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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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利用
到了第二日，許承欽醒得早一些，心裏總是隱約感覺自己有些事情忘了問符澈，可卻總也想不起來。
此時能輕易想起來的，也只有昨夜淩亂的畫面……這不禁令許承欽頗有些苦惱。
這時候，身側的符澈也醒了過來。
瞧見許承欽面上神色不虞，只躺在那裏發呆，便出口問道：“怎麽了？身體不舒服麽？”
“不是身體不舒服，而是心裏不舒服，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要詢問你……”
許承欽說著，坐起身來，撓了撓頭。
“想不起來的話，就不要再想，有時你越是刻意去想，反倒是越發記不起來……”
“我想起來了！”
只是未及符澈把話說完，許承欽赫然想起了什麽似的，這一句話脫口而出。
可旋即，神色又有些猶豫，緩緩轉過身來，去看躺在床上的符澈。
不知道自己再提起那個人，符澈會不會生氣……
可若想要弄清楚當年那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總歸是繞不開這個人……
“阿澈你……我想見楊文徹一面……不知道你、你意下如何……”
心中那般想著，許承欽遲疑著開口。
符澈聽罷，臉色果然陰沈下來，隨之坐起身，擡手扳過許承欽的雙肩，讓他面朝著自己，皺著長眉，雙目緊盯著許承欽的臉，冷聲詢問。
“你見他做什麽？”
許承欽見眼前之人的神色語氣不對，忙不疊開口補充道：
“阿澈你別多想！我見他只是想弄清楚困擾自己內心數月疑惑——當初咱們幼年時，我從樹上摔下來，既然是你救了我，那楊文徹為什麽要騙我，說是他救的我？他騙我這麽多年，又有什麽目的？”
許承欽說著，小心翼翼地捉住了符澈的手，神情語氣中，帶了些央求之意，“阿澈，可以嗎？”
聽到許承欽的解釋與央求，符澈心裏軟了下來，但聲音依舊是冷淡的。
“抽空我會安排你們見面，但是……”
見眼前之人答應下來，許承欽心裏松了口氣，聽到符澈的話未說完，忙問著，“但是什麽？”
“但是，你要給我謝禮。”
符澈冷著臉，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無賴的話，並且說完後，還擡手用指尖點了點自己的薄唇，以此示意許承欽。
瞧見符澈雖然仍沈著臉，卻還要向自己索吻的反差模樣，惹得許承欽忍不住笑出聲來。
符澈聽到許承欽提起楊文徹，還要跟他見面，心裏本來就不爽利。
此時又見眼前之人在笑話自己，心中便更是郁悶。
不待許承欽主動，便伸手攬過他的脖頸，湊上唇去。
啟齒在許承欽下唇輕嚙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喃喃道：“讓你笑話我……”
……
雖說符澈心中千般不肯，萬般不願讓許承欽與楊文徹見面。
可自己總歸是已經答應他了，便不能再食言。
當天下午，便吩咐人去把楊文徹從牢裏提到偏殿，讓他與許承欽在此處見面。
楊文徹戴了手鐐、腳鐐和枷鎖被人一路押進偏殿，身上血汙遍布，頭發枯燥蓬亂，周身臭味纏身，顯然是在牢裏吃了大苦頭的。
可縱是如此慘樣，也擋不住許承欽見到楊文徹之後，心中翻騰而起的那團怒火！
待押送的下人們退出殿外，跪在地上的楊文徹緩緩擡頭，直直瞧著不遠處的許承欽看了一會兒，倏爾笑了，語氣輕佻。
“好久不見啊，我的……小鈺仔……”
楊文徹出口的言語，雖是在對著許承欽說，可視線，卻是若有若無地往符澈那裏看去，頗富挑釁意味。
