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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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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聽話

“秦孝……”

秦孝轉頭看身邊的人:“嗯?”

“怎麽辦啊,”元京墨控制著不在學校路上和秦孝有身體接觸,可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想往秦孝身上貼,“我忍不住,我想當八爪魚——我怎麽不是八爪魚呢。”

秦孝又笑了聲。

元京墨嘴角也往上揚著,偏語氣委屈兮兮的,要多可憐有多可憐:“我心癢癢,走路都打飄。”

“我背你。”

元京墨睜圓眼睛:“啊?”

秦孝直接摘了書包蹲下:“上來。”

元京墨下一秒就趴上去了:“我給你拿書包!”

秦孝站起來把人往上托了托,書包遞給元京墨拿著。

書包拿在手裏一晃一晃的老碰著秦孝,元京墨一只手摟著秦孝脖子,說:“你先把我放下來一會兒,我背上書包,拿著不得勁。”

秦孝沒有放下的意思:“這樣背不上?”

“我怕亂動你累。”

“不累。”

元京墨把書包提高往背上放,裏邊東西撞在一起發出點響聲:“你書包裝的什麽啊?”

秦孝說:“自己看。”

“回去看回去看,”元京墨晃晃腳,“前邊到岔路往左拐,那邊路走的人少。”

“嗯。”

秦孝走得不算快,很穩當。

元京墨整個人趴在背上的感覺讓秦孝心口一陣陣發軟發麻。

好像很久很久沒有過了。

“再往前有個湖,裏邊有好多鯉魚,聽說以前有學生想撈魚烤了吃結果掉湖裏了,所以才有條規定逮魚扣學分。”

“你看你看,那條白鯉魚,頭上有塊紅凸凸的那條,大家都管它叫鶴頂紅。經常有人專門餵它,餵得它最胖。”

“我本來還以為撈魚那事是笑話呢,這種鯉魚是為了養著看,又不是河裏的,肯定不好吃。結果謝一鳴真想過要撈一條嘗嘗,還認準了那條鶴頂紅!”

“聊的時候喬植說幸虧謝一鳴沒下手,那條肥魚是湖裏的吉祥物,地位超然,謝一鳴如果真把它撈了一定會上校園墻被大家罵死。”

秦孝聽元京墨說過校園墻,不是學校的墻,是學校裏學生隔空喊話的賬號,有人負責接收投稿發布,表白的找東西的賣書的吐槽的,什麽都有。

“你看那邊,那個球就是圖書館。”

秦孝順著元京墨指的方向擡頭,果然像元京墨說過的那樣,是個巨大的球形,看著有段不短的距離。

“咱們先回宿舍把東西放下,你歇會兒,然後去二餐廳吃飯。你早上趕車肯定沒來得及好好吃飯,一會兒你嘗嘗那兒的糖醋裏脊和小酥肉,我覺得可好吃了。下午我帶你好好逛逛,也可以去圖書館看書,我的校園卡能借裏邊的書,等假期結束帶回來還上就行。”

秦孝偏頭:“下午?”

吃了飯再走秦孝不意外,他也是這麽想的。本身秦孝就覺得元京墨買個面包帶著當午飯太湊合,他來了元京墨不用再那麽著急走,坐下午的車到縣城能趕上回秀溪。

能趕上,但時間只夠吃個飯坐個公交,再幹其他的事肯定來不及。

元京墨腳不晃了,正好有人迎面過來,元京墨老老實實趴在秦孝背上裝病號。人走過去元京墨沒立刻說話,手在秦孝領口抓抓撓撓。

不知道腦袋裏又在進行什麽彎彎繞繞。

好一會兒沒停下的意思,秦孝騰出只手扣住他:“想幹什麽直說。”

元京墨老老實實開口,語氣有商有量的:“咱們先不回家了唄……”

沒聽見秦孝說反對的話,元京墨頓時來了精神,晃著腳一股腦說出大串話。

“我最開始和家裏說的明天回去,知道今天運動會開半天之後想著回去先找你,所以沒和他們說幾點,只說的可能今天下午回去,我一會兒打電話說下午忽然又有事兒了,還是明天回去就行。”

“還有還有,我們宿舍的其他人都今天走,下午就空了,放假不查寢,”說到這兒元京墨聲音越來越小,“就我們兩個……”

秦孝一直沒說話,他不出聲元京墨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那份急哄哄想親近的心思都擺在明面上了。

尤其那封寫著這這那那的信秦孝才剛收到。

“咳,”元京墨努力正經,“主要是我想帶你逛逛學校,你難得過來,我想給你看看我每天待的地方什麽樣。”

“嗯。”

元京墨扶著秦孝肩膀往前伸頭:“你答應啦?”

秦孝轉頭看他,兩個人挨得太近,呼吸的鼻息都能撲在對方臉上。

大腦沒有任何準備地空了下,元京墨呆呆定住,等大腦重新上線工作秦孝已經轉回去了。

元京墨從側面盯著秦孝眉毛的疤,看他山根很高的鼻梁,看他棱角更明顯的下頜,也看到他滾動的喉結。

比之前曬黑了,後背更結實,肌肉也更硬。

元京墨忽然覺得自己很有色魔潛質。

二十九天,可某個瞬間就好像有幾年沒見過秦孝一樣。

“看什麽。”

元京墨回神,眼睛還是黏在秦孝臉上:“看你。”

秦孝沒說話。

元京墨一眨不眨,連秦孝眼尾皮膚極不明顯的跳動都一絲不漏地捕捉到:“你黑了。”

“醜?”

元京墨一下笑出聲:“怎麽可能!”

