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同榻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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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同榻而眠
從太後的坤寧宮中出來，夜色已深，符澈心中仍因著方才之事擾心。
“你們先回去，不必跟著。”
內心煩悶，前後隨行的幾名宮人行走時衣服摩挲的聲音，此時聽在符澈耳中也成了錯。
符澈緊皺了眉，不耐煩地擡手揮了揮，將這些人統統攆了回去，自己只借著月光在宮道上緩步走著……
……
而在宮內另外一處，羅凕一手按著腰間的佩劍，一手提著燈籠，身後領著一隊禁衛軍在宮中巡邏，時時留意著周遭的動靜。
一行人提燈轉過彎，走在最前面的羅凕遠遠便瞧見了月色下的那幢熟悉的身影。
驀然見此，羅凕心下微凜，不禁生出些疑惑。
眼下天色已然不早，陛下他怎麽獨自在這裏？
思及此處，羅凕轉身將手中的燈籠遞給身後的禁衛軍，口中交代幾句，便急忙迎上前去。
“這麽晚了，陛下怎麽在這裏？”
直直走到符澈身邊，羅凕藉著月色瞧出了自家陛下神色有異，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可是發生什麽事了？”
“心情不好，出來走走。”
符澈說著，擡手搭在羅凕肩頭拍了拍，續道：“你既是來了，那便隨我回去喝幾杯吧。想來，咱們已是許久未曾共飲了……”
羅凕聽得此言，眉頭不自覺間皺得更深了些。能讓陛下為之如此費神的，可絕不是什麽簡單的事……
羅凕這般想著，倒也沒再多說什麽，只默默走在符澈身邊，隨他一同回去。
……
二人回到北宸宮，一方面，為了不打擾到許承欽，另一方面，符澈也並不願意讓許承欽聽到自己與羅凕之間的這些談話，於是便轉身將羅凕帶去了北宸宮偏殿內，並吩咐宮人弄了酒菜來。
待到一切齊備，符澈端起酒壺自行倒了酒，仰頸飲下。
瞧這架勢，不像是在品酒，倒像是在借酒澆愁一般。
羅凕見對坐之人這番舉止，禁不住勸阻道：“此酒性烈，陛下還是適量為宜，不可多飲。”
可符澈卻似是未聽到一般，在羅凕說話之際，再次飲下一杯。
“羅凕，今日你不必管我，讓我好好醉一場便是了。”
言罷，符澈將手中的琉璃杯重重放在桌上，出口言語亦沒了平日的淩厲，和軟下來，倒是平添了幾分頹意。
“出什麽事了？”
見眼前之人此番情態，轉而又思及方才陛下是從太後的坤寧宮方向走來的，羅凕心中更是憂慮，不由再次出聲詢問。
“今晚母後召我去了坤寧宮，催我選秀納妃……”
言至此處，符澈又飲下一杯酒液，屋內燃燒的燭焰忽地被一陣風吹得搖晃不定，映照得符澈神情晦暗不明。
羅凕瞧見符澈眸中點點微光閃動，卻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時值羅凕猶豫之間，再聽得耳邊言語再起，“眼下，母妃對於許承欽的事情還尚未知曉，便已是對我催得如此著急，等到以後……萬一許承欽還活著的事情被母後察覺到，不知道還要鬧出什麽事情來……”
“那……陛下可是答應了太後的要求？”
聽到符澈這般言說，羅凕略有所遲疑地問著，拈著酒杯在手中來回撚著，卻並不喝。
“……”
羅凕話音落地，卻遲遲不見眼前之人應答。瞧見符澈面上神情黯然，只是悶頭飲酒，羅凕心間已是有了答案。
想來也是，後宮之中的妃嬪，大多是各個臣子的親眷，與朝堂上的世家大族之間有著盤根錯節的關系。
自家陛下畢竟是一國之君，縱然對許公子用情至深，亦委實不應該對充盈後宮之事如此懈怠。
萬一因著後宮之事惹得朝堂眾臣的不滿，那可就麻煩了……
只希望自家陛下能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才是……
“陛下，您如今貴為九五之尊，比不得早先做太子的時候，有些事情……還是得分出個孰輕孰重來，到底得做出抉擇才行，相信許公子也會理解您的……”
今日許是因著飲酒的緣故，羅凕的話難得變多了起來，循循規勸著面前深陷痛苦糾結之中的人。
“……嗯。”
面對羅凕的勸導，符澈只一杯杯地往自己口中灌酒，良久之後，才含混不清地嗯了一聲，權當是做了回答……
……
不知不覺間，月已西沈，夜亦過半。
不知可否是心中煩悶的緣故，符澈尚未喝太多酒，便已是醉得厲害。
因著稍後還要繼續在宮中巡邏，所以羅凕並未飲太多酒，目前還很清醒。
此時此刻，眼見著對面的符澈已是醉得滿面通紅，不由默然嘆息一聲。
隨後，羅凕站起身來，走到符澈身邊，繼而半彎下腰去，伸手將符澈扶起，帶著他回到了正殿寢宮。
待到羅凕走後，符澈因著身體的不適而皺緊了眉頭，半睜開醉眼在屋內巡娑著，只覺得內心深處空落落的，好似少了些什麽……
