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第 168 章

關燈
第168章 第 168 章

雖然開口詢問了, 但其實答案顯而易見。

及川賴沈默一瞬,緩緩開口:“上次合宿的時候……”

他糾結的樣子被赤葦京治看在眼裏,意識到什麽:“我們是在那之後在一起的。抱歉, 似乎當時的答案給你帶來了困擾?”

“什麽什麽?”木兔光太郎好奇地湊過來,咬了一半的甜甜圈也舍得擱在一旁,按捺不住分享欲:“是我跟赤葦的事情嗎?小賴賴感興趣的話晚上我可以跟你說哦!”

木兔光太郎看上去真的很想跟他分享, 及川賴想要婉拒的話也一時說不出來, 還是赤葦京治及時出聲解圍:“木兔前輩,飲料裏的冰淇淋好像快要化掉了。”

“啊!我的冰淇淋!”木兔光太郎立馬顧不得這邊了,轉頭去嘬口味最愛的冰淇淋球。

話題進行到這裏,赤葦京治也已經明白的差不多了。

他問及川賴:“聽說菅原正在東京,不知道你有沒有告訴他今天過來的事情?”

及川賴搖頭:“還沒有,大概後天就會回去了,還是覺得不去打擾比較好。”

“所以小賴賴是一個人過來玩嗎?”木兔光太郎兩三口解決完冰淇淋球, 繼續咬著甜甜圈加入他們的話題,“小賴賴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我可以帶你去!體育館喜歡嘛,可以一起打排球哦!”

赤葦京治無奈扶額:“木兔前輩, 不會有人專門來東京的體育館旅游的。”

“誒,好吧好吧。”

及川賴看著兩人:“……其實也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就不用麻煩前輩們了,我大概自己隨便去那些地方走一走,之後就會回去。”

對面,赤葦京治聞言點點頭, 只是思考一瞬後, 開口說:“我大概可以推薦一個地方。”

“田原町G18坐到日本橋G11, 換乘藍色的線路到T04下站。”

“那是什麽地方?”及川賴問。

“大概是菅原報考的其中一所大學。”

“……”

及川賴張了張嘴巴,但沒有發出聲音。

他心裏的思緒被平定下來, 擠壓進了另外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情。

“所以前輩你也知道一些事情嗎?關於我和菅原前輩的。”

誰知道赤葦京治也略帶驚訝地揚了揚眉,邊上的木兔光太郎問得更直白:“難道你們沒有在一起嗎?”

及川賴不明白兩人為什麽會這麽想。

“我們都以為你們兩個早就在一起了誒,合宿的時候看你們比黑尾和研磨每天待在一起的時間都要長,明明就像是已經交往三年了的樣子!”

木兔光太郎形容得很誇張,及川賴聽完,面上的疑惑更加明顯。

秉持著對待後輩要友愛友善的信條,加上還是他很喜歡的打排球很厲害的後輩,木兔光太郎連東西都不吃了,開始給及川賴回憶他和菅原孝支在旁人面前那些十分小眾的互動。

可惜講到最後及川賴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

木兔光太郎阿巴阿巴地去抱怨:“赤葦,這樣的就是木葉說的‘木頭’嗎?那其實比起來我也沒有很‘木頭’吧,下次不能讓木葉那家夥繼續這麽說我了。”

及川賴還坐在那懷疑人生。

按照木兔前輩的說法,大概全世界都早以為他們在一起了,除了他。

木兔光太郎難得能遇見一個比他更‘木頭’的,助人為樂的熱心腸瞬間燃燒起來:“小賴賴放輕松嘛,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反應這麽大,但這也不是一件,呃怎麽說呢,不是一件天塌下來一樣的事情啦。”

而及川賴久久沈默,過了良久才硬擠出來:“甜口的和辣口的在一起是沒有好結果的。”

“……”

木兔光太郎停止了咀嚼。

“……赤葦我以後一定會多吃蔬菜的。”

赤葦京治對及川賴點點頭:“謝謝。”

及川賴:“……不客氣。”

赤葦京治看著他,這個私底下看上去有些呆呆的小男生,其實很難將他和在賽場上攻守果決的最強攻手聯系在一起。

“木兔前輩說的是對的。”

“嗯?”

