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章、兩相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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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章、兩相成全
來到宮裏，許承欽依舊執意回德馨苑。
符澈此時再沒了借口挽留，又想到之後處理兵部尚書與燕王之事，也難免會再有與後妃們虛與委蛇的情況出現。
符澈不想讓許承欽牽扯其中，更不想讓許承欽看到或聽到些什麽，以免再惹他生氣。
而且，這些事情後續會比較棘手，如若再把他留在身邊，只怕自己會分心。
思此，符澈沒再多說什麽，只得先把他送回德馨苑。
……
深夜時分，符澈揉著額角，從書桌前站起身來。
隨侍的太監見狀，輕聲走到門前，使了個眼色，緊接著便有一眾宮人，捧著寢衣銅盆，梳洗物件魚貫而入。
更衣時，宮人解開腰封，驀地從中掉出一個折紙。
一旁有眼睛尖利的宮人見了，慌忙撿起，垂著頭雙手奉上。
符澈見這折疊方正的淡黃紙張，心中有疑。
不由伸手接過來，把紙抖開來看。
入眼所見，是再熟悉不過的字跡，符澈心下一動，忙細看去。
一字不差地仔細看過之後，見這紙上，竟是許承欽為自己所寫的頌詞。
登時，心中抑制不住一陣欣喜襲來，唇邊不經意間有了弧度，心中暗道：
他還沒有忘記……他定是還喜歡我的吧……
……
回到德馨苑後，侍奉自己的依舊是之前那批宮人。
許承欽心知她們不會善待自己，便也不多計較強求。
心態變了，自然也比之前自如不少。
轉眼又是一個多月逝去。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德妃誕下公主的消息，不過半晌，便傳到了許承欽的耳朵裏。
聽到這個消息時，正伏在案邊寫文章的許承欽，筆下微頓了頓。
本是平靜無波的心湖，驀地掀起波瀾！
心思一亂，一時半會兒便再也收攏不住。
看著眼前寫了一半的文章，許承欽忽然覺得煩躁不已。
把筆搭在硯臺上，轉而起身去櫃子裏拎了一壇酒，照例坐在屋前連廊上。
看著院中的宮人們剛領了彩綢回來，正忙碌著把它們往樹梢上掛。
許承欽閉了閉雙眼，把後腦勺輕抵在身後連廊的紅柱上，擡頭看天。
擡手，往嘴裏灌了一口酒，心中發悶：
如今德妃生產，誕下公主；又快到了迎娶皇後的日子，宮裏一派喜氣洋洋。
沒想到，就連自己這挨著冷宮，分外偏僻的宮苑，門前樹上，也都掛上了彩綢燈籠……當真是喜慶……
許承欽悶聲不吭，一口一口地喝著。
想當初，密室中的那晚，狠話誰都會說……
可內心深處真切的感情，又怎是一時半會能消磨幹凈的……
不過，只會隨時間漸久，而越發令人忘不掉罷了……
所謂借酒澆愁，愁更愁……
許承欽心中藏事，醉得也快。
半壇酒下肚，許承欽便醉了，心中止不住想：
初為人父，符澈現在……一定很開心吧……
想到這裏，察覺到自己有些說不出的酸澀。
許承欽又寬慰自己道：
符澈現在步入正軌，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的麽？
此時還在這裏獨自傷心，豈不可笑……
想完這些，許承欽忍不住輕嘆一口氣。
隨即，捧著酒壇又飲一大口，兀自盯著天際，出神許久，有些昏沈的腦袋忽然又想：
既是如此，那符澈還把我丟在這後宮做什麽？
我一個男人無官無職的，待在後宮之中，與這些嬪妃混在一起，恐怕在歷朝歷代，也算是獨一份的待遇吧……
想至此處，許承欽自嘲般輕笑一聲。
符澈竟也不擔心……我會與他後宮的妃嬪私通……
某種程度上來說，符澈對我倒也挺放心的……
想著想著，許承欽心中生出諸多難過，又擡手飲下一口，有些戚戚然：
可我不喜歡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也不喜歡現在的生活……
符澈如今既已不喜歡我了，何故還要執意把我拘在這一方天地……為何不放了我，兩相成全……
呵，兩相成全麽……
渾然的頭腦，似是被貿然生出的“兩相成全”這四字刺激到了。
許承欽猛灌一口酒，驀地想到了符澈曾對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
想到了符澈以前，言辭懇切地對自己說：“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想到了符澈酒醉後，信誓旦旦地向自己保證：“無論我做什麽，你都要信我。”
想到了符澈在床笫之間，一邊親吻，一邊黏黏糊糊地喊自己“聘之”。
想到了符澈神情認真地許諾：“我符澈定要娶聘之為皇後！”
……
混沌的腦海中迅速地閃過往日種種，許承欽心中發酸。
擡手，一口氣把剩下的酒喝個精光！
院內的宮人已然退盡，許承欽垂頭盯著手裏的空酒壇，心中暗罵一聲“騙子”，卻是不爭氣地紅了眼眶。
不知過了多久，許承欽平覆了下心情，把眼中的酸澀強忍下去。
再擡眼，迷蒙的眼前，竟真的出現了符澈的身影！
一時之間，許承欽竟分不清，那不遠處的身影，究竟是真實的符澈，還是自己酒醉後的幻覺……
