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傷疤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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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傷疤來歷
……
數年前，嶺元國皇宮。
啟寒國國君攜著年歲尚幼的太子符澈，在嶺元宮人的帶領下，一步步往晚宴所在的宮殿而去。
“父皇，他們這裏的建築好奇特啊。”
符澈一只手牽著父皇寬大的衣袖，小孩子心性還十分足。雖是經過一路的舟車勞頓，此時竟還神采奕奕，絲毫不見疲色。一路上邊走邊好奇地四處打量著周遭的陌生環境。
只見他父皇聽了自家兒子如此發問之後，卻是輕笑一聲，微垂著頭瞧著自家兒子，耐心回著。
“是啊，皇兒可還記得，父皇此前曾對你說過一句話，叫做‘十裏一俗’麽？”
“嗯，兒臣記得。”
符澈聽言，乖乖地點了點頭，認真答道。
“你此時所見，便是那句話最好的闡釋了。你仔細回想一下，咱們從京城一路前往這嶺元國的途中，是不是隨著咱們的車隊離京城越來越遠，沿途的建築物和百姓的服飾打扮，差距與咱們國家越來越懸殊呢？”
百聞不如一見，隨著父皇的言語描述，符澈想了想，頓時通透了其間的彎繞，心中徹然大悟。
這的確是“十裏一俗”這句話，再好不過的真實景象了！
想通了此處，符澈顯得十分歡欣，不由連連附和道：“確實是這樣，兒臣明白了，多謝父皇教誨！”
這時，二人行至一個未知名的湖畔，在草叢中的青石路上信步走著。
啟寒國國君又留意到青石路邊長著的叢叢藥草花卉，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再次開口為符澈解說著。
“而且嶺元國也是一個藥材大國。你瞧，就連這皇宮裏這些奇珍花卉，大多數也都是名貴的草藥。咱們的太醫院，有時有緊缺的藥材，還需要派使者前來這嶺元國購買呢。”
聽此言語，符澈眸珠一轉，扯了扯手中牽著的衣袖，啟齒言說：“父皇你且停一停。”
“怎麽了？”
聽見自家兒子喊停，啟寒國君順勢停下腳步，回身看去。
只見符澈擺了擺手，示意父皇彎下腰，他自己則是踮起腳尖，湊到父皇耳邊，一字一句頗為認真地輕聲說著。
“父皇，以後兒臣要是把嶺元國打敗了，納入到我們的國家版圖中去，那他們特有的、稀有的藥材，不就全是我們的了嗎？”
啟寒國君聽罷此言，不由一楞，隨即，被自家兒子這番言語逗得“哈哈”大笑起來，忍不住擡手揉了揉自家兒子的頭頂，也附在自家兒子耳邊，悄聲稱讚著。
“你這臭小子，年紀不大，野心倒是不小啊！不愧是朕的兒子！”
這番回應過後，啟寒國君話鋒一轉，神情認真起來。
“只是我的皇兒啊，你也該知道‘隔墻有耳’這個詞語。這些想法和野心，以後你自己放在心裏，然後默默努力實現即可。切莫再與外人多說，以免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是，兒臣謹遵父皇教誨。不過，兒臣只悄悄對父皇您說了這個想法，以後不會再說的。”
“嗯，父皇相信你，走吧。”
這般說著，啟寒國君直起身來，主動牽著符澈的手，繼續跟著引路宮人往前走去，心情儼然不錯。
離晚宴所在的宮殿甚遠時，父子二人便已然隱隱聽到了管弦絲竹的靡靡之音，便心照不宣地緘默不言，徑直而去……
……
啟寒國父子二人入殿之後，其他國家的君主亦是陸續到場落座，互相寒暄著，氣氛倒也算是融洽。
宮宴上歌舞升平，一派明艷盛況，嶺元國皇帝坐在最高位，手中端著金樽眉開眼笑。
不久，一眾嬌俏的宮婢手上穩穩端著幾盤點心，魚貫而入，各自放在各國君主落座的矮桌上。
符澈瞧著眼前的宮婢，將裝有點心的精致盤子輕聲放在自己面前。
芷香草的味道登時撲鼻而來，符澈霎時屏住呼吸，擰緊了眉！
“父皇，我出去透透氣”
