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錯誤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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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錯誤的開端
祁鈺額頭上的傷痊愈之後，便著手打聽起二殿下的行蹤來。
某日午後，祁鈺來到二殿下楊文徹的宮殿，躲在灌木叢後靜待著時機。
經過連日來的觀察，祁鈺差不多已將楊文徹宮殿裏的下人，各負什麽職責摸了個大概。
不多時，從宮裏走出一個小太監，祁鈺認得他，也知道他是個貪財膽大的。
等這太監從自己藏身之處走過之後，祁鈺便悄聲抄了近道，繞到前面的宮道上。
隨後，調整平穩呼吸，轉了個彎，假裝恰好與這小太監走碰頭。
因著祁止煬是這皇宮裏的首席樂師，所以常常跟在祁止煬身邊的這個小徒弟，進宮較早的下人們，倒也知道他。
“呦，祁公子，這是要去哪兒啊？”
這小太監倒也認得祁鈺，如今迎頭碰上了，便主動開了口問候。
“原來是劉公公，方才我走得急，倒是差點撞到了你，在這先給你賠個不是。”
“嗐，一點小事，無妨無妨。”
小太監聽了祁鈺的賠禮，連連擺手，覆又問道：“只是，祁公子往這裏走，不知是要去哪兒啊？”
“劉公公，我正是來找你的，想不到剛巧這這兒碰上了。”
聽眼前的祁鈺這樣說，小太監有些警惕，狀似無意地問道。
“不知祁公子找咱家有何事？”
祁鈺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便又靠近這小太監一步，將手裏的錢袋悄悄塞進這小太監手中，順勢附在他耳邊悄聲詢問著。
“不瞞劉公公，我想問一下二殿下稍後的安排。”
“祁公子打聽這個做什麽？”
聽到這話，小太監掂了掂手裏的錢袋，滿意地塞進袖中，心裏略思索了一番，想著這倒也不是什麽大事，便稍稍放下心來，隨口問道。
“哦，是這樣，二殿下與我有恩，我想當面拜謝。”
“原來如此，哈哈，好說好說！”
聽得祁鈺這番話，小太監笑了幾聲，俯過身去，在祁鈺耳側輕聲言道：“二殿下半個時辰後準備去大明湖，咱家這正是要去喊二殿下的那幾個伴讀來呢。”
“我知道了，多謝劉公公。”
祁鈺得到消息，心中歡喜，笑著向小太監道謝。
“祁公子客氣，若無他事，那咱家就先去了。”
“哦，公公請便。”
說著，祁鈺側身讓路，小太監一番客套過後，便將浮塵搭在臂彎，緊邁著步子離開……
還有半個時辰麽……
小太監走後，祁鈺心中暗自盤算著，片刻過後，似是打定了主意，轉身朝另外一條路走去……
……
“阿徹，今日怎麽好端端的，突然要帶我們去大明湖啊？”
楊文徹一行人走在路上，隨行的幾名伴讀中，有一人忍不住開口問著。
“自是帶你們去看好東西！”
楊文徹步履輕快，邊走邊說，言語之中滿是笑意，心情儼然不錯。
“本殿下聽說大明湖畔的縛仙草開花了，這不立即叫你們一起去開開眼。”
“縛仙草！”
聽此，隨行的幾個伴讀都驚訝至極，不約而同地脫口而出。
“這，這種藥草不是早便絕跡了麽？”
率先從驚訝之中反應過來的一個伴讀，再次開口。
“還以為只能在書上見到，不曾想，今日能有幸一睹真容，這一趟著實是值得了！”
只聽這個伴讀說罷，其餘的伴讀紛紛附和，以示讚同。
“是啊……”
“確實值得……”
“今日跟著二殿下，可算是開了眼了……”
“前面就是大明湖了，咱們快走吧……”
一行人這般說說笑笑，繼續往大明湖方向走去……
幾人轉個彎，終於抵達目的地。
可此時，楊文徹卻被自己身後的一道冷淡的回稟聲擾了興致。
“參見二殿下。”
“何事？”
楊文徹被擾了興致，面上神情登時有些不悅，轉過身來，正對著單膝跪地抱拳回稟的暗衛。
“屬下抓住一個偷偷跟蹤殿下的人，但尚不知他意欲何為，不知殿下要如何處置他。”
