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轉機，正緣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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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轉機，正緣未死
送完術士，符澈二人折身回宮，在往來熙攘的中央大道上緩步走著。
只見周遭人聲鼎沸，叫賣聲不絕於耳，一番欣欣向榮景象。
走在一旁的趙君誠見陛下神色淡漠，仍是一副不甚愉悅的模樣。
正要開口感嘆一句此時繁盛的場面，順道誇一下陛下治理有方，逗他開心些，可不遠處卻忽然起了些躁動！
只見人頭攢動的百姓之間，不知從哪裏走出一個蓬頭垢面，面貌醜陋的怪異之人，在街上喧嚷。
天子腳下百姓生活富足安穩，平日裏哪曾見過這等衣衫襤褸的乞丐？
此時街上百姓見他衣衫破爛，樣貌醜怪，滿身異味，口中還喊著不著邊調的怪異話語，只當他是瘋子，皆避之不及！
一邊與同行之人議論紛紛，一邊繞著他走。
不一會兒，那怪異之人身邊，便被人為空出一塊地方。
可這怪異之人，卻對別人對自己的議論與避讓絲毫不在意，依舊在街上老神在在地晃悠著。
符澈二人自然也是註意到了那邊，只是中間隔著諸多百姓喧嚷的說話聲，對於怪異之人喊出的話聽不太清。
見此情景，符澈停下腳步，眉心微皺，側頭詢問趙君誠。
“那個人在說什麽？”
“奴……我也沒聽清。”
說話之際，怪異之人走得離二人近了些。
符澈這才聽清楚，他口中似街邊叫賣的語調一樣，咿咿呀呀地重覆口中的一句話：
“本道通靈散仙，找尋有緣人誒……”
聽清了他的話，符澈不禁側目去瞧那人。
見他衣服破爛不堪，邋裏邋遢，又瘋瘋癲癲、神神叨叨的，只當是個瘋子，亦未將他的話當真。
心下暗嘆一聲，給趙君誠遞了眼色，讓趙君誠去給他點銀兩。
不曾想，趙君誠給完銀票往回走時，那個怪異之人也快步跟了上來！
一把抓住符澈的手，咧開滿口黃牙，幹裂起皮的嘴巴，笑著嚷道：
“本道看你是個有緣人，跟本道走，本道為你算一卦。”
此人雖身形瘦小，比符澈矮了許多，可手上的力道，卻是奇大無比！
符澈在被這人抓住手的一瞬間，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使了力暗暗掙了幾下，竟沒掙脫！
一旁的趙君誠見此突然之間的變故，眼睜睜看著這瘋子一把抓住了陛下的胳膊，嚇得“哎呦”驚叫一聲！
忙不疊忍著心中的惡心，伸出手去，想要把這瘋子扯開，可這瘋子的身形，卻巋然不動！
趙君誠扯不開人，心中焦急，不禁開口怒道：
“你這人怎麽恩將仇報吶！剛才我家公子好心給你銀兩，你怎麽還纏上我家公子了！快松手！哪兒遠上哪兒去！”
周圍的百姓見這個瘋子抓住了一位翩翩貴公子，頓時也不怕了，都圍在附近看熱鬧。
不斷地嬉笑討論著，為這個被瘋子抓住的倒黴公子而感到悲哀。
見掙脫不開這怪異之人的力道，符澈又擡眼瞧了瞧，只見周圍聚集的看熱鬧的百姓越來越多。
符澈此次本身就是私自出宮，不想太過引人註目，以免惹來麻煩，因此，無意引起騷亂。
可此時，瞧著這中央大街上圍觀的人群越聚越多，心中擔憂會引來巡邏的士兵，惹起不必要的麻煩。
故而，符澈想讓人群盡快散去，以便讓大街上恢覆如常。
無奈之下，符澈一邊連聲附和著緊攥著自己不撒手的人，一邊跟他離開……
怪異之人帶符澈和趙君誠穿過人群和街邊店鋪，拐進小巷中的一間破房子裏。
符澈尚未說些什麽，便聽到怪異之人率先開口。
“方才看公子你與本道有緣，本道就幫你算上一算。”
聽此，符澈一笑，反倒來了興趣。
左右眼下無事，並不著急回宮，索性聽聽他能說出個什麽一二三來。
見怪異之人一屁股坐在地面破爛的蒲席上，符澈亦不嫌棄，也盤起腿，在席子上坐下，信口問道，語氣頗為客氣：
“哦？不知老道仙……都能算些什麽？”
“那可多了！”
只見這怪異之人嘿嘿一笑，甚是自信，拍著胸脯補充道：
