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剔骨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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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剔骨削肉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李太醫額上的冷汗也越聚越多。
約莫過了一刻鐘，許承欽的脈搏，竟是隱隱起了微弱的波動！
李太醫心頭一震！還以為是自己萬分緊張之下，產生了幻覺！
驚覺此變化，李太醫似是登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強穩下心力，仔細診斷。
忙伸出手去，再次為許承欽把了脈象，懸若游絲的脈搏，雖是細微，但也仍在持續跳動。
旋即，李太醫探了探許承欽的鼻息，仍不放心一般，又俯身聽了聽榻上之人胸口的心跳。
一番查探下來，許承欽竟真的是逐漸有了生命的跡象！
李太醫欣喜若狂！忙站起身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言語之中盡是難掩的喜悅。
“陛下！許公子他活過來了！”
“真的！”
聽得此言，符澈通身一激！
內心悲未散喜又至，一時間竟似是百般滋味都過了一遭！
忙擡步繞過跪在地上的李太醫，一語尚未落地，人已來到了床榻邊。
符澈同樣伸出手去，探了探許承欽的鼻息，見榻上之人果然有了溫熱呼吸，符澈緊繃到極點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下來。
雙手捉住許承欽依舊冰涼的手，不斷揉搓著，並時不時低頭在許承欽手上呵著氣，為他起暖……
不曾想，竟堪堪讓自己給賭對了！那個獄卒，陰差陽錯之下，還真的誤打誤撞把摻有假死藥的飯菜送給了許公子。
劫後餘生的後怕感覺，讓跪在地上的李太醫幾欲昏倒。
“陛下，許公子的身體剛回緩過來，又加上身上如此嚴重的鞭傷，仍非常虛弱，還需藥物調理，可否容微臣前去為許公子煎藥？”
李太醫好不容易賭對了這次，生怕自己若不仔細為許公子治療身體，一個疏忽再把許公子的性命給耽擱沒了！
屆時，自己的項上人頭又要不保！忙斟酌著語句，輕聲詢問著。
“去吧。”
符澈此時滿心滿眼都是許承欽，哪裏還顧得上李太醫？
眼下，聽李太醫如此說著，便啟齒讓李太醫前去照辦。
……
翌日晚間，華燈半燃。
又一副湯藥餵下去之後，許承欽仍是遲遲不醒。
時至此時，已然過了兩日，符澈不禁有些心急，開口問著。
“他什麽時候能醒？”
“回稟陛下，許公子的身體，此時委實太過虛弱，具體什麽時候可以醒過來，微臣尚不敢妄下定論。還望陛下稍安勿躁，且請耐心再等上一等才好……”
聽得詢問，李太醫轉身，將手中的藥碗穩妥地放在桌子上，繼而躬身行了一禮，萬分謹慎地回著。
聞言，符澈輕嗯一聲，吩咐李太醫下去休息之後，便沒了下文。
只垂睫默然盯著面前的許承欽，不知在想些什麽。
時間過罷一個時辰，榻上之人非但沒有想要清醒過來的跡象，還無端起了莫名高熱！
察覺出許承欽身體的不對勁，符澈不由心急更甚！
現下也顧不得許多，忙不疊吩咐羅凕，去找了另外兩位信得過的太醫前來。
等待太醫前來的過程，顯得格外漫長。
符澈看著許承欽面上異樣的紅暈，眉眼之間滿是憂慮，頗為不安地在床榻邊來回踱著步子。
羅凕急去速返，將兩名太醫帶到密室。
待看清榻上之人是誰，兩位太醫心下皆是一驚！
雖是猶自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本該必死的叛徒，為何仍存有一口氣活在世上，且還被穩妥安置在皇帝陛下的寢宮密室之中。
但在皇宮中生存多年，他們自然什麽大風大浪都見識過，一瞬間的訝異過後，很快便恢覆如常。
同時，經由此事，亦徹底明白了榻上之人在皇帝陛下心中的地位。
縱是不解平日裏如此聖德賢明的皇帝陛下，怎的也會做出這種金屋藏嬌的事來。但眼下，他們身為人臣，卻是不敢對昏迷中的許承欽有所怠慢。
聽到陛下吩咐，便趕忙走到榻邊，對昏迷之人進行診治。
可越診治，太醫的眉頭皺得便越深。
良久過後，張太醫站起身來，躬身請示。
“陛下，許公子的高熱來得突然，臣等私以為……是他身上的傷口有所感染而致，不知可否容臣等將許公子身上的紗布拆開，查看一下傷口情況？”
聽到這番言語，符澈哪有不應的道理？
於是，便點頭示意他們自行處理。
裹纏在許承欽整個上半身的紗布被一層一層剪開……