秦孝又轉頭看元京墨,視線從他笑開的臉上掃過。

“到前邊臺階我下來呀,中間那個就是我宿舍樓,在三樓。”

“301。”

“你居然知道!”

“你說過。”

“我說過嗎?”

“嗯。”

元京墨笑嘻嘻從秦孝背上跳下來:“我一說你就記住了啊。”

“嗯。”

秦孝伸手要拿書包,元京墨拽著不給:“我想背。”

他說想背秦孝沒再拿,和元京墨一起往宿舍走。

“戴眼鏡的是喬植,他戴的是個無框眼鏡,不過特別結實,之前打球他摔倒那次,胳膊脫臼了眼鏡都沒掉。啊,他不熟的時候不愛理人,熟了話就多了。”

“棕色頭發的是蔣烈,他有時候說話不好聽,人挺好的。”

“個子最高的是謝一鳴,說一米八六來著,不過我感覺沒你高,他能聊,人緣特別好”

元京墨介紹的特點鮮明,一進宿舍秦孝就分別對上了號。

蔣烈頭上戴了個有點誇張的耳機,和網吧的耳機樣式很像。謝一鳴在拿衣服,這兩天降溫,蔣烈嫌麻煩不肯帶,謝一鳴從櫃子裏多拿了件厚外套。喬植已經收拾好準備走了,背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大登山包。

“剛還說你爬也該爬回來了,”蔣烈摘下耳機掛在脖子裏,說完元京墨看向他旁邊的人,“這是你朋友?”

“啊,”元京墨話在嘴邊打了個彎,說,“對。”

秦孝朝屋裏幾個人點了下頭:“秦孝。”

他說完三個人也各自說了名字,謝一鳴挑挑眉:“元京墨從哪認識這麽酷一哥們兒,咱們學校的?”

元京墨說:“不是,他和我一個地方,從家裏來的。”

“哦,”謝一鳴視線在倆人身上打了個轉,點點頭,“專門來接你回家的,挺好。”

蔣烈莫名其妙看謝一鳴:“你犯什麽病,德叔也專門來接你,十分鐘就到。”

喬植沒多待:“你們聊,我先走了。”

“他趕車,”謝一鳴說,“一會兒我們也走了。”

蔣烈又看他一眼,總覺得他說話怪裏怪氣。

懶得搭理他,蔣烈掏出手機看見司機發了進來學校的信息,問元京墨:“你不是著急走嗎?收拾收拾一塊下去,送你去車站。”

“不用不用,不著急了,我明天再回。”

蔣烈點點頭:“行,住宿舍的話你睡謝一鳴床。”

謝一鳴“嘖”了聲:“少操點心吧少爺。”

元京墨眨眨眼,宿舍有空床還擠在一起有點怪,不好拒絕,但也不想答應,索性沒說話。

他肯定要和秦孝睡一張床的。

雖說比家裏的床窄了不少,但再窄也不可能分兩張床睡。

絕對不行。

元京墨甚至想了,要是秦孝說床窄要睡兩張,他就半夜摸黑過去把自己塞在秦孝和墻之間的縫裏。

好在秦孝沒讓他摸黑,也沒讓他塞縫。

洗漱之後誰都沒說什麽,元京墨上床之後用手機打著電筒,秦孝關燈上床。

手機一關,屋裏瞬間暗了。

不知道是誰先有的動作,反應過來已經挨在一起親了好一會兒。

布料的窸窣聲、模糊的低哼聲、細微的口水聲,和越來越重的呼吸聲。

元京墨在短短幾分鐘裏暈頭轉向,大口呼吸著緩一會兒又忍不住湊上去親,不知不覺整個人都壓在秦孝身上。

胳膊,腿,胸膛。

還有別的地方。

元京墨在越來越深的親吻裏不自覺蹭著秦孝,發出輕而斷續的鼻音。

“秦孝……”

秦孝應了聲:“嗯。”

緩了小會兒,元京墨舔舔嘴唇,貼著秦孝耳朵小聲問:“我寫的信最後那頁,你看了嗎?”

間隔兩秒,秦孝說:“看了。”

元京墨悄悄伸手,手指鉆進秦孝衣服裏,只碰到腰腹就覺得燙:“我……”

“我給你弄。”

元京墨一怔:“我是想——嗯……”

話沒了,想法沒了,試探的動作也沒了。

不受控地躬起又繃直,腳趾緊踩在秦孝小腿,床單皺巴巴挪了位。

他沒半點章法地癱軟在秦孝手裏,不清楚到底是在哪一刻出現的那一瞬間,甚至在秦孝下去又上來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弄在了秦孝身上。

秦孝脫掉短袖沒再穿衣服,元京墨慢吞吞挨近貼了貼:“你洗臉了啊。”

“嗯。”

“好涼。”

床空間有限,秦孝挪動不了多少地方,於是把元京墨往下放了放,讓他臉挨著自己肩膀。

元京墨手剛碰到就被扣住了,秦孝攥著他的手:“不用。”

安靜小會兒,元京墨忽然掀起被子往下鉆,秦孝一把撈住他:“元京墨!”

他很少這麽著急說話,哪怕聲音不大也顯得兇。

元京墨不動了,在秦孝身上趴了會兒又動了動,解釋說:“我是看網上有人說能這樣的。”

“嗯,”秦孝在他背上搓了一把,語氣放緩,“不用。”

元京墨仰起頭,在黑暗裏看他:“網上還說,比手舒服呢。”

秦孝沈默幾秒,扣著元京墨後腦勺摁在自己身上,帶了力道。

元京墨悶在他肩窩裏,沒多久又甕聲甕氣追問:“你不想試試嗎……”

“元京墨,”秦孝重重喘了口氣,嗓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啞透了,“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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