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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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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補上了

秦孝原本打算幹完六月,元京墨七月初放假,他多待兩天和元京墨一塊兒回秀溪。但新招來的一批人裏有幾個人是同鄉,不知道怎麽幹了兩天商量著集體走了,工地上缺人手,秦孝應了再多幹一個月。

其實再缺人,多秦孝一個少秦孝一個也不至於有多大影響,只不過工頭用他用順了,打心底裏不想放人。

秦孝雖說來工地的時間不算多長,滿打滿算四五個月,但能幹是出了名的,一把子力氣不說,人還踏實,一個能頂倆,除了不愛搭理人根本沒得挑。

何況不愛說話在工頭看來也不算短處,不拉幫結派不生事冒頭,有些可大可小的事在秦孝那兒都能悄沒聲地過去,少生了許多摩擦。

但秦孝直說自己沒打算在工地長幹,工頭勸了幾次勸不下來,看出他主意大,也只能點頭,末了囑咐了句讓他多帶帶新來的。

這句秦孝聽到即過,論年紀算經驗他都排不上號,當時沒說話,之後也沒過心。

到暑假人手就緊得輕了,前前後後招進來好幾批暑假工,按天算錢,幹篩沙推車之類最基礎的雜活。

秦孝住的宿舍原來住的是馬友富和他相熟的工友,秦孝過來馬友富托人在屋裏提前占了個床鋪,住一個屋方便照應。前段時間馬友富一行人辭工去了南邊,從那之後屋裏的人流水似的換,沒消停過。

不斷來人也不斷走,工地上的活不好幹,又是大夏天,中暑的曬傷的每天都有,很多學生甚至撐不過當天晚上就原樣拎著包走了。

只有一個床沒換過人,在秦孝上鋪,最開始招暑假工的時候就來了,到現在已經幹了半個月。是個挺瘦的男生,看著比秦孝小,具體多大不清楚,兩個話少的湊在一塊,沒人問也沒人說。

元京墨學校放假晚,才剛考完試沒幾天,申請了留校。

一開始秦孝不同意,不願意元京墨因為他在新城耗著,讓他放假回家等,元京墨前腳答應後腳就把留校申請提交了。

秦孝當時還專門請了天假,打算送元京墨回去,結果被元京墨笑嘻嘻帶到了只剩他一個人的宿舍。

已經定了多說也沒用,秦孝按著元京墨頭頂晃了晃,問他:“不嫌無聊?”

“不會呀,我都計劃好了,有個輔導初中數學的家教兼職,每周一三五上午上課,約了明天去面試。我還咨詢了一家教樂器的店,等吃了午飯你陪我去看看。而且還可以去圖書館啊,可以隨時去找你,怎麽會無聊。”

秦孝看了元京墨一會兒,有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想不明白,元京墨怎麽能這麽招人喜歡又招人心軟。

元京墨也盯著秦孝看,沒能分析出結果只能開口問:“你生氣了呀?沒有吧?”

“沒,我生什麽氣。”

“我這不是怕你氣我先斬後奏呢麽。”

小表情眉飛色舞的,秦孝一點沒看出哪兒“怕”來。

“你自己有數就行,”秦孝坐在元京墨的椅子上,攥著元京墨胳膊的手朝自己使了點勁,“想學什麽?”

元京墨下意識坐在秦孝腿上,又想起門沒插,緊張兩秒接著反應過來已經放假了,宿舍樓沒多少人,這一層都沒什麽聲音。

神經一松一緊一緊一松的,腦袋直接不轉了。

秦孝重新問了一遍:“樂器,想學什麽?”

“我想試試吉他,蔣烈前兩天把他的吉他帶過來彈來著,挺好玩的,看著不難,”元京墨邊說邊翻手機相冊,“長這樣,你看。”

像葫蘆。

秦孝還以為會是笛子或者黑白鍵的琴。

中午在食堂僅剩的一層窗口吃了飯,接著就去了校外的樂器店。

店裏東西很多,像葫蘆的吉他有,秦孝見過的笛子和琴有,說不出來名字的也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假期冷清,店老板非常熱情地讓元京墨把感興趣的東西都挨著試了個遍,還現場教元京墨彈了句“一閃一閃亮晶晶”。

後來老板讓元京墨坐在落地窗旁邊椅子上慢慢練,他先招呼新來的人。陸陸續續來了三四撥人,元京墨都玩得不好意思打算先跟秦孝去別的地方逛會兒了,老板咧著一嘴白牙快步走了過來。

直接說給打七折。

“自從放假第一次這麽多人,還連開了兩單,”老板笑得眼睛瞇成一道縫兒,“小帥哥,學費給你按七折算,要是手癢了隨時過來玩,練習也免費,不收錢!”

元京墨聽得一懵一懵的:“啊?”

