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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楠初遇玲兒周寒川勇闖孟小仙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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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楠初遇玲兒周寒川勇闖孟小仙閨房

周寒川裏外套了兩套衣裳,看起來十分臃腫。

對於王楠,他不信這廝,如若真的被發現,他只要把外面的那套衣裳脫下便能成功混進人群。

他們二人扒在二樓窗戶上,王楠臂力好,一只手扒著窗戶,另一只手從懷中掏出那塊石頭。

劈裏啪啦,一扇窗戶的琉璃碎了一地。

聲音很大,但一樓歌舞升天,應當是聽不見這點動靜。

應當是聽不見的……吧?

“餵!誰在哪兒!”

周寒川與王楠對視一眼。

糟了。

倆人都會錯了對方的意,周寒川縱身一躍從二樓跳下,而王楠翻身進了秦淮樓。

周寒川用餘光撇了他一眼。

蠢蛋。

他跑的飛快,追來的守衛分成兩波,周寒川趁亂跑進人多的地方,轉彎躲進一條小巷將外衣脫下,露出裏面的學子服,整理好衣冠大搖大擺的走到秦淮樓門口,掏出一張銀票,十分滿意的成功進入秦淮樓。

而王楠則是沒那麽好運。

他翻身進窗摔進琉璃渣子裏,渣了一身血。

身後的守衛緊追不舍,眼看著就要抓住他,他連忙爬起,順手還拿了一塊較為完整鋒利的琉璃碎塊。

隨手推開一間房門闖了進去,癱坐在地上摘下面罩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你你你……你是誰?”

那少女懷中抱著個貓兒,眼神中寫滿著不可置信,手指顫抖的指向他。

王楠一點點擡起頭,微張著嘴,滿臉尷尬,不知該如何同這位少女解釋。

“啊啊……”

那少女剛叫出聲,王楠連滾帶爬的來到她身旁捂住她的嘴。

“我不是什麽壞人,沒有惡意的!”

這身裝扮說這句話,怎麽看都像是在賊喊捉賊,不足以讓人信服。

少女懷中的貓猛的撲到王楠臉上,鋒利的貓爪在他臉上留下五道血痕。

他一只手捂著臉,彎著腰,手中還拿著那塊琉璃碎片。

“別叫!求你了!”

說完,像是被什麽東西遏制住喉嚨,呼吸急促,重重摔倒在地。

少女越過他,抱起自己那可憐的貓,小心的揉揉它的腦袋,輕生安慰道:“好了,好了沒事了,乖乖哦!”

她用腳試探性的踢了一下昏倒在地的男人,確定他一時半會兒不會醒來後,大聲尖叫。

門外的侍衛連忙跑來,瘋狂的敲著門。

“玲兒姑娘!玲兒姑娘你還好嗎!沒事吧!”

樓下的客人被樓上的動靜吸引,都站起身,探著腦袋想看個熱鬧。

“快進來救我啊!”

守衛破門而入,看著一身血躺在地上的王楠和身旁抱著貓安慰的少女,一時竟有些無措。

“小姐,我們先把他帶下去了。”

王楠被一盆冷水潑醒,冰冷的水滲進衣服裏,濕透的衣裳緊貼著傷口,血跡暈染開來,身上淌下的水都染上血色。

他睜開眼便看見一名抱著貓的少女正坐在一把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吃著瓜子仁。

那少女長相靈動可愛,臉上的妝似乎剛卸下,與這秦淮樓裏的其他女子不同,她穿著堪比深宮格格,頭上戴著的玉簪價值連城,用的熏香也是上等的。

與大家閨秀不同,她舉止大膽,言語輕浮,但也不同於青樓女子,她打扮端莊,天真爛漫,真真是一奇女子。

王楠此時記不起自己被吊著,看著她,傻乎乎的笑出來。

張玲兒擼貓的手頓了頓,轉身對著身後的兩位黑衣守衛問道:“你們拖他的時候磕到他腦袋了?”

他們搖搖腦袋,表示,這鍋他們不背。

周寒川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手中抓著一把瓜子,臺上表演的女子身姿曼妙眼神勾人堪稱絕色,臺下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周寒川時不時瞥一眼二樓樓梯口和門口守衛,不見王楠的身影他多少也有些焦急。

王楠被張玲兒扇了兩個耳光腦子才轉過來。

張玲兒眼中滿是厭惡,這種采花賊她見得多了,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真讓人惡心。

“送他去衙門!那扇琉璃窗戶可值不少錢,秦淮樓的門票也得補上,你說是不是?”

聽要去衙門,王楠慌了神,他本也只想尋個刺激,誰曾想真就這麽倒黴被人抓了個現形。

“別別別!小姐!你放了我!我賠錢!多少錢我都賠!我爹有錢!我爹真的很有錢!”

聽了他的話,張玲兒輕笑一聲,說大話誰不會啊!哪家有錢人的少爺會是個采花賊啊?

