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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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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鐘澤轉身就跑, 但很不幸腳下突然出現了一個凸起,毫無預兆的將他絆倒了。

“疼死了!”鐘澤齜牙咧嘴,等他再睜開眼睛, 發現景辛正扶著他,滿眼的關心, “怎麽樣, 摔疼了嗎?”

“我……誒?你怎麽穿成這樣?”發現眼前的景辛竟然穿著一身白西服,“你什麽時候換的衣服?”

“早上就換好了,你不也是嗎?”景辛理所當然的說。

鐘澤低頭一看自己,他竟然也穿著一身白色的禮服,“我靠,我怎麽穿得這麽二逼?”

“結婚不都穿成這樣?而且這是你選的款式。”景辛無奈的問:“怎麽, 又不喜歡了?可是婚禮馬上就開始了, 沒時間換了。”

“婚禮?”鐘澤震驚,“咱倆嗎?”

景辛有點不高興了,“還能是誰?除了我,你還想和誰結婚?”

不是我還想和誰結婚, 問題是我就不想結婚啊!天啊!完全沒做好心理準備。

鐘澤抱著頭,痛苦的說:“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別胡鬧了, 馬上就到我們入場了。”景辛牽住了他的一只手。

鐘澤這才發現他們身處後臺,能夠看到臺上的司儀正在賣力的烘托氣氛,也能窺見大堂的一角,張燈結彩, 高朋滿座。

“我們認識這麽多人嗎?他們是誰?別告訴我都是靈修會的人。”鐘澤慌張的說。

“噓——馬上就到我們登場了。”

這時, 鐘澤聽到司儀宣布:“有請兩位新人——讓我們祝福他們。”

景辛就牽著他的手說:“走了。”

鐘澤掙紮著,“且慢, 有話好說,別結婚!”但一切都是徒勞的,還是被拖到了臺上。

臺下坐得滿滿當當,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微笑。

鐘澤看著他們,努力回想他們的臉,你們是誰?忽然想起這些人都只是在金圖門和明榕遇到的路人,他們是酒店的前臺,汽車售貨員和維修店員。

為什麽你們在這裏參加我們的婚禮?

“鐘先生,今天是你和景辛先生結合的日子,此時此刻你一定有很多話想對他說,你想說些什麽呢?沒關系,大聲說出來,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見證人。”司儀恨不得把話筒抵到鐘澤嘴巴前。

“我……”我不想結婚,我不要承擔婚姻的責任。

景辛笑意滿滿的說:“沒關系,說吧,我在聽。”

“我……我不想……”鐘澤就差把結婚兩個字說出來了。

景辛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陰沈得可怕,“你不想什麽?我對你不好嗎?我配不上你嗎?”

“不是,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我給你的時間還不夠多嗎?”景辛表情陰鷙,幽冷的看著鐘澤。

鐘澤只覺得整個大堂都在顫抖,不能繼續說下去了,得收回這句話叫他開心一點。但忽然轉念一想,為什麽自己要妥協,不想結婚就不結婚!

就在鐘澤鼓起勇氣要說出心裏話的時候,突然景辛身體一凜,栽倒在了鐘澤跟前,一把鋒利的劍刺穿了他的身體,鮮血正在滲出。

“終於被我們發現這邪魔的藏身之處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大堂的門被推開,幾個威武的身影立在那裏,然後邁著大步走了進來。

“殺人了——”

司儀和賓客們成鳥獸狀散,想從側門逃走,但所有門全部被封死,無法打開。

“疼死了……”景辛從地上爬了起來,刺進身體的利劍被一股力量拔出,掉在了地上。他站起來,低頭看了眼衣服,“嘖,都弄臟了。”

“邪魔!還不伏誅!”襲擊景辛的人當中,為首的是個白胡子老者,穿著一身紫衫,看起來頗有些修為,“你這被祿泰靈修會召喚來的邪魔。”他一伸手,那掉在臺上的劍飛回到了他手中。

“邪魔?”景辛冷笑,“奇怪,他們都叫我神呢。”

