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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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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交鋒

不出十分鐘,李漆就帶著人出來了。

“李哥,您這傷……”

走出包房,李漆臉色迅速陰沈下來,頸部的傷口隱隱作痛,那傷口絕對有七八厘米,他只潦草處理了一下,到現在血都沒有完全止住。

“咱去醫院?”保鏢欲言又止。

李漆黑著臉,“回李宅。”

“是。”

他大步邁向停在一旁的奔馳,正要拉開車門,突然發現車邊站著一個人。

“李少。”韓驥沈沈開口,低沈磁性的嗓音同剛才包房裏的人如出一轍。

男人一身黑夾克,身量和旁邊的保鏢相差無幾,疤痕未消的臉卻醒目。

“我認得你。“李漆緩緩說。

韓驥:“剛才冒犯了。”

“你在等我?”李漆瞇起眼睛,很快明白過來包房裏的誤入絕非偶然,“你打探我的行蹤?”說著,眼角驟然劃過一絲狠決。

韓驥視若無睹,開門見山道:“我代表恒域,想和李少談談關於馬國安的事。”

“哦?”李漆瞇起眼睛,對著身後的保鏢擺了擺手。

接到指令,為首的壯漢一個跨步閃到了韓驥面前,右腳一個掃堂腿,粗大的手掌帶著呼嘯的掌風就要落到韓驥面中。

韓驥呼吸一沈,被壯漢絆住的小腿巋然不動,他飛快向後一個側身,屈起胳膊肘抵向那壯漢小腹。

“呃、”

壯漢悶哼一聲,目露兇光,很快又重新捏拳纏鬥上來。韓驥招呼壯漢肚子,壯漢就屏氣收緊小腹,然後狠狠往韓驥後脖頸一劈!

被閃開了。

韓驥反應很快,反手鉗住壯漢胳膊往後一擰,他收緊手,那壯漢被勒得差點喘不上氣,狠狠一腳踢在韓驥膝蓋。

韓驥吃痛,冷著臉重重一推,把人壓在奔馳車前蓋上,壯漢臉上的肉被擠作一團,盯著他目露兇光。

韓驥身邊很快又圍上來兩個人,沒有李漆叫停的指令,他們便也不留手,勢必要在韓驥身上留下些痕跡。可他們沒料到的是,眼前這個男人身手不凡,應付他們幾個也是游刃有餘,反倒像是他在手下留情。

“好了。”李漆終於拍手叫停,幾個保鏢看著中間毫發無損的男人,忿忿地退了下去。

“說吧,你想幹什麽。”

“我想接下馬國安的案子。”韓驥稍微有些喘,但仍面不改色地和李漆談判:“盛泰傭金五千萬,而我只要百分之四十。”

李漆笑了聲,臉上再度浮現嘲弄神色,“憑什麽?”

恒域,不過是一個披著證券皮的空殼公司,近幾年才逐漸嶄露頭角,和道上赫赫有名的盛泰不可同日而語。

“憑我能把馬國安揪出來。”韓驥說。

一年前,李氏集團借著國際合作的名義洗黑錢,參與了一個投資數額高達八十億美金的項目,可期滿後,卻沒有任何進賬。

李家掌門人勃然大怒,勒令李漆追回這筆巨款。李漆開出天價傭金給盛泰,盛泰的馬國安最先追蹤到這筆錢,可兩個星期後,馬國安竟連人帶錢,不翼而飛。

像李家這樣的灰色產業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跨國洗錢,可即使如此,還是有人把手伸到海外,搞了一出偷梁換柱。他們捏準了李家不敢太過聲張,洗黑錢這樣的事本就是鋌而走險,甚至不能有李氏的人親自出面,也正因如此,才讓人鉆了空子。

“馬國安早有防備,這幾年來四處購置房產,連帶著妻女也早已轉移,”韓驥氣息儼然歸於平靜,刀削般的薄唇抿起,“短時間內你們是抓不到人的。”

馬國安行事狠辣,性格卻謹慎,身上背著如此龐大的數目,不管他逃到哪裏,都不可能在賓館或者酒店等一切需要身份信息的地方落腳,他一定會找個自己名下的房產躲避風聲。

而馬國安名下不動產的搜集,韓驥早在恒域創辦初期就一直派周齊在暗中進行。馬國安是盛泰舉足輕重的人物,他留了個後手,沒想到能在今天派上用場。

“李少,和馬國安比起來,百分之四十的傭金,不算什麽。”

果然,李漆收起笑,不動聲色地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知道當初我為什麽選擇盛泰嗎?”