她雙手抱胸,貓順勢爬到她的肩上,軟綿綿叫了聲。

“行啊,寫張字吧!我讓人給你爹送去讓他來贖你。”

他從守衛手中接過紙筆,王楠擡起頭沖張玲兒挑挑眉,輕浮的笑了聲。

先前說讓他爹來贖他,但他也不敢真的給他爹寫求救信,如若讓他爹知道他做這種流氓事定是要把他的一條腿打斷。

仔細想想,他決定寫信給尚書府,他本就不滿同尚書府的親事,要是今日叫他的岳丈大人來贖他,親肯定是成不了了,而且還能下他爹的面子,一舉兩得啊!反正腿遲早得斷,斷一條斷兩條,順帶的事。

只要他爹不痛快,他就痛快。

張玲兒命人將信送到吏部尚書府,她坐到椅子上悠哉的喝著茶水,看著對面落湯雞般狼狽的男人一臉嘲諷。

在這金陵,誰不知道吏部尚書只有一個女兒。

不一會兒,張媽媽帶這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那人便是吏部尚書。

男人只是看了一眼被吊掛著的王楠,憤怒的將一杯茶水潑到他臉上。

茶水順著王楠的臉頰流下,他伸出舌頭嘗了嘗,不錯,是好茶。

“岳丈大人,真是勞駕了。”

男人顫抖著手指指著他,雙目猩紅無數汙言穢語脫口而出。

張媽媽嚇得連忙捂住張玲兒的耳朵。

等他罵完口幹舌燥,王楠玩味的笑著,眼神帶著不屑,好似是在挑釁。

那男人氣急,用刀子將吊著王楠的那根繩子砍斷。

嘭的一聲,王楠狠狠摔到地上,傷口被擠壓,還沒來得及清理掉琉璃碎片深深嵌進肉裏。

門被突然踹開,從臺子後面走出一個男人,他身後還跟著兩名帶刀侍衛,兩名侍衛架著一個渾身血淋淋的少年。

他們這一行人吸引了樓內所以有人的視線,臺上的舞女都被他們搶了風頭。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臉色極其難看,可身後的那個少年看起來心情不錯,發現人們都在看他,他朝他們揮揮手,像是炫耀。

“哎!就最前邊的那個好像是吏部尚書吧!”

“身後的是誰啊?他不就一閨女嗎?”

“這好像是周老將軍的兒子吧?”

“不能吧?周老將軍威風凜凜怎麽能養出這麽混不吝的兒子!”

周寒川與王楠隔著人群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幹的漂亮王楠。

周寒川趁亂偷摸遛上二樓。

現在一樓人們都在討論王楠的事,張媽媽忙著穩定眾人的情緒,自然是沒人註意到他,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王楠身上。

在二樓最裏處的那間房門口留了一條縫,像是在偷窺下面的熱鬧。

周寒川弓著身子,保證下面的人看不到他,踮著腳尖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周寒川扒著門縫往裏看去,孟小仙坐在梳妝鏡前描著眉,樓下的動靜他似乎沒有一點興趣,好像只在意哪個口脂的顏色好看,自己適合什麽樣的眉型。

透過銅鏡他能看到孟小仙的樣子,但卻看不清楚,朦朧的影子,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霧。

他不再滿足這朦朧的身影,慢慢推開門,舉止僵硬像是有人用繩子牽引。

咯嘣一聲,繩子好像斷了,他的神識終於回來。

“啊啊啊啊啊!!!”

他看到了孟小仙的樣子,但……好“光明正大”啊!

孟小仙隨手從桌子上拿了個簪子防身,正是昨日周寒川送他的那支。

“仙兒你別害怕!是我!你手上的金簪就是我昨日送你的。”

孟小仙白了他一眼,每日送東西的人這麽多,他哪能每個人都記得,所以……他這是來把金簪要回去的?

太小氣了吧!

周寒川見孟小仙有所反應,稍稍放松了些。

“那你來這兒幹嘛?這是我的房間!”

“嗯……我……迷路了,走錯了而已。”

孟小仙放下金簪,看他這身裝扮就不像是缺錢的樣子,長相秀氣帶著少年的青澀,身姿挺拔,腰間佩劍,不像是登徒子。

但他說迷路,孟小仙是不信的。

二樓不許客人進,雅間也在一樓,而且樓梯處擺了牌子了,上面寫著四個大字“客人止步”。

“仙兒啊!你房裏出了什麽事嗎?”

二人齊齊看向門口處,一個黑影出現在門口,是張媽媽。

周寒川回頭,跪在地上,求著孟小仙,讓他放自己一馬。

看他的樣子沒有惡意,而且手腕上的印記可以看出他買過門票了。

放他一次好了。

“沒事的媽媽,剛才飛進來一只小蟲,已經飛出去了。”

“啊,沒事就行,早些睡吧,明日你的節目有些多,好好休息。”

“好的,謝謝媽媽。”

見那黑影離去,周寒川這才松了一口氣。

“多謝孟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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