“祿泰靈修會信奉的神自然是邪魔!我們驅魔人不會放過你!”白胡子老頭還帶了六個弟子,年齡不一,但各個孔武有力,正氣凜然。

“邪?有趣,這樣的行為算邪嗎?”景辛一揮手,就仿佛有一把刀,將堆積在側門口的賓客們,盡數腰斬,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很快,一切都變得安靜了。

鐘澤只覺得滿眼都是腥紅,他呆楞在原地,向後退了幾步,雖然他離那些屍體很遠,但是他還是恐懼沾染到血腥。

鐘澤痛苦的揪頭發,原地踱步,“這太瘋狂了!這太瘋狂了!”

景辛嘆氣,“看來我們得好好聊聊。”他看向驅魔人們。“在殺了這幫家夥之後。”

大堂內的氣氛明顯變了,空氣中仿佛有一種黏膩的顆粒,極為壓抑,讓人呼吸困難。

兩個驅魔人拋出了符咒,飛落在景辛跟前,燃燒成了一個火圈,將他困住。

接著驅魔人們一起念起了經文,聲音環繞不絕。

“無聊的把戲!”景辛走出了火圈,朝驅魔人們走去,他只是走下了舞臺,就有驅魔人開始咳血,翻起了白眼,倒地掙紮不起。

景辛笑了笑,又朝他們走近了一步。又有兩個驅魔人,不約而同的從眼睛裏流出了鮮血,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剩下的三個人仿佛沒看到一般,只專註於誦經。唯一不同的是白胡子老頭手裏的劍,慢慢升到了半空中。

鐘澤就看到一道金光從劍中迸發,光芒強烈到幾乎讓他瞬間失明。但他還是看清了,在金光中,有一個金身的神像,朝景辛舉起了手中的劍,劈向了他。

而那金光在觸及到景辛的瞬間,像碰到了一個黑洞,瞬間消失,那劍失去了所有神力,掉在了地上。

驅魔人們大驚失色。但他們沒有退縮也沒有求饒,而是繼續大聲的念著經文,做最後的搏鬥。

鐘澤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沒希望了。

“你們可真吵。”景辛一揮手,一個驅魔人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拽著飛了起來,而落在地上的劍同時飛起,刺穿了他的胸膛,把他釘在了墻壁上。

剩下的驅魔人們的力量更弱了。

鐘澤聽見了清脆的骨頭碎裂的聲音,他們身體內的骨頭坍塌,從腳部的骨頭開始,一寸寸的碎掉,他的腳如同爛泥,無法支撐他的身體。

白胡子老者精神崩潰了,或許是目的同伴的慘死,或許是恐懼於對方的力量,或許只是簡單的被邪神操縱,他雙膝跪地,仰著頭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景辛,眼睛流出了血淚,口中喃著什麽,沒人能聽清。

景辛看著他,冷笑了一聲。

“夠了——景辛——夠了——”鐘澤大聲喊道:“住手罷!”

“不夠,他們毀了我們的婚禮。”景辛說完,大堂的石柱就飛來,將這些神志不清的驅魔人盡數碾碎。

隨著鮮血從石柱下滲出,一切都結束了。

鐘澤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恐懼?悲傷?絕望?或許都有,他沒法分清它們。

景辛顯然對他的表情很不滿意,皺著眉頭問:“你可憐他們嗎?”將鐘澤不回應,快步走回了舞臺,捧起鐘澤的臉,問:“你不是更應該關心我嗎?”

“你到底是誰?你不是景辛。”鐘澤痛苦的問。

“我當然是他。”

“翡翠島時的你不是這樣的。”

“那個時候嗎?我還沒覺醒。難道你不喜歡真正的我嗎?”

鐘澤不理解,“你不是把祂趕走了嗎?”

“我就是祂,只是之前的靈魂不太完整,神降補完了我缺少的部分。”景辛冷笑著,“不過,我還是一樣喜歡你。來吧,我們繼續婚禮。”

“你瘋了嗎?”

