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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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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金屋藏嬌

最初聽到許承欽可能還活著的消息時的驚恐餘味逐漸散去,此時,太後內心便只剩了慍怒與狠厲!

皇兒做事為人素來頗有分寸,對待叛徒更是絕不會心慈手軟,也甚少讓哀家操心……那個許承欽……究竟有什麽通天的本事!竟能讓皇兒冒天下之大不韙,寧願頂著這樁事被洩露之後會背負汙名的風險,也要救下這個叛賊……居然還破天荒地做出這等金屋藏嬌的事來……這可絕不是什麽好兆頭!

太後垂目靜盯著矮桌上的一片零落花枝,心中暗自思忖著,卻是越想心越沈……

一方素凈染香的帕子,在太後手中被絞了又絞,幾欲撕裂!

守在一旁的淳兒,瞧見眼前的太後將一塊好生生的手帕絞得不成這幅慘狀,深覺太後心中的盛怒未消。

正要開口準備再多寬慰太後一番,卻見太後手中絞帕的動作驀然一頓,旋即往矮桌上一摔,出言說道。

“淳兒,走,陪哀家走一趟。”

淳兒聽言,心下頗為驚異,可眼瞧著太後正要邁步走下臺階,幾近出口的寬慰言語便不得不硬生生咽回肚中。

矮桌上方才被太後剪落的零碎梅花瓣,被這塊手帕甩在桌上帶起的微風吹落在地,旋即被走下臺階的太後一腳碾碎成泥。

淳兒攙扶著身側之人緩步走下臺階後,一邊轉身去取了件厚披風,一邊開口吩咐守在門外的宮人預備轎攆。

“紅薔,快去預備……”

可不待淳兒說完,便聽到一道聲音淡然呵止,“不必如此興師動眾。”

“是,奴婢明白。”

聽到太後出言阻攔,淳兒擡手取披風的動作略怔一怔,霎時便明白了個中緣由,緊接著拿了披風替太後披在身上,仔細系好系帶,不覆多言。

太後走出門口,擡手揮退了想要隨行的一眾宮人,僅帶了淳兒一人在身邊隨侍。

……

北宸宮內,一眾宮人各司其職,顧自忙著自己手頭的事請,未有一句閑言,偌大院落顯得格外安靜。

太後二人踏進北宸宮院內,入眼所見便是這番忙碌場景。

來回巡視的總管太監不經意間瞧見來者,心中一驚,忙疾步迎上前去,跪下行禮。

此時院內其他宮人自是瞧見了太後,忙不疊停下手中之事,紛紛伏跪在地參拜。

“參見太後娘娘!”

“免禮吧。”

太後擺了擺手,覆又道:“總管留下,其他人出去,沒有允許不得進來。”

“是,奴才領命。”

北宸宮總管太監瞧見這陣仗,心中疑惑陡升,卻也不好貿然開口詢問,只得旁敲側擊。

“太後娘娘留下奴才,可是有用得著奴才的地方?”

待到眾人全數退盡,太後方才慢條斯理地啟齒詢問。

“皇兒寢宮內殿中,此時可還有其他宮人在忙碌?”

“回稟太後娘娘,陛下今日出宮前便吩咐奴才了,今日不讓任何宮人進入內殿,所以現在內殿之中並無一人。”

“哦?”

聽得此言,太後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心中越發覺得這其中有疑,隨後點了點頭,“哀家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奴才領命。”

總管太監雖說不知太後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卻也決計不敢再多問,只得領命暫且退去……

寢宮內殿,許承欽坐在軟榻上手捧書卷看得津津有味,一時入了神,竟未察覺有異客至此,直到聽到推門的響動,方才赫然驚覺!

許承欽猛然站起身來,卻已是躲避不及,來者身影逆著太陽光直直映入眼簾!

待到看清來人是誰,許承欽心中“怦怦”直跳,前幾日的不安愈發擴大,在整片腹肺彌散開來,後背霎時冒了一層冷汗!

……太後?她怎麽知道我還活著?

不曾想,好不容易捱過了這漫漫黑夜,自己所擔心的符澈並未有什麽不好的消息傳來,倒是太後主動找上了自己……

不過,轉念一想,這倒也並不奇怪,天底下哪裏有那不透風的墻?更何況這是在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裏,又哪裏能藏得住什麽秘密?符澈去皇陵祭拜祖先前腳剛走,後腳太後便來了這北宸宮,這其中的意味,確實值得深思……

如此想著,許承欽不由默然深吸一口氣,稍稍平覆了一下心情,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放下手頭的書,擡步走上前去,坦然面對這場與狼共舞的會面……

“草民參見太後娘娘。”

許承欽跪在地上參拜太後,神色平靜,語氣如常,未有波瀾,側目瞧著太後的衣擺從自己身邊經過,未聽到太後的一字半句,倒是聽到了身後殿門被人闔上的聲音。

許承欽看著投在自己面前的刺目光線,隨著殿門關闔而逐漸變細,最終徹底消失,整個內殿都暗沈不少,許承欽的內心也隨之一沈……

太後在主位上落座,卻是一言不發,淳兒關上門之後,隨即回到太後身邊。

許承欽安靜跪在地上,視線在眼前的地面上來來回巡娑著,太後不說話,許承欽亦不言語。

殿內靜可聞針落,氣氛不斷僵持著,太後犀利挑剔的目光仔細打量著不遠處跪地之人,暗自覺得這個許承欽也不過如此。

既沒有讓人一見傾心的絕世容貌,看起來又病殃殃的,一副文文弱弱的樣子……

當真不知道皇兒究竟看上他什麽了?怎麽就被這樣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給迷了心竅……

過了許久,太後仍沈著氣坐在主位上,只瞧著許承欽跪在地上,絲毫沒有讓許承欽起身的打算。

許承欽直跪得雙膝似亂針紮一般刺痛,忍不住稍微斜了斜身子,借著寬大衣擺的遮掩,將右膝略擡高一點點,使它不直接與地面接觸,以此來緩和一下右膝的麻痛感。

“你不該在這兒的。”

正值許承欽悄然做著這些細小動作時,赫然一道聲音傳來,撕裂僵持緊張的氛圍,亦不饒舌,簡單明了,直奔主題。

如此直白的話從太後口中說出來,聽得許承欽不禁一怔。

不過,轉念一想,太後既是如此直截了當地把話挑明了說,似乎並不願意與我多說話……這樣也好,倒是省得我再費心與她周旋……

【作者有話說】:如果我說,我忘記賬號密碼了,你們信麽_(:з」∠)_

明天或後天還有更新吶!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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