許承欽心中苦悶，揚手，一把將手中的空酒壇，朝符澈的身影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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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宮裏，許承欽依舊執意回德馨苑。
符澈此時再沒了借口挽留，又想到之後處理兵部尚書與燕王之事，也難免會再有與後妃們虛與委蛇的情況出現。
符澈不想讓許承欽牽扯其中，更不想讓許承欽看到或聽到些什麽，以免再惹他生氣。
而且，這些事情後續會比較棘手，如若再把他留在身邊，只怕自己會分心。
思此，符澈沒再多說什麽，只得先把他送回德馨苑。
……
深夜時分，符澈揉著額角，從書桌前站起身來。
隨侍的太監見狀，輕聲走到門前，使了個眼色，緊接著便有一眾宮人，捧著寢衣銅盆，梳洗物件魚貫而入。
更衣時，宮人解開腰封，驀地從中掉出一個折紙。
一旁有眼睛尖利的宮人見了，慌忙撿起，垂著頭雙手奉上。
符澈見這折疊方正的淡黃紙張，心中有疑。
不由伸手接過來，把紙抖開來看。
入眼所見，是再熟悉不過的字跡，符澈心下一動，忙細看去。
一字不差地仔細看過之後，見這紙上，竟是許承欽為自己所寫的頌詞。
登時，心中抑制不住一陣欣喜襲來，唇邊不經意間有了弧度，心中暗道：
他還沒有忘記……他定是還喜歡我的吧……
……
回到德馨苑後，侍奉自己的依舊是之前那批宮人。
許承欽心知她們不會善待自己，便也不多計較強求。
心態變了，自然也比之前自如不少。
轉眼又是一個多月逝去。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德妃誕下公主的消息，不過半晌，便傳到了許承欽的耳朵裏。
聽到這個消息時，正伏在案邊寫文章的許承欽，筆下微頓了頓。
本是平靜無波的心湖，驀地掀起波瀾！
心思一亂，一時半會兒便再也收攏不住。
看著眼前寫了一半的文章，許承欽忽然覺得煩躁不已。
把筆搭在硯臺上，轉而起身去櫃子裏拎了一壇酒，照例坐在屋前連廊上。
看著院中的宮人們剛領了彩綢回來，正忙碌著把它們往樹梢上掛。
許承欽閉了閉雙眼，把後腦勺輕抵在身後連廊的紅柱上，擡頭看天。
擡手，往嘴裏灌了一口酒，心中發悶：
如今德妃生產，誕下公主；又快到了迎娶皇後的日子，宮裏一派喜氣洋洋。
沒想到，就連自己這挨著冷宮，分外偏僻的宮苑，門前樹上，也都掛上了彩綢燈籠……當真是喜慶……
許承欽悶聲不吭，一口一口地喝著。
想當初，密室中的那晚，狠話誰都會說……
可內心深處真切的感情，又怎是一時半會能消磨幹凈的……
不過，只會隨時間漸久，而越發令人忘不掉罷了……
所謂借酒澆愁，愁更愁……
許承欽心中藏事，醉得也快。
半壇酒下肚，許承欽便醉了，心中止不住想：
初為人父，符澈現在……一定很開心吧……
想到這裏，察覺到自己有些說不出的酸澀。
許承欽又寬慰自己道：
符澈現在步入正軌，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的麽？
此時還在這裏獨自傷心，豈不可笑……
想完這些，許承欽忍不住輕嘆一口氣。
隨即，捧著酒壇又飲一大口，兀自盯著天際，出神許久，有些昏沈的腦袋忽然又想：
既是如此，那符澈還把我丟在這後宮做什麽？
我一個男人無官無職的，待在後宮之中，與這些嬪妃混在一起，恐怕在歷朝歷代，也算是獨一份的待遇吧……
想至此處，許承欽自嘲般輕笑一聲。
符澈竟也不擔心……我會與他後宮的妃嬪私通……
某種程度上來說，符澈對我倒也挺放心的……
想著想著，許承欽心中生出諸多難過，又擡手飲下一口，有些戚戚然：
可我不喜歡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也不喜歡現在的生活……
符澈如今既已不喜歡我了，何故還要執意把我拘在這一方天地……為何不放了我，兩相成全……
呵，兩相成全麽……
渾然的頭腦，似是被貿然生出的“兩相成全”這四字刺激到了。
許承欽猛灌一口酒，驀地想到了符澈曾對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
想到了符澈以前，言辭懇切地對自己說：“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想到了符澈酒醉後，信誓旦旦地向自己保證：“無論我做什麽，你都要信我。”
想到了符澈在床笫之間，一邊親吻，一邊黏黏糊糊地喊自己“聘之”。
想到了符澈神情認真地許諾：“我符澈定要娶聘之為皇後！”
……
混沌的腦海中迅速地閃過往日種種，許承欽心中發酸。
擡手，一口氣把剩下的酒喝個精光！
院內的宮人已然退盡，許承欽垂頭盯著手裏的空酒壇，心中暗罵一聲“騙子”，卻是不爭氣地紅了眼眶。
不知過了多久，許承欽平覆了下心情，把眼中的酸澀強忍下去。
再擡眼，迷蒙的眼前，竟真的出現了符澈的身影！
一時之間，許承欽竟分不清，那不遠處的身影，究竟是真實的符澈，還是自己酒醉後的幻覺……
許承欽心中苦悶，揚手，一把將手中的空酒壇，朝符澈的身影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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