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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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救命恩人
許承欽聽罷符澈口中的這番過往，驚若五雷轟頂！
原來……原來自己真正的恩人……竟是眼前的符澈？
如果當年救我的恩人……當真是符澈，那……那楊文徹又是怎麽回事？
現在想來，當初我與楊文徹素昧平生，楊文徹又為什麽要騙我，承認是他救了我？
難不成楊文徹胳膊上的胎記……這一切的一切……竟真會有如此巧合麽？
我……我竟是、竟是認錯了我的救命恩人……還……還恩將仇報……背叛了符澈……
思及此處，許承欽禁不住瞠大雙眼，滿臉震驚與不可相信！
一時之間竟是忘記了言語，呼吸也不可控地急促起來，似是消化不了這麽多繁雜的信息，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我困了聘之……陪我歇一會兒……不要走……”
正當許承欽心思不定之間，又聽因著醉酒而泛起困意的符澈，迷迷糊糊地側過身，伸手緊緊抱著旁邊的許承欽，口中嘟噥著，很快便呼吸平穩，沈然睡去……
可此時的許承欽，哪裏還能睡得著？
許承欽渾渾噩噩在床上躺著，被符澈緊緊圈在懷中。
在這靜謐夜裏，耳邊符澈有力的心臟跳動聲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敲打著許承欽本就混亂的腦海，將這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思緒擾得更亂……
……當年救我的恩人真的是符澈，那……那楊文徹又是怎麽回事……
……亂了……
……好像這些年、這一切都亂了套了……
心中的疑惑，容不得許承欽再毫無頭緒地亂想。
許承欽強迫自己靜下心來，一點點回憶著與楊文徹過往的種種，試圖找出一點此前未曾註意到的、不同尋常的蛛絲馬跡……
……
嶺元皇宮一隅的院落內，熠熠燭火盈滿內室，祁止煬默然坐在床邊，滿心憂慮地瞧著躺在榻上仍在昏迷的祁鈺。
姬太醫雖是已為他包紮好了傷口，可時值此時，祁鈺卻依舊未醒，這如何不讓祁止煬為之擔心呢。
此時回想起方才的事來，祁止煬還止不住心有餘悸……
今日傍晚時分，眼看著天色漸漸昏暗下來，祁止煬見祁鈺遲遲不見蹤影，心中放心不下，便提了燈前往平日裏祁鈺常去的幾個地方尋找。
等自己看到躺在墻邊高樹下昏迷不醒的身影之時，祁止煬心跳驀地漏了一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把扔了手中的燈籠，祁止煬撲跪在地，雙手扶著祁鈺的身子，急切地喊了幾聲！
見他未有任何反應，便趕忙抱起他，匆匆趕往太醫院……
祁止煬在心裏暗自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不覺時間流轉，亦不覺得困乏，只靜靜守著自己的小徒兒。
不知過了多久，靜躺床上之人終於悠悠轉醒……
“師父……”
祁鈺尚帶著些虛弱的一聲“師父”，聽在祁止煬耳中，猶如天籟！
“小徒兒你終於醒了！頭還暈不暈？身上可還有哪裏不舒服的？”
祁止煬精神為之一振，積繞在心中的憂慮霎時煙消雲散，忙俯身仔細詢問著。
“沒有不舒服，只是頭還有點痛……”
祁鈺說著，下意識地擡手，想摸一摸自己額頭上的傷口。
卻被祁止煬萬分緊張地一把緊抓住了手腕，隨即，把祁鈺的手重新放回身側，口中還喃喃叮囑著。
“傷口已經上了藥了，別去碰它……”
“嗯，我知道了。師父……”
只見祁鈺口中說著，聲音逐漸低落下來，囁嚅著嘴唇，似是想說些什麽又不敢說。
“師父我……我……今日是我不好，惹師父你憂心了……”
祁鈺這般說著，掙紮著想要坐起身來，卻被祁止煬按著雙肩重新躺下。
“小徒兒你別亂動，你安心養好傷，便是對我最大的寬慰了。”