符澈只來得及扯了扯自己父皇的袖子，說了這樣一句，便站起身來，往外走去。
啟寒國君亦嗅到了芷香草的味道，心知自家兒子受不了芷香草的味道，加之這皇宮裏此時有這麽多鄰國君主在，皇宮防衛定然是固若金湯，自家兒子在這宮裏轉悠，要比外面安全很多，索性便放下心來，隨他去了。
符澈從宴會裏出來之後，外面天色尚早，便沿著一條小路往前悠悠然走著散步，顧自欣賞著這異國他鄉的景致。
“阿澈，等等我！”
正當此時，卻乍然聽見身後有人在喊著自己。
符澈聽到熟悉聲音，心中不由一喜！幡然轉身，擡目看去，啟齒喊了一聲。
“容嶼！”
待到飛奔而來的身影到了近前，符澈又驚訝地問道。
“你竟然也在這兒！我方才在宴會上怎的沒見到你？”
符澈問出口之後，卻只見眼前這個與自己年歲差不多的異國同伴，此時已然累得氣喘籲籲，半晌方才開口回應。
“方才晚宴上，我父皇先進的殿。我的衣服臟了，先去換了身衣服，隨後才去宴會上尋我父皇，你見不到我也是正常。”
如此說著，容嶼與符澈並肩繼續沿著眼前的小路率性而走，容嶼邊走邊又解釋道。
“這不，我剛才換衣回來，還未進殿，就瞧見你從殿裏走了出來，我便也跟著你來了。”
“原來如此。”
聽此，符澈點了點頭，隨口又問，“容嶼，你之前來過這嶺元皇宮麽？”
只見容嶼搖了搖頭，“沒有，我也是第一次來嶺元國。”
言語告一段落，容嶼擡頭環視了一下四周，再次啟齒說道：“不過，我看這皇宮的布局和建築倒是奇特，從未在別的國家見過。”
“確實是這樣，瞧著不像是中原地區的建築，倒更像是異域建築的風格……”
二人隨心而行，邊走邊聊，不知不覺間，已然不知來到了何處。
直待到符澈察覺到周圍隱隱有道陌生的氣息，驀然噤了聲，分外警惕地轉頭往周遭看去！
只見四周較之前殿略偏僻了一些。
符澈看過一遍，並未發現異常，可回轉的視線，卻在不經意間，颯眼瞧見有個人影，正在自己右前方不遠處的一顆樹上！
瞧見這人影小小的一團，好似是個還不如自己年紀大的孩童。
身邊的容嶼，此時亦發現了樹上的人。
見樹上的人此時還未察覺他們，符澈偏頭與容嶼對視一眼，放輕了腳步往樹下走去……
“你在幹什麽？”
“啊！”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樹上的人影一跳！尚未及答話，腳下一滑便摔下樹去！
見自己把人嚇到了，符澈心下一慌，來不及多想什麽，下意識地飛撲上前，伸手將摔下樹來的人接下！
只可惜符澈的體力尚弱，承受不住如此的沖擊力，二人一齊摔倒在地！
“阿澈！”
見符澈摔倒，站在旁邊的容嶼心急地喊了一聲，急忙跑過來扶起他。
入手驚覺符澈的衣袖上有黏膩血漬，容嶼有些擔心。
“阿澈，你受傷了！”
口中說著，容嶼忙卷起符澈手臂上的衣物，將傷口露了出來。
只見傷口處沾著地上的泥，仍在往外浸著血，似是被樹枝刮傷的。
見符澈受如此嚴重的傷口，容嶼心中越發擔憂起來。
可符澈此時卻無心顧及自己的傷口，爬起身來，見眼前之人額頭磕破了，昏昏然好像下一刻便要昏過去的樣子，伸手輕拍了拍他的臉，開口詢問著。
“餵，你、你感覺怎麽樣了？”
“我沒……沒事……謝謝……”
卻見摔下樹的孩童，只來得及斷斷續續說出這樣一句話來，頭一偏，徹底昏了過去……
眼睜睜看著眼前之人昏過去，而此時天色已漸漸入暮，自己在這嶺元皇宮中，不知太醫院所在之處，更是無從談起送他去醫治。
思及此處，符澈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正當此時，容嶼卻是瞧見了暮色中隱隱綽綽有一人提燈往這邊走來。
見此，容嶼用手拍了拍符澈，小聲說道：“有人來了！咱們快走！不要惹事。”
“那他怎麽辦？”
符澈說著，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孩童。
可容嶼卻不由分說強拉著符澈離開。
直到二人委身藏進不遠處的矮樹叢後，容嶼方才開口說道。