聽此回稟，楊文徹卻是皺了皺眉，“跟蹤本殿下？膽子倒是不小，人呢？”
“在那邊綁著。”
暗衛如此說著，頭垂得更低了些。
“帶本殿下過去，本殿下倒要看看誰這麽不要命。”
“是，屬下領命。”
暗衛說完，起身率先往北邊不遠處那棵樹走去，楊文徹等人隨後跟上。
“這個人怕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吧，膽敢跟蹤二殿下！”
伴讀們邊走邊說，全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幾人來到樹前，方才看到一個比他們年紀還小的孩童被綁在樹上，無法動彈。
楊文徹本就是個恣意隨性之人，此時瞧見被綁之人姣好的容貌，眼中驚艷之色一閃而過。
被眼前之人的好相貌驚訝過後，楊文徹卻是緩和了面色，微不可查地輕笑了笑。
方才湮滅的興致，霎時便又從內心各處躥了出來。
“把他放了吧。”
楊文徹啟齒，吩咐身邊的暗衛給他松綁。可身邊的伴讀卻是有些擔憂。
“阿徹，這人不知來歷，亦不知是敵是友，如此貿然放了的話……萬一對殿下您有所不利……”
只是未等這個伴讀把話說完，楊文徹便打斷了他。
“他看起來還沒我們年紀大，武功再高能高到哪裏去？就算是有危險，身邊這不是還有暗衛在麽？你怕什麽？”
楊文徹說罷，便不再理他，見到樹上的人被松了綁，走上前去伸手扶住了他。
……好一個美人胚子！
楊文徹瞧著近在眼前之人，禁不住再次暗讚！
讚嘆過後，本就喜好美色的楊文徹，心中便止不住隱隱有了盤算：
務必要將這個可人……弄到自己身邊才行……
……
這便是救我的恩人麽……
祁鈺被點了啞穴，說不出話來，只眨著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楊文徹。
也自是不知，此時站在自己面前的楊文徹，內心裏竟是這種想法。
現下聽到楊文徹吩咐暗衛給自己松綁，祁鈺只覺得松了一口氣，內心裏歡欣不已。
而暗衛給他松綁之後，倒也識趣地順手給祁鈺解開了啞穴。
楊文徹一手扶著面前之人的肩膀，微俯下身子，一手勾起面前之人的下巴，啟齒詢問。
“你叫什麽名字？為何要偷偷跟著我們？”
因為手掌擡高的原因，楊文徹軟滑寬大的衣袖滑墜至手肘，不經意間露出了小臂上的那塊暗紅色胎記。
祁鈺把這塊胎記瞧在眼中，心下確認了眼前的二殿下楊文徹，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可祁鈺終究只是一介草民而已，此時站在身為天潢貴胄的楊文徹面前。
見楊文徹滿身恣意張揚的氣場，對比自己這般拘謹模樣，祁鈺無意識地捏緊了衣角，心中的自卑心緒悄然滋生，暗暗紮根……
當自己真的站在恩人面前，萬分緊張之下，此前心裏想好的話，卻是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回殿下，我、我叫祁鈺……”
此刻聽楊文徹這樣問，祁鈺垂下眼睫，不敢看他，啟齒說話，言語之間卻有些結巴。
“前段時日我從樹上摔……摔下來……承蒙二殿下出手相救……所以……所以想當面向、向二殿下道謝……以便報答……報答二殿下的恩情……這才……一路跟來……”
祁鈺此言一出，在場眾人不由皆是一楞！只是此時祁鈺低垂著眉眼，未曾發覺。
楊文徹心中的訝異，則是更甚，暗忖道：
自己可沒那麽心善，也從未救過什麽人啊，祁鈺這是玩得哪一出？莫非是認錯恩人了……
不過想歸想，現在既然有人殷殷送上前來，上趕著向自己報恩……更況且眼前之人的相貌，又是如此合自己的口味……那自己又為何要拒絕呢？
楊文徹如此想罷，率先回過神來，心下一轉，已是有了應對的計策。
楊文徹隨即斂下訝異，面上神情更是溫和，笑著擡手，揉了揉祁鈺的發頂，笑道：
“本殿下當時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不足掛齒，難得你還記到現在。”