“算命格，算姻緣，本道什麽都可以算！”
見他說得一本正經，符澈緊繃了一路的臉色，難得有了分笑意。
只覺得眼前之人有些意思，心中盤算著探探他究竟有幾斤幾兩。
“那就先算算命格吧。”
“哈哈，好說。”
此人口中說著，先是仔細端詳了符澈的臉，接著，又依次將他的左右手擡起，分別看一看，覆又捏了一捏。
隨後，把符澈的手放下，未有絲毫遲疑和畏懼，當即開口便說：
“本道觀公子你天庭飽滿，手掌肉豐柔軟，非富即貴。掌紋脈絡清晰，有龍格在身，眼下如日中天，絕非池中之物啊！本道鬥膽一言，公子你……莫不是當今聖上……”
這人此番話一出，符澈與趙君誠二人，心下皆是一震！
“放肆！”
趙君誠瞧見這人探知陛下身份，怕其中有詐！
“噌”地一下站起身來，眉宇攜怒，指著他厲聲呵斥一聲！
與趙君誠不同，瞧見眼前道人已經算出自己的身份。
可他面上神色不改，眸中無畏無懼，確實是個有些膽魄和本事在身的，更不像那瘋癲之人。
在神識清醒的情況下，他又衣著襤褸，渾然不被外在黃白事物所累，端得是一位灑脫脫的人物。
思及此處，符澈的反應，倒是平靜不少。
除了方才被人戳穿身份的詫異之後，很快鎮靜下來，興致反倒更濃，便又問：
“哦？既是如此，那再請老道仙……幫忙算一算姻緣如何？”
縱然算出面前之人是當今聖上，這道人既不懼怕，也不參拜，坐在破蒲席上，依舊是一副懶散模樣。
聽到符澈求算姻緣，道人答應得頗為爽快。
“當然可以。”
一語說罷，道人便又湊近了些，攤開符澈的手掌看，邊仔細端詳掌紋，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所看出的東西，直言不諱。
“嘖，你這姻緣線卻是多有坎坷……中宮之位不虛，確實能擔得起母儀天下，只是帝後卻不一心……而且，你的正緣並不在中宮……倒是……咦？”
道人口中“倒是”了幾次，卻沒繼續往下說，反倒有些驚奇地“咦”了一聲。
符澈聽到“正緣”二字，忽地想起許承欽來，心頭突地一跳！
以為是許承欽的事情尚有什麽轉機，見道人不繼續說，頗有些心急。
可隨即，符澈不禁又暗自嘲笑自己瘋魔了。
許承欽如今屍身都已被燒得灰飛煙滅，蕩然無存，又能有何轉機呢……
正當此時，只聽沈默了片刻的道人，緊接著又喃喃自語。
“奇怪……你與中宮是貌合神離……可與正緣……卻是貌離神合的狀態……而且從掌紋來看……你這正緣線黯淡至極，似是將死之兆……可偏又藕斷絲連，從斷開的掌紋處延續了下去……嘶……看起來……正緣尚在人世……”
“什麽！”
聽到此話，符澈呼吸一滯！反手一把抓住道人胳膊，心臟不受控地急速跳動起來！
萬分激動又懷揣著些不可置信，顫抖著唇，緩慢地說：
“你是說……他、他……還活著？”
“從掌紋上來看，確實是這樣……”
道人再次確認了一下掌紋，回答道。
“那他現在在何處？我該怎麽去找到他？求高人指條明路！”
一時之間，符澈心中又驚又喜，急忙詢問方法。
“這就要看你的心誠不誠了……”
道人說著，擡手撚了撚淩亂的胡須，再開口：
“若心誠，冥冥之中，自然會遇到正緣……若心不誠，只能就此陌路，天涯兩忘嘍！”
見有方法可尋，符澈激動之下，幾乎要起身給道人單膝下跪！
“還請高人指點一二！在下感激不盡！沒齒難忘！”
道人察覺到符澈的動作，只是及時擡手制止，攔了下來，示意符澈繼續坐到蒲席上，又補充道：
“你要是有心，就先去大護國寺……從山腳下，到大護國寺門前，共有三千石階……你要一步一跪三叩首，虔心跪滿那三千石階，期間不要有任何雜念……一直跪到護國寺門前，再起身，到寺中吃齋焚香七日……”
聽得此言，站在一旁的趙君誠，萬分震驚！
大護國寺屬於皇家寺院，陛下與太後每年都會去那裏禮佛，趙君誠對那裏再熟悉不過。
寺前整整三千石階，一直延續到山腳下。
那石階鋪成的山路又高又陡，因著年久，經年累月之間，上面布著濕滑青苔。
平日裏身強力壯的人沿著石階走到大護國寺，尚且累得氣喘如牛，腿軟發顫。
如今這道人，竟要讓平日裏養尊處優的陛下，去一級一級地跪著走完那幾千石階！
不僅如此，還要一跪三叩首。陛下身為九五之尊，除了天地神佛祖宗之外，何時行過如此大禮？
