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男主帶病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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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男主帶病拼命
“祁先生，祁鈺公子該喝藥了。”
姬太醫走後不久，便有人送了調配好的藥材來。
正當祁止煬愁容不展之時，只聽得殿門被輕輕叩了幾下，旋即，芷蘭的聲音隔著門隙傳入屋中。
“嗯，知道了，端進來吧。”
祁止煬啟齒淡淡應了一聲，緊攥著榻上許承欽的冰涼的手卻是久久未松。
“祁先生……”
芷蘭端藥輕步走到床邊，見此情景，卻是猶豫著不知該如何開口。
“把藥放在床頭的小桌上吧。”
祁止煬偏過頭來看著芷蘭吩咐道，說著，方才松開緊握著許承欽的手，擡臂，在寬大的袖袍間摸索著，繼而掏出一張泛黃的紙張來，仔細叮囑著芷蘭。
“你拿著這副藥方，按這紙上的藥材和劑量，去太醫院配些藥材回來。之後，把藥材放在紫砂藥盅裏面小火煎熬，待到三碗水煎成一碗，再把藥趁熱端來。”
聽此吩咐，芷蘭亦是察覺到了此事的嚴重性，忙雙手接過，應了一聲，便急忙出了殿門……
待芷蘭出門後，祁止煬便站起身來，重新在床頭坐下。
隨後半頃著身子，伸出手去，托挾著仍在昏睡之中的許承欽半坐起身來，讓他斜倚在自己懷裏。
一切弄得妥當，祁止煬端起床頭放置的藥碗，拈著白玉瓷勺舀了一口，擡手送到自己唇邊輕輕吹了吹，待勺中湯藥變得溫熱，才小心翼翼地遞至懷中之人唇邊……
等到祁止煬格外有耐心而又仔細地將一碗湯藥盡數餵罷。
祁止煬輕輕放下藥碗，再次起身，扶著許承欽的雙肩，讓他平穩躺在榻上。
看著面上仍染帶異樣紅暈的許承欽，祁止煬的眉頭不知不覺間，便再次緊斂到一處。
就這樣靜靜看了許承欽半晌，祁止煬止不住默然輕嘆一聲，探過手去，為他掖緊蓋在身上的被子。
可祁止煬自己的腦海中，卻是思緒繁雜，一時之間竟毫無厘頭……
……
陽光透過窗子照進屋內的光束逐漸東移，時間在微塵浮散的屋內悄然淌過。
“祁先生，藥都按您的吩咐煎好了，現在要端進去嗎？”
一個時辰後，門外再次響起敲門聲與芷蘭的通稟，一下子驚回了神游在外的祁止煬！
“啊？哦，端進來吧。”
祁止煬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自己久坐酸痛的筋骨，開口因應著。
“吱呀！”
門被打開，發出輕響，芷蘭雙手端呈著一碗湯藥，輕聲邁進屋中。
芷蘭不知道這是什麽湯藥，又有何種功效，它的味道竟是如此之大！
自己剛進來片刻，屋內的空氣中，便皆是這種湯藥的苦澀氣味了。
相較芷蘭，祁止煬似乎已然習慣了這種湯藥的味道，面上並無任何情緒波動，只接過藥碗，便讓芷蘭出去了。
“師父……”
祁止煬正彎著腰，準備將手中的藥碗放在床頭的小桌上，便聽得身側一道頗為沙啞至極的熟悉聲音輕喚自己。
乍然聽此，祁止煬忙側目瞧去，果然見自己的小徒兒已然清醒過來！
見狀，祁止煬心中沒由來一喜！忙不疊坐在許承欽床邊，出聲詢問著他的情況。
“乖徒兒，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頭還暈不暈啊？還有哪裏不舒服啊？來讓我摸摸額頭！”
說著，祁止煬伸手抵上許承欽的額頭，察覺到他的額頭明顯消了異熱，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我、我沒事……師父，惹您掛心……掛心了……”
許承欽口中啟齒道歉，雙手撐著床榻緩緩坐起身，便要掀被下得床來。
祁止煬見狀，急忙將許承欽攔了下來，摁著他的雙肩，讓他倚靠在身後的軟枕上，有些哭笑不得。
“乖徒兒你這是做什麽？你現在還不能下床，最主要的是要好好休養才行！”
說著，祁止煬重新端起桌上的湯藥，遞到許承欽面前。
“呶，先把藥喝了才是正經事。”
嗅到滿屋子熟悉的苦澀藥味，恍惚之間似是又回到了小的時候，整日裏被自己師父逼著喝藥的日子。
亂糟糟地想著這些有的沒的，許承欽接下湯藥，隨口問著。
“師父，這種湯藥究竟還要喝到什麽時候去啊！我從小喝到大，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並沒有那麽弱啊……幹嘛還要繼續喝這麽苦澀的湯藥來調理……”
