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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章、強勢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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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章、強勢入侵

許承欽見到符澈的一瞬,心中氣悶的同時,又不免滋生些微委屈,眼底抑制不住隱隱有了淚意。

思及自己此時仍說不出話來,便情緒激動地撲到桌前!

極度氣惱之下,手一時之間控制不住,抖得厲害!

在紙上顫巍巍寫下一句話,隨後拿起紙張在胸前展開:

“為什麽要鎖住我?”

許承欽目光緊緊盯著眼前之人,無聲質問。

面上的憤恨,縱然無法用言語表達,卻也格外強烈明顯!

可符澈卻撇過眼,無視他的質問與不滿,只伸手端了桌上新換的粥碗,轉身坐在床沿。

“過來吃飯!”

簡單四字,語氣稀松平常,可言語既出,卻是對許承欽的質問避而不答。

被人忽視的許承欽仍不死心,皺眉俯身又寫了一句話,在胸前展平:

“把鏈子解開!”

見他依舊如此執拗,符澈亦不再多言,只將手中的碗放下。

隨即,弓身撿起地上的鏈子,緊攥在手,繼而驀地發力!

許承欽一時不防,被這股猛然間的力道拽倒在地!

膝蓋手肘一下子碰在地面,被磕得生疼,不禁扭頭憤恨地看他。

但符澈卻絲毫不顧這道灼灼目光。

坐直身子,手上再次使力,拽著鏈子的一端,像是拖一只小貓小狗一樣,把許承欽硬生生拽到自己腳邊。

旋即,擡腳踩在緊挨著許承欽細白腳腕的那截鏈子上,再次端起粥碗,舀一勺粥遞至許承欽唇邊。

只不過下一瞬,這瓷白的粥勺,便被蹙緊眉頭、神色懨然的許承欽扭頭避開去。

見狀,符澈面上神色更沈,手上拈著的粥勺,再次遞至眼前之人唇邊,語氣不善。

“不要讓朕逼著你喝!”

符澈話音落地良久,拈著瓷勺的手,也在眼前之人唇邊僵了許久。

只是許承欽身形未動,依舊朝一旁撇著臉,不張口喝下,二人在靜謐屋內無聲僵持著。

驀地,只聽“啪啦”一聲,瓷勺被扔出很遠,被人攜著怒意摔得粉碎!

旋即,許承欽整個下頷便被一股勁力緊緊捏住扳正過來,迫他張開嘴,粥碗便杵到了唇邊!

整個臉頰被人緊緊捏著,齒關無法閉合,碗裏的白粥,毫無阻攔地便往嘴裏灌!

許承欽皺緊眉頭,一些吞咽不及的粥,被無情嗆進氣管!

許承欽擡起雙手死死攥緊符澈的腕,猛地推開,滿面痛苦地伏在地上咳嗽不止,直咳得臉和脖頸通紅,瑩瑩淚意浸滿眼眶。

待咳嗽告一段落,逐漸平息下來,符澈才再次開口。

“再重選一次,是你自己乖乖喝,還是朕幫你?”

聽得此言,許承欽伏趴在地,牙關緊咬,心中酸楚無法言明。

可自己對於眼前境況,卻是深感無力……

過了一會兒,許承欽撐地坐起身,妥協下來,擡手接過碗,垂首緩緩喝著。

粥和藥都在符澈緊緊的監視下喝完,折磨卻仍未結束……

“把朕胳膊上粥舔凈。”

剛才在強行灌粥時,二人爭執間,一些白粥撒在了符澈半露的小臂上。

近來,經歷過樁樁件件事情,符澈對眼前之人失望至極。

心中有意刁難,打算磨磨他的性子,言語行動間,自是不會再留情面。

聽此要求,許承欽赫然擡頭,滿眼皆是不可置信!

緊蹙著眉直直看了符澈許久,卻見符澈似那冷眼旁觀的看客一般,絲毫不為之所動。

最終,許承欽仍是妥協,垂下眼來,盯著那截半露的小臂上又遲疑片刻,才慢慢地伸出雙手,握住符澈溫暖幹燥的手掌,把頭湊過去……

時至今日,符澈自是就不打算再如之前那般隱忍顧忌。

許承欽尚未從巨大的羞辱當中緩過神來,便被符澈一把揪起衣領……

如此近的距離,許承欽避無可避地嗅到了符澈身上沾染的淡淡香味,一下子楞在原處!

他剛才在妃嬪那裏?這就是張太醫方才所說的“政務纏身”“不方便”?

只楞了一瞬的功夫,無數繁雜念頭便在腦海之中閃現。

單是想想符澈剛與別的嬪妃糾纏過後,眼下又來折騰自己,許承欽胃裏便一陣翻江倒海,直犯惡心!

拼命掙脫開符澈的禁錮,許承欽什麽都顧不得,只想著往外跑。

可腳腕的鎖鏈,又哪裏能容得他跑出去?

手剛扶上緊閉的房門,腳上的鎖鏈便也到了盡頭,一下子繃緊到極致!