說至此處，祁止煬將埋在自己心中的疑惑問出口。
“不過話說回來，小徒兒，你額上的傷是怎麽來的？是這宮裏有人欺負你嗎？”
“宮裏沒人欺負我……只是今天傍晚我準備回來時，經過那顆樹下，見到地上有只從樹上掉下來的雛鳥。它羽翼未豐，離開成鳥之後，根本活不過兩天……”
這般絮絮說著，祁鈺偷偷擡眼，看了祁止煬一眼，有些擔心祁止煬知道了會責怪自己，便抿著唇，不敢再繼續往說。
祁止煬自是註意到了小徒兒方才的神情反應，也明白依著自己小徒兒的性子，遇見這種事情，接下來會有怎樣的舉動。
所以，不等祁鈺繼續說，祁止煬便伸手為祁鈺掖著被子，啟齒接上祁鈺未說完的話。
“所以小徒兒你不忍心這雛鳥喪命，就爬到樹上把雛鳥送回鳥窩，之後不慎從樹上掉了下來，磕到額頭，然後昏迷過去，對吧？”
“師父，你怎麽全都知道？”
說完這些，瞧著自己小徒兒面上驚訝的神情，祁止煬深出一口氣，不由有些無奈，又有些生氣，語氣嚴肅下來，盯著眼前的祁鈺，認真說著。
“小徒兒啊小徒兒，究竟是那只雛鳥的性命重要，還是你自己的性命重要啊？萬一今日你要是有什麽不測，你要讓我怎麽辦呀？”
祁止煬越說越激動，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些。
旋即，思及自己小徒兒還有傷在身，便又軟了語氣，心中又止不住擔憂起來，伸手摸了摸祁鈺的側臉，輕嘆一口氣。
“小徒兒你內心良善至此，以後在這殘酷的皇宮，可要如何才能生存下去啊……”
祁鈺見祁止煬皺著眉頭，又聽他接連嘆氣，心裏也很是難受，伸手抓住祁止煬的手，雙眸不經意間泛了紅。
“對不起師父……”
祁止煬瞧見小徒兒這樣，心裏自然也不是滋味。
反手握住祁鈺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口中言道：“我想要的，何曾是你的道歉啊……你以後要記得，在能保證自己安危的情況下，再去幫別人，明白麽？”
“嗯，我明白了……謝謝師父……”
“好了，不哭了昂。”
祁止煬口中溫言哄著，擡手替自己小徒兒揩去眼淚。
祁鈺平覆了一下情緒，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啟齒詢問。
“師父，我是怎麽回到這裏的啊？”
“奇怪，你也不發熱啊……不會是摔懵了吧？”
聽到小徒兒這樣發問，祁止煬忍不住伸手探了探祁鈺的額頭，心裏有些疑惑。
“除了我找到你，把你抱回來之外，還能有誰知道你在我這個院裏住啊？”
可祁鈺聽到這番話，卻仍不死心一般，繼續問道。
“那師父你當時找到我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周圍有什麽人啊？”
“我找到你的時候，天色已擦黑，周圍也空無一人……”
說至此處，祁止煬言語頓了頓，隱隱察覺出不對勁來，不由微皺了眉。
“小徒兒你同我說實話，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呢？”
“師父我……我……”
祁鈺斂下眼睫，唇瓣微動，只吐露出這幾字來，似是有些猶豫。
“小徒兒，你有什麽話，還不能對我講麽？”
見眼前的小徒兒這般遲疑的模樣，祁止煬心中不免有些著急。
與此同時，也越發肯定，在自己找到小徒兒之前，定然還發生其他的什麽事。
“今天我摔下樹的時候，有個人騰空飛撲過來接下了我。若不是他，那樣高的樹，恐怕要命喪樹下……我想找到救命恩人當面道謝……”
口中說著，祁鈺皺了皺眉，努力回想著當時的情景。
可不知是否因為額頭有傷的緣故，腦海中恩人的身影，卻是模糊不清，更是記不得他的音容樣貌……
祁鈺禁不住嘆了口氣，神色有些失落，吶吶續說著。
“可我得救之時，已然近乎昏迷。那時恩人背著光，加之暮色朦朧，額頭上的血模糊了視線，我卻不曾看清恩人的模樣……”
說至此處，祁鈺好像又記起來了點什麽，忙補充幾句。
“哦對，恩人朝我伸手時，我瞧見他手臂上有一塊暗紅色的胎記，他好像也受了傷……混亂之中，我聽到他的同伴，好像是喊他“阿澈”來著……而且瞧他衣衫華貴，器宇不凡，有可能是皇室中人……”