待到最後一層粘著血痂的紗布，被太醫一點一點從皮肉上剝離開來，徹底露出諸多鞭傷時，在場幾人皆是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如此覆雜棘手的情況的確少見，直看得太醫們的額頭上都隱隱起了汗意。
昨天，李太醫雖是及時給他處理了傷口，並用了金瘡藥，但是，因著傷口中混雜有臭雞蛋液、臭泔水等臟物，傷口很難處理幹凈。
現下，很多傷口都已紅腫發炎，更有些皮肉已然泛白腐化，時不時有淡黃色的膿水流出……
而這，也正是許承欽高熱不退的癥結所在。
可許承欽一直昏迷不醒，脈象又很是微弱，此時再動刀，只怕風險更高。
可若不動刀，如此高熱不退，再拖延下去，也同樣危險萬分……
“回稟陛下，許公子高熱的病源在於傷口。”
思慮再三，張太醫開口如實言說。
“若要把高熱退去，只能動刀，把許公子身上腐爛的皮肉給剔除剪掉才行……”
聽得此言，符澈心下一激！
如此剔肉的過程，對於許承欽而言，豈不又是一場難以忍受的酷刑？
他現在身體那麽虛弱，又怎能扛得住這些？
“除此之外……再無別的法子了麽？”
符澈仍有些不甘心，繼續追問。
“回稟陛下，眼下，確實只能如此，再無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張太醫說著，不自覺間將身子躬得更低了些，神色也越發恭謹。
“既是如此，那剔肉的過程中，給他多灑些鎮痛藥。”
符澈見太醫們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便退而求其次，如此說道。
可太醫們聽了，卻是搖了搖頭，擡手撚著髭須，字斟句酌半晌，方才因應。
“這……依照許公子此時的情況，沒有辦法使用鎮痛藥，只能硬生生剔除腐肉。”
“什麽……”
符澈聽此，驚詫之餘，便是一時語滯。
一片啞然中，符澈只覺自己內心在逐漸揪緊，隨之收緊的，還有無力垂在袖袍下的雙手……
符澈心中也明白，許承欽的病情容不得再往後拖延，稍作思慮過後，便咬牙應了。
……
幾位太醫站在床榻，手握剪刀棉布等各類器物，躬身在昏迷之人上方，準備動刀。
符澈同樣站在床榻一側，眼睜睜看著泛著寒光的尖利刀刃，一點點刺進傷口，挑開凝住的痂結，霎時便有殷殷鮮血從新創口汩湧而出！
太醫一邊蘸血，一邊小心翼翼地將傷口邊緣泛白的腐肉剪掉。
眼前景象，看得符澈心揪，眉頭不自覺間擰得更緊。
符澈目光上移，留心著榻上之人的神情反應。
可許承欽好似感知不到疼痛似的，縱然正在被人從身上硬生生割下肉來，卻仍舊昏迷不醒，絲毫未動。
許承欽越是這般，符澈內心深處便越是不安，惶若刀絞。
一室靜謐之中，唯有緊繃到微顫的呼吸聲，以及剪刀將皮肉一點點剪下，細微又沈悶的鈍響，整間密室都充斥著濃重銹腥味，壓抑得令人窒息。
……
時間一點一滴逝過，太醫們終是將許承欽身上的腐肉剔除幹凈。
許承欽原本平滑的肌膚，經過鞭笞剔肉，儼然已是血肉模糊，遍布許多坑坑窪窪的血窟，著實令人一睹殺心！
許承欽身上諸多傷口仍在往外滲血，艷艷血色，不經意間染紅了符澈的雙眸。
驀地，冷不丁一顆灼淚墜下，激得符澈心尖一顫！
趁眾人未在意，符澈忙擡起手來，將淚痕抹去。
溫涼淚珠滑進掌心，將汗津津的手心，浸得更濕……
最棘手的剔肉過程順利走過，太醫們也不約而同地稍稍松了一口氣，接下來的上藥包紮等事，太醫們信手拈來。
待諸事妥當，太醫們轉過身來，撩袍跪地，躬身俯首回道：“回稟陛下，許公子的傷口臣等已然處理妥當。之後，就全憑許公子的意志，以及天意如何了。”
聽得此言，符澈心下一沈，忙追問道：“此話怎講？”
“許公子若能夠熬過明晚，便有機會痊愈，若熬不到……恐怕就很危險了……”
為首的太醫口中回著話，不禁將身子伏得更低了些。
“這……朕知道了。”
符澈轉過身來，袖下的雙手攥得生緊，繼續吩咐。
“在許承欽病情未穩定下來之前，仍不能掉以輕心。另外，你們務必記得，叛徒許承欽……早已死在了當日的刑場之上……如若日後朕聽到了任何有關許承欽的風言風語……朕唯你們是問！可都記得了？”
聽此警告敲打，在場的幾位太醫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當即，再次齊齊叩首，分外恭謹地回道：“是，臣等定當謹記在心，不敢或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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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覺此變化，李太醫似是登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強穩下心力，仔細診斷。
