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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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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打算

元京墨不想聽話。

可奈何自己不爭氣。

秦孝幾個字出來,他半邊身子都麻了。

從出來上學之後第一次和秦孝打電話開始,元京墨就發現他特受不了秦孝沈著聲說話。

隔著手機都受不了,更別說當面這麽近的距離,呼吸都貼著耳朵。

細小電流一樣的刺激不受控制地順著竄過脊背四肢,汗毛顫巍巍豎起,幾乎在一瞬間某些難以言說的熱就襲向下腹。

元京墨半邊身子壓在秦孝身上,額頭抵著秦孝肩窩,一動不動,被定住了似的。

“我給你——”

元京墨埋著臉伸手往上捂秦孝, 第一下沒捂準扣在了下巴上,趕緊又往上點把嘴捂住了。

“不用不用了,你別說。”

秦孝於是沒再出聲,雖然元京墨捂得根本不嚴實。

走廊遠遠傳來一兩聲咳,呼吸的熱撲在掌心,元京墨蜷蜷指尖,又把手縮回被窩。

剛才秦孝不讓他動,這會兒又要給他弄,莫名就生出點不好意思來。

而且才剛一次,沒那麽急,就是一下沒控制住。

再說本能反應這種事,也不是想不讓就能不起的呢……

最重要的原因,其實是太舒服了。

如果真這麽短的時間再來一次,元京墨覺得自己扛不來。

不知道怎麽形容才合適,反正和自己弄完全不一樣。秦孝的力道和手上的繭子幾乎讓全身上下所有毛孔都炸開,具體過程全忘了,可其中的感覺,元京墨這會兒想起來都覺得頭皮發緊。

他覺得特別舒服才想也給秦孝弄,秦孝居然不讓。

手不讓,嘴也不讓。

元京墨忽然想起來之前查過的資料,他都抄下來給秦孝了,秦孝也看過了。

舒服的辦法除了用手和用嘴之外,難道,那樣?

想到這兒,剛才那股熱登時下去大半。

元京墨怕疼。

最開始知道洗澡的時候還忍不住偷偷試過,一根手指都進不去。

現實和理論不相符,元京墨好奇心起來用手機到處搜,後來在一個網站裏搜到了很多問答帖。

有說沒經驗肯定會出血的,有說嚴重的話幾天都坐不下的,有說感染會發燒的,還有個後來被刪掉的回答元京墨印象最深刻——說男生和男生的這檔事裏,對下邊的人來說比技術差更慘的是尺寸大,因為技術差可以學可以練,尺寸要是太大就沒辦法了,畢竟那不是天生幹這事的地方,撕裂送醫院都有可能。

秦孝的尺寸……

“元京墨。”

元京墨正想到緊張地方,聽見秦孝的聲音下意識心頭一怵,新起來的那股熱徹底熄幹凈了。

他就貼在秦孝身上,輕輕一動也能感覺到。秦孝低頭看埋在自己身上的人,問他:“怎麽了?”

元京墨悄悄掙紮:“那個,手也很舒服,你真的不想試試嗎?”

秦孝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隔幾秒說了今晚的第三次“不用”。

元京墨人紋絲不動,腦子裏兩個小人上躥下跳。一邊覺得如果秦孝實在想的話他怎麽都行,一邊又是真的真的怕疼,糾結半天都糾結不出個結果。

“想什麽?”

“啊,”元京墨下意識否認,“沒什麽。”

“困了?”

元京墨額頭抵著秦孝肩窩搖搖:“不困。”

他們關燈上床早,元京墨挨著秦孝不想動,懶得專門看時間,估摸著這會兒應該不算晚。忽然想到秦孝今天一早趕車,元京墨連忙仰起臉問他:“你困了嗎?”

“沒。”

元京墨“唔”了聲,空咽幾下,到底還是忐忑著問出口:“那你現在想幹什麽啊?”

要是,假如,萬一,秦孝真的說想那樣,他就答應。

大不了是疼嘛,咬咬牙就忍了。

秦孝在他背上搓了一把:“咱們說說話。”

元京墨一怔,慢吞吞把自己翻了個面躺著,又伸手拽拽耳朵垂。

覺得自己像個滿腦子黃顏料的色胚。

平時兩個人說話向來是元京墨說得多,他總有數不清的話題。這會兒秦孝主動提出來想說說話,元京墨卻啞了。

腦袋空空,使勁轉也沒轉出什麽內容,最後幹巴巴問了句:“說什麽啊?”

“我打算來這邊。”

“你來——”元京墨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騰地一下翻身坐起來:“你來這邊?來新城?!”

有的事只是沒往某個方向想,一旦知道了就能前前後後把所有事串起來,比如秦孝為什麽把鎮上送單子的活推了,為什麽忽然說要攢錢。

像怕是假的,元京墨手忙腳亂摁開床頭的小臺燈,讓自己能清楚看著秦孝,聲音都隱約不穩了:“是長時間定在這邊嗎?不是過來玩,要一直待在這邊?”

“嗯,”秦孝也撐著床坐起來,說,“具體的看你畢業之後怎麽打算。”

“你……我……”

秦孝伸手掰了掰小臺燈,給轉開方向,免得光直接照著元京墨眼。

“上溪的馬友富在新城打工,暑假去給他家送過東西,小男孩出來拿的,家裏有只小狗。”

上溪、小男孩和小狗放在一塊兒,元京墨立刻想起來是哪一家了:“我記得我記得,你是想去他幹活的地方嗎?和他聯系了沒?他在這邊幹什麽?也在臺雲嗎?”