符澈見他如此挑釁，心中早想活剮了這楊文徹！
只是方才在來此偏殿的路上，自己已然答應過許承欽，讓他們自行處理，不隨意插手。
事到如今，也只得勉強忍下這口氣，心中暗自思量著，一會兒此事結束，還要再催一催大理寺那一班人，讓他們加緊走完程序，自己也好早點下旨宰了他們！
“楊文徹！收起你那惡心人的話！”
而許承欽聽到這話，不由狠皺了眉，頓時怒意橫生！
當年親密無間的愛稱，此時聽來，只覺得惡心至極！
“我且問你，你為什麽騙我說你是救我之人？你既是從不曾喜歡過我，又為何要向我表白心意？你騙我這麽多年，究竟有何用意！”
雖然許承欽未明確提及，楊文徹究竟是何事騙了他。
但楊文徹身為制造這場跨越多年誤會的罪魁禍首，心裏倒是明白得很。
聽此，神情惡劣地嗤笑一聲，語調悠然，仿佛眼下跪地受審的不是自己，而是對面的許承欽二人。
“為什麽？自然是在你身上有利可圖啊！哦對，最主要的是，你單純、善良、好騙！當初還殷殷切切自己送上我面前來，口口聲聲說要報恩。我若是不好生利用……估計連上蒼也看不下去吧。”
“楊文徹你！你合該不得好死！”
許承欽怒到極致，口出罵言！
原來……原來自己之所以被騙這麽多年，竟只是楊文徹的一次臨時起意！
可也正是楊文徹當年的那次臨時起意，硬生生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軌跡，扭轉了自己與符澈的感情走向，讓我們由少年時親密無間的好友，一度倒戈成了陌路仇敵！
思及此處，許承欽心中怒意、愧意、痛意、哀意擠作一處亂竄，直攪得整片腑肺五味雜陳，逼得他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
“祁鈺，你可真蠢啊！當年，我不過是見你有些姿色傍身，多關心了你一些，順勢說了句喜歡你，你還真就信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楊文徹此時已有些癲狂，瞧見許承欽滿是不可置信的反應，哈哈大笑著。
再出口的言語，早已沒了方才的輕佻悠閑，而是惡劣至極，滿盡嘲諷！
“自從你喜歡上我，不就應該有這種覺悟麽？不管你喜歡我的這個過程有多煎熬、多痛苦、多掙紮，即便是有天大的委屈，你都得自己忍著！可怪不得我……呵，誰讓你喜歡上我……卻沒那個能耐……讓我也喜歡上你呢？”
楊文徹笑得兩眼淚水，咳了幾聲。
隨即動了動身子，想要站起來，卻因著重枷鎖臨身，而不得起身。
擡眼，直直盯著不遠處符澈扶著許承欽雙臂的手，忍不住“嘁”了一聲，嘲道：
“等到你從戰場上帶著啟寒國的消息回到我身邊的時候。你的滋味兒我也嘗了，啟寒國你也幫我搞得元氣大傷要投降了，我還要你有何用？”
說至此處，楊文徹又呵呵笑了幾聲，死盯著許承欽二人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
“我原本想著冷落你，等你自己識趣地離開我身邊……可我沒想到……過了那麽多年，你還是這麽蠢，死死粘著我不放手。更令我沒想到的是……符澈居然對你動了情……哈哈哈哈哈……”
“死到臨頭還這麽多廢話！”
符澈察覺到許承欽怒到極致之後，那控制不住微顫的身子，怕楊文徹說得再多，許承欽的情緒會更加不安定。
故此，往前緊走兩步，一腳踹在了楊文徹心口，打斷了楊文徹的話。
這一腳，符澈絲毫沒有留情，楊文徹一下子被踹翻在地！
“咳咳咳！咳！咳咳……符澈，我勸你還是……還是打消要把祁鈺……留在自己身邊的念頭……”
楊文徹俯身猛咳著，心口處被踹得突突銳痛，可他好似察覺不到這激烈的痛意一般。
這陣難受的咳嗽過後，楊文徹努力平緩著自己促急的呼吸，隨後艱難地坐起身，擡眼死死盯著符澈。