“我瘋了?你這麽看我?既然如此,那麽一直維持理智的我算什麽?我不如為所欲為。”

“別,別,我收回剛才的話,你很好。”鐘澤沒骨氣的說。

“好,那我們交換戒指吧,從此之後,再不分離。”景辛掏出一個戒指遞給鐘澤,笑瞇瞇的說:“給我戴上吧。”

鐘澤捏著戒指,手不自覺的顫抖。

“你在猶豫什麽?”景辛冰冷的說,單手掐住了鐘澤的喉嚨,將他提了起來,“我知道,你不愛我,而且永遠也不會。”

鐘澤痛苦的掙紮著,奈何如何捶打景辛的手臂,也無濟於事。

這一次,恐怕真的要死了。

艱難求生這麽久,最終還是死了景辛手裏。

真不甘心。

“對,恐懼……人類的恐懼是最美味的,讓恐懼淹沒你吧。”

鐘澤感到眼角有淚水溢出,視線模糊中看到景辛朝他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媽的,笑個屁啊,殺了我令你很開心嗎?忽然一股怒氣在心中迅速聚積。

老子就是不喜歡你,能怎麽著?就應該被你殺死嗎?

我不愛你,你就去找個愛你的人去啊!

我又不欠你的!我的命憑什麽給你?!

“……放開……放開我!”鐘澤怒道,同時,他落到了地上,而失了手的景辛,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慌。

周圍的情景迅速變換,變成了漆黑一片,只有他和景辛所處的位置是亮光的。

這個場景,鐘澤再熟悉不過了,這是人的意識領域。

一旦有了這個想法,鐘澤想起了所有的事情,沒錯,他剛才被那團奇怪的黑色黏液追逐,等睜開眼睛就陷入了對方的精神攻擊中。

在這裏,利用他的恐懼,假扮成景辛,想要在精神世界殺死他。

知道這裏是自己的地盤,鐘澤就有底氣了,他憤怒指著“景辛”:“這裏是我的領域,你羸弱不堪。”

“景辛”的面容迅速變換,成了一團黑色的不定型液體。

——我羸弱不堪?呵呵,是你的領域又如何?

鐘澤看到眼前的人形,手臂成了一把彎刀的形狀,朝他劈了過來。

“這是假的!這裏我說了算!”鐘澤擡起手臂,抵抗住了對方的攻擊,但仍然覺得身子一震,有種想嘔血的沖動。

那把刀的力道下壓。

——我比你們強大許多。

“那是你自認為!這裏是我的領域,一切聽我號令!消失吧!”鐘澤一擡手,將眼前的東西震了出去,只覺得鼻下一濕,同時,耳朵裏也濕漉漉的,毫無疑問是流血了。

雖然不見了那個東西的實體,卻能聽到它的竊竊私語。

——你的潛意識裏認為景辛是邪惡的,否則為什麽會想象出驅魔人消滅他呢?

“那是你設計的!”鐘澤大聲糾正。

——我的設計?如果那是我的設計,那麽我就可以操縱你的意識,我比你強大,對不對?