更何況，倘若真的跪滿那麽多石階，一雙膝蓋恐怕不廢也得殘，這不是要了陛下的命麽！
對於道人的說法，符澈心中驚詫一瞬即逝，忙又追問。
“吃齋七日之後，我又當如何去做？”
道人略一思索，接過話頭，“七日之後，若是機緣到了，你們自會相見……”
符澈思及另一種自己不願去想的可能性，抖著唇繼續發問。
“若是見不到他呢？”
“倘若七日之內見不到正緣，就說明你們之間緣分已斷，到時候，你便自行下山去吧，往後都不必再尋他……”
符澈把道人說的一字一句都謹記在心，起身道謝。
“我明白了，多謝老道仙指點！”
符澈道過謝，又示意趙君誠給道人銀票。
只是道人優哉游哉站起身來，卻只是擺了擺手，示意符澈二人趕緊離開。
旋即，便又懶散地轉身，口中依舊喊著“本道通靈散仙，找尋有緣人誒”的話語，晃晃悠悠地遠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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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腳下百姓生活富足安穩，平日裏哪曾見過這等衣衫襤褸的乞丐？
此時街上百姓見他衣衫破爛，樣貌醜怪，滿身異味，口中還喊著不著邊調的怪異話語，只當他是瘋子，皆避之不及！
一邊與同行之人議論紛紛，一邊繞著他走。
不一會兒，那怪異之人身邊，便被人為空出一塊地方。
可這怪異之人，卻對別人對自己的議論與避讓絲毫不在意，依舊在街上老神在在地晃悠著。
符澈二人自然也是註意到了那邊，只是中間隔著諸多百姓喧嚷的說話聲，對於怪異之人喊出的話聽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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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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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之際，怪異之人走得離二人近了些。
符澈這才聽清楚，他口中似街邊叫賣的語調一樣，咿咿呀呀地重覆口中的一句話：
“本道通靈散仙，找尋有緣人誒……”
聽清了他的話，符澈不禁側目去瞧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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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暗嘆一聲，給趙君誠遞了眼色，讓趙君誠去給他點銀兩。
不曾想，趙君誠給完銀票往回走時，那個怪異之人也快步跟了上來！
一把抓住符澈的手，咧開滿口黃牙，幹裂起皮的嘴巴，笑著嚷道：
“本道看你是個有緣人，跟本道走，本道為你算一卦。”
此人雖身形瘦小，比符澈矮了許多，可手上的力道，卻是奇大無比！
符澈在被這人抓住手的一瞬間，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使了力暗暗掙了幾下，竟沒掙脫！
一旁的趙君誠見此突然之間的變故，眼睜睜看著這瘋子一把抓住了陛下的胳膊，嚇得“哎呦”驚叫一聲！
忙不疊忍著心中的惡心，伸出手去，想要把這瘋子扯開，可這瘋子的身形，卻巋然不動！
趙君誠扯不開人，心中焦急，不禁開口怒道：
“你這人怎麽恩將仇報吶！剛才我家公子好心給你銀兩，你怎麽還纏上我家公子了！快松手！哪兒遠上哪兒去！”
周圍的百姓見這個瘋子抓住了一位翩翩貴公子，頓時也不怕了，都圍在附近看熱鬧。
不斷地嬉笑討論著，為這個被瘋子抓住的倒黴公子而感到悲哀。
