
“我記得我也早就對你說過，你的話，我一句都不會再信！陛下還是請回吧！”
許承欽抽回被緊握住的手，冷言冷語攆他離開。
聞言，符澈眼中的熱切，霎時間被撲滅！
緩緩低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雙手。
掌心許承欽的餘溫仍在。可這抹不屬於自己的體溫，卻消散得極快，抓不到，留不住，瞬間便冷卻下來！
不知怎的，心也跟著空落落的，無所憑依，似打開了某種閥門，止不住泛起酸澀。
沈默良久，壓下滿腔苦澀與哽咽，重新仰起臉，看向眼前之人。
符澈緊抿的唇邊，勉強扯起輕笑，可聲音是哽咽的，雙眼濕紅，洇著淚意，再次啟齒輕言：
“縱然你暫時不願意原諒我……也沒關系……現在能每天見到你，我就心滿意足了……哦對，我帶了早膳過來，先去吃點飯吧，別餓著……”
“不了。”
符澈的話再次被打斷。
許承欽從未見符澈有過這樣苦痛淒楚的模樣。
不知此時，他這般痛苦與悔恨之中有幾分真情，幾分假意……更不知道符澈準備把這種深情……裝到什麽程度去！
許承欽只看一眼，便扭過頭去，不再看他，只當做沒看到，開口再次攆人。
“我卑微如螻蟻的草民一個，配不上陛下您親自關照，還請回吧！”
“聘之你……何苦說這種作踐自己的話來……”
“我作踐自己？”
許承欽鼻子驀地一陣發酸，熱意很快便潤濕了眼底，只扭過頭去，不再看符澈，冷笑一聲。
“陛下，您是這世上最沒資格對我說這句話的人！陛下可要仔細想清楚了……當初是誰先往死裏作踐我的！何必在這兒惺惺作態！”
“我知道我……”
符澈情緒有些激動，還想再說些什麽。
可這幾個字將將出口，眼前的許承欽卻是“唰”地一下，已是站起身來，語氣中有些不耐煩。
“陛下既不願走，那我走便是！”
見許承欽擡步要走，符澈也慌忙站起身來！
可雙腿蹲的時間太久，有些麻木。此時猛然站起身來，身形一時不穩，狼狽地踉蹌一步！
見許承欽著實不願聽自己所說的任何話……
如今這般境況，符澈不得已之下，也只得步步退讓，聲音低沈失落。
“那好，我走，你……好好照顧身體……”
符澈聲線低沈沙啞，一語說罷，微垂著頭，在原地呆立片刻，才緩緩轉身，失魂落魄地沮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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