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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樂顏離開秦淮樓,王楠被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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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樂顏離開秦淮樓,王楠被退親

孟小仙推開窗戶,外面是一條漆黑的小巷,但窗戶下面有一輛草車。

“你從這兒離開吧。”

周寒川直勾勾的盯著孟小仙,眼神中寫滿著欲望,占有和控制。

孟小仙被他盯得極不舒服,自然也不慣著他,“啪”,這是孟小仙的回禮,一個耳光。

周寒川捂著臉,知道自己不對他也不敢言語,翻窗時還回頭看了孟小仙一眼。

“仙兒,我會常來看你的。”

“不需要。”

因著王楠鬧了秦淮樓一場,今兒個早早地便散了場。

關樂顏回到房中,一推開門便看到自己那個朝思暮想的情郎。

他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臭味,可臉上卻是幹凈的,他手中攥著個粉色的香囊,那香囊年份已久,裏面的香料早已失效。

“顏兒,我總算找到你了!”

他沖上來一把將她抱住,關樂顏也不管身上昂貴的衣裳會不會被他弄臟,自己會不會染上惡臭的味道,緊緊與他相擁。

她輕撫這他的臉龐,身上的胭脂味消散,她終究還是被這股臭味玷汙。

“顏兒,你跟我走吧!咱們就找一個普通的山村,生上兩個孩子,你在家織布做飯看孩子,我去外面打獵砍柴,過咱們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關樂顏猶豫了,秦淮樓很好,張媽媽待她很好,金陵也很好,她不想離開這裏。

可是,她擡眼望向那張另她魂牽夢繞的臉,他滿眼乞求,整個人就像是地上破碎的琉璃碎片。

“我……”

見關樂顏猶豫,男人松開她,拉住她的手,從懷裏掏出一個包裹。

一層層剝開,最裏面的是一個翡翠鐲子。

鐲子品相不好,值不了幾個錢,比不上關樂顏桌上的任何一個飾品,連她的發帶都能買上兩個這樣的鐲子。

但這是他身上最值錢的東西。

關樂顏避開他的眼神,心虛的收回手,不是嫌棄也不是瞧不起,她只是良心上過不去。

“裴郎,我配上你,你走吧!你應當找一個清白家的姑娘,而不上像我這樣的青樓女子。”

被喚作裴郎的男子低下頭,滿是泥漬的手輕輕拉住她的衣袖。

“我不在意你是不是青樓女子,我愛你,你是我的顏兒,是我的妻。”

孟小仙與關樂顏房間挨著,他將二人的對話聽了個清楚,心中並不喜這個“裴郎”。

“裴郎,我跟你走。”

裴郎:!

孟小仙:?

他猛的推開關樂顏的房門:“我不同意!”

二人深情對視,被突然到來的孟小仙打斷,連忙分開握著彼此的手。

在看到裴郎的穿著和相貌後,孟小仙氣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孟小仙將關樂顏護在身後,像是護食的奶狗。

“你憑什麽要我姐姐陪你去過苦日子!”

“小仙!”關樂顏拉住他,但孟小仙大小算個男人,身材比她高大,拽了半天他還是分毫不動站在原處。

見來人是個男人,裴郎瞬間變了臉色,他口上雖說這不在意,但心裏還是有嫌隙。

孟小仙將關樂顏護在身後,言行舉止親密,還是房間還是挨著的,誰知道他們之間有沒有奸情。

“顏兒,到我這兒來。”

他眉如刀鋒眼若星辰,可卻不見她的身影,那雙眼睛像是誘捕獵物的陷阱。

孟小仙抓住她的手腕,搖搖頭,清澈的雙眸如明鏡般倒映出她的臉龐。

“別跟他走,關姐姐,你看他的穿著和你的打扮,他說的一切都是假的!是騙你的。”

“姐姐,你當真就信這一句‘愛你’?”

關樂顏頓住,孟小仙說的並無道理,可愛人就在眼前,她哪有不試的道理。

“仙兒……你別管我了!”

