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對你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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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對你有愧
疾步跑到一處湖邊，許承欽再也隱忍不住，堪堪扶著樹，霎時嘔出血來！
符澈隨後趕來，恰好見到許承欽嘔血，止不住一陣心慌意亂！
忙不疊走上前去，伸手扶住許承欽有些站不穩的身子，焦急詢問著許承欽的情況。
“你怎麽了！怎麽嘔血了！快傳……”
符澈傳太醫的話還未說完，手臂便被許承欽擡手攥緊了。
許承欽阻止符澈傳太醫之後，才又用衣袖擦了擦唇上的血漬，心中愧疚不已，只低垂著頭，聲音有些微顫。
“楊文徹說得是對的……即便這是個誤會，可我也曾經背叛過啟寒國，也曾深深地傷害過你……上次我看到你小臂上的胎記之後，就隱隱猜到了真相會是這樣……”
許承欽緩緩擡起眸來，去看符澈，卻不知何時已然紅了眼眶。
開口的瞬間，凈透的淚珠亦順著臉頰滾落衣襟，像闖了禍事的孩子一般，面上神情痛苦且無措。
“可我當時……不敢去告訴你……是我太蠢，我本想著報恩，可不曾想，竟是促成了這些過錯……”
說至此處，許承欽似是心中哀切不已，停頓下來。
緩了好一會兒，許承欽方才哽咽著聲音，面對著自己最愛著的、也曾傷害過最深的救命恩人，繼續剖白自己內心，一點一點親手撕開過往的傷疤。
“我曾犯下的錯，讓我死一百次也不足惜……我背叛你，對你有愧……因為我的背叛，而讓啟寒國的將士與百姓有諸多折損，我心中更是有愧……以前確實是我太蠢，還奢望著能在你身邊多待一些日子……這一切背負在我身上，讓我怎麽可能心安理得地待在你身邊……”
符澈聽完許承欽這番聲淚俱下的懺悔，對眼前之人的心疼大於責備，放低了聲音去勸眼前之人。
“承欽，你別這麽說……你也為此幾度徘徊在鬼門關，已經付出過慘痛的代價了……你已經還清了，不用再如此苛責自己。以後安心待在我身邊，陪我一輩子，好不好？”
許承欽聽此勸慰，卻是兀自搖了搖頭，頹然輕笑一聲。
“我是叛徒，所以，在你的子民心中，估計時時刻刻……都恨不能將我千刀萬剮……我若是留在你身邊……不僅會汙了你一代明君的形象，你的子民也絕不會答應……”
“這些事情不用你來擔心，我會處理。還有那個楊文徹，我也會責令大理寺盡快結案，盡早殺了他！”
提起楊文徹，符澈便恨得咬牙切齒！
自己懷裏的人此時狀態情緒等方面明顯低落不對勁，這一切都是因為楊文徹而引發的，符澈心中暗道：
等結案擬旨之時，定要將他處以極刑，千刀萬剮方解心頭之怒！
符澈越是這樣寬容，許承欽的內疚，便更深一分。
許承欽聽到符澈的這些話，依舊愧憤難當。
“阿澈，我還要……再見楊文徹一次……”
許承欽徹底被今日楊文徹的那番諷刺意味十足的話，劈頭蓋臉地給扇醒了，此番心意已決，總歸要與楊文徹有個了斷。
而與楊文徹了斷之後，自己接下來又要何去何從？
許承欽怔怔想著，自己這個累贅，也早該死在當年的極刑之下……
如今茍活到此時，還厚著臉皮在傷害過的符澈身邊待了這麽長時間，早已該滿足了。
可自己卻還妄想著與他廝守一生……自己這惡貫滿盈的身子，著實是配不上他……
本就對符澈心懷無限愧疚的許承欽，又受到今日楊文徹一系列狠毒言語的刺激。
本就不穩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殆盡，負面消極情緒纏繞在他周身。
如陷魔怔了一般，把自己想得諸般不堪，卑微到了塵土裏……
如此想著，許承欽心中卻是逐漸硬冷起來，幾乎是抱著玉石俱焚的想法，垂首低喃出要再見楊文徹這句話之後，又補了一句。
“我與他單獨見……”
“聘之你……你何苦如此執著……”
符澈聽他還要再見那楊文徹，心中擔憂不止，又有些無奈。
縱然今日自己在他身邊陪著，也擋不住眼前之人受了這麽大刺激，更遑論讓他單獨去見那心思狠毒的楊文徹呢！
“算我求你了阿澈，這是我的一個心結，必定要與他做個了斷……”
如此說罷，許承欽抽噎一下，擡起頭去看符澈，眼睛仍是紅腫著。
符澈猶豫半晌，無奈之下還是同意了。
當晚，許承欽易了容，拿著符澈給的令牌，帶著匕首，趁著符澈不在，便徑直去了天牢……
