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章、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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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章、跟我走
翌日，恰逢休沐日。
早膳後，符澈去太後那裏請安。
許承欽在北宸宮閑得無聊，便又想起年少時，每逢符澈生辰，自己除了給他準備禮物外，還會抄一段頌詞給他…….
心下糾結許久，許承欽鬼使神差地起身走出密室，輕車熟路來到符澈寢宮的書架旁。
目光粗略地從一個個書牌上掃過，最後停頓在某處在一處。
隨即，伸手抽出一本書來，展紙研磨，伏案書寫……
……
今日縱使休朝，可趕上帝王生辰，宮中依舊熱鬧非凡。
晚上宮宴間，符澈飲了些酒。
待到筵席散去，微醉的符澈回到密室，瞧見許承欽仍在，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氣。
仗著酒意放縱，伸手牽起許承欽，繼而把他整個抱在懷裏，似孩子心性那般，厚著臉皮討要生辰禮物。
“有禮物給我嗎？”
聽此，許承欽下意識間擡手，摸了摸自己上午抄完之後，藏在衣袖中的頌詞，嘴上卻沒吭聲，沒有理會他。
許是符澈見懷中之人不理自己有些尷尬，又或許是他忽然想起了什麽，沒再過多糾結禮物的事情，而是換了話題。
“跟我走。”
符澈說罷，牽著許承欽走出密室。
許承欽正要開口拒絕，卻被符澈事先預知到似的，開口攔下許承欽欲出的話頭。
“我帶你去個地方。”
說話間，符澈已牽著他走出密室，取下一個黑色連帽鬥篷，把許承欽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隨後，一把將人攔腰抱在懷裏，走出殿門，踏著輕功飛掠出去。
耳畔是驟風獵獵呼嘯而過的聲音，許承欽硬生生忍下了驚呼，只僵直著身體。
手，下意識間死死攥緊符澈胸前衣襟。
許承欽一路被符澈帶出宮去，二人很快便來到一處城闕。
符澈把人放下，幫他脫下鬥篷帽子，開口問著。
“還記得這裏嗎？”
許承欽雖是多年未至，但對這裏也無比熟悉，不由答道：
“記得。”
“少年時期，每到我生辰那晚，咱們兩個都會偷偷溜出宮，到這裏來看煙花，再一起談天說地，一直待到天亮看日出……”
聽著符澈娓娓道來那些塵封在記憶中的往事，許承欽不禁有些怔神。
這裏的一切，自己又如何能不記得？
每年符澈生辰這日，都恰逢此鎮最盛大的廟會，連續五日，每晚亥時，都會燃放煙花……
許承欽有些出神地回憶著過往，沒有接話。
“若是能重新回到那個時候，我不會再讓我們之間的關系發展到今天這種地步，或許就不會再有……”
“砰！砰砰！”
碩大絢麗的煙花，在二人上空炸裂開來，映紅了符澈與許承欽的雙眼。
只是漆黑夜下，他們兩個人……誰也看不到彼此眼底的隱隱淚意……
符澈言語中的後半句“這些隔閡與誤解”，也被周遭陸續升空的煙花爆裂聲淹沒……
這場煙花，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才漸漸停歇。
二人並肩倚墻，坐在往年慣常坐的地方，伴著皎潔月色，入目所見，依舊是熟悉景色。
“陪我看日出吧……”
符澈沾染著酒香的氣息，隨著說話的聲音噴灑在許承欽耳畔。
隨後，許承欽只覺得肩頭一沈。
許承欽側目看去，只見酒醉的符澈似是支撐不住，把頭枕在自己肩上。
見此，或許是眼前的舊景，勾起了心底的點點情思，許承欽沒有推開符澈，任由他去……
因著醉酒緣故，很快，符澈便枕著許承欽的肩膀，伴著滿天星辰，沈沈睡去……
值此四下靜默的空間內，許承欽整個腦海，卻是亂糟糟的。
心中糾結良久，許承欽仍是忍不住，掏出袖中上午抄的頌詞，偷偷塞到符澈腰間的荷包裏。