“因為他們做事夠狠。”

當初,馬國安不僅追回了被吞掉的錢,還砍下外國佬的一對胳膊運回中國。兩只血淋淋的手,就那麽被扔到李家祠堂,馬國安這人雖然其貌不揚,但手段卻將盛泰一貫的狠厲發揮得淋漓盡致。

韓驥眉頭緊皺。恒域和盛泰,這幾年來都處於明爭暗鬥的狀態,盛泰手段陰狠,要不到錢就索命,令人聞風喪膽。而恒域卻恰恰相反,他們不接要人命的委托,也很少趕盡殺絕。

“但他太貪心了,五百萬的私人傭金還不夠,竟然想吞下所有的匯款。”李漆轉頭,漆黑的瞳孔透出幽幽冷光,“錢,和命,你猜我更喜歡哪一個?”

韓驥不做聲。

百分之四十的傭金只是一個幌子,他真正要的,是李漆的信任。所以,馬國安的單子,他勢在必得。

“百分之三十。”韓驥作出讓步。

“不是錢的事。”李漆漫不經心:“殺過人麽?”

“我這個人,一向信奉的是心越狠,命越硬。”李漆挑動眉頭,“你拿什麽讓我相信你?”

韓驥沈默片刻,“你想讓我怎麽做?”

李漆目光裏多了幾分探究。剛剛他說的認得韓驥,其實並不是在酒樓裏的那一眼。

三年前,李家在海港那邊的生意出了紕漏,手下的人暴動,恰逢李家小少爺病重,李漆被迫返回朋城。

參加完葬禮後,他在教堂門口目睹了一場聚眾鬥毆。

而拳頭染血,拳拳要人性命的主人公,正是眼前的韓驥。

“行啊,”良久的沈默後,李漆說,“我就給你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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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一覺睡醒之後,後遺癥開始爭先恐後的顯現。陶阮全身上下的肌肉像被扯面一樣扯了個遍,尤其是後頸,他才把手放上去,就被痛得不住抽氣,活活比落枕痛苦十倍。

“靠,怎麽不一掌把我劈死。”還省得他現在疼的死去活來。陶阮一邊低聲咒罵,一邊艱難地下了床。

昨晚向酒吧請了假,他難得回歸正常作息,不到十二點就上床睡覺。本以為會失眠,可竟意外的一夜無夢。

陶阮拖著八旬老漢一樣的身軀進浴室洗澡,洗澡間隙連帶著寧柯也罵了一遍。

寧柯就是他新收的徒弟,富家小少爺一個,才剛滿二十歲就鐵了心要找他學打碟。

雖然目前還打的跟屎一樣就是了。

“發什麽瘋,為什麽非要今天出來?”

“為什麽今天不行?哎呀,出來吧師父,我請你吃大餐。”

“我減肥。”

“你都那麽瘦了還減?!”寧柯大為震驚。

“你懂什麽,我靠臉吃飯的。”

寧柯還是不理解。他覺得陶阮已經足夠好看,並且也根本不是徒有其表,他師父專業水平也一點不差的!

兩人在手機上叨叨幾句後,陶阮慢條斯理地把自己收拾好,在和寧柯碰頭之前決定先去一趟商場。

他的草莓熊手機殼壞了,光禿禿的很不習慣。

寧柯說開車來接他,要了個定位之後就沒聲兒了。十五分鐘後,一輛明黃色的超跑停在距他五十米外的臨時停車位。

寧柯隔著人流沖他用力揮手:“師父!這兒呢!”

這小孩兒嗓門忒大,陶阮拉高口罩走了過去。

“想死你啦!”寧柯大喇喇地探過身子來抱他,差點碰到陶阮貼了膏藥的後頸。

“你脖子咋了?”寧柯問。

“落枕。”

“落枕需要貼膏藥嗎?”寧柯有些疑惑,但還是對陶阮的話深信不疑。

師父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他發動車子,“咱今天去吃點兒硬菜……”

所謂硬菜,原來就是海鮮十八式。

五星級的海鮮大酒樓,連帝王蟹都比外面的要大上一圈兒,只不過陶阮興致缺缺。他昨晚就是被人打暈了帶到酒樓,李漆也點了一桌子海鮮,可從頭到尾沒人動。

“怎麽了師父,不合胃口?”寧柯問。他見陶阮一臉不高興,還以為是不喜歡,當即招手就要喊人撤走。

“別折騰了。”

陶阮制止了他,戴起手套就要開始剝蟹,寧柯直接點了個剝蟹師,動作麻利的比兩人吃蟹還要快。

“師父,你真的太瘦了。”

想起方才陶阮戴口罩的模樣,三分之二的臉都快看不見,寧柯企圖往陶阮碗裏添飯,卻被陶阮飛了一眼刀。

“吃你的。”

寧柯梗著脖子:“吃著呢,我吃的可多……”

吃完飯,寧柯把他送回幸福家園,陶阮從包裏拿出一張光盤,“回去多聽幾遍。”

寧柯眼冒星星,抱著demo“嗯嗯”兩聲。

“好了,回去吧。路上註意安全。”陶阮說。

送走寧柯,陶阮手機嗡嗡的開始振動。這次他走的正門,小區門口燈光很亮,屏幕上顯示,來電人,陳福壽。

陶阮突然有些耳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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