聽得自己小徒兒仍舊紅腫著眼睛，委委屈屈地埋怨。
聽得此番話語，楊文徹一時語滯，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這副湯藥，之所以讓祁鈺自小便服用，就是為了壓制他體內帶有的骨毒，以便延緩其發作。
在祁鈺年少的時候，為了瞞著祁鈺他身上有骨毒的事，祁止煬便謊稱祁鈺當年還在繈褓之中，被自己抱回宮裏來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有了遺癥，造成體質較常人纖弱，必須要每隔一段時間喝一副湯藥，體質方可慢慢恢覆。
也因此，自己的小徒兒時至今日也不知道他的體內有骨毒的事……
好在許承欽也僅是抱怨一聲，便沒再刨根溯底，乖乖揚手把湯藥盡數飲下。
見此情景，祁止煬不由稍稍松了一口氣，自己的小徒兒若要真的追根溯源問到底，只怕自己終究會露出破綻來……
……
此時此刻，同樣身在病中的，還有遠在啟寒國皇宮的符澈……
“陛下，時候不早了，您要早早歇息才是啊！”
眼下夜色已深，禦書房內，仍舊燈火通明。
符澈端坐在烏檀桌後，微伏著身子，手中筆耕不綴，桌子一旁堆著一摞奏折文書，一時半會兒仍未有停筆的跡象。
“咳，咳咳咳！”
倏然，符澈頓了頓筆，擡手蜷拳掩唇重重咳嗽幾聲，並未理太監的話。
屋內滴漏倒轉，儼然已近醜時。
瞧見皇帝陛下如此拼命的景象，不禁讓一旁侍奉的貼身太監急得冒了汗！
打前兩日下過雪後，皇帝陛下夜間不小心受了寒，便一直有低熱癥狀纏身，總也不見好轉。
可皇帝陛下卻好像全然未在意似的，依舊每晚操持政務熬到深夜……
自從啟寒國在與嶺元國的交戰中吞敗，皇帝陛下親自前往嶺元國一趟回來之後，便好似是受了什麽刺激一般，比之前更加勤政數倍！幾近到了拼命的地步！這如何不讓人擔憂？
好在皇帝陛下的努力，如今看來已有了不小的成效，只盼著日後皇帝陛下能夠一舉攻下嶺元國，一雪前恥！方才不辜負此時啊……
小太監見勸解無用，便只能在心中默默祈求禱告以後覆仇之時，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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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太醫走後不久，便有人送了調配好的藥材來。
正當祁止煬愁容不展之時，只聽得殿門被輕輕叩了幾下，旋即，芷蘭的聲音隔著門隙傳入屋中。
“嗯，知道了，端進來吧。”
祁止煬啟齒淡淡應了一聲，緊攥著榻上許承欽的冰涼的手卻是久久未松。
“祁先生……”
芷蘭端藥輕步走到床邊，見此情景，卻是猶豫著不知該如何開口。
“把藥放在床頭的小桌上吧。”
祁止煬偏過頭來看著芷蘭吩咐道，說著，方才松開緊握著許承欽的手，擡臂，在寬大的袖袍間摸索著，繼而掏出一張泛黃的紙張來，仔細叮囑著芷蘭。
“你拿著這副藥方，按這紙上的藥材和劑量，去太醫院配些藥材回來。之後，把藥材放在紫砂藥盅裏面小火煎熬，待到三碗水煎成一碗，再把藥趁熱端來。”
聽此吩咐，芷蘭亦是察覺到了此事的嚴重性，忙雙手接過，應了一聲，便急忙出了殿門……
待芷蘭出門後，祁止煬便站起身來，重新在床頭坐下。
隨後半頃著身子，伸出手去，托挾著仍在昏睡之中的許承欽半坐起身來，讓他斜倚在自己懷裏。
一切弄得妥當，祁止煬端起床頭放置的藥碗，拈著白玉瓷勺舀了一口，擡手送到自己唇邊輕輕吹了吹，待勺中湯藥變得溫熱，才小心翼翼地遞至懷中之人唇邊……
等到祁止煬格外有耐心而又仔細地將一碗湯藥盡數餵罷。
祁止煬輕輕放下藥碗，再次起身，扶著許承欽的雙肩，讓他平穩躺在榻上。
看著面上仍染帶異樣紅暈的許承欽，祁止煬的眉頭不知不覺間，便再次緊斂到一處。
就這樣靜靜看了許承欽半晌，祁止煬止不住默然輕嘆一聲，探過手去，為他掖緊蓋在身上的被子。
可祁止煬自己的腦海中，卻是思緒繁雜，一時之間竟毫無厘頭……
……
陽光透過窗子照進屋內的光束逐漸東移，時間在微塵浮散的屋內悄然淌過。
“祁先生，藥都按您的吩咐煎好了，現在要端進去嗎？”
一個時辰後，門外再次響起敲門聲與芷蘭的通稟，一下子驚回了神游在外的祁止煬！
“啊？哦，端進來吧。”
祁止煬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自己久坐酸痛的筋骨，開口因應著。
“吱呀！”
門被打開，發出輕響，芷蘭雙手端呈著一碗湯藥，輕聲邁進屋中。
