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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你要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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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你要信我

翌日,天色微蒙,符澈準點醒來。

因著昨夜多飲了酒,雖然已是沈沈睡了一晚,但時至此時,仍覺得整片頭腦隱隱有些餘痛昏沈。

符澈輕闔著雙目,擡手按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深出了一口氣。

待聽到自己身邊還有另一道綿長平穩的呼吸聲時,符澈心下一驚!赫然睜開雙眼,轉頭看去。

等到看清自己身側安安靜靜躺著的人是誰之後,符澈的神容一下子和軟下來。

深深的滿足感逐漸充盈滿腔,符澈半撐起身子,將安眠之人額前的亂發梳理到一邊,繼而緩緩俯過身去,輕吻了吻許承欽的額頭。

符澈情不自禁的這番小動作,無意之中卻是擾醒了許承欽。

許承欽微皺了眉,緩緩睜開雙眸。

入眼所見,便是默然支撐在自己上方的熟悉身形……

……

“吵醒你了?”

說著,符澈收回自己撐在眼前之人身側的雙手,順勢坐起身來。

“沒……”

因著昨晚知曉符澈在自己身邊睡著,所以此時見到符澈,許承欽心中並未訝異。

聽到符澈如此詢問,許承欽啟齒,簡單應答過後,同樣坐起身來,擡手揉著眼睛。

許承欽放下手,餘光之中瞧見坐在自己身邊的符澈,只單手托腮靜靜瞧著自己,並未有其他起床的舉動。

“你不去早朝嗎?”

被身側這道灼灼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許承欽挑起話頭,輕言問著,嗓音仍捎帶著初醒時的微啞。

“如今年關將至,自今日起便開始休朝了。好歹你也是在我朝中做了幾年官的,可是這麽快便將此事給忘了?”

聽到符澈舊事重提,回想起自己的曾經與如今,許承欽心中一緊,對符澈的愧疚之意又深一分,漸漸泛起些許酸澀來,不自主地抓緊了手下的床單,自嘲般輕笑一聲。

“這倒也是,我待在這密室裏太久了,竟是過混了日子,不知今夕何夕了……”

符澈聽此一言,不禁微微怔住,恍然發覺自己說錯了話,實是不該再提那些傷心事的,忙改口寬慰著眼前之人。

“在這一方密室裏待悶了吧?剛好你的身子如今已然恢覆得差不多了,待會咱們收拾妥當之後,我陪你出去轉轉。”

“嗯好。”

符澈似是仍不放心一般,開口解釋道:“其實我也不願如此禁錮著你,但是你也知道的,這朝中上上下下,除了我之外……沒有人希望看到你還活在世上……”

說至此處,符澈言語頓了頓,覆又接著敘說。

“我身為皇帝,明裏暗裏不知有多少人在虎視眈眈地盯著我,想要找出我的軟肋和紕漏,想要置我於萬劫不覆之地,所以,為了你的安全起見,我只能讓你屈身在這一間小小的密室之中,盡量減少讓外人看到你的機會……”

符澈將自己留在這間密室之中的用意,許承欽心中早就似明鏡一般通透,對此,也很是感激。

可如今,又見符澈似是擔心自己不理解他的這番用意一般,言辭懇切地向自己解釋一大串話。

對此,許承欽很是動容,心下一陣酸楚襲來,惹得他眼眶泛熱,迅速模糊了視線,驀地傾過身去,伸手緊緊抱住符澈。

感受到真真切切撲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符澈略微楞了楞神。

待到緩過神來,符澈釋然輕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擡手回抱住許承欽,低頭在許承欽頸側印下一吻。

許承欽將下頷抵在符澈肩頭,緊緊壓抑著自己聲音之中的些許哽咽,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與平日裏無異。

眼中噙著點點淚光,卻是笑著又將抱著符澈的力度緊了緊。

“我心裏明白,你不用對我解釋的,我一直都知道的……”

符澈身上似是有一股能夠安定人心的力量,不動聲色地撫平了許承欽心湖之中驚起的波瀾。

許承欽緊緊抱著符澈,心中情緒逐漸穩定下來。

待到心緒平覆,許承欽口中如此回答著,腦海之中,卻是忽地閃現方才符澈撐在自己身上的舉動。

這一情景,在頭腦中逐漸與昨晚符澈醉酒後的舉動重合,倒讓許承欽倏而記起昨晚尚未得到符澈答覆的一個困惑來。

“哦對了,你昨晚喝醉酒之後,跑到我這裏來,口中還一直在重覆著‘信我’二字,可是有什麽用意?”