楊文徹說著，餘光裏瞧見身邊的幾個伴讀快要驚掉了下巴，便皺眉給他們使了個眼色，警告他們不要亂說話。
“哦對，你也是這宮裏的人吧？本殿下記得，宮裏好像有位樂師也姓祁，你是他兒子麽？”
無聲警告過後，楊文徹再次出口問著。
“嗯，他是我養父。”
面對恩人，祁鈺無意隱瞞，點了點頭，乖乖如實回答。
“原來是這樣，如此甚好！本殿下正有意讓你跟在本殿下身邊做伴讀，你既是在宮裏居住，那本殿下去找你，就方便許多……”
聽到楊文徹竟要讓自己做他的伴讀，祁鈺震驚之下赫然擡起頭來！出口言語依舊有點結巴。
“二殿下你、你要讓我做伴讀？”
“怎麽？你不願意麽？”
楊文徹見眼前的祁鈺出言反問，以為他不願意，聲音登時有些冷淡。
“不不不。”
聽楊文徹這樣說，祁鈺連忙擺手，頗為急切地解釋。
方才籠罩著的緊張，現下也消退了一些，心中很是開心。
“殿下願收我為伴讀，我開心還來不及，又怎會不願意呢！”
“即是如此，那便再好不過了……”
聽眼前的祁鈺這般爽快應下，楊文徹算計得逞的快意充盈滿腔，眉眼之間倒也顯出幾分高興來……
……
待到祁鈺離去之後，站在楊文徹身後的幾個伴讀，一股腦地湧了上來，圍在楊文徹身邊，打趣道。
“呦？我們的阿徹活菩薩，什麽時候背著我們幾個……悄悄去救了這麽個俊美少年郎啊？”
聽此，楊文徹卻是霎時皺緊了眉，用手中的折扇狠敲了一下打趣之人的肩膀。
“去去去！本殿下才沒那個閑工夫去做大善人！他不過是認錯恩人罷了。真是奇了怪了，他怎麽那麽篤定，本殿下就是救他的人？”
“既是他認錯了你，阿徹你拒絕他便是了，為何要承認下來呢？”
楊文徹解釋過後，隨行幾人心中的疑惑不減反增。
見他們仍舊疑惑，楊文徹啟齒悠悠然解釋道。
“呵，本殿下好不容易遇見這麽個可心的人物，既然是他主動送上門來……本殿下又怎忍心拒絕？如此單純有趣之人，留在身邊玩玩……倒也未嘗不可……”
“哈哈哈哈哈！還是阿徹你的心思籠絡！佩服佩服！”
幾人說罷，便笑做一團，重新走回縛仙草之處，並未將這小小的祁鈺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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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鈺額頭上的傷痊愈之後，便著手打聽起二殿下的行蹤來。
某日午後，祁鈺來到二殿下楊文徹的宮殿，躲在灌木叢後靜待著時機。
經過連日來的觀察，祁鈺差不多已將楊文徹宮殿裏的下人，各負什麽職責摸了個大概。
不多時，從宮裏走出一個小太監，祁鈺認得他，也知道他是個貪財膽大的。
等這太監從自己藏身之處走過之後，祁鈺便悄聲抄了近道，繞到前面的宮道上。
隨後，調整平穩呼吸，轉了個彎，假裝恰好與這小太監走碰頭。
因著祁止煬是這皇宮裏的首席樂師，所以常常跟在祁止煬身邊的這個小徒弟，進宮較早的下人們，倒也知道他。
“呦，祁公子，這是要去哪兒啊？”
這小太監倒也認得祁鈺，如今迎頭碰上了，便主動開了口問候。
“原來是劉公公，方才我走得急，倒是差點撞到了你，在這先給你賠個不是。”
“嗐，一點小事，無妨無妨。”
小太監聽了祁鈺的賠禮，連連擺手，覆又問道：“只是，祁公子往這裏走，不知是要去哪兒啊？”
“劉公公，我正是來找你的，想不到剛巧這這兒碰上了。”
聽眼前的祁鈺這樣說，小太監有些警惕，狀似無意地問道。
“不知祁公子找咱家有何事？”
祁鈺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便又靠近這小太監一步，將手裏的錢袋悄悄塞進這小太監手中，順勢附在他耳邊悄聲詢問著。
“不瞞劉公公，我想問一下二殿下稍後的安排。”
“祁公子打聽這個做什麽？”
聽到這話，小太監掂了掂手裏的錢袋，滿意地塞進袖中，心裏略思索了一番，想著這倒也不是什麽大事，便稍稍放下心來，隨口問道。
“哦，是這樣，二殿下與我有恩，我想當面拜謝。”