聽到這些形容，祁止煬不自主地緊皺了眉，細細想著。
良久之後，祁止煬腦海之中，一個人的身影，卻是愈發清晰起來……
“小徒兒，按你這樣說……我想，我應該知道是誰了……”
“是誰啊師父？”
聽到師父有線索，祁鈺一下子來了精神！忙開口追問。
“二皇子殿下……楊文徹。”
“什麽？居然是二皇子殿下？”
聽到祁止煬口中之人，祁鈺不禁有些驚訝。
自己內心裏雖是覺得恩人應該是皇室中人，可也只想到或許是王爺朝臣家的世子之類的……不曾想卻是二皇子殿下……
“師父你、你確定是二殿下？”
“唔，應當是八九不離十。”
聽到自己小徒兒再次確認，祁止煬又仔細想了一會兒，確實是只有二殿下符合自己小徒兒的描述，便啟齒回應。
“據我所知，咱們嶺元皇室宗親之中，唯有二殿下的名字裏帶有‘徹’字讀音。而且，我也聽二殿下身邊的幾個伴讀，曾喊過二殿下‘阿徹’。或許你當時聽到的，便是伴讀喊他‘阿徹’吧……”
聽祁止煬這樣說，祁鈺略想了想，自己當時聽到的，的確是“阿徹”，這一點確實是相符合。
“再者，整個嶺元皇室之中，也唯有二殿下的小臂上……有一塊暗紅色胎記……”
祁止煬這般說著，擡手，端起茶杯緩緩飲了一口，接續道。
“想當年，在二殿下周歲的宮宴之上，我曾被聖上傳召，前去奏樂。當初時值盛夏，天浮氣燥，二殿下的胳膊在衣服外面露著，我曾無意間瞧過一眼那塊胎記，胎記確實是在手臂上，也是暗紅色，這個我記得清清楚楚，不會錯的。”
“如此看來，二殿下或許當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見祁止煬說的這些，全都符合恩人的特征，祁鈺心中的訝異，也在這段解釋中慢慢消散，隨之浮上的是滿心歡喜。
心裏暗自決定，等自己養好傷，無論如何也要找個機會，去向恩人當面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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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來，當初我與楊文徹素昧平生，楊文徹又為什麽要騙我，承認是他救了我？
難不成楊文徹胳膊上的胎記……這一切的一切……竟真會有如此巧合麽？
我……我竟是、竟是認錯了我的救命恩人……還……還恩將仇報……背叛了符澈……
思及此處，許承欽禁不住瞠大雙眼，滿臉震驚與不可相信！
一時之間竟是忘記了言語，呼吸也不可控地急促起來，似是消化不了這麽多繁雜的信息，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我困了聘之……陪我歇一會兒……不要走……”
正當許承欽心思不定之間，又聽因著醉酒而泛起困意的符澈，迷迷糊糊地側過身，伸手緊緊抱著旁邊的許承欽，口中嘟噥著，很快便呼吸平穩，沈然睡去……
可此時的許承欽，哪裏還能睡得著？
許承欽渾渾噩噩在床上躺著，被符澈緊緊圈在懷中。
在這靜謐夜裏，耳邊符澈有力的心臟跳動聲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敲打著許承欽本就混亂的腦海，將這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思緒擾得更亂……
……當年救我的恩人真的是符澈，那……那楊文徹又是怎麽回事……
……亂了……
……好像這些年、這一切都亂了套了……
心中的疑惑，容不得許承欽再毫無頭緒地亂想。
許承欽強迫自己靜下心來，一點點回憶著與楊文徹過往的種種，試圖找出一點此前未曾註意到的、不同尋常的蛛絲馬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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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太醫雖是已為他包紮好了傷口，可時值此時，祁鈺卻依舊未醒，這如何不讓祁止煬為之擔心呢。