這般想著,許承欽啟齒,直言問著。

“呃……”

默默感受著許承欽唇齒開合之間,下巴一動一頓地抵壓在自己肩上的力度,符澈內心欣然。

不過,對於昨晚之事,符澈頭腦中並沒有什麽清晰的印象,甚至不曾知曉自己是在哪種情況下,又是在何時說了這句話。

現如今,驀然聽得許承欽如此發問,符澈不由怔了怔。

沈吟一會兒,符澈似是終於想起了點什麽,繼而擡起雙臂,按扶著懷中之人的肩膀,將抱著自己的許承欽稍稍推離自己的身體。

符澈看著眼前之人,神色認真起來,薄唇啟合,緩緩述說著接下來的每一字每一句。

“以後,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管我做了什麽,你……都一定要相信我……好嗎?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害你……”

如此鄭重的神色,許承欽很少在符澈臉上見過,像是在對自己承諾著什麽。

符澈從不會說這種話的,這次是怎麽了?

不知何故,許承欽聽到符澈這般言說,非但沒有心安,眉頭反而皺得更緊,越發覺得隱隱有些不安,似是將要有什麽大事發生。

不過,眼下符澈既是不願多說,許承欽便也不好再多問些什麽……

……

“我先出去一趟,等我一會兒。”

待到二人收拾妥當,符澈率先出了密室。

直將整個北宸宮中服侍的一眾宮人盡數攆了出去,方才又折身回到密室。

“你剛剛出去做什麽了?怎的這麽快就回來了?”

再次聽到石門打開的響動,許承欽從床榻上站起身來,擡頭看向著光穩步邁下臺階的符澈,對他剛才的行為有些不解。

“哦,我去把宮人們都攆了出去,我可舍不得讓他們看到你。”

今日,符澈的心情好了許多,笑著調侃許承欽幾句。

“今天外面下了好大的雪,院裏的梅花也都開了。走,我帶你去看看。”

待到這幾句話音落地,符澈已然行至許承欽面前,身體亦是較思想快了一步,自然而然地牽起眼前之人的手,引著他踏上臺階,往密室外走去。

許承欽跟隨著符澈來到寢宮門前,一路上果真未見到一人。

殿門上厚重的棉簾被符澈掀起的一剎那,淩冽的寒風裹挾著雪花,一股腦地闖進溫暖如春的屋內,撲在二人身上。

有幾片細碎的雪花更是從許承欽的衣領處,滑落到了他的脖頸上,冰得許承欽縮了縮脖子。

“用不用去給你拿個鬥篷?”

符澈自是也瞧見了身側之人的反應,細心地出口問道。

與符澈不同,許承欽僅僅是看到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雪地,便已是興奮起來,並不覺得太冷,反倒覺得這些寒氣逼人的冷風,更能讓自己舒爽。

被這些冰冰涼涼的雪花一刺激,許承欽的玩興便更濃了些。

“不用,這樣剛好。”

回答了符澈,許承欽便松了符澈的手,笑著跑到院內的雪地上,旋即,彎腰捧起一抔雪。

隨後直起身來,看似在微垂著頭觀察雪,實際上眼睛的餘光卻是不時地註意著不遠處的符澈的動靜。

待到符澈走近,便猛地將手中的雪撒向毫無防備的符澈。

看著符澈長身立於紛紛揚揚飄落的雪花中央,無形之中便與蒼莽天地和巍峨宮闕一起,構成了一幅惹人驚艷的畫卷,許承欽一時之間竟是看入了迷……

突如其來的“攻擊”,令符澈禁不住一怔。

擡眸,直直看向不遠處正笑得開懷的罪魁禍首。

見此,符澈亦是起了玩興,俯身,隨手抓起一把碎雪,在手裏握成團,揚手便精準無誤地砸到許承欽身上,直教許承欽躲也躲不過……

北宸宮苑內,時不時傳出二人的笑聲,其樂融融……

……

可好景總是不能得以長久,許承欽心中的那份不安悸動,終是在幾天後應了驗……

【作者有話說】:新年寫點“許符記”的糖吃~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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