他話問得又快又多,興沖沖一句接一句,那股雀躍勁兒讓人聽了就忍不住跟著上揚。

秦孝攥了下元京墨的手,一樣樣回答:“他在黃中區,打電話問了,說工地上招人,管吃住,去就能幹。”

“工地?”元京墨上躥下跳的心情登時平覆大半。

亢奮緩下來,頭腦清楚,考慮得也多了。

元京墨拽過來枕頭,豎在墻邊拍拍:“你坐這邊吧,倚著點。”

一米多點的床,元京墨經常後背倚墻腳踩欄桿這麽坐,膝蓋彎起來點,正好得勁。可秦孝按他說的挪了位元京墨才反應過來,他正好,秦孝不行,這個寬數根本沒法伸腿。

不過沒來得及說什麽。

秦孝一條腿彎著擱在床上,一條腿曲起來立著,靠床頭的胳膊搭在立起來的膝蓋上,在床頭不太亮的光裏倚墻坐著看元京墨。

元京墨只看他這麽隨意自然地坐著就覺得帥爆了。

沒忍住先湊近親了半天。

後來秦孝為了讓元京墨靠著舒服把另一條腿也立起來,親完還被元京墨擺弄了回去,說這樣特帥。

秦孝理解不來,倒也沒意見。

元京墨把自己塞進秦孝兩條腿中間的空裏坐下,倚著秦孝立起來的腿當靠背。

終於弄了個哪哪都舒服的姿勢,才開始說正事。

元京墨偏頭看秦孝,說話之前還清了清嗓子。

“我其實超級超級想讓你來,在一個地方能經常見,這一個月見不到我都想你想得不行了。”元京墨說到這兒還有點委屈,想讓秦孝哄哄,不過得說正事,就先壓下去略過。

“但是去工地我覺得不太好,肯定特別累,你為了我那麽累我不願意。而且大學假期多,我能經常回去,以後坐車坐熟了周末都能回去見你呢。”

“還有,聽說大學寒暑假比高中長,你來新城幹活總不能到寒暑假就不幹了,三四個月的長假期沒法在一塊兒,多虧呀。”

秦孝為了兩個人在一塊做了很多,元京墨全能感覺到。他不想辜負秦孝費的心,也怕秦孝因為好不容易打算好的事落空不高興,幾句話說得要多軟和有多軟和,一丁一點把想得到的細小地方給秦孝講。

說完就仔細看秦孝的表情,沒看出來什麽。

秦孝晃晃撐著元京墨的腿:“還有嗎?”

“有,”元京墨繼續說,“城市裏沒有秀溪好,你一直在秀溪,我擔心你來了不適應,不想你因為我勉強留在不習慣的地方,比起經常見面,我更想讓你舒舒服服的。”

“嗯,”秦孝手罩在元京墨頭上揉了下,“想挺多。”

元京墨抗議:“我又不是小孩兒。”

“馬友富那邊的工地進臘月放假,冬天不好幹,年後正月底開工,跟你寒假差不多。我不一直在那幹,先落個腳,穩穩,最多幹到明年夏天。到時候看看學校這邊能不能有合適的活,找個能歇寒暑假的。”

元京墨沒想到秦孝能打算得這麽細,眨巴眨巴眼“啊”了聲,一時沒說話。

很難得有這樣元京墨不出聲,秦孝大段大段說話的時候,場景罕見,居然也很和諧。

“在秀溪也是幹力氣活,不累,我在哪都一樣。”

元京墨動動嘴,想說什麽,秦孝在他之前說了最後一句。

“不光為你,我自己也想來。”

元京墨徹底沒話了。

沒多久,接受秦孝板上釘釘要來新城的事之後,元京墨又興奮起來,問秦孝是不是國慶節之後和他一起回來,問能不能晚兩天去幹活先在學校這邊玩玩,問張成把活接過去有沒有好好幹,甚至後來還掰著手數算秦孝應該帶些什麽行李過來。

不記得什麽時候睡著的,早上被秦孝叫著起床的時候實在睜不開眼,衣服都是秦孝給穿的。

好在行李箱提前收拾好了,洗漱完吃過秦孝早上去食堂買回來的飯,把宿舍的垃圾一收就能出發。

學校離公交的始發站近,後排有座位。上車的時候元京墨還想著要留神聽站牌,秦孝第一次來不熟悉,別坐過站。可坐在座位上公交搖搖晃晃開起來,沒兩站眼皮就開始打架,秦孝一句“睡吧”落在耳朵裏,元京墨下一秒就睡熟了。

秦孝提前一站把他叫起來,領著他下公交、進車站、買票、等車,到坐上客車元京墨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他才像第一次來的人,秦孝根本沒有用他操心的地方。

客車不按票上的座位號,都是隨便坐,秦孝放行李的時候元京墨先擠上車,在後排占了挨在一起的兩個座。

秦孝上來的時候手裏拿了瓶雪碧,元京墨接過來:“書包裏不是裝水了嗎?”

“正好有人賣。”

元京墨擰開遞給他:“你先喝。”

秦孝喝了口。

“我忽然想起來件事兒。”

秦孝側頭看他:“什麽。”

“你以前說你不愛出遠門呢,我放小藍回山裏的時候想和你一塊兒去,你不願意,我和爺爺去的。”

元京墨不僅有理有據,還壓低聲音模仿秦孝把原話覆刻了一遍:“不想去遠地方。”

秦孝沒說話,最後被元京墨定定看了半晌才答:“現在想了。”

元京墨滿意了,低頭抱著雪碧抿嘴笑。

“還困?”

“這會兒不困啦,”元京墨小口喝著雪碧,彎起眼睛小幅度晃晃頭,“回家回家!”

“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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