悄無聲息地做完這一切，偏頭靜靜瞧了枕在肩上的符澈片刻，許承欽薄唇開開合合，無聲說出一句：
“生辰愉快，阿澈……”
說罷，倚著墻壁，微微歪頭，與符澈的頭頂相抵，卻無心睡眠。
只遠遠眺望著空中閃爍的星子，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星辰寥落，月影東移。
不知過了多久，遙遠的東方天際逐漸泛白。
深藍色天幕下，城闕上相依偎的兩個人，安靜如畫。
許承欽一夜未眠，看著夜幕褪去。
漸漸亮起的天垂，似那催命符，催促著二人從企圖重溫年少那段兩無猜疑時光的美夢中醒來。
許承欽知道，這一夜靜謐獨處的時光，會死在日出之後……
過了不久，天邊逐漸染上些淺淡的黃暈。
許承欽低頭，看著掌管天下的九五之尊，此時正蜷縮在地，似嬰孩一般，毫無防備枕在自己腿上，睡得正沈。
見狀，許承欽情不自禁地擡手，輕觸了觸他鬢邊的頭發，心中暗嘆一聲：
再讓他睡一會兒吧……
想來，年少時，每年都是自己死皮賴臉拉著符澈要來看日出。
可每次都是自己熬不住困意，窩在符澈懷裏一覺睡到天亮……
也是每一次，都是太陽快要出來了，符澈把自己喊醒，才不錯過看日出的時間……
正是這般想著，許承欽覺察到符澈動了動身子，便清了清嗓子，喊他起來。
“太陽快出來了。”
“嗯……”
符澈啞著嗓子應了一聲，揉了揉眼睛，皺眉坐起身來。
察覺到自己是枕在許承欽腿上，符澈心下一動。
“我怎麽枕著你睡著了……怎麽不盡早把我喊醒？腿給你壓麻了沒有？來，我幫你叫揉揉……”
符澈說著，果真伸手去揉捏身邊之人的雙腿。
奈何許承欽的雙腿，早已麻木得沒了知覺，根本無法躲避，也只能任由符澈為自己按揉。
可至於為何沒有早早把符澈喊醒，許承欽自己也是在剛才符澈問出口後，才恍然想起這件事來！
或許……自己潛意識中……依舊是把符澈當作了最親近的人吧……
所以才會寧願自己忍著麻木不適，也沒想過去把他喊起來……
自己當真是無藥可救了………
垂眸看著符澈給自己揉腿，許承欽忍不住這麽想道。
待到雙腿逐漸恢覆知覺，不再麻木不適，許承欽輕按住了符澈的手，攔下了他繼續按揉的動作，視線轉向天際，淡淡說著。
“太陽快出來了……”
符澈見狀，手上的動作停頓下來。
擡眼瞧去，見許承欽只靜靜望著天邊，看都沒看自己一眼，不由有些落寞，搭在他腿上的指尖微微蜷了起來。
稍後，符澈也只得淡然“嗯”一聲，有些留戀地收回手，與身邊的許承欽一道，並肩倚墻而坐。
目光遙遙投向朝霞紅染的天幕，卻頗有些心不在焉，時時用餘光去瞧坐一旁的許承欽，哪裏還有心思去看日出……
不多時，天邊橙紅色愈染愈濃，朝陽蓬勃欲出，許承欽定神去看。
符澈見許承欽看得專註，索性微微側頭，日出也不看了，只專註盯著身邊之人瞧……
朝陽終是露出些許，清晨第一道金色光束，毫無攔阻地照在二人臉上。
看著身邊之人的臉龐，瞬間鍍上了一層金紅色光紗，頰邊似是飛染了薄紅。
符澈喉頭一動，吻在許承欽唇邊柔和的光束上。
猝不及防的吻，不由令許承欽一怔，隨即便避開了去。
即使萬般不願承認，自己對符澈還有割舍不下的感情。
可許承欽卻依舊無法抑制……剛才那一瞬陡然變快的心跳……
躲避似的站起身來，許承欽擡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面上依舊端得淡然無緒。
啟齒，打破這許久的靜寂，“該回去了。”
言罷，率先擡步往城樓下走。
符澈也即刻站起身，暫撇下方才被許承欽無聲拒絕的沈悶情緒，邁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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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後，符澈去太後那裏請安。
許承欽在北宸宮閑得無聊，便又想起年少時，每逢符澈生辰，自己除了給他準備禮物外，還會抄一段頌詞給他…….