此時回想起方才的事來，祁止煬還止不住心有餘悸……
今日傍晚時分，眼看著天色漸漸昏暗下來，祁止煬見祁鈺遲遲不見蹤影，心中放心不下，便提了燈前往平日裏祁鈺常去的幾個地方尋找。
等自己看到躺在墻邊高樹下昏迷不醒的身影之時，祁止煬心跳驀地漏了一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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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未有任何反應，便趕忙抱起他，匆匆趕往太醫院……
祁止煬在心裏暗自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不覺時間流轉，亦不覺得困乏，只靜靜守著自己的小徒兒。
不知過了多久，靜躺床上之人終於悠悠轉醒……
“師父……”
祁鈺尚帶著些虛弱的一聲“師父”，聽在祁止煬耳中，猶如天籟！
“小徒兒你終於醒了！頭還暈不暈？身上可還有哪裏不舒服的？”
祁止煬精神為之一振，積繞在心中的憂慮霎時煙消雲散，忙俯身仔細詢問著。
“沒有不舒服，只是頭還有點痛……”
祁鈺說著，下意識地擡手，想摸一摸自己額頭上的傷口。
卻被祁止煬萬分緊張地一把緊抓住了手腕，隨即，把祁鈺的手重新放回身側，口中還喃喃叮囑著。
“傷口已經上了藥了，別去碰它……”
“嗯，我知道了。師父……”
只見祁鈺口中說著，聲音逐漸低落下來，囁嚅著嘴唇，似是想說些什麽又不敢說。
“師父我……我……今日是我不好，惹師父你憂心了……”
祁鈺這般說著，掙紮著想要坐起身來，卻被祁止煬按著雙肩重新躺下。
“小徒兒你別亂動，你安心養好傷，便是對我最大的寬慰了。”
說至此處，祁止煬將埋在自己心中的疑惑問出口。
“不過話說回來，小徒兒，你額上的傷是怎麽來的？是這宮裏有人欺負你嗎？”
“宮裏沒人欺負我……只是今天傍晚我準備回來時，經過那顆樹下，見到地上有只從樹上掉下來的雛鳥。它羽翼未豐，離開成鳥之後，根本活不過兩天……”
這般絮絮說著，祁鈺偷偷擡眼，看了祁止煬一眼，有些擔心祁止煬知道了會責怪自己，便抿著唇，不敢再繼續往說。
祁止煬自是註意到了小徒兒方才的神情反應，也明白依著自己小徒兒的性子，遇見這種事情，接下來會有怎樣的舉動。
所以，不等祁鈺繼續說，祁止煬便伸手為祁鈺掖著被子，啟齒接上祁鈺未說完的話。
“所以小徒兒你不忍心這雛鳥喪命，就爬到樹上把雛鳥送回鳥窩，之後不慎從樹上掉了下來，磕到額頭，然後昏迷過去，對吧？”
“師父，你怎麽全都知道？”
說完這些，瞧著自己小徒兒面上驚訝的神情，祁止煬深出一口氣，不由有些無奈，又有些生氣，語氣嚴肅下來，盯著眼前的祁鈺，認真說著。
“小徒兒啊小徒兒，究竟是那只雛鳥的性命重要，還是你自己的性命重要啊？萬一今日你要是有什麽不測，你要讓我怎麽辦呀？”
祁止煬越說越激動，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些。
旋即，思及自己小徒兒還有傷在身，便又軟了語氣，心中又止不住擔憂起來，伸手摸了摸祁鈺的側臉，輕嘆一口氣。
“小徒兒你內心良善至此，以後在這殘酷的皇宮，可要如何才能生存下去啊……”
祁鈺見祁止煬皺著眉頭，又聽他接連嘆氣，心裏也很是難受，伸手抓住祁止煬的手，雙眸不經意間泛了紅。
“對不起師父……”
祁止煬瞧見小徒兒這樣，心裏自然也不是滋味。
反手握住祁鈺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口中言道：“我想要的，何曾是你的道歉啊……你以後要記得，在能保證自己安危的情況下，再去幫別人，明白麽？”
“嗯，我明白了……謝謝師父……”
“好了，不哭了昂。”