鐘澤內心一動,與此同時,淩空一道寒光劈下,若不是他躲得快,幾乎將他劈成兩半。

——你的感知是正確的,景辛就是混亂之源。

——你躲也沒用,我可以永遠陪你玩下去。

鐘澤發現自己的氣勢正在迅速耗盡,但突然,盤旋在頭頂的聲音頃刻消失了,一切都歸於了平靜。

他知道,應該是景辛在現實世界裏動手了。



景辛就見沖向他們的藤蔓,不等他出手,就突然間停在了半空中,並猛地垂落,而剛才還在舞臺上洋洋得意的鄒輝,也突然跪地不起,像是被抽空了靈魂。

“導師——”範秘書先察覺到事情不對勁,沖到了鄒輝跟前,想要扶起他,但鄒輝全身癱軟,任由怎麽呼喚也不回應。

其他人的註意力也都被鄒輝的情況吸引,一部分朝舞臺湧了過去。

就在這時,只聽哢嚓一聲巨響,那大樹從中裂開,一股黑色的濃液滲出,朝鄒輝的身體迅速蠕動過去。

範秘書嚇得本能後退,那黑色的液體便鉆入了鄒輝的耳朵,並且他周身像是被煮沸了一半的升騰起了一股股黑色的氣泡。

“怎麽回事?”有人尖叫,被這異樣的情景嚇得失魂落魄。

景辛凝眉看那鄒輝,只覺得一切如此眼熟,這簡直和副會長變身時的情景一模一樣,只是副會長是有意識的,而這鄒輝好像意識已經死亡,只剩下這堆附著他身上的黏液了。

算了,不管是什麽,清理了總沒錯。

景辛將手對準了那堆處於混沌的、正在膨脹的黏液,就像對付副會長那樣的,清除了它。

然後他看了眼懷裏的鐘澤,見他雙眼發直,不知是不是眼前的情景嚇到了。

他輕聲呼喚,“鐘澤,鐘澤……”

——

“鐘澤,鐘澤……”

有人在喚他,是誰?鐘澤猛地回過神來,就看到景辛正擔心的看他,“你能聽見我的聲音嗎?”

所以,我回到現實世界了?鐘澤的視線從景辛臉上移開,就見神樹已經裂開,正在迅速枯萎,而舞臺上的鄒輝趴著,看起來應該是具屍體了。

而這時竟然從他身上飄散出一些閃亮的薄霧,朝他和景辛而來,但在場的其他人似乎看不到。

“太好了,你的眼珠能動了。”景辛一把抱住鐘澤,“嚇死我了。”

“發生什麽事了?”

“有兩道藤條朝咱倆刺來,我才要行動,它卻自己突然停止了,而鄒輝也失去了意識。接著神樹裂開,滲出黑色的黏液覆蓋住了鄒輝,特別惡心,就像副會長那個時候一樣,我就把它都清除了。”

“……總之,鄒輝應該被徹底幹掉了,我也沒事,我們離開這裏吧。”鐘澤忙站了起來。

景辛則回頭看向了鄒輝的方向,猶豫了一下,勾了勾手,竟盡數將那些薄霧盡數收入了掌中,隨後饗足的挑了下眉。

鐘澤震驚的看著這一幕,景辛他在做什麽?享用鄒輝和那東西囤積的精神力量嗎?

顯然景辛似乎並不知道鐘澤能看到這些,“我們走吧。”

突然這時,鐘澤聽到有人大吼了一聲:“別讓他們走了,是他們毀了咱們的神樹!”

他循聲望去,就見範秘書拿著大喇叭,怒指他們,臉上寫滿了仇恨,並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他們跟前,但是並未展開任何攻擊,只是更近距離的指著他們給其他人看,“就是他們。”

他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要所有人一起審判他們,為鄒輝和神樹之死負責。

之前就攻擊過鐘澤他們的人群,此時情緒高漲,一個個憤怒得恨不得和他們同歸於盡。

“這可難辦了,真的要都殺光嗎?”景辛低喃:“真沒什麽意思,螞蟻數量再多,也是螞蟻,踩死一萬只也沒什麽意思。”

鐘澤回憶起剛才的幻覺,差點應激反應,忙說:“你別輕舉妄動,交給我。”

“你有什麽好辦法?”景辛頗為詫異。

“給我喇叭,我要說話!”鐘澤一把奪過範秘書手裏的擴音器,清了清嗓子大聲說:“就如鄒輝臨死前所說,我們其實是本源世界的代碼修覆專家!”

“既然是修覆專家,為什麽不回本源世界,反而要……”範秘書咬牙切齒,“殺害導師!”

“因為鄒輝就是我們要找的bug,不過,我們只是發送他的坐標而已!他和神樹都是被管理者抹殺的。”

景辛驚訝的看著鐘澤,“你打算以毒攻毒?”

鐘澤繼續大聲說:“特別人生體驗計劃,要求每個人體驗者,完全體驗人生的喜怒哀樂、生老病死。而鄒輝呢,在程序中找到了bug,利用神樹開辟非法通道,提前讓體驗者回歸,這是違法的。這種回歸並不被本源世界的法律所承認。他早晚會被清楚,只是恰好在今天罷了。”

眾人騷動,有人狐疑的問:“那、那個黑色的物質是什麽?”