見掙脫不開這怪異之人的力道，符澈又擡眼瞧了瞧，只見周圍聚集的看熱鬧的百姓越來越多。
符澈此次本身就是私自出宮，不想太過引人註目，以免惹來麻煩，因此，無意引起騷亂。
可此時，瞧著這中央大街上圍觀的人群越聚越多，心中擔憂會引來巡邏的士兵，惹起不必要的麻煩。
故而，符澈想讓人群盡快散去，以便讓大街上恢覆如常。
無奈之下，符澈一邊連聲附和著緊攥著自己不撒手的人，一邊跟他離開……
怪異之人帶符澈和趙君誠穿過人群和街邊店鋪，拐進小巷中的一間破房子裏。
符澈尚未說些什麽，便聽到怪異之人率先開口。
“方才看公子你與本道有緣，本道就幫你算上一算。”
聽此，符澈一笑，反倒來了興趣。
左右眼下無事，並不著急回宮，索性聽聽他能說出個什麽一二三來。
見怪異之人一屁股坐在地面破爛的蒲席上，符澈亦不嫌棄，也盤起腿，在席子上坐下，信口問道，語氣頗為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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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格，算姻緣，本道什麽都可以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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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覺得眼前之人有些意思，心中盤算著探探他究竟有幾斤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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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口中說著，先是仔細端詳了符澈的臉，接著，又依次將他的左右手擡起，分別看一看，覆又捏了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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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道觀公子你天庭飽滿，手掌肉豐柔軟，非富即貴。掌紋脈絡清晰，有龍格在身，眼下如日中天，絕非池中之物啊！本道鬥膽一言，公子你……莫不是當今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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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趙君誠瞧見這人探知陛下身份，怕其中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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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趙君誠不同，瞧見眼前道人已經算出自己的身份。
可他面上神色不改，眸中無畏無懼，確實是個有些膽魄和本事在身的，更不像那瘋癲之人。
在神識清醒的情況下，他又衣著襤褸，渾然不被外在黃白事物所累，端得是一位灑脫脫的人物。
思及此處，符澈的反應，倒是平靜不少。
除了方才被人戳穿身份的詫異之後，很快鎮靜下來，興致反倒更濃，便又問：
“哦？既是如此，那再請老道仙……幫忙算一算姻緣如何？”
