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第 167 章

關燈
第167章 第 167 章

及川賴有時候真覺得及川徹挺那啥的, 特別是在哪壺不開提哪壺這種事情上,簡直是一把好手。

他把手裏的冰可樂擱回桌上,剩下大半杯也沒心情喝了。

及川徹看他這麽大反應, 聳聳肩說:“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呀。”

他又沒有說錯什麽。

“吃東西還要讓我幫你撕包裝袋,什麽都只嘗一點點就丟給我了,紙巾也不隨身帶了, 吃的東西比以前更甜了……”

及川徹連珠串似的報著, 視線轉了一圈回來,就看見及川賴面無表情的樣子。

及川賴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及川徹也不含糊:“某人跟你表白了吧?”

“……”

及川賴的表情有了變化:“你一直跟著我?”

及川徹無語:“我還需要跟蹤你嗎?我用屁股都能猜到!”

他這位向來處事不驚、做事情游刃有餘的弟弟,自從那天晚上回來之後就哪哪都不對勁,出門見的人也是在他危險名單裏最名列前茅的那一位。

及川賴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奇怪,欲言又止。

餐廳的白熾燈投到窗邊的座位,兩人的面孔被投下片片光影。

良久,及川賴終於開口了。

“所以我應該怎麽辦?”

及川徹也很新奇:“這種事情原來是由我決定的嗎?”

及川賴:“可是哥哥你不是不喜歡菅原前輩嗎?”

說到這個, 及川徹也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如果你以後帶回家的類型是前天在馬路上找你搭訕的那個小黃毛,那我還是更能接受爽朗君。”

那個黃毛, 腿都沒他胳膊粗。

說到前天,及川賴被喚醒了不美好的回憶, 整張臉都戴上痛苦面具。

他看著窗外剛剛走過去的一對gay子,說:“我覺得這裏很可怕。”

及川徹表示理解:“畢竟這裏同性合法嘛。”

“好吧,不要轉移話題。”及川徹身子往後一仰,模樣愜意地靠在椅背上:“反正一切都決定權在你, 不用覺得很有壓力或者怎樣, 喜歡就是喜歡,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又不是很覆雜的數學題。”

“但菅原前輩是……”

“嗯?”

“……”

及川賴看著及川徹, 半晌又搖搖頭:“沒什麽。”

及川徹知道他在顧慮什麽,但事實證明他的顧慮根本不算什麽大事,畢竟身為哥哥的他就是這個樣。

“總之還是那句話,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如果還不能確定,那就再等等。”及川徹說,“如果他是認真的,那他一定能等。”

店內的流行音樂剛剛結束一曲,及川徹勉勉強強塞完最後一口意大利面,站起身:“回去吧,明天早上還要趕飛機,今天晚上要早點睡了。”

及川賴應了一聲,跟著站起來。他這幾天晚上因為心緒煩亂睡不著,他哥估計都知道。

……

第二天早上。

及川賴是自己起來的,他沒有叫醒生物鐘根本沒到清醒時間的及川徹,拉上前一天就收拾好的行李,直接去了機場。

一天多的時間,及川賴醒了睡,睡了醒,等下了飛機,打開手機就是及川徹發來的一長串“?”。

他回了個電話報平安,一邊跟著人流往前走,走到車站售票處。

電話另一頭的及川徹郁悶得牙疼:“好歹應該把我叫醒的吧?”

及川賴抽出售票機吐出來的零錢,拿上車票,繼續在人流中向前:“覺得有點麻煩。”

及川徹抗議:“餵!”

車站的人潮擁擠,廣播的聲音重覆播報著,步履匆匆的人沈默著向前。

及川賴走出封閉的通道,室外的白日光亮照下來,電話另一頭的及川徹正好開口問:“媽媽問我你大概什麽時候到家。”

“我剛剛買了票。”及川賴說。

“噢。”及川徹不以為意,“所以大概幾點到?”

“去東京的。”

“……”

大概是太突然,電話那頭好半晌沒有反應。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及川徹的聲音再次響起來,和剛才相比沈了幾分:“你別跟我說你在飛機上那短短幾個小時就突然想通了。”

“二十五個小時。”及川賴糾正道。

及川徹深吸一口氣:“你別跟我說你在飛機上那短短二十幾個小時就突然想通了。”

“沒有。”及川賴回答的時候已經踏上了新幹線,“買票的時候正好看到,就買了。”

及川徹:“?”

“你去東京找誰?晚上有住的地方?”