赤葦京治的面色柔和下來,他笑了笑,說:“放輕松,其實一切都在你。可以想象一下對方存在和不存在的未來,會發現答案其實很簡單。畢竟你現在已經站在這裏了,不是嗎?”

大腦控制著身體,但有時身體也會先一步大腦,他們稱之為本能。

當他買下開向東京的新幹線時,其實已經說明了很多。

嘟嘟——

桌上的手機振動,及川賴瞥了一眼,是及川徹發來的消息——你現在在哪裏?

及川賴對赤葦京治和木兔光太郎說了句抱歉,打開手機發送地址,又問:怎麽了?

及川徹回覆沒什麽,讓他待在原地不要動。

直到二十分鐘後,甜品店的店門被驟然推開,一個裹挾著寒氣和身影跑進來。

菅原孝支沒有晚上獨自出門的習慣,只是傍晚在房間裏突然收到一條信息,就匆忙套上外套跑出來了。

赤葦京治早在窗外就看見了人,他已經拉著木兔光太郎站起身:“木兔前輩,要去嘗嘗其他口味的嗎?順便幫另外兩位也帶一點回去吧。”

“好啊好啊好啊。”木兔光太郎一直專註在吃甜甜圈,直到熟悉的身影走近了才認出人來,“哦!菅原你來啦!我跟你說小賴賴他居然唔唔唔唔——”

赤葦京治跟來人點頭致意,捂著木兔光太郎的嘴巴走遠了。

及川賴也從位置上站起來。

他沒想到他哥的行動力比他還強,短短幾分鐘的工夫就直接把人叫了過來。哪怕在他原本的打算裏,他其實還並沒有做好和菅原孝支見面的準備。

他看上去來得很匆忙,沒有打理過的頭發淩亂地蓋在額前,圍巾也沒有戴上,喘著粗氣,白霧很快迷蒙了鏡片。

菅原孝支索性把眼鏡摘了,在對面的位置上坐下。

及川賴跟著緩緩坐回去,想了想,把自己還沒喝完的熱飲推到對面。

“謝謝。”菅原孝支低低說了一句,接過來潤了幾口下肚。

看樣子剛才跑了不少路,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半晌才緩過來。

“及川怎麽突然來東京了?”

菅原孝支開口第一句問的就是這個。

他記得上一次和及川賴通電話,說是從阿根廷回來之後就會回家,下一次見面大概就是三月份的畢業典禮。在此之前,及川賴並沒有提起過他中途會來東京的事情,以至於剛才收到他哥哥催命一樣的信息和電話,他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來……玩幾天。”

及川賴想來想去,還是只能用這個最簡單,卻又最沒有信服力的理由。他一個人,帶著剛從阿根廷帶回來的行李,往和家反方向的東京跑,大概其實是有些叛逆地吧。

菅原孝支只是楞了楞,倏而便展開熟悉的笑靨:“原來是這樣,那及川找到住的地方了嗎?”

他一直都是這樣,很少向及川賴追問為什麽,只會詢問他接下來準備怎麽辦,有哪裏需要他的幫忙。

“在黑尾前輩家借住幾天。”及川賴說。

“好,那我送你去車站?”

外面的天比之前更黑了,窗外透進來的亮光比幾分鐘前還要刺眼。

及川賴不知道菅原孝支是從哪裏過來的,剛坐下只是喝了一口水,這會兒就送他去落腳點,就好像專門往返一趟只是為了送他回到晚上的住所。

他慢慢意識到木兔前輩說的,那些看上去就不會是普通前後輩關系會做的事情,都是什麽。

而這件事,從他剛加入排球部的時候開始就一直持續到現在了吧。

“不用麻煩前輩了,黑尾前輩的家就在附近,而且木兔前輩和赤葦前輩都在。”及川賴說。

“……如果前輩今天晚上有時間的話,我想我可以晚點再回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