縱然算出面前之人是當今聖上，這道人既不懼怕，也不參拜，坐在破蒲席上，依舊是一副懶散模樣。
聽到符澈求算姻緣，道人答應得頗為爽快。
“當然可以。”
一語說罷，道人便又湊近了些，攤開符澈的手掌看，邊仔細端詳掌紋，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所看出的東西，直言不諱。
“嘖，你這姻緣線卻是多有坎坷……中宮之位不虛，確實能擔得起母儀天下，只是帝後卻不一心……而且，你的正緣並不在中宮……倒是……咦？”
道人口中“倒是”了幾次，卻沒繼續往下說，反倒有些驚奇地“咦”了一聲。
符澈聽到“正緣”二字，忽地想起許承欽來，心頭突地一跳！
以為是許承欽的事情尚有什麽轉機，見道人不繼續說，頗有些心急。
可隨即，符澈不禁又暗自嘲笑自己瘋魔了。
許承欽如今屍身都已被燒得灰飛煙滅，蕩然無存，又能有何轉機呢……
正當此時，只聽沈默了片刻的道人，緊接著又喃喃自語。
“奇怪……你與中宮是貌合神離……可與正緣……卻是貌離神合的狀態……而且從掌紋來看……你這正緣線黯淡至極，似是將死之兆……可偏又藕斷絲連，從斷開的掌紋處延續了下去……嘶……看起來……正緣尚在人世……”
“什麽！”
聽到此話，符澈呼吸一滯！反手一把抓住道人胳膊，心臟不受控地急速跳動起來！
萬分激動又懷揣著些不可置信，顫抖著唇，緩慢地說：
“你是說……他、他……還活著？”
“從掌紋上來看，確實是這樣……”
道人再次確認了一下掌紋，回答道。
“那他現在在何處？我該怎麽去找到他？求高人指條明路！”
一時之間，符澈心中又驚又喜，急忙詢問方法。
“這就要看你的心誠不誠了……”
道人說著，擡手撚了撚淩亂的胡須，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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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有方法可尋，符澈激動之下，幾乎要起身給道人單膝下跪！
“還請高人指點一二！在下感激不盡！沒齒難忘！”
道人察覺到符澈的動作，只是及時擡手制止，攔了下來，示意符澈繼續坐到蒲席上，又補充道：
“你要是有心，就先去大護國寺……從山腳下，到大護國寺門前，共有三千石階……你要一步一跪三叩首，虔心跪滿那三千石階，期間不要有任何雜念……一直跪到護國寺門前，再起身，到寺中吃齋焚香七日……”
聽得此言，站在一旁的趙君誠，萬分震驚！
大護國寺屬於皇家寺院，陛下與太後每年都會去那裏禮佛，趙君誠對那裏再熟悉不過。
寺前整整三千石階，一直延續到山腳下。
那石階鋪成的山路又高又陡，因著年久，經年累月之間，上面布著濕滑青苔。
平日裏身強力壯的人沿著石階走到大護國寺，尚且累得氣喘如牛，腿軟發顫。
如今這道人，竟要讓平日裏養尊處優的陛下，去一級一級地跪著走完那幾千石階！
不僅如此，還要一跪三叩首。陛下身為九五之尊，除了天地神佛祖宗之外，何時行過如此大禮？
更何況，倘若真的跪滿那麽多石階，一雙膝蓋恐怕不廢也得殘，這不是要了陛下的命麽！
對於道人的說法，符澈心中驚詫一瞬即逝，忙又追問。
“吃齋七日之後，我又當如何去做？”
道人略一思索，接過話頭，“七日之後，若是機緣到了，你們自會相見……”
符澈思及另一種自己不願去想的可能性，抖著唇繼續發問。
“若是見不到他呢？”
“倘若七日之內見不到正緣，就說明你們之間緣分已斷，到時候，你便自行下山去吧，往後都不必再尋他……”
符澈把道人說的一字一句都謹記在心，起身道謝。
“我明白了，多謝老道仙指點！”
符澈道過謝，又示意趙君誠給道人銀票。
只是道人優哉游哉站起身來，卻只是擺了擺手，示意符澈二人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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