“你們都下去吧。”
走在前面領路的獄卒，把牢門上的鎖打開之後，許承欽便開口遣退周圍的獄卒，孤身一人進了楊文徹牢房。
許承欽剛踏入楊文徹牢內，血腥臭味撲鼻而來，比方才在走道裏的更濃了百倍！
許承欽此時卻顧不得如此難聞的味道，倒好似沒有嗅到一般，冷著臉，面無表情地走到楊文徹身邊。
楊文徹今日下午見完符澈二人之後，被押送回這牢裏，應該是又受了些刑。
只見楊文徹唇邊尚有血跡，淋漓的血漬粘在衣服上仍未幹透，映著牢房壁上躍動的火把，閃著冶紅的微芒。
楊文徹似是傷得不輕，整個人都頹廢下來，再沒了今日下午在偏殿時的氣勢，一句話也不說，反常地安靜下來。
聽到許承欽的聲音，才緩緩擡起頭來，一道目光，如淬劇毒一般死死盯著邁步進來的許承欽，呼吸也重了起來。
瞧著楊文徹這副淒慘模樣，許承欽只覺得是他罪有應得，目光泛起一絲狠厲，回視過去，亦不多說廢話，反手握刀，狠狠刺在楊文徹心口！
新鮮的腥甜味道，霎時在挨得很近的二人中間騰漫而起！
溫燙的血，濺到了許承欽臉上。在火光的照耀下，平添了幾點艷色。
而這點點血色，也在不經意間染紅了許承欽的雙眸。
瞧見眼前的楊文徹緊咬牙關痛哼一聲，猛地掙了一下，疼得大口喘著粗氣。
或許是因為快意，又或許是因為攥刀柄攥得力氣大了，許承欽整個手都在微微發著抖。
“這一刀，還你欺我瞞我利用我！造下深重血孽！”
許承欽的呼吸也重了些，冷著聲音說罷此言，便從楊文徹心口抽出短刃。
抽刀的力度，帶出幾滴血濺在許承欽衣襟，旋即，許承欽毫不猶豫，又是一刀刺下！
“這一刀，還你騙我十幾年的感情！如桀在世，為禍蒼生！”
兩刀刺下，楊文徹痛極，忍不住啞著聲音嘶吼了一聲。
許承欽見此，手上一動，抽出短刃，垂眸瞧著刃上淋漓的血色迅速往下滴落，啟齒再言。
“這最後一刀……罰我識人不清，為感情所累，被人利用，助紂為虐，背叛恩人……愧對嶺元國與啟寒國千百萬被那場戰爭無辜牽連的百姓！罪在千秋，合該……以死伏誅！”
說著，許承欽卻是將手中匕首一轉，直直刺向自己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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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澈隨後趕來，恰好見到許承欽嘔血，止不住一陣心慌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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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了！怎麽嘔血了！快傳……”
符澈傳太醫的話還未說完，手臂便被許承欽擡手攥緊了。
許承欽阻止符澈傳太醫之後，才又用衣袖擦了擦唇上的血漬，心中愧疚不已，只低垂著頭，聲音有些微顫。
“楊文徹說得是對的……即便這是個誤會，可我也曾經背叛過啟寒國，也曾深深地傷害過你……上次我看到你小臂上的胎記之後，就隱隱猜到了真相會是這樣……”
許承欽緩緩擡起眸來，去看符澈，卻不知何時已然紅了眼眶。
開口的瞬間，凈透的淚珠亦順著臉頰滾落衣襟，像闖了禍事的孩子一般，面上神情痛苦且無措。
“可我當時……不敢去告訴你……是我太蠢，我本想著報恩，可不曾想，竟是促成了這些過錯……”
說至此處，許承欽似是心中哀切不已，停頓下來。
緩了好一會兒，許承欽方才哽咽著聲音，面對著自己最愛著的、也曾傷害過最深的救命恩人，繼續剖白自己內心，一點一點親手撕開過往的傷疤。
“我曾犯下的錯，讓我死一百次也不足惜……我背叛你，對你有愧……因為我的背叛，而讓啟寒國的將士與百姓有諸多折損，我心中更是有愧……以前確實是我太蠢，還奢望著能在你身邊多待一些日子……這一切背負在我身上，讓我怎麽可能心安理得地待在你身邊……”
符澈聽完許承欽這番聲淚俱下的懺悔，對眼前之人的心疼大於責備，放低了聲音去勸眼前之人。
“承欽，你別這麽說……你也為此幾度徘徊在鬼門關，已經付出過慘痛的代價了……你已經還清了，不用再如此苛責自己。以後安心待在我身邊，陪我一輩子，好不好？”
許承欽聽此勸慰，卻是兀自搖了搖頭，頹然輕笑一聲。