“你坐窗戶邊上給我當模特,我給你免費玩樂器,咱倆誰都占便宜,多好的事兒。”

元京墨眨眨眼:“啊……”

老板還在激動的勁頭上,又往前邁一步想再接再厲把人拿下擱店裏當吉祥物,不設防被擋了路。

秦孝隔在兩人中間,說:“交錢。”

選的初階課程,15節課,一個月有效期,營業時間隨時能過來。元京墨打算自己交錢的,可惜他手勁兒在秦孝這兒實在沒什麽存在感,想提前按住秦孝的口袋沒能成功。

花錢的事過年那會兒林珍榮還專門和元京墨聊過,因為兩個人去縣城都買了不少衣服,林珍榮囑咐元京墨和秦孝在外邊的時候盡量少買東西,說秦孝自己賺著花,不寬裕,她擔心這個年紀的男生要面子又不知道規劃,買東西的時候一下沖動,後邊生活受難為。

元京墨不覺得秦孝是不知道規劃的人,但兩個人在一塊兒的時候秦孝確實不太在乎花錢的事。能講價的會講,適合少買的也會少買,但幾乎沒有過什麽是元京墨說要買秦孝猶豫的。

導致在林珍榮提醒之前,元京墨都快把秦孝手裏沒錢的想法拋腦後了。

被提醒之後元京墨心裏一直記著,加上秦孝在工地上幹的這小半年有多累元京墨親眼見著,知道得清楚,平時在一塊兒就盡量自己多花點。

何況學樂器這事兒本來就是元京墨自己想學的,該他自己交。

“我把錢轉給你。”

元京墨用網銀用得熟練,也知道秦孝的銀行卡號,說著就拿出手機解鎖,緊接著被秦孝抽走了。

抽走也不耽誤,元京墨沒著急往回拿,大不了晚上再轉。

秦孝勾住元京墨褲袋邊緣把手機放進去:“跟我生分?”

“哪有!”元京墨一瞪眼睛,停下不走了。

秦孝松松圈著元京墨胳膊,把人帶到陰涼底下。

“不用給我省錢,”秦孝看著他鼻尖沁出的汗,說,“我能掙,樂意給你花。”

“我有錢呀,你幹活多累才賺來的,我不用你給我花。”

元京墨越說越認真,眉頭都不自覺往中間蹙,秦孝看了他一會兒,倒忽然笑了。

“元京墨。”

元京墨繃著臉看他。

秦孝沒忍住上手捏住:“我給男朋友花點兒錢,還不行了?”

那15節課的錢到底沒轉過去。

晚上想起來小心臟還怦怦跳,睡著了夢裏都全程不好言說,元京墨大早上的爬起來沖澡洗床單,還沒好意思直接放去公共洗衣機,純手動搓了半天。

家教面試定在九點,小區離學校不遠,公交四站路,下車走幾步就是小區大門。

元京墨按保衛科大叔指的方向找到樓號又找到單元門,出電梯的時候差十分鐘九點。

學生是個初二升初三的男生,面試過程很簡單,元京墨給男生講了一道大題,之後家長單獨和元京墨聊了會兒,全程不到半小時就結束了。

時間還早,元京墨沒回學校,出小區直接坐公交去了秦孝工地。

2路轉19路,這個時間段路上不堵,中轉的時候又剛巧碰上要坐的下一班公交,兩個小時的路程只用了一個半小時就到了。

到的時候還沒到飯點,元京墨給秦孝發了條短信,直接去秦孝宿舍等。

工地範圍大,人多活雜,不好找人不說,沒安全帽進去太危險了。這一點最開始秦孝就囑咐過,元京墨乖乖答應,遠遠看過幾次,沒進去過。

不想讓秦孝擔心。

秦孝的床元京墨熟門熟路,進門左拐靠墻的那個下鋪就是。

他習慣疊被子,疊好的被子摞著枕頭放在床頭,床尾斜掛著個塑料電扇,元京墨伸手把電扇開開。

床上有本故事會,有個別著圓珠筆的本子,還有兩件衣服,都一樣疊一樣靠墻放著,雖然不是一絲不茍的規整,但一看就是順手收拾過,顯得窄窄的單人床空間很足。

除了單人床,放東西的地方就一張木頭桌子和床底,還都是上下鋪兩個人共用。桌子上放著飯盒、茶缸、鹹菜、筷子、抹布,床底下是盛著肥皂牙杯的塑料盆、鞋、襪子和幾個紙箱麻袋,其中一個箱子是秦孝的,裏邊盛著換洗衣裳。

偶爾碰見上鋪“青黃不接”沒人的時候,元京墨得空會給整理整理東西,擦擦桌子就直接趴在上邊看書或者玩手機。現在上鋪明顯有人,元京墨就沒動,把書包放在秦孝被子旁邊,坐在床上翻著秦孝的書本安安靜靜等。

不知道是活多拖時間了還是怎麽,看了幾頁沒等著人,靜不下心來看故事,元京墨把書合起來放回去,忽然在衣服和被子的縫隙裏看見個東西。

沒手掌心大的木頭盒子,六邊形,打開彈起來一個木頭小旗幟,接著居然“叮叮當當”轉了起來。

元京墨手指按住旗幟不讓它轉,音樂就隨著停下,松手又繼續響——是個簡易版的木制八音盒。

底下裝的機芯和電子不知道是從哪裏拆的,但外殼看著像是手工一點點做的。

秦孝都會悄悄準備驚喜了?

元京墨越看越喜歡,嘴角止不住地翹,扣上蓋子又打開,盤算著是該放回原來的地方當作不知道呢,還是直接拿在手裏。

或者先藏進書包裏,等秦孝找的時候再拿出來?

——“你找孝哥嗎?”

進來的人和元京墨差不多大,也差不多高,在工地上幹活的緣故皮膚曬得黑黃,但還是能看出長得挺帥。

元京墨擡起頭看著他,因為這個陌生稱呼反應了兩秒才回答:“對,我等秦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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