“說不定這個提燈的就是來找他的，咱們先看看再說。咱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不能惹事添亂。也不知這孩童是不是宮裏的某位皇子，若他真是皇子，咱們就惹上麻煩了。”
此時符澈已被容嶼拉至此處而提燈之人也已即將走到昏迷孩童躺著的地方，便靜靜蹲著身子，不再言語。
符澈二人藏在灌木叢中，隔著朦朧夜色偷偷瞧著眼前景象。
仔細看著提燈之人離那孩童越來越近，隨後驀然停住！
符澈二人的呼吸，似是也隨這提燈之人的停步而停止了一般，斂息屏聲，不敢暢快地呼吸。
只見來人蹲下身來，著急地喊著什麽，符澈二人卻是隱隱約約聽不清楚。
隨即，又見來人很是慌張地抱起昏迷的孩童往遠處走去……
符澈想起是自己嚇到他，才導致他從樹上摔下來的，心裏不禁有些愧疚。
直到來人抱著昏迷孩童走遠，容嶼與符澈才緩緩站起身來。
“那人定是帶著他去醫治了。咱們也走吧，你也得趕緊包紮一下傷口才行，出了這麽多血，估計以後得留疤了……”
“嗯。哦對，我受傷之事，萬不可聲張。”
符澈再次看了一眼提燈遠去之人，輕聲叮囑了容嶼一番。
“我知道，走吧。”
……
二人並肩走著，兜兜轉轉卻是迷了方向，找不到回去的路。
剛巧碰見一個小太監，便讓他帶路去處理了傷口，符澈又換了身衣服，方才重新回到前殿。
符澈從偏門悄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此時殿內歌舞依舊，矮桌上的點心也全被撤了下去，因而空氣中沒了令符澈討厭的芷香草的味道，而是變成了更加濃郁的酒香味。
“怎麽換了身衣服？出去做什麽了？”
啟寒國君見自家兒子出去半天，回來卻是又換了一身衣服，擔心自家兒子方才在外面惹了什麽事，不由微皺了眉，側過身去，悄悄問自家兒子出了什麽事。
“哦，沒事，兒臣方才著急出去，不小心把衣服弄臟了，便去換了一套。”
聽到父皇頗為關切地詢問，符澈搖了搖頭，如此回著。
聽此解釋，啟寒國君點點頭，也相信自家兒子心中有分寸，不會在這惹事，便坐直身子，不再言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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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寒國國君攜著年歲尚幼的太子符澈，在嶺元宮人的帶領下，一步步往晚宴所在的宮殿而去。
“父皇，他們這裏的建築好奇特啊。”
符澈一只手牽著父皇寬大的衣袖，小孩子心性還十分足。雖是經過一路的舟車勞頓，此時竟還神采奕奕，絲毫不見疲色。一路上邊走邊好奇地四處打量著周遭的陌生環境。
只見他父皇聽了自家兒子如此發問之後，卻是輕笑一聲，微垂著頭瞧著自家兒子，耐心回著。
“是啊，皇兒可還記得，父皇此前曾對你說過一句話，叫做‘十裏一俗’麽？”
“嗯，兒臣記得。”
符澈聽言，乖乖地點了點頭，認真答道。
“你此時所見，便是那句話最好的闡釋了。你仔細回想一下，咱們從京城一路前往這嶺元國的途中，是不是隨著咱們的車隊離京城越來越遠，沿途的建築物和百姓的服飾打扮，差距與咱們國家越來越懸殊呢？”
百聞不如一見，隨著父皇的言語描述，符澈想了想，頓時通透了其間的彎繞，心中徹然大悟。
這的確是“十裏一俗”這句話，再好不過的真實景象了！
想通了此處，符澈顯得十分歡欣，不由連連附和道：“確實是這樣，兒臣明白了，多謝父皇教誨！”
這時，二人行至一個未知名的湖畔，在草叢中的青石路上信步走著。
啟寒國國君又留意到青石路邊長著的叢叢藥草花卉，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再次開口為符澈解說著。
“而且嶺元國也是一個藥材大國。你瞧，就連這皇宮裏這些奇珍花卉，大多數也都是名貴的草藥。咱們的太醫院，有時有緊缺的藥材，還需要派使者前來這嶺元國購買呢。”
聽此言語，符澈眸珠一轉，扯了扯手中牽著的衣袖，啟齒言說：“父皇你且停一停。”