楞怔半晌，符澈費力撐起身子下了龍床，踉踉蹌蹌地往密室方向走去……
……
聽到密室石門開合的響動，睡夢之中的許承欽一下子驚醒過來！
待到借著燭光看清來人，滿身的戒備方才放松下來。
“眼下都這麽晚了，你不好好休息，怎麽過來了？”
許承欽心中有些不解，不由出口問道。
可言語落罷，卻不見符澈有任何回應，許承欽心中疑惑更甚，定定地看著邁下臺階的人。
直瞧見此時的符澈下臺階的時候，以手扶墻，身影略有些搖晃，許承欽方才明白過來，不由站起身來，走上前去想要扶著符澈。
“怎麽喝得如此爛醉？平日裏可極少見你喝這麽多酒……呃！”
可剛走到符澈身邊，口中言語說了一半，符澈似是聽出了許承欽的聲音，便一下子松懈下來，直直撲在了許承欽身上。
許承欽的身體較之以前好了許多，也因此恢覆了不少體力，勉勉強強接住醉酒之人沈重的身子，腳下卻是踉蹌不穩地往後退去。
許承欽倒退了兩步，雙腿卻在無意之中撞到了床沿，驀地一軟，許承欽連帶著醉酒的符澈雙雙倒在床榻上。
因著方才後退時，符澈在前，許承欽在後，此時摔倒在床榻上，符澈伏趴在許承欽身上，直壓迫得許承欽有些喘不過氣來。
經由這麽一摔，符澈似是也恢覆了一點清醒，半瞇著醉眼偏頭瞧著近在咫尺的面容，等到確認了眼前之人當真是許承欽，符澈心中因著酒意作祟，卻是越發覺得委屈，擡手，捧起許承欽的臉頰便吻了下去。
倏然感受到唇上溫熱的觸感，濃烈的酒氣霎時在口中彌散開來，許承欽不禁睜大了雙眸，怔在當下，符澈這是在發什麽酒瘋？
待到回過神來，許承欽下意識地偏頭阻擋，卻被符澈攥緊了雙手，再次尋到唇瓣，越發變本加厲起來。
“……唔嗯……符澈你……呃……你幹什麽……”
許承欽被符澈吻得七葷八素，斷斷續續地吐露出這句話來。
可對於自己目前的處境而言，卻是無多用處，根本動搖不了符澈的舉動。
一吻終了，符澈低伏在許承欽耳畔，一邊輕吻著許承欽的耳垂，一邊含混不清地來來回回重覆地喃著“信我”二字。
“你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啊？”
符澈今晚這番舉動，這番言語弄得一頭霧水，不由微蹙了眉頭，出口詢問。
一語問畢，卻久久得不到回應，許承欽慢慢偏轉過頭去，定睛一看，發現符澈不知何時已經沈沈睡去了。
見此，許承欽頗有些無奈地輕呼一口氣，繼而費力把沈睡的符澈從自己身上推到一旁，伸手扯過被子為他蓋上。
弄完這一切，許承欽側躺在符澈身邊，支著頭靜靜地看著符澈，心中不知在想著些什麽。
過了不久，一陣困意襲來，許承欽亦不再多做掙紮，揉了揉眼睛，把符澈身上的被子勻到自己身上一半，閉目休息。
這一晚，二人同枕而眠，一夜安穩。
【作者有話說】：謝謝各位小可愛們一路堅持到現在，更要感謝下面這些小可愛的支持~謝謝你們~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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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見此，羅凕心下微凜，不禁生出些疑惑。
眼下天色已然不早，陛下他怎麽獨自在這裏？
思及此處，羅凕轉身將手中的燈籠遞給身後的禁衛軍，口中交代幾句，便急忙迎上前去。
“這麽晚了，陛下怎麽在這裏？”
直直走到符澈身邊，羅凕藉著月色瞧出了自家陛下神色有異，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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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凕這般想著，倒也沒再多說什麽，只默默走在符澈身邊，隨他一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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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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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至此處，符澈又飲下一杯酒液，屋內燃燒的燭焰忽地被一陣風吹得搖晃不定，映照得符澈神情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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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陛下可是答應了太後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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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凕話音落地，卻遲遲不見眼前之人應答。瞧見符澈面上神情黯然，只是悶頭飲酒，羅凕心間已是有了答案。
