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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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不安
隨著春節日趨臨近，皇宮之內也越發熱鬧了起來，宮人們在宮道上來來往往，用紅綢燈籠之類的飾品裝點著紅墻黃瓦，為平日裏略顯肅穆的皇宮，平添了幾分節日的喜慶氛圍。
依照啟寒國皇家慣例，臘月二十四日，是皇帝前往外郊神壇和皇陵拜行祭禮的日子。
這天，符澈起得比平日更早。
被昨日那股沒由來的陣陣不安心緒，擾得許承欽一夜淺眠。
此時聽到密室外的些微動靜，許承欽亦是被早早驚醒。
躺在床榻上，許承欽默然盯著上方被屋內燭光映得明明暗暗的屋頂。
看了許久，仍是難以抑制住那絲絲縷縷縈繞在心頭的不安。
許承欽不自覺間斂緊了眉，仔細思索著。
我這是怎麽了？自從前些時日，符澈對我說過那番話之後，這份不安便時不時在心中萌生，是不是……當真將要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許承欽正是這般想著，倏而心下一驚！
今日符澈要去遠郊祭神，若要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的話……那豈不是……要應驗在符澈身上……
這一無妄念頭，驚得許承欽在大冬天出了一身冷汗！
全然沒了睡意，慌忙披著衣服坐起身來，便往密室外跑去！
可到了石門處，密室外的一個陌生宮人的聲音，卻霎時喚回了許承欽焦灼的理智，手還未按上墻壁上的那塊暗石，便似是被火燙了一下，猛地把手縮了回來，腳下亦停了步子。
眼下，寢宮內尚有外人在場，符澈擔心我被外界人知曉，把我藏還藏不及呢，此時，我又怎能貿然出去露面？
更何況，自己心裏的這番不安，這樣沒頭沒腦的，或許只是我自己多慮了，根本不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也說不準……
許承欽理智逐漸回攏，內心深處這般想著，腳下卻是一步一步往後退下臺階，暫時熄了想去看看符澈的這份心思，只安安靜靜坐回床上，瞧著不遠處躍動的燭光微微出神……
……
而此時的密室外，符澈被宮人侍候著梳洗完畢。
隨後，又換上青袞龍服，於腰間佩戴純玉之佩，仔細戴上了二十四旒的平天冠……
待一切收拾妥當，屋外夜色正濃，恰是三更時分。
因著這一日要輾轉天壇、地壇和皇陵三地，符澈一行人亦不多做耽擱，即刻便動身，身披夜色前往神壇……
……
聽到密室外面徹底安靜下來，許承欽折轉目光向石門處看去，心弦微微緊繃著，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一邊替符澈今日的出行憂心，一邊又自我寬慰著自己內心的不安只是假象。
許承欽想要出密室，又擔心密室外的宮人尚未走凈，便又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方才起身，一步步踏上臺階。
許承欽擡手，按下暗門後突起的一塊石磚，隨著密室石門緩緩打開，外面寢宮內的燭光也隨著越發開大的縫隙一股腦湧進，在許承欽衣袂發梢無聲鋪展開來，柔和了他面部的線條，驅走了他周身的憔悴氣息。
許承欽走進符澈的寢宮，屋內擺設依舊，空曠無人，安靜得便只剩了許承欽身形移動之間衣物摩挲的窸窣聲與腳步聲。
為了分散內心的這份不寧，許承欽走到檀木桌旁，準備拿一本書來看。
可眼睛餘光之中，卻是無意間瞄到了一件格外熟悉的小物件——少年時期符澈買的同心圓玉墜。
原來這一半同心圓玉墜，符澈還留在身邊……
見到此物，許承欽心下微動，伸手取了過來，在指掌間輕輕摩挲著。
端詳片刻之後，許承欽想到了什麽似的，揚手將自己精簡佩戴的另一半同心圓玉墜取了下來，繼而，將兩塊玉墜拼在一起，合成了一塊完整的同心圓。
看著靜靜躺在自己掌心的這兩枚玉墜，許承欽只微垂著頭靜靜瞧著它們，面上無緒，心思莫名……
……
東邊的天幕上，剛透出冬日早晨的第一束曦光，映襯得天空一片祥和。
而此時坤寧宮內，氣氛卻有些不同。
“淳兒，今日是幾時了？”
太後用罷早膳，半倚在靠枕上，半垂著眼睛，懶懶地擺弄著自己的義甲，出口問道。
“回稟太後娘娘，今日已是臘月二十四了。”
太後話音未落，身邊被喚作淳兒的侍婢，福了福身子，恭謹回道。
“二十四……今日倒是祭神的日子，皇兒應是已經出宮去了……”
太後坐直了身子，若有似無地念道，眸珠一轉，便開口吩咐下去。
“淳兒，你去吩咐人把紫鳶召來。”
“是，奴婢明白。”
聽得吩咐，淳兒再次福身行了一禮，領命而去。
淳兒出去之後，過了許久方回，進得屋內，手中卻是拿著幾株開得正艷的紅梅枝。
身為太後的貼身侍婢，淳兒心中知曉太後素來最喜梅花，方才瞧見了，便折了幾枝回來。
待轉過屏風，見了太後，便笑說道：“太後娘娘，您瞧，這梅花開得多好！奴婢折了幾枝來，放進琉璃瓶裏才好看呢！”
說著，淳兒將花枝置在桌上，往琉璃瓶中添了水，把梅枝放進去，端到太後身邊的矮桌上。