“原來如此，哈哈，好說好說！”
聽得祁鈺這番話，小太監笑了幾聲，俯過身去，在祁鈺耳側輕聲言道：“二殿下半個時辰後準備去大明湖，咱家這正是要去喊二殿下的那幾個伴讀來呢。”
“我知道了，多謝劉公公。”
祁鈺得到消息，心中歡喜，笑著向小太監道謝。
“祁公子客氣，若無他事，那咱家就先去了。”
“哦，公公請便。”
說著，祁鈺側身讓路，小太監一番客套過後，便將浮塵搭在臂彎，緊邁著步子離開……
還有半個時辰麽……
小太監走後，祁鈺心中暗自盤算著，片刻過後，似是打定了主意，轉身朝另外一條路走去……
……
“阿徹，今日怎麽好端端的，突然要帶我們去大明湖啊？”
楊文徹一行人走在路上，隨行的幾名伴讀中，有一人忍不住開口問著。
“自是帶你們去看好東西！”
楊文徹步履輕快，邊走邊說，言語之中滿是笑意，心情儼然不錯。
“本殿下聽說大明湖畔的縛仙草開花了，這不立即叫你們一起去開開眼。”
“縛仙草！”
聽此，隨行的幾個伴讀都驚訝至極，不約而同地脫口而出。
“這，這種藥草不是早便絕跡了麽？”
率先從驚訝之中反應過來的一個伴讀，再次開口。
“還以為只能在書上見到，不曾想，今日能有幸一睹真容，這一趟著實是值得了！”
只聽這個伴讀說罷，其餘的伴讀紛紛附和，以示讚同。
“是啊……”
“確實值得……”
“今日跟著二殿下，可算是開了眼了……”
“前面就是大明湖了，咱們快走吧……”
一行人這般說說笑笑，繼續往大明湖方向走去……
幾人轉個彎，終於抵達目的地。
可此時，楊文徹卻被自己身後的一道冷淡的回稟聲擾了興致。
“參見二殿下。”
“何事？”
楊文徹被擾了興致，面上神情登時有些不悅，轉過身來，正對著單膝跪地抱拳回稟的暗衛。
“屬下抓住一個偷偷跟蹤殿下的人，但尚不知他意欲何為，不知殿下要如何處置他。”
聽此回稟，楊文徹卻是皺了皺眉，“跟蹤本殿下？膽子倒是不小，人呢？”
“在那邊綁著。”
暗衛如此說著，頭垂得更低了些。
“帶本殿下過去，本殿下倒要看看誰這麽不要命。”
“是，屬下領命。”
暗衛說完，起身率先往北邊不遠處那棵樹走去，楊文徹等人隨後跟上。
“這個人怕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吧，膽敢跟蹤二殿下！”
伴讀們邊走邊說，全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幾人來到樹前，方才看到一個比他們年紀還小的孩童被綁在樹上，無法動彈。
楊文徹本就是個恣意隨性之人，此時瞧見被綁之人姣好的容貌，眼中驚艷之色一閃而過。
被眼前之人的好相貌驚訝過後，楊文徹卻是緩和了面色，微不可查地輕笑了笑。
方才湮滅的興致，霎時便又從內心各處躥了出來。
“把他放了吧。”
楊文徹啟齒，吩咐身邊的暗衛給他松綁。可身邊的伴讀卻是有些擔憂。
“阿徹，這人不知來歷，亦不知是敵是友，如此貿然放了的話……萬一對殿下您有所不利……”
只是未等這個伴讀把話說完，楊文徹便打斷了他。
“他看起來還沒我們年紀大，武功再高能高到哪裏去？就算是有危險，身邊這不是還有暗衛在麽？你怕什麽？”
楊文徹說罷，便不再理他，見到樹上的人被松了綁，走上前去伸手扶住了他。
……好一個美人胚子！
楊文徹瞧著近在眼前之人，禁不住再次暗讚！
讚嘆過後，本就喜好美色的楊文徹，心中便止不住隱隱有了盤算：
務必要將這個可人……弄到自己身邊才行……
……
這便是救我的恩人麽……
祁鈺被點了啞穴，說不出話來，只眨著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楊文徹。
也自是不知，此時站在自己面前的楊文徹，內心裏竟是這種想法。
現下聽到楊文徹吩咐暗衛給自己松綁，祁鈺只覺得松了一口氣，內心裏歡欣不已。
而暗衛給他松綁之後，倒也識趣地順手給祁鈺解開了啞穴。
楊文徹一手扶著面前之人的肩膀，微俯下身子，一手勾起面前之人的下巴，啟齒詢問。