祁止煬口中溫言哄著，擡手替自己小徒兒揩去眼淚。
祁鈺平覆了一下情緒，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啟齒詢問。
“師父，我是怎麽回到這裏的啊？”
“奇怪，你也不發熱啊……不會是摔懵了吧？”
聽到小徒兒這樣發問，祁止煬忍不住伸手探了探祁鈺的額頭，心裏有些疑惑。
“除了我找到你，把你抱回來之外，還能有誰知道你在我這個院裏住啊？”
可祁鈺聽到這番話，卻仍不死心一般，繼續問道。
“那師父你當時找到我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周圍有什麽人啊？”
“我找到你的時候，天色已擦黑，周圍也空無一人……”
說至此處，祁止煬言語頓了頓，隱隱察覺出不對勁來，不由微皺了眉。
“小徒兒你同我說實話，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呢？”
“師父我……我……”
祁鈺斂下眼睫，唇瓣微動，只吐露出這幾字來，似是有些猶豫。
“小徒兒，你有什麽話，還不能對我講麽？”
見眼前的小徒兒這般遲疑的模樣，祁止煬心中不免有些著急。
與此同時，也越發肯定，在自己找到小徒兒之前，定然還發生其他的什麽事。
“今天我摔下樹的時候，有個人騰空飛撲過來接下了我。若不是他，那樣高的樹，恐怕要命喪樹下……我想找到救命恩人當面道謝……”
口中說著，祁鈺皺了皺眉，努力回想著當時的情景。
可不知是否因為額頭有傷的緣故，腦海中恩人的身影，卻是模糊不清，更是記不得他的音容樣貌……
祁鈺禁不住嘆了口氣，神色有些失落，吶吶續說著。
“可我得救之時，已然近乎昏迷。那時恩人背著光，加之暮色朦朧，額頭上的血模糊了視線，我卻不曾看清恩人的模樣……”
說至此處，祁鈺好像又記起來了點什麽，忙補充幾句。
“哦對，恩人朝我伸手時，我瞧見他手臂上有一塊暗紅色的胎記，他好像也受了傷……混亂之中，我聽到他的同伴，好像是喊他“阿澈”來著……而且瞧他衣衫華貴，器宇不凡，有可能是皇室中人……”
聽到這些形容，祁止煬不自主地緊皺了眉，細細想著。
良久之後，祁止煬腦海之中，一個人的身影，卻是愈發清晰起來……
“小徒兒，按你這樣說……我想，我應該知道是誰了……”
“是誰啊師父？”
聽到師父有線索，祁鈺一下子來了精神！忙開口追問。
“二皇子殿下……楊文徹。”
“什麽？居然是二皇子殿下？”
聽到祁止煬口中之人，祁鈺不禁有些驚訝。
自己內心裏雖是覺得恩人應該是皇室中人，可也只想到或許是王爺朝臣家的世子之類的……不曾想卻是二皇子殿下……
“師父你、你確定是二殿下？”
“唔，應當是八九不離十。”
聽到自己小徒兒再次確認，祁止煬又仔細想了一會兒，確實是只有二殿下符合自己小徒兒的描述，便啟齒回應。
“據我所知，咱們嶺元皇室宗親之中，唯有二殿下的名字裏帶有‘徹’字讀音。而且，我也聽二殿下身邊的幾個伴讀，曾喊過二殿下‘阿徹’。或許你當時聽到的，便是伴讀喊他‘阿徹’吧……”
聽祁止煬這樣說，祁鈺略想了想，自己當時聽到的，的確是“阿徹”，這一點確實是相符合。
“再者，整個嶺元皇室之中，也唯有二殿下的小臂上……有一塊暗紅色胎記……”
祁止煬這般說著，擡手，端起茶杯緩緩飲了一口，接續道。
“想當年，在二殿下周歲的宮宴之上，我曾被聖上傳召，前去奏樂。當初時值盛夏，天浮氣燥，二殿下的胳膊在衣服外面露著，我曾無意間瞧過一眼那塊胎記，胎記確實是在手臂上，也是暗紅色，這個我記得清清楚楚，不會錯的。”
“如此看來，二殿下或許當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見祁止煬說的這些，全都符合恩人的特征，祁鈺心中的訝異，也在這段解釋中慢慢消散，隨之浮上的是滿心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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