太後瞧著眼前枝椏上一朵朵噙著露珠，或全然怒放，或含苞待綻的梅花，心中亦是頗為喜愛，囑咐淳兒拿來剪刀，親自修理著梅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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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春節日趨臨近，皇宮之內也越發熱鬧了起來，宮人們在宮道上來來往往，用紅綢燈籠之類的飾品裝點著紅墻黃瓦，為平日裏略顯肅穆的皇宮，平添了幾分節日的喜慶氛圍。
依照啟寒國皇家慣例，臘月二十四日，是皇帝前往外郊神壇和皇陵拜行祭禮的日子。
這天，符澈起得比平日更早。
被昨日那股沒由來的陣陣不安心緒，擾得許承欽一夜淺眠。
此時聽到密室外的些微動靜，許承欽亦是被早早驚醒。
躺在床榻上，許承欽默然盯著上方被屋內燭光映得明明暗暗的屋頂。
看了許久，仍是難以抑制住那絲絲縷縷縈繞在心頭的不安。
許承欽不自覺間斂緊了眉，仔細思索著。
我這是怎麽了？自從前些時日，符澈對我說過那番話之後，這份不安便時不時在心中萌生，是不是……當真將要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許承欽正是這般想著，倏而心下一驚！
今日符澈要去遠郊祭神，若要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的話……那豈不是……要應驗在符澈身上……
這一無妄念頭，驚得許承欽在大冬天出了一身冷汗！
全然沒了睡意，慌忙披著衣服坐起身來，便往密室外跑去！
可到了石門處，密室外的一個陌生宮人的聲音，卻霎時喚回了許承欽焦灼的理智，手還未按上墻壁上的那塊暗石，便似是被火燙了一下，猛地把手縮了回來，腳下亦停了步子。
眼下，寢宮內尚有外人在場，符澈擔心我被外界人知曉，把我藏還藏不及呢，此時，我又怎能貿然出去露面？
更何況，自己心裏的這番不安，這樣沒頭沒腦的，或許只是我自己多慮了，根本不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也說不準……
許承欽理智逐漸回攏，內心深處這般想著，腳下卻是一步一步往後退下臺階，暫時熄了想去看看符澈的這份心思，只安安靜靜坐回床上，瞧著不遠處躍動的燭光微微出神……
……
而此時的密室外，符澈被宮人侍候著梳洗完畢。
隨後，又換上青袞龍服，於腰間佩戴純玉之佩，仔細戴上了二十四旒的平天冠……
待一切收拾妥當，屋外夜色正濃，恰是三更時分。
因著這一日要輾轉天壇、地壇和皇陵三地，符澈一行人亦不多做耽擱，即刻便動身，身披夜色前往神壇……
……
聽到密室外面徹底安靜下來，許承欽折轉目光向石門處看去，心弦微微緊繃著，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一邊替符澈今日的出行憂心，一邊又自我寬慰著自己內心的不安只是假象。
許承欽想要出密室，又擔心密室外的宮人尚未走凈，便又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方才起身，一步步踏上臺階。
許承欽擡手，按下暗門後突起的一塊石磚，隨著密室石門緩緩打開，外面寢宮內的燭光也隨著越發開大的縫隙一股腦湧進，在許承欽衣袂發梢無聲鋪展開來，柔和了他面部的線條，驅走了他周身的憔悴氣息。
許承欽走進符澈的寢宮，屋內擺設依舊，空曠無人，安靜得便只剩了許承欽身形移動之間衣物摩挲的窸窣聲與腳步聲。
為了分散內心的這份不寧，許承欽走到檀木桌旁，準備拿一本書來看。
可眼睛餘光之中，卻是無意間瞄到了一件格外熟悉的小物件——少年時期符澈買的同心圓玉墜。
原來這一半同心圓玉墜，符澈還留在身邊……
見到此物，許承欽心下微動，伸手取了過來，在指掌間輕輕摩挲著。
端詳片刻之後，許承欽想到了什麽似的，揚手將自己精簡佩戴的另一半同心圓玉墜取了下來，繼而，將兩塊玉墜拼在一起，合成了一塊完整的同心圓。
看著靜靜躺在自己掌心的這兩枚玉墜，許承欽只微垂著頭靜靜瞧著它們，面上無緒，心思莫名……
……
東邊的天幕上，剛透出冬日早晨的第一束曦光，映襯得天空一片祥和。
而此時坤寧宮內，氣氛卻有些不同。
“淳兒，今日是幾時了？”
太後用罷早膳，半倚在靠枕上，半垂著眼睛，懶懶地擺弄著自己的義甲，出口問道。
“回稟太後娘娘，今日已是臘月二十四了。”
太後話音未落，身邊被喚作淳兒的侍婢，福了福身子，恭謹回道。
“二十四……今日倒是祭神的日子，皇兒應是已經出宮去了……”
太後坐直了身子，若有似無地念道，眸珠一轉，便開口吩咐下去。
“淳兒，你去吩咐人把紫鳶召來。”
“是，奴婢明白。”
聽得吩咐，淳兒再次福身行了一禮，領命而去。
淳兒出去之後，過了許久方回，進得屋內，手中卻是拿著幾株開得正艷的紅梅枝。
身為太後的貼身侍婢，淳兒心中知曉太後素來最喜梅花，方才瞧見了，便折了幾枝回來。
待轉過屏風，見了太後，便笑說道：“太後娘娘，您瞧，這梅花開得多好！奴婢折了幾枝來，放進琉璃瓶裏才好看呢！”
說著，淳兒將花枝置在桌上，往琉璃瓶中添了水，把梅枝放進去，端到太後身邊的矮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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