許承欽拉了兩下門,發現打不開,驚慌無措之下,便用雙手不斷拍門,祈望能有個人來救他!

可許承欽又忘了,符澈是九五之尊,也是整個天下的主宰,除非符澈自己主動放手,否則,這偌大皇宮,無人能救得了他……

在被許承欽無情推開後,符澈怔了一瞬。

旋即皺了皺眉,很快便又近身而來!

可許承欽卻是眼含熱淚,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抗拒得更為激烈!一副極其不配合,全然不想讓自己碰的嫌惡模樣!

見此,符澈心中更是煩躁!

自己全然被人掌控在手,許承欽嗚咽一聲,發出不完整的氣音。

既被符澈牢牢禁錮著掙脫不得,又壞著嗓子口不能言。

如此不堪情境之下,許承欽心中難堪至極,屈辱的淚水撲撲簌簌湧出更多,仿若那瀕死的魚,仍在徒勞地掙紮……

許承欽身體顫抖得厲害,也緊繃得厲害,全然放松不下來。

側扭著的蒼白臉頰上,眉頭痛苦地皺在一起,下意識地死死扣緊雕花鏤空的門隙,大口呼吸著忍受此般折磨,從喉嚨裏擠出幾聲零碎殘破的嗚咽泣音。

而符澈在整個過程都沈著臉色,對身前之人激烈的反抗頗不耐煩。

恍若此時的許承欽在他眼中,便當真只是一個唾手可及,又隨手可棄的寵物罷了……

時至夜半,符澈顧自收拾齊整,擡步便走。

走到門外,開口吩咐宮人去屋裏收拾幹凈,並把尖銳物器盡數搜剿起來,又安排了侍衛守在屋外,命他平日裏時時緊跟在許承欽身邊,看守著他。

一切囑咐下去,便大步離開……

守在院外的宮人低伏著身子跪在地上送走陛下,便立馬站起身來往屋內走。

陛下方才在屋裏逗留了那麽久,她候在院外一直緊繃著心弦,直為許公子捏了一把汗。

許公子大病初醒,身體尚是虛弱,身體怎能受得住陛下這麽久地折騰……

拾級走到屋前,宮人輕輕推開門扇走了進去。

轉過屏風,瞧見內殿床上地面景象慘淡,直有些觸目驚心。

床上縮成一團的人,聽到屋門開闔的動靜,與並不熟悉的腳步聲。

伸手扯過被子,把自己身上蓋個嚴實,全身上下只露出光潔的額頭與一雙紅腫不堪的眼睛。

“許公子,你……”

宮人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彎腰收拾著地上淩亂的衣物,支吾一會兒才又鼓起勇氣接續說著。

“許公子奴婢、需不需要奴婢給你燒些熱水來?”

許承欽聽到此言,窩在被子裏輕點了點頭。

說話的間隙,宮人已然把地上收拾利落,抱著衣服直起身來。

瞧見許承欽點頭,便應了一聲轉身出門……

由於許承欽腳上有鎖鏈,不得出門,所以浴桶便一直在內殿角落的巨幅屏風後安置著。

宮人很快把水添好,又找了一套幹凈衣服搭在浴桶旁的屏風上。

“許公子,水都弄好了。”

一切齊畢,宮人如此說了一聲,便知趣地退了出去。

許承欽躺在床上緩了許久,才掀開被子,慢慢撐床坐起身來……

……

待漫長的洗沐過後,許承欽剛穿好衣服,便聽得門外的宮人詢問。

“許公子,太醫送了傷藥來,奴婢給您送進去?”

聽此,許承欽整理衣襟的動作一頓,心中忖道:

我之前的外傷已基本愈合好了,宮人今日已告知我不用再抹傷藥了,此時太醫怎麽又來送藥?他怎的知道我身上添了新傷?難道是符澈吩咐他的?

剛思及此處,許承欽便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依照符澈今日恨不能讓我見不到明天太陽的架勢,無論太醫是怎麽知道的這個消息,都絕不可能是符澈吩咐他來的。

無數念頭閃過,也不過是一瞬之間。

許承欽斂了斂心思,在一旁架子上拿了把拂塵,用木柄敲了幾下桌子,弄出番響動來,示意宮人進來。

宮人聽到屋內響動,以為是許承欽有什麽事,便忙開門進去。

走到內殿,看見他沒什麽事,才放心下來。隨即,把手裏的藥瓶往許承欽面前遞了遞,開口說著。

“許公子,這是陛下吩咐太醫送來的金瘡藥,讓您在傷患處塗一下。”

“嗯。”

聽到當真是符澈送來的,許承欽有些微怔。

之後伸手接過,淡淡應了一聲,內心覆雜。

一時之間不知道符澈今晚又是磋磨自己,又是遣人送藥,這般行徑,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可許承欽卻無論如何不曾料得,符澈對自己這處處透露著別扭又怪異的百般磋磨,僅是一個開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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