“你叫什麽名字？為何要偷偷跟著我們？”
因為手掌擡高的原因，楊文徹軟滑寬大的衣袖滑墜至手肘，不經意間露出了小臂上的那塊暗紅色胎記。
祁鈺把這塊胎記瞧在眼中，心下確認了眼前的二殿下楊文徹，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可祁鈺終究只是一介草民而已，此時站在身為天潢貴胄的楊文徹面前。
見楊文徹滿身恣意張揚的氣場，對比自己這般拘謹模樣，祁鈺無意識地捏緊了衣角，心中的自卑心緒悄然滋生，暗暗紮根……
當自己真的站在恩人面前，萬分緊張之下，此前心裏想好的話，卻是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回殿下，我、我叫祁鈺……”
此刻聽楊文徹這樣問，祁鈺垂下眼睫，不敢看他，啟齒說話，言語之間卻有些結巴。
“前段時日我從樹上摔……摔下來……承蒙二殿下出手相救……所以……所以想當面向、向二殿下道謝……以便報答……報答二殿下的恩情……這才……一路跟來……”
祁鈺此言一出，在場眾人不由皆是一楞！只是此時祁鈺低垂著眉眼，未曾發覺。
楊文徹心中的訝異，則是更甚，暗忖道：
自己可沒那麽心善，也從未救過什麽人啊，祁鈺這是玩得哪一出？莫非是認錯恩人了……
不過想歸想，現在既然有人殷殷送上前來，上趕著向自己報恩……更況且眼前之人的相貌，又是如此合自己的口味……那自己又為何要拒絕呢？
楊文徹如此想罷，率先回過神來，心下一轉，已是有了應對的計策。
楊文徹隨即斂下訝異，面上神情更是溫和，笑著擡手，揉了揉祁鈺的發頂，笑道：
“本殿下當時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不足掛齒，難得你還記到現在。”
楊文徹說著，餘光裏瞧見身邊的幾個伴讀快要驚掉了下巴，便皺眉給他們使了個眼色，警告他們不要亂說話。
“哦對，你也是這宮裏的人吧？本殿下記得，宮裏好像有位樂師也姓祁，你是他兒子麽？”
無聲警告過後，楊文徹再次出口問著。
“嗯，他是我養父。”
面對恩人，祁鈺無意隱瞞，點了點頭，乖乖如實回答。
“原來是這樣，如此甚好！本殿下正有意讓你跟在本殿下身邊做伴讀，你既是在宮裏居住，那本殿下去找你，就方便許多……”
聽到楊文徹竟要讓自己做他的伴讀，祁鈺震驚之下赫然擡起頭來！出口言語依舊有點結巴。
“二殿下你、你要讓我做伴讀？”
“怎麽？你不願意麽？”
楊文徹見眼前的祁鈺出言反問，以為他不願意，聲音登時有些冷淡。
“不不不。”
聽楊文徹這樣說，祁鈺連忙擺手，頗為急切地解釋。
方才籠罩著的緊張，現下也消退了一些，心中很是開心。
“殿下願收我為伴讀，我開心還來不及，又怎會不願意呢！”
“即是如此，那便再好不過了……”
聽眼前的祁鈺這般爽快應下，楊文徹算計得逞的快意充盈滿腔，眉眼之間倒也顯出幾分高興來……
……
待到祁鈺離去之後，站在楊文徹身後的幾個伴讀，一股腦地湧了上來，圍在楊文徹身邊，打趣道。
“呦？我們的阿徹活菩薩，什麽時候背著我們幾個……悄悄去救了這麽個俊美少年郎啊？”
聽此，楊文徹卻是霎時皺緊了眉，用手中的折扇狠敲了一下打趣之人的肩膀。
“去去去！本殿下才沒那個閑工夫去做大善人！他不過是認錯恩人罷了。真是奇了怪了，他怎麽那麽篤定，本殿下就是救他的人？”
“既是他認錯了你，阿徹你拒絕他便是了，為何要承認下來呢？”
楊文徹解釋過後，隨行幾人心中的疑惑不減反增。
見他們仍舊疑惑，楊文徹啟齒悠悠然解釋道。
“呵，本殿下好不容易遇見這麽個可心的人物，既然是他主動送上門來……本殿下又怎忍心拒絕？如此單純有趣之人，留在身邊玩玩……倒也未嘗不可……”
“哈哈哈哈哈！還是阿徹你的心思籠絡！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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