“是……量子通道……”鐘澤張嘴就編,“沒錯,它就是神樹能夠讓你們回歸的關鍵——量子通道。所以也被清理了。我說了,我們只負責發射坐標。其實鄒輝也發現了我們的真正身份,昨天他打算用金條賄賂我,被我拒絕了,所以今天他利用你們的助威,想強行把我們送走,但是他不知道,游戲已經升級了,游戲管理者只需確定他的位置,可以隔空直接消滅他,並不需要我們真正出手。”

這時丁姐站出來說:“所以一開始景辛用手對準了神樹,原來是在發送坐標嗎?”

鐘澤沒想到瞎貓碰上了死耗子,認下了這個佐證,“沒錯,就是如此。”

範秘書不甘心的說:“不管怎麽說,你們終究是毀了我們的通道,以後我們怎麽辦?”

鐘澤力保每個字都清晰,“作弊是明令禁止的。每個通過鄒輝的神樹通道,提前回歸的人都將被懲罰。包括但不限於禁足、罰款、重新投入游戲。你們被這個家夥欺騙了。他欺騙你們替他勞動種植蘑菇,賣了蘑菇所賺取的金子,可以按照比例換為現實中的貨幣。當然,本源世界其實正在考慮,將你們種植蘑菇的行為鑒定為行賄,那樣的話,你們會受到懲罰,嚴重的話,會被再次投入游戲。”

“不、不要——”範秘書驚恐的叫著:“這不公平,我們並不知道神樹是違法途徑。”

其他人楞了楞,也都紛紛附和,“是啊,我們都被鄒輝蒙蔽了,我們是不知情的,不知者無罪。”

景辛驚奇的和鐘澤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在說:“他們竟然就這麽信了你的話?”

鐘澤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就說作為一個本源世界回歸的信徒,已經花費了許多精力在這個信念上。

此時此刻,你是相信這裏是現實世界,你們所受的苦沒有任何意義,未來也沒有希望。

還是選擇相信這裏仍舊是虛擬世界,你們雖然受了苦,但死後依然可以回到那個高度發達,物資豐富,法律健全的完美世界中呢。

醒來是痛苦的,選擇繼續在幻想中昏迷才是最舒服的。

鐘澤不急不慌的說,“鄒輝已經被游戲管理者召回現實世界了。是的,他現在的軀體內已經沒有靈魂了,只是一具空殼而已。他回歸後,自然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那我們怎麽辦?”所有人最關心的是他們的未來。

“不要害怕。我會寫一份報告給上面,講清楚你們是受害者。罪魁禍首是鄒輝,你們不會受到什麽懲罰的,可能只是等你們回歸後繳納一筆罰款。”

“我們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裏呢?”丁姐推開人群,走到鐘澤跟前,她幾乎崩潰了,“鄒輝把我們騙了,我們該怎麽辦?難道繼續熬著嗎?我已經熬不下去了!”

“是呀,我們都攢了好多分了,難道都作廢了嗎?”

其他人的情緒比她還要激動。一時間整個廣場人聲鼎沸,都是抱怨和吵嚷聲。

“安靜。”鐘澤吼了一嗓子,“你們不要不知好歹。鄒輝搞的這一套本來就是違法的。這個世界原本就不存在快速回歸的方法。所謂的積分也只是鄒輝欺騙你們,讓你們自我管理的手段。比如父母和孩子分離,只是讓你們了家庭,形成一個個原子,更容易受他擺布為他撈錢而已。

哪怕是游戲,你們也是來體驗親情、愛情、友情、所有一切情感的。愛你們所想愛的一切吧。體驗一切你們想體驗的,好的,壞的,甜美的,酸澀的。然後死去。僅此而已。哪怕是一個游戲,也要好好玩下去,不要盲目的依賴任何宣稱能拯救你們的人。”

鐘澤說完,就想要穿過人群,“我們要去處理下一個事件了,再見。”

人群自動分開出一條路,供他和景辛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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