“怎麽了？”
聽見自家兒子喊停，啟寒國君順勢停下腳步，回身看去。
只見符澈擺了擺手，示意父皇彎下腰，他自己則是踮起腳尖，湊到父皇耳邊，一字一句頗為認真地輕聲說著。
“父皇，以後兒臣要是把嶺元國打敗了，納入到我們的國家版圖中去，那他們特有的、稀有的藥材，不就全是我們的了嗎？”
啟寒國君聽罷此言，不由一楞，隨即，被自家兒子這番言語逗得“哈哈”大笑起來，忍不住擡手揉了揉自家兒子的頭頂，也附在自家兒子耳邊，悄聲稱讚著。
“你這臭小子，年紀不大，野心倒是不小啊！不愧是朕的兒子！”
這番回應過後，啟寒國君話鋒一轉，神情認真起來。
“只是我的皇兒啊，你也該知道‘隔墻有耳’這個詞語。這些想法和野心，以後你自己放在心裏，然後默默努力實現即可。切莫再與外人多說，以免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是，兒臣謹遵父皇教誨。不過，兒臣只悄悄對父皇您說了這個想法，以後不會再說的。”
“嗯，父皇相信你，走吧。”
這般說著，啟寒國君直起身來，主動牽著符澈的手，繼續跟著引路宮人往前走去，心情儼然不錯。
離晚宴所在的宮殿甚遠時，父子二人便已然隱隱聽到了管弦絲竹的靡靡之音，便心照不宣地緘默不言，徑直而去……
……
啟寒國父子二人入殿之後，其他國家的君主亦是陸續到場落座，互相寒暄著，氣氛倒也算是融洽。
宮宴上歌舞升平，一派明艷盛況，嶺元國皇帝坐在最高位，手中端著金樽眉開眼笑。
不久，一眾嬌俏的宮婢手上穩穩端著幾盤點心，魚貫而入，各自放在各國君主落座的矮桌上。
符澈瞧著眼前的宮婢，將裝有點心的精致盤子輕聲放在自己面前。
芷香草的味道登時撲鼻而來，符澈霎時屏住呼吸，擰緊了眉！
“父皇，我出去透透氣”
符澈只來得及扯了扯自己父皇的袖子，說了這樣一句，便站起身來，往外走去。
啟寒國君亦嗅到了芷香草的味道，心知自家兒子受不了芷香草的味道，加之這皇宮裏此時有這麽多鄰國君主在，皇宮防衛定然是固若金湯，自家兒子在這宮裏轉悠，要比外面安全很多，索性便放下心來，隨他去了。
符澈從宴會裏出來之後，外面天色尚早，便沿著一條小路往前悠悠然走著散步，顧自欣賞著這異國他鄉的景致。
“阿澈，等等我！”
正當此時，卻乍然聽見身後有人在喊著自己。
符澈聽到熟悉聲音，心中不由一喜！幡然轉身，擡目看去，啟齒喊了一聲。
“容嶼！”
待到飛奔而來的身影到了近前，符澈又驚訝地問道。
“你竟然也在這兒！我方才在宴會上怎的沒見到你？”
符澈問出口之後，卻只見眼前這個與自己年歲差不多的異國同伴，此時已然累得氣喘籲籲，半晌方才開口回應。
“方才晚宴上，我父皇先進的殿。我的衣服臟了，先去換了身衣服，隨後才去宴會上尋我父皇，你見不到我也是正常。”
如此說著，容嶼與符澈並肩繼續沿著眼前的小路率性而走，容嶼邊走邊又解釋道。
“這不，我剛才換衣回來，還未進殿，就瞧見你從殿裏走了出來，我便也跟著你來了。”
“原來如此。”
聽此，符澈點了點頭，隨口又問，“容嶼，你之前來過這嶺元皇宮麽？”
只見容嶼搖了搖頭，“沒有，我也是第一次來嶺元國。”
言語告一段落，容嶼擡頭環視了一下四周，再次啟齒說道：“不過，我看這皇宮的布局和建築倒是奇特，從未在別的國家見過。”
“確實是這樣，瞧著不像是中原地區的建築，倒更像是異域建築的風格……”
二人隨心而行，邊走邊聊，不知不覺間，已然不知來到了何處。
直待到符澈察覺到周圍隱隱有道陌生的氣息，驀然噤了聲，分外警惕地轉頭往周遭看去！
只見四周較之前殿略偏僻了一些。
符澈看過一遍，並未發現異常，可回轉的視線，卻在不經意間，颯眼瞧見有個人影，正在自己右前方不遠處的一顆樹上！
瞧見這人影小小的一團，好似是個還不如自己年紀大的孩童。
身邊的容嶼，此時亦發現了樹上的人。
見樹上的人此時還未察覺他們，符澈偏頭與容嶼對視一眼，放輕了腳步往樹下走去……
“你在幹什麽？”
“啊！”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樹上的人影一跳！尚未及答話，腳下一滑便摔下樹去！