忙伸出手去，再次為許承欽把了脈象，懸若游絲的脈搏，雖是細微，但也仍在持續跳動。
旋即，李太醫探了探許承欽的鼻息，仍不放心一般，又俯身聽了聽榻上之人胸口的心跳。
一番查探下來，許承欽竟真的是逐漸有了生命的跡象！
李太醫欣喜若狂！忙站起身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言語之中盡是難掩的喜悅。
“陛下！許公子他活過來了！”
“真的！”
聽得此言，符澈通身一激！
內心悲未散喜又至，一時間竟似是百般滋味都過了一遭！
忙擡步繞過跪在地上的李太醫，一語尚未落地，人已來到了床榻邊。
符澈同樣伸出手去，探了探許承欽的鼻息，見榻上之人果然有了溫熱呼吸，符澈緊繃到極點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下來。
雙手捉住許承欽依舊冰涼的手，不斷揉搓著，並時不時低頭在許承欽手上呵著氣，為他起暖……
不曾想，竟堪堪讓自己給賭對了！那個獄卒，陰差陽錯之下，還真的誤打誤撞把摻有假死藥的飯菜送給了許公子。
劫後餘生的後怕感覺，讓跪在地上的李太醫幾欲昏倒。
“陛下，許公子的身體剛回緩過來，又加上身上如此嚴重的鞭傷，仍非常虛弱，還需藥物調理，可否容微臣前去為許公子煎藥？”
李太醫好不容易賭對了這次，生怕自己若不仔細為許公子治療身體，一個疏忽再把許公子的性命給耽擱沒了！
屆時，自己的項上人頭又要不保！忙斟酌著語句，輕聲詢問著。
“去吧。”
符澈此時滿心滿眼都是許承欽，哪裏還顧得上李太醫？
眼下，聽李太醫如此說著，便啟齒讓李太醫前去照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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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副湯藥餵下去之後，許承欽仍是遲遲不醒。
時至此時，已然過了兩日，符澈不禁有些心急，開口問著。
“他什麽時候能醒？”
“回稟陛下，許公子的身體，此時委實太過虛弱，具體什麽時候可以醒過來，微臣尚不敢妄下定論。還望陛下稍安勿躁，且請耐心再等上一等才好……”
聽得詢問，李太醫轉身，將手中的藥碗穩妥地放在桌子上，繼而躬身行了一禮，萬分謹慎地回著。
聞言，符澈輕嗯一聲，吩咐李太醫下去休息之後，便沒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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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也顧不得許多，忙不疊吩咐羅凕，去找了另外兩位信得過的太醫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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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澈看著許承欽面上異樣的紅暈，眉眼之間滿是憂慮，頗為不安地在床榻邊來回踱著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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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猶自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本該必死的叛徒，為何仍存有一口氣活在世上，且還被穩妥安置在皇帝陛下的寢宮密室之中。
但在皇宮中生存多年，他們自然什麽大風大浪都見識過，一瞬間的訝異過後，很快便恢覆如常。
同時，經由此事，亦徹底明白了榻上之人在皇帝陛下心中的地位。
縱是不解平日裏如此聖德賢明的皇帝陛下，怎的也會做出這種金屋藏嬌的事來。但眼下，他們身為人臣，卻是不敢對昏迷中的許承欽有所怠慢。
聽到陛下吩咐，便趕忙走到榻邊，對昏迷之人進行診治。
可越診治，太醫的眉頭皺得便越深。
良久過後，張太醫站起身來，躬身請示。
“陛下，許公子的高熱來得突然，臣等私以為……是他身上的傷口有所感染而致，不知可否容臣等將許公子身上的紗布拆開，查看一下傷口情況？”
聽到這番言語，符澈哪有不應的道理？