驀地，反倒咧開嘴，哧哧笑了幾聲。
“畢竟，這天下之人的悠悠眾口，還有諫官史官的筆桿子……可不是好打發的……不要等你死了之後，還為當初背叛過你，又從來沒愛過你的祁鈺背上後世罵名……”
“朕的事，還輪不到你這個階下囚來置喙！”
“是麽？那我這個階下囚，今日就以性命作咒，咒你們所愛不得，陰陽兩隔！你放心，你們今生今世……必定走不到一起……哈哈哈哈哈哈！”
符澈聽此毒咒，氣血翻湧，登時，一腳又踹在楊文徹身上！
踩在楊文徹胸口，狠狠碾了幾下，怒道：“找死！”
聽完這一系列言語，許承欽立在原處，整個人都是懵的。
以至於最後符澈與楊文徹之間說了什麽，都已然聽不太清。
楊文徹這些滿含譏諷的話語，就如同一記記響亮的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臉上！
與此同時，也毫不留情地撕扯開自己內心，這段時日為了能安心待在符澈身邊，而編織出來用以麻痹自我的虛偽：
當初，自己發現符澈小臂上的胎記之後，通過梳理那些回憶，就應該想到真相大概會是如此……
可自己當時卻選擇瞞下符澈，不敢讓他知道這些真相，還以此來寬慰自己內心的愧疚，以期能夠心安理得地待在符澈身邊……
直到現在，許承欽才知道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究竟有多蠢！
許承欽此刻羞愧得恨不能鉆到地縫裏去！
心中這些想法，亂糟糟地沖撞在一起，惹得他頭皮發麻，整個身心如墜冰窖，駭然出了一身冷汗！
一時之間承受不住，許承欽喉頭泛起一絲血腥味，許承欽使勁壓制住喉頭的腥甜，一語不發地轉身，踉踉蹌蹌跑了出去。
而一旁踩著楊文徹正欲發作的符澈，見許承欽跑了出去，哪裏還顧得上楊文徹，忙喊了殿外的宮人，重新把他押回牢裏去。
符澈自己則一路追著許承欽出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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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能輕易想起來的，也只有昨夜淩亂的畫面……這不禁令許承欽頗有些苦惱。
這時候，身側的符澈也醒了過來。
瞧見許承欽面上神色不虞，只躺在那裏發呆，便出口問道：“怎麽了？身體不舒服麽？”
“不是身體不舒服，而是心裏不舒服，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要詢問你……”
許承欽說著，坐起身來，撓了撓頭。
“想不起來的話，就不要再想，有時你越是刻意去想，反倒是越發記不起來……”
“我想起來了！”
只是未及符澈把話說完，許承欽赫然想起了什麽似的，這一句話脫口而出。
可旋即，神色又有些猶豫，緩緩轉過身來，去看躺在床上的符澈。
不知道自己再提起那個人，符澈會不會生氣……
可若想要弄清楚當年那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總歸是繞不開這個人……
“阿澈你……我想見楊文徹一面……不知道你、你意下如何……”
心中那般想著，許承欽遲疑著開口。
符澈聽罷，臉色果然陰沈下來，隨之坐起身，擡手扳過許承欽的雙肩，讓他面朝著自己，皺著長眉，雙目緊盯著許承欽的臉，冷聲詢問。
“你見他做什麽？”
許承欽見眼前之人的神色語氣不對，忙不疊開口補充道：
“阿澈你別多想！我見他只是想弄清楚困擾自己內心數月疑惑——當初咱們幼年時，我從樹上摔下來，既然是你救了我，那楊文徹為什麽要騙我，說是他救的我？他騙我這麽多年，又有什麽目的？”