“我是叛徒，所以，在你的子民心中，估計時時刻刻……都恨不能將我千刀萬剮……我若是留在你身邊……不僅會汙了你一代明君的形象，你的子民也絕不會答應……”
“這些事情不用你來擔心，我會處理。還有那個楊文徹，我也會責令大理寺盡快結案，盡早殺了他！”
提起楊文徹，符澈便恨得咬牙切齒！
自己懷裏的人此時狀態情緒等方面明顯低落不對勁，這一切都是因為楊文徹而引發的，符澈心中暗道：
等結案擬旨之時，定要將他處以極刑，千刀萬剮方解心頭之怒！
符澈越是這樣寬容，許承欽的內疚，便更深一分。
許承欽聽到符澈的這些話，依舊愧憤難當。
“阿澈，我還要……再見楊文徹一次……”
許承欽徹底被今日楊文徹的那番諷刺意味十足的話，劈頭蓋臉地給扇醒了，此番心意已決，總歸要與楊文徹有個了斷。
而與楊文徹了斷之後，自己接下來又要何去何從？
許承欽怔怔想著，自己這個累贅，也早該死在當年的極刑之下……
如今茍活到此時，還厚著臉皮在傷害過的符澈身邊待了這麽長時間，早已該滿足了。
可自己卻還妄想著與他廝守一生……自己這惡貫滿盈的身子，著實是配不上他……
本就對符澈心懷無限愧疚的許承欽，又受到今日楊文徹一系列狠毒言語的刺激。
本就不穩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殆盡，負面消極情緒纏繞在他周身。
如陷魔怔了一般，把自己想得諸般不堪，卑微到了塵土裏……
如此想著，許承欽心中卻是逐漸硬冷起來，幾乎是抱著玉石俱焚的想法，垂首低喃出要再見楊文徹這句話之後，又補了一句。
“我與他單獨見……”
“聘之你……你何苦如此執著……”
符澈聽他還要再見那楊文徹，心中擔憂不止，又有些無奈。
縱然今日自己在他身邊陪著，也擋不住眼前之人受了這麽大刺激，更遑論讓他單獨去見那心思狠毒的楊文徹呢！
“算我求你了阿澈，這是我的一個心結，必定要與他做個了斷……”
如此說罷，許承欽抽噎一下，擡起頭去看符澈，眼睛仍是紅腫著。
符澈猶豫半晌，無奈之下還是同意了。
當晚，許承欽易了容，拿著符澈給的令牌，帶著匕首，趁著符澈不在，便徑直去了天牢……
“你們都下去吧。”
走在前面領路的獄卒，把牢門上的鎖打開之後，許承欽便開口遣退周圍的獄卒，孤身一人進了楊文徹牢房。
許承欽剛踏入楊文徹牢內，血腥臭味撲鼻而來，比方才在走道裏的更濃了百倍！
許承欽此時卻顧不得如此難聞的味道，倒好似沒有嗅到一般，冷著臉，面無表情地走到楊文徹身邊。
楊文徹今日下午見完符澈二人之後，被押送回這牢裏，應該是又受了些刑。
只見楊文徹唇邊尚有血跡，淋漓的血漬粘在衣服上仍未幹透，映著牢房壁上躍動的火把，閃著冶紅的微芒。
楊文徹似是傷得不輕，整個人都頹廢下來，再沒了今日下午在偏殿時的氣勢，一句話也不說，反常地安靜下來。
聽到許承欽的聲音，才緩緩擡起頭來，一道目光，如淬劇毒一般死死盯著邁步進來的許承欽，呼吸也重了起來。
瞧著楊文徹這副淒慘模樣，許承欽只覺得是他罪有應得，目光泛起一絲狠厲，回視過去，亦不多說廢話，反手握刀，狠狠刺在楊文徹心口！
新鮮的腥甜味道，霎時在挨得很近的二人中間騰漫而起！
溫燙的血，濺到了許承欽臉上。在火光的照耀下，平添了幾點艷色。
而這點點血色，也在不經意間染紅了許承欽的雙眸。
瞧見眼前的楊文徹緊咬牙關痛哼一聲，猛地掙了一下，疼得大口喘著粗氣。
或許是因為快意，又或許是因為攥刀柄攥得力氣大了，許承欽整個手都在微微發著抖。
“這一刀，還你欺我瞞我利用我！造下深重血孽！”
許承欽的呼吸也重了些，冷著聲音說罷此言，便從楊文徹心口抽出短刃。
抽刀的力度，帶出幾滴血濺在許承欽衣襟，旋即，許承欽毫不猶豫，又是一刀刺下！
“這一刀，還你騙我十幾年的感情！如桀在世，為禍蒼生！”
兩刀刺下，楊文徹痛極，忍不住啞著聲音嘶吼了一聲。
許承欽見此，手上一動，抽出短刃，垂眸瞧著刃上淋漓的血色迅速往下滴落，啟齒再言。
“這最後一刀……罰我識人不清，為感情所累，被人利用，助紂為虐，背叛恩人……愧對嶺元國與啟寒國千百萬被那場戰爭無辜牽連的百姓！罪在千秋，合該……以死伏誅！”
說著，許承欽卻是將手中匕首一轉，直直刺向自己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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