於是，便點頭示意他們自行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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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最後一層粘著血痂的紗布，被太醫一點一點從皮肉上剝離開來，徹底露出諸多鞭傷時，在場幾人皆是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如此覆雜棘手的情況的確少見，直看得太醫們的額頭上都隱隱起了汗意。
昨天，李太醫雖是及時給他處理了傷口，並用了金瘡藥，但是，因著傷口中混雜有臭雞蛋液、臭泔水等臟物，傷口很難處理幹凈。
現下，很多傷口都已紅腫發炎，更有些皮肉已然泛白腐化，時不時有淡黃色的膿水流出……
而這，也正是許承欽高熱不退的癥結所在。
可許承欽一直昏迷不醒，脈象又很是微弱，此時再動刀，只怕風險更高。
可若不動刀，如此高熱不退，再拖延下去，也同樣危險萬分……
“回稟陛下，許公子高熱的病源在於傷口。”
思慮再三，張太醫開口如實言說。
“若要把高熱退去，只能動刀，把許公子身上腐爛的皮肉給剔除剪掉才行……”
聽得此言，符澈心下一激！
如此剔肉的過程，對於許承欽而言，豈不又是一場難以忍受的酷刑？
他現在身體那麽虛弱，又怎能扛得住這些？
“除此之外……再無別的法子了麽？”
符澈仍有些不甘心，繼續追問。
“回稟陛下，眼下，確實只能如此，再無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張太醫說著，不自覺間將身子躬得更低了些，神色也越發恭謹。
“既是如此，那剔肉的過程中，給他多灑些鎮痛藥。”
符澈見太醫們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便退而求其次，如此說道。
可太醫們聽了，卻是搖了搖頭，擡手撚著髭須，字斟句酌半晌，方才因應。
“這……依照許公子此時的情況，沒有辦法使用鎮痛藥，只能硬生生剔除腐肉。”
“什麽……”
符澈聽此，驚詫之餘，便是一時語滯。
一片啞然中，符澈只覺自己內心在逐漸揪緊，隨之收緊的，還有無力垂在袖袍下的雙手……
符澈心中也明白，許承欽的病情容不得再往後拖延，稍作思慮過後，便咬牙應了。
……
幾位太醫站在床榻，手握剪刀棉布等各類器物，躬身在昏迷之人上方，準備動刀。
符澈同樣站在床榻一側，眼睜睜看著泛著寒光的尖利刀刃，一點點刺進傷口，挑開凝住的痂結，霎時便有殷殷鮮血從新創口汩湧而出！
太醫一邊蘸血，一邊小心翼翼地將傷口邊緣泛白的腐肉剪掉。
眼前景象，看得符澈心揪，眉頭不自覺間擰得更緊。
符澈目光上移，留心著榻上之人的神情反應。
可許承欽好似感知不到疼痛似的，縱然正在被人從身上硬生生割下肉來，卻仍舊昏迷不醒，絲毫未動。
許承欽越是這般，符澈內心深處便越是不安，惶若刀絞。
一室靜謐之中，唯有緊繃到微顫的呼吸聲，以及剪刀將皮肉一點點剪下，細微又沈悶的鈍響，整間密室都充斥著濃重銹腥味，壓抑得令人窒息。
……
時間一點一滴逝過，太醫們終是將許承欽身上的腐肉剔除幹凈。
許承欽原本平滑的肌膚，經過鞭笞剔肉，儼然已是血肉模糊，遍布許多坑坑窪窪的血窟，著實令人一睹殺心！
許承欽身上諸多傷口仍在往外滲血，艷艷血色，不經意間染紅了符澈的雙眸。
驀地，冷不丁一顆灼淚墜下，激得符澈心尖一顫！
趁眾人未在意，符澈忙擡起手來，將淚痕抹去。
溫涼淚珠滑進掌心，將汗津津的手心，浸得更濕……
最棘手的剔肉過程順利走過，太醫們也不約而同地稍稍松了一口氣，接下來的上藥包紮等事，太醫們信手拈來。
待諸事妥當，太醫們轉過身來，撩袍跪地，躬身俯首回道：“回稟陛下，許公子的傷口臣等已然處理妥當。之後，就全憑許公子的意志，以及天意如何了。”
聽得此言，符澈心下一沈，忙追問道：“此話怎講？”
“許公子若能夠熬過明晚，便有機會痊愈，若熬不到……恐怕就很危險了……”
為首的太醫口中回著話，不禁將身子伏得更低了些。
“這……朕知道了。”
符澈轉過身來，袖下的雙手攥得生緊，繼續吩咐。
“在許承欽病情未穩定下來之前，仍不能掉以輕心。另外，你們務必記得，叛徒許承欽……早已死在了當日的刑場之上……如若日後朕聽到了任何有關許承欽的風言風語……朕唯你們是問！可都記得了？”
聽此警告敲打，在場的幾位太醫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當即，再次齊齊叩首，分外恭謹地回道：“是，臣等定當謹記在心，不敢或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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