許承欽說著，小心翼翼地捉住了符澈的手，神情語氣中，帶了些央求之意，“阿澈，可以嗎？”
聽到許承欽的解釋與央求，符澈心裏軟了下來，但聲音依舊是冷淡的。
“抽空我會安排你們見面，但是……”
見眼前之人答應下來，許承欽心裏松了口氣，聽到符澈的話未說完，忙問著，“但是什麽？”
“但是，你要給我謝禮。”
符澈冷著臉，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無賴的話，並且說完後，還擡手用指尖點了點自己的薄唇，以此示意許承欽。
瞧見符澈雖然仍沈著臉，卻還要向自己索吻的反差模樣，惹得許承欽忍不住笑出聲來。
符澈聽到許承欽提起楊文徹，還要跟他見面，心裏本來就不爽利。
此時又見眼前之人在笑話自己，心中便更是郁悶。
不待許承欽主動，便伸手攬過他的脖頸，湊上唇去。
啟齒在許承欽下唇輕嚙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喃喃道：“讓你笑話我……”
……
雖說符澈心中千般不肯，萬般不願讓許承欽與楊文徹見面。
可自己總歸是已經答應他了，便不能再食言。
當天下午，便吩咐人去把楊文徹從牢裏提到偏殿，讓他與許承欽在此處見面。
楊文徹戴了手鐐、腳鐐和枷鎖被人一路押進偏殿，身上血汙遍布，頭發枯燥蓬亂，周身臭味纏身，顯然是在牢裏吃了大苦頭的。
可縱是如此慘樣，也擋不住許承欽見到楊文徹之後，心中翻騰而起的那團怒火！
待押送的下人們退出殿外，跪在地上的楊文徹緩緩擡頭，直直瞧著不遠處的許承欽看了一會兒，倏爾笑了，語氣輕佻。
“好久不見啊，我的……小鈺仔……”
楊文徹出口的言語，雖是在對著許承欽說，可視線，卻是若有若無地往符澈那裏看去，頗富挑釁意味。
符澈見他如此挑釁，心中早想活剮了這楊文徹！
只是方才在來此偏殿的路上，自己已然答應過許承欽，讓他們自行處理，不隨意插手。
事到如今，也只得勉強忍下這口氣，心中暗自思量著，一會兒此事結束，還要再催一催大理寺那一班人，讓他們加緊走完程序，自己也好早點下旨宰了他們！
“楊文徹！收起你那惡心人的話！”
而許承欽聽到這話，不由狠皺了眉，頓時怒意橫生！
當年親密無間的愛稱，此時聽來，只覺得惡心至極！
“我且問你，你為什麽騙我說你是救我之人？你既是從不曾喜歡過我，又為何要向我表白心意？你騙我這麽多年，究竟有何用意！”
雖然許承欽未明確提及，楊文徹究竟是何事騙了他。
但楊文徹身為制造這場跨越多年誤會的罪魁禍首，心裏倒是明白得很。
聽此，神情惡劣地嗤笑一聲，語調悠然，仿佛眼下跪地受審的不是自己，而是對面的許承欽二人。
“為什麽？自然是在你身上有利可圖啊！哦對，最主要的是，你單純、善良、好騙！當初還殷殷切切自己送上我面前來，口口聲聲說要報恩。我若是不好生利用……估計連上蒼也看不下去吧。”
“楊文徹你！你合該不得好死！”
許承欽怒到極致，口出罵言！
原來……原來自己之所以被騙這麽多年，竟只是楊文徹的一次臨時起意！
可也正是楊文徹當年的那次臨時起意，硬生生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軌跡，扭轉了自己與符澈的感情走向，讓我們由少年時親密無間的好友，一度倒戈成了陌路仇敵！
思及此處，許承欽心中怒意、愧意、痛意、哀意擠作一處亂竄，直攪得整片腑肺五味雜陳，逼得他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
“祁鈺，你可真蠢啊！當年，我不過是見你有些姿色傍身，多關心了你一些，順勢說了句喜歡你，你還真就信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楊文徹此時已有些癲狂，瞧見許承欽滿是不可置信的反應，哈哈大笑著。