“沒關系,不會睡到大街上的,請放心吧。”

及川徹笑不出來:“我放心才怪,我才不幫你和媽媽說,你等會自己打電話報備。”

“好。”及川賴找到位置坐下,“我已經上車了,先掛了,哥哥再見。”

“……算了,到時候我再跟你說。”及川徹掛斷電話。

及川賴聽著電話裏嘟嘟嘟的聲音,摁熄屏幕,把手機放進寬大的口袋裏,拉上口罩蒙上帽子,準備在路上睡一覺。

車廂安靜整潔,同行的旅客和之前的行人一樣沈默。及川賴閉上眼睛,黑暗中時而聽見廣播的播報,機械清朗的女聲鉆入耳朵,漸漸隨同意識一起模糊消散。

……

又過了幾個小時,醒來的時候正好是抵達目的地的前一刻。

及川賴走出車站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車站裏星星點點閃爍著光亮,是各種路線和提示牌的圖文標識。無數提著手提包的陌生人從身邊路過,從明亮的車站裏走出去,匯入無盡的仿佛被黑暗吞沒的夜晚。

東京的車站和仙臺的很像,只是更大更新了一些。

及川賴看著路線標識,跟著人流一起往前走,從迷宮般的底下一層走出來,又轉乘了幾路車,最後終於站在了目的地前。他想自己應該收回剛才那句話,東京的路線明明比仙臺覆雜太多了。

從地鐵口出來的人匯入大街,街道上的車流駛過,人看起來很多,又明明很少,只有林裏逼仄的大樓和高樓裏燈光的陪伴才稍顯不寂寞。

及川賴低頭滑動著手機,身邊的行李箱被他隨意地推到一邊。

鈴聲響了,他接起來。

“餵,媽媽?”

“我去朋友家了。”

“嗯,兩三天就回來。”

……

及川賴斂著眼簾,他聽著耳朵裏的叮囑,眼睛看著腳邊的綠植。及川媽媽不放心地叨叨了二十分鐘才舍得掛斷電話,正好及川賴也等到了人。

路燈下,赤葦京治穿著保暖的大衣和長褲,脖子上圍著一條亂七八糟的圍巾,從路口走過來:“及川?”

及川賴欠了欠身:“抱歉,赤葦前輩,今天突然打擾了。”

“不用在意,他們剛才在研磨家裏打游戲,所以黑尾前輩讓我來接你。”赤葦京治說。

“好,麻煩前輩了。”及川賴點頭道。

他在車上給黑尾鐵朗發過一條詢問住宿的信息,大概是出於對後輩的關心,對方便直接邀請他來自己家裏借住。

照理說這裏距離黑尾鐵朗的家很近,然而及川賴跟著赤葦京治拐過幾條路,看著眼前的高樓變成另一座高樓,他打開手機再次確認地址。

走在前面的赤葦京治突然停下來:“木兔前輩,在這邊。”

及川賴這才發現剛從一家甜品店裏跑出來的木兔光太郎。

“Hey!小賴賴!”木兔光太郎拿著兩個甜甜圈跑過來,大大方方地塞進及川賴的懷裏,“好久不見!距離你們拿冠軍已經過去一個多月啦!”

一個多月,其實不算是很久的時間。但及川賴看著面前穿私服的木兔光太郎,同樣的大衣和長褲,整理得幹凈整潔的圍巾,沒有穿校服和隊服的樣子給人一下子就成熟了很多的感覺。

“aks!這個給你!”木兔光太郎又把另一個甜甜圈遞給赤葦京治。

赤葦接過來,視線從他變得空空的雙手上移開:“木兔前輩沒有想好要吃什麽口味的嗎?”

木兔光太郎對手指:“因為有好幾個味道都想嘗一嘗……”

“走吧。”赤葦京治笑了笑,回頭詢問及川賴:“去店裏坐著吃可以嗎?”

及川賴收回看著兩人出神的目光,點點頭:“好,謝謝前輩。”

甜品店裏。

木兔光太郎興奮地卷起袖子,他的面前擺著三份不同口味的甜甜圈,在暖光燈的照射下分外可口誘人。

“我開動了!”木兔光太郎說完,拿起第一塊甜甜圈咬下一大口。

他吃東西的樣子看上去十分享受,邊上的赤葦京治和及川賴便在襯托下顯得格外斯文。

“及川怎麽突然來東京了?”赤葦京治問。

“因為正好想過來看看。”及川賴說。

至於看什麽,似乎他也說不出什麽所以然,只是下飛機後看到車站,買票的時候正好買了開向東京的新幹線。

“前輩。”

有個問題,及川賴從剛剛看見兩人的時候就想問了。

兩人戴著並不像是自己系的圍巾,對待對方的態度比上一次合宿見到的時候要更親密。

“雖然有些冒昧,但是,可以請問一下前輩現在的關系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