心下糾結許久，許承欽鬼使神差地起身走出密室，輕車熟路來到符澈寢宮的書架旁。
目光粗略地從一個個書牌上掃過，最後停頓在某處在一處。
隨即，伸手抽出一本書來，展紙研磨，伏案書寫……
……
今日縱使休朝，可趕上帝王生辰，宮中依舊熱鬧非凡。
晚上宮宴間，符澈飲了些酒。
待到筵席散去，微醉的符澈回到密室，瞧見許承欽仍在，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氣。
仗著酒意放縱，伸手牽起許承欽，繼而把他整個抱在懷裏，似孩子心性那般，厚著臉皮討要生辰禮物。
“有禮物給我嗎？”
聽此，許承欽下意識間擡手，摸了摸自己上午抄完之後，藏在衣袖中的頌詞，嘴上卻沒吭聲，沒有理會他。
許是符澈見懷中之人不理自己有些尷尬，又或許是他忽然想起了什麽，沒再過多糾結禮物的事情，而是換了話題。
“跟我走。”
符澈說罷，牽著許承欽走出密室。
許承欽正要開口拒絕，卻被符澈事先預知到似的，開口攔下許承欽欲出的話頭。
“我帶你去個地方。”
說話間，符澈已牽著他走出密室，取下一個黑色連帽鬥篷，把許承欽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隨後，一把將人攔腰抱在懷裏，走出殿門，踏著輕功飛掠出去。
耳畔是驟風獵獵呼嘯而過的聲音，許承欽硬生生忍下了驚呼，只僵直著身體。
手，下意識間死死攥緊符澈胸前衣襟。
許承欽一路被符澈帶出宮去，二人很快便來到一處城闕。
符澈把人放下，幫他脫下鬥篷帽子，開口問著。
“還記得這裏嗎？”
許承欽雖是多年未至，但對這裏也無比熟悉，不由答道：
“記得。”
“少年時期，每到我生辰那晚，咱們兩個都會偷偷溜出宮，到這裏來看煙花，再一起談天說地，一直待到天亮看日出……”
聽著符澈娓娓道來那些塵封在記憶中的往事，許承欽不禁有些怔神。
這裏的一切，自己又如何能不記得？
每年符澈生辰這日，都恰逢此鎮最盛大的廟會，連續五日，每晚亥時，都會燃放煙花……
許承欽有些出神地回憶著過往，沒有接話。
“若是能重新回到那個時候，我不會再讓我們之間的關系發展到今天這種地步，或許就不會再有……”
“砰！砰砰！”
碩大絢麗的煙花，在二人上空炸裂開來，映紅了符澈與許承欽的雙眼。
只是漆黑夜下，他們兩個人……誰也看不到彼此眼底的隱隱淚意……
符澈言語中的後半句“這些隔閡與誤解”，也被周遭陸續升空的煙花爆裂聲淹沒……
這場煙花，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才漸漸停歇。
二人並肩倚墻，坐在往年慣常坐的地方，伴著皎潔月色，入目所見，依舊是熟悉景色。
“陪我看日出吧……”
符澈沾染著酒香的氣息，隨著說話的聲音噴灑在許承欽耳畔。
隨後，許承欽只覺得肩頭一沈。
許承欽側目看去，只見酒醉的符澈似是支撐不住，把頭枕在自己肩上。
見此，或許是眼前的舊景，勾起了心底的點點情思，許承欽沒有推開符澈，任由他去……
因著醉酒緣故，很快，符澈便枕著許承欽的肩膀，伴著滿天星辰，沈沈睡去……
值此四下靜默的空間內，許承欽整個腦海，卻是亂糟糟的。
心中糾結良久，許承欽仍是忍不住，掏出袖中上午抄的頌詞，偷偷塞到符澈腰間的荷包裏。
悄無聲息地做完這一切，偏頭靜靜瞧了枕在肩上的符澈片刻，許承欽薄唇開開合合，無聲說出一句：
“生辰愉快，阿澈……”