想來也是，後宮之中的妃嬪，大多是各個臣子的親眷，與朝堂上的世家大族之間有著盤根錯節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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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稍後還要繼續在宮中巡邏，所以羅凕並未飲太多酒，目前還很清醒。
此時此刻，眼見著對面的符澈已是醉得滿面通紅，不由默然嘆息一聲。
隨後，羅凕站起身來，走到符澈身邊，繼而半彎下腰去，伸手將符澈扶起，帶著他回到了正殿寢宮。
待到羅凕走後，符澈因著身體的不適而皺緊了眉頭，半睜開醉眼在屋內巡娑著，只覺得內心深處空落落的，好似少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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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借著燭光看清來人，滿身的戒備方才放松下來。
“眼下都這麽晚了，你不好好休息，怎麽過來了？”
許承欽心中有些不解，不由出口問道。
可言語落罷，卻不見符澈有任何回應，許承欽心中疑惑更甚，定定地看著邁下臺階的人。
直瞧見此時的符澈下臺階的時候，以手扶墻，身影略有些搖晃，許承欽方才明白過來，不由站起身來，走上前去想要扶著符澈。
“怎麽喝得如此爛醉？平日裏可極少見你喝這麽多酒……呃！”
可剛走到符澈身邊，口中言語說了一半，符澈似是聽出了許承欽的聲音，便一下子松懈下來，直直撲在了許承欽身上。
許承欽的身體較之以前好了許多，也因此恢覆了不少體力，勉勉強強接住醉酒之人沈重的身子，腳下卻是踉蹌不穩地往後退去。
許承欽倒退了兩步，雙腿卻在無意之中撞到了床沿，驀地一軟，許承欽連帶著醉酒的符澈雙雙倒在床榻上。
因著方才後退時，符澈在前，許承欽在後，此時摔倒在床榻上，符澈伏趴在許承欽身上，直壓迫得許承欽有些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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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感受到唇上溫熱的觸感，濃烈的酒氣霎時在口中彌散開來，許承欽不禁睜大了雙眸，怔在當下，符澈這是在發什麽酒瘋？
待到回過神來，許承欽下意識地偏頭阻擋，卻被符澈攥緊了雙手，再次尋到唇瓣，越發變本加厲起來。
“……唔嗯……符澈你……呃……你幹什麽……”
許承欽被符澈吻得七葷八素，斷斷續續地吐露出這句話來。
可對於自己目前的處境而言，卻是無多用處，根本動搖不了符澈的舉動。
一吻終了，符澈低伏在許承欽耳畔，一邊輕吻著許承欽的耳垂，一邊含混不清地來來回回重覆地喃著“信我”二字。
“你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啊？”
符澈今晚這番舉動，這番言語弄得一頭霧水，不由微蹙了眉頭，出口詢問。
一語問畢，卻久久得不到回應，許承欽慢慢偏轉過頭去，定睛一看，發現符澈不知何時已經沈沈睡去了。
見此，許承欽頗有些無奈地輕呼一口氣，繼而費力把沈睡的符澈從自己身上推到一旁，伸手扯過被子為他蓋上。
弄完這一切，許承欽側躺在符澈身邊，支著頭靜靜地看著符澈，心中不知在想著些什麽。
過了不久，一陣困意襲來，許承欽亦不再多做掙紮，揉了揉眼睛，把符澈身上的被子勻到自己身上一半，閉目休息。
這一晚，二人同枕而眠，一夜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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