芷蘭不知道這是什麽湯藥，又有何種功效，它的味道竟是如此之大！
自己剛進來片刻，屋內的空氣中，便皆是這種湯藥的苦澀氣味了。
相較芷蘭，祁止煬似乎已然習慣了這種湯藥的味道，面上並無任何情緒波動，只接過藥碗，便讓芷蘭出去了。
“師父……”
祁止煬正彎著腰，準備將手中的藥碗放在床頭的小桌上，便聽得身側一道頗為沙啞至極的熟悉聲音輕喚自己。
乍然聽此，祁止煬忙側目瞧去，果然見自己的小徒兒已然清醒過來！
見狀，祁止煬心中沒由來一喜！忙不疊坐在許承欽床邊，出聲詢問著他的情況。
“乖徒兒，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頭還暈不暈啊？還有哪裏不舒服啊？來讓我摸摸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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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祁止煬重新端起桌上的湯藥，遞到許承欽面前。
“呶，先把藥喝了才是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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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這種湯藥究竟還要喝到什麽時候去啊！我從小喝到大，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並沒有那麽弱啊……幹嘛還要繼續喝這麽苦澀的湯藥來調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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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湯藥，之所以讓祁鈺自小便服用，就是為了壓制他體內帶有的骨毒，以便延緩其發作。
在祁鈺年少的時候，為了瞞著祁鈺他身上有骨毒的事，祁止煬便謊稱祁鈺當年還在繈褓之中，被自己抱回宮裏來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有了遺癥，造成體質較常人纖弱，必須要每隔一段時間喝一副湯藥，體質方可慢慢恢覆。
也因此，自己的小徒兒時至今日也不知道他的體內有骨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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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景，祁止煬不由稍稍松了一口氣，自己的小徒兒若要真的追根溯源問到底，只怕自己終究會露出破綻來……
……
此時此刻，同樣身在病中的，還有遠在啟寒國皇宮的符澈……
“陛下，時候不早了，您要早早歇息才是啊！”
眼下夜色已深，禦書房內，仍舊燈火通明。
符澈端坐在烏檀桌後，微伏著身子，手中筆耕不綴，桌子一旁堆著一摞奏折文書，一時半會兒仍未有停筆的跡象。
“咳，咳咳咳！”
倏然，符澈頓了頓筆，擡手蜷拳掩唇重重咳嗽幾聲，並未理太監的話。
屋內滴漏倒轉，儼然已近醜時。
瞧見皇帝陛下如此拼命的景象，不禁讓一旁侍奉的貼身太監急得冒了汗！
打前兩日下過雪後，皇帝陛下夜間不小心受了寒，便一直有低熱癥狀纏身，總也不見好轉。
可皇帝陛下卻好像全然未在意似的，依舊每晚操持政務熬到深夜……
自從啟寒國在與嶺元國的交戰中吞敗，皇帝陛下親自前往嶺元國一趟回來之後，便好似是受了什麽刺激一般，比之前更加勤政數倍！幾近到了拼命的地步！這如何不讓人擔憂？
好在皇帝陛下的努力，如今看來已有了不小的成效，只盼著日後皇帝陛下能夠一舉攻下嶺元國，一雪前恥！方才不辜負此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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