說罷，倚著墻壁，微微歪頭，與符澈的頭頂相抵，卻無心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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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色天幕下，城闕上相依偎的兩個人，安靜如畫。
許承欽一夜未眠，看著夜幕褪去。
漸漸亮起的天垂，似那催命符，催促著二人從企圖重溫年少那段兩無猜疑時光的美夢中醒來。
許承欽知道，這一夜靜謐獨處的時光，會死在日出之後……
過了不久，天邊逐漸染上些淺淡的黃暈。
許承欽低頭，看著掌管天下的九五之尊，此時正蜷縮在地，似嬰孩一般，毫無防備枕在自己腿上，睡得正沈。
見狀，許承欽情不自禁地擡手，輕觸了觸他鬢邊的頭發，心中暗嘆一聲：
再讓他睡一會兒吧……
想來，年少時，每年都是自己死皮賴臉拉著符澈要來看日出。
可每次都是自己熬不住困意，窩在符澈懷裏一覺睡到天亮……
也是每一次，都是太陽快要出來了，符澈把自己喊醒，才不錯過看日出的時間……
正是這般想著，許承欽覺察到符澈動了動身子，便清了清嗓子，喊他起來。
“太陽快出來了。”
“嗯……”
符澈啞著嗓子應了一聲，揉了揉眼睛，皺眉坐起身來。
察覺到自己是枕在許承欽腿上，符澈心下一動。
“我怎麽枕著你睡著了……怎麽不盡早把我喊醒？腿給你壓麻了沒有？來，我幫你叫揉揉……”
符澈說著，果真伸手去揉捏身邊之人的雙腿。
奈何許承欽的雙腿，早已麻木得沒了知覺，根本無法躲避，也只能任由符澈為自己按揉。
可至於為何沒有早早把符澈喊醒，許承欽自己也是在剛才符澈問出口後，才恍然想起這件事來！
或許……自己潛意識中……依舊是把符澈當作了最親近的人吧……
所以才會寧願自己忍著麻木不適，也沒想過去把他喊起來……
自己當真是無藥可救了………
垂眸看著符澈給自己揉腿，許承欽忍不住這麽想道。
待到雙腿逐漸恢覆知覺，不再麻木不適，許承欽輕按住了符澈的手，攔下了他繼續按揉的動作，視線轉向天際，淡淡說著。
“太陽快出來了……”
符澈見狀，手上的動作停頓下來。
擡眼瞧去，見許承欽只靜靜望著天邊，看都沒看自己一眼，不由有些落寞，搭在他腿上的指尖微微蜷了起來。
稍後，符澈也只得淡然“嗯”一聲，有些留戀地收回手，與身邊的許承欽一道，並肩倚墻而坐。
目光遙遙投向朝霞紅染的天幕，卻頗有些心不在焉，時時用餘光去瞧坐一旁的許承欽，哪裏還有心思去看日出……
不多時，天邊橙紅色愈染愈濃，朝陽蓬勃欲出，許承欽定神去看。
符澈見許承欽看得專註，索性微微側頭，日出也不看了，只專註盯著身邊之人瞧……
朝陽終是露出些許，清晨第一道金色光束，毫無攔阻地照在二人臉上。
看著身邊之人的臉龐，瞬間鍍上了一層金紅色光紗，頰邊似是飛染了薄紅。
符澈喉頭一動，吻在許承欽唇邊柔和的光束上。
猝不及防的吻，不由令許承欽一怔，隨即便避開了去。
即使萬般不願承認，自己對符澈還有割舍不下的感情。
可許承欽卻依舊無法抑制……剛才那一瞬陡然變快的心跳……
躲避似的站起身來，許承欽擡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面上依舊端得淡然無緒。
啟齒，打破這許久的靜寂，“該回去了。”
言罷，率先擡步往城樓下走。
符澈也即刻站起身，暫撇下方才被許承欽無聲拒絕的沈悶情緒，邁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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