再出口的言語，早已沒了方才的輕佻悠閑，而是惡劣至極，滿盡嘲諷！
“自從你喜歡上我，不就應該有這種覺悟麽？不管你喜歡我的這個過程有多煎熬、多痛苦、多掙紮，即便是有天大的委屈，你都得自己忍著！可怪不得我……呵，誰讓你喜歡上我……卻沒那個能耐……讓我也喜歡上你呢？”
楊文徹笑得兩眼淚水，咳了幾聲。
隨即動了動身子，想要站起來，卻因著重枷鎖臨身，而不得起身。
擡眼，直直盯著不遠處符澈扶著許承欽雙臂的手，忍不住“嘁”了一聲，嘲道：
“等到你從戰場上帶著啟寒國的消息回到我身邊的時候。你的滋味兒我也嘗了，啟寒國你也幫我搞得元氣大傷要投降了，我還要你有何用？”
說至此處，楊文徹又呵呵笑了幾聲，死盯著許承欽二人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
“我原本想著冷落你，等你自己識趣地離開我身邊……可我沒想到……過了那麽多年，你還是這麽蠢，死死粘著我不放手。更令我沒想到的是……符澈居然對你動了情……哈哈哈哈哈……”
“死到臨頭還這麽多廢話！”
符澈察覺到許承欽怒到極致之後，那控制不住微顫的身子，怕楊文徹說得再多，許承欽的情緒會更加不安定。
故此，往前緊走兩步，一腳踹在了楊文徹心口，打斷了楊文徹的話。
這一腳，符澈絲毫沒有留情，楊文徹一下子被踹翻在地！
“咳咳咳！咳！咳咳……符澈，我勸你還是……還是打消要把祁鈺……留在自己身邊的念頭……”
楊文徹俯身猛咳著，心口處被踹得突突銳痛，可他好似察覺不到這激烈的痛意一般。
這陣難受的咳嗽過後，楊文徹努力平緩著自己促急的呼吸，隨後艱難地坐起身，擡眼死死盯著符澈。
驀地，反倒咧開嘴，哧哧笑了幾聲。
“畢竟，這天下之人的悠悠眾口，還有諫官史官的筆桿子……可不是好打發的……不要等你死了之後，還為當初背叛過你，又從來沒愛過你的祁鈺背上後世罵名……”
“朕的事，還輪不到你這個階下囚來置喙！”
“是麽？那我這個階下囚，今日就以性命作咒，咒你們所愛不得，陰陽兩隔！你放心，你們今生今世……必定走不到一起……哈哈哈哈哈哈！”
符澈聽此毒咒，氣血翻湧，登時，一腳又踹在楊文徹身上！
踩在楊文徹胸口，狠狠碾了幾下，怒道：“找死！”
聽完這一系列言語，許承欽立在原處，整個人都是懵的。
以至於最後符澈與楊文徹之間說了什麽，都已然聽不太清。
楊文徹這些滿含譏諷的話語，就如同一記記響亮的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臉上！
與此同時，也毫不留情地撕扯開自己內心，這段時日為了能安心待在符澈身邊，而編織出來用以麻痹自我的虛偽：
當初，自己發現符澈小臂上的胎記之後，通過梳理那些回憶，就應該想到真相大概會是如此……
可自己當時卻選擇瞞下符澈，不敢讓他知道這些真相，還以此來寬慰自己內心的愧疚，以期能夠心安理得地待在符澈身邊……
直到現在，許承欽才知道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究竟有多蠢！
許承欽此刻羞愧得恨不能鉆到地縫裏去！
心中這些想法，亂糟糟地沖撞在一起，惹得他頭皮發麻，整個身心如墜冰窖，駭然出了一身冷汗！
一時之間承受不住，許承欽喉頭泛起一絲血腥味，許承欽使勁壓制住喉頭的腥甜，一語不發地轉身，踉踉蹌蹌跑了出去。
而一旁踩著楊文徹正欲發作的符澈，見許承欽跑了出去，哪裏還顧得上楊文徹，忙喊了殿外的宮人，重新把他押回牢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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