見自己把人嚇到了，符澈心下一慌，來不及多想什麽，下意識地飛撲上前，伸手將摔下樹來的人接下！
只可惜符澈的體力尚弱，承受不住如此的沖擊力，二人一齊摔倒在地！
“阿澈！”
見符澈摔倒，站在旁邊的容嶼心急地喊了一聲，急忙跑過來扶起他。
入手驚覺符澈的衣袖上有黏膩血漬，容嶼有些擔心。
“阿澈，你受傷了！”
口中說著，容嶼忙卷起符澈手臂上的衣物，將傷口露了出來。
只見傷口處沾著地上的泥，仍在往外浸著血，似是被樹枝刮傷的。
見符澈受如此嚴重的傷口，容嶼心中越發擔憂起來。
可符澈此時卻無心顧及自己的傷口，爬起身來，見眼前之人額頭磕破了，昏昏然好像下一刻便要昏過去的樣子，伸手輕拍了拍他的臉，開口詢問著。
“餵，你、你感覺怎麽樣了？”
“我沒……沒事……謝謝……”
卻見摔下樹的孩童，只來得及斷斷續續說出這樣一句話來，頭一偏，徹底昏了過去……
眼睜睜看著眼前之人昏過去，而此時天色已漸漸入暮，自己在這嶺元皇宮中，不知太醫院所在之處，更是無從談起送他去醫治。
思及此處，符澈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正當此時，容嶼卻是瞧見了暮色中隱隱綽綽有一人提燈往這邊走來。
見此，容嶼用手拍了拍符澈，小聲說道：“有人來了！咱們快走！不要惹事。”
“那他怎麽辦？”
符澈說著，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孩童。
可容嶼卻不由分說強拉著符澈離開。
直到二人委身藏進不遠處的矮樹叢後，容嶼方才開口說道。
“說不定這個提燈的就是來找他的，咱們先看看再說。咱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不能惹事添亂。也不知這孩童是不是宮裏的某位皇子，若他真是皇子，咱們就惹上麻煩了。”
此時符澈已被容嶼拉至此處而提燈之人也已即將走到昏迷孩童躺著的地方，便靜靜蹲著身子，不再言語。
符澈二人藏在灌木叢中，隔著朦朧夜色偷偷瞧著眼前景象。
仔細看著提燈之人離那孩童越來越近，隨後驀然停住！
符澈二人的呼吸，似是也隨這提燈之人的停步而停止了一般，斂息屏聲，不敢暢快地呼吸。
只見來人蹲下身來，著急地喊著什麽，符澈二人卻是隱隱約約聽不清楚。
隨即，又見來人很是慌張地抱起昏迷的孩童往遠處走去……
符澈想起是自己嚇到他，才導致他從樹上摔下來的，心裏不禁有些愧疚。
直到來人抱著昏迷孩童走遠，容嶼與符澈才緩緩站起身來。
“那人定是帶著他去醫治了。咱們也走吧，你也得趕緊包紮一下傷口才行，出了這麽多血，估計以後得留疤了……”
“嗯。哦對，我受傷之事，萬不可聲張。”
符澈再次看了一眼提燈遠去之人，輕聲叮囑了容嶼一番。
“我知道，走吧。”
……
二人並肩走著，兜兜轉轉卻是迷了方向，找不到回去的路。
剛巧碰見一個小太監，便讓他帶路去處理了傷口，符澈又換了身衣服，方才重新回到前殿。
符澈從偏門悄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此時殿內歌舞依舊，矮桌上的點心也全被撤了下去，因而空氣中沒了令符澈討厭的芷香草的味道，而是變成了更加濃郁的酒香味。
“怎麽換了身衣服？出去做什麽了？”
啟寒國君見自家兒子出去半天，回來卻是又換了一身衣服，擔心自家兒子方才在外面惹了什麽事，不由微皺了眉，側過身去，悄悄問自家兒子出了什麽事。
“哦，沒事，兒臣方才著急出去，不小心把衣服弄臟了，便去換了一套。”
聽到父皇頗為關切地詢問，符澈搖了搖頭，如此回著。
聽此解釋，啟寒國君點點頭，也相信自家兒子心中有分寸，不會在這惹事，便坐直身子，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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