張媽媽此時已來到門口,見關樂顏與她那情郎抱在一起,嘆了口氣,下樓去拿她的身契。

再上來時關樂顏與她那情郎一同跪在地上,齊齊朝她拜了三拜。

張媽媽垂眸,心中五味雜陳,關樂顏與裴郎的事她多少知道一二,心中雖有萬般不舍,她也不好拆散這對苦命鴛鴦。

“媽媽……”

“好了,這是你的身契,還有,這是五百兩的銀票,夠你們過日子的了。”

裴郎接過銀票和身契,激動的不知該說些什麽,又朝張媽媽磕了三個響頭。

“我今後,定好好待顏兒!若欺負她半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張媽媽揮揮手,轉過身去看著樓下,她背影單薄,只身一人站在那裏,關樂顏只顧著她的裴郎,換了衣裳與他遠走高飛。

看著二人離去的身影,她意味深長的輕笑一聲。

“或許等真的摔疼了她,她就回來了。”

周寒川翻墻去了王楠家。

王楠跪在祠堂,他爹和他娘端坐在一旁,吏部尚書帶著女兒來討說法。

王楠一臉無所謂,看著吏部尚書父女二人的臉龐心中只覺得厭煩,轉頭看向他的爹娘,嘲諷般笑出聲。

這突兀的笑聲激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怒火,王楠的姐姐站在門外,看著祠堂內氣氛不對,再加上自己的身份,想了許久也沒踏進去。

“王楠!真是反了你了!你爹我還沒死呢!”

“哼,怎麽?我讓您老人家丟臉了?那您打死我好了。”

茶水浸濕了他的衣袖,茶杯摔在地上支離破碎。

這時,吏部尚書開口道:“周老將軍,如今您已看到了,小女實在是配不上小將軍,依我看這親事,作罷吧。”

說完,他帶著女兒離去。

周老將軍要打他,但夫人一直攔著,哭哭啼啼不停念叨,周老將軍被她嘮叨的心煩,揮袖離去,罰他在祠堂跪十日。

待人都離去後,他盤腿坐在地上,將身上的衣裳脫下,只留中衣。

累了就躺在地上睡覺,餓了就吃貢品。

“王楠!”

一黑衣男子推開房門,手中提著只烤雞和一壺酒,他用面罩遮住臉龐,右眼有道很長很寬的疤痕,提著東西的手上有一大片燙疤,聲音粗獷,眼神冷淡看不出一點情緒。

“小姐讓我給你送來,還說,不讓你吃貢品,不然將軍又該罵你了。”

“如果被人抓住了,就說你是周寒川的人,別說是我阿姐的,連累了阿姐我揍死你。”

男子沒有說話,從口袋掏出一瓶傷藥丟下就走了。

周寒川偷偷摸摸溜進來,從後腦勺給了他巴掌。

“怎麽?就不怕老將軍參我一本?”

見來人是他,王楠沒說話,一壺酒很快就見了底。

“你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

一大早,孟小仙坐在梳妝鏡前描眉,黑眼圈還沒下去,他的氣色看起來也不是很好。

往樓下看去,人還是像昨日一樣多,人們早已將昨晚的鬧劇拋之腦後。

關樂顏離開秦淮樓的消息還沒放出去,不少客人看到名單上沒有關樂顏的名字時還有些詫異。

張媽媽上臺同眾人宣布這個消息,臺下人驚呼出聲,同時,她也決定投票選新花魁。

孟小仙從樓上往下望去,好像在思索些什麽,連張玲兒到他身邊都沒發現。

“孟哥哥,你怎麽了?”

“啊!玲兒你嚇到我了。”他看了眼玲兒懷中的貓,“我在想關姐姐,她過的好不好。”

“這是關姐姐自己選的,我們都管不著,還是別想這麽多了,要選新花魁了,要不要我把票投給你?”

他搖搖頭:“還是別了,我一男子還是不同她們爭了,不過就是一名號。”

待孟小仙小臺回到後臺,後臺他桌子上多了兩朵花。

一名舞女湊了上來:“這是一位公子送你的。”

公子?難不成是昨夜迷路到他房中的那個?

“仙兒,有為公子找你,去第二個包間一趟吧,記得帶上你的琵琶。”

屋裏的人正是周寒川,孟小仙推開門的一瞬間,看到他的第一眼,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

“仙兒,我來了。”

今日與昨晚不同,他穿著一身幹凈利索的學子服,腰間的佩劍換成了玉佩,手中拿著一把扇子,看到孟小仙整個人十分激動,像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孟小仙還是戴著紅色面紗,他只能看清他的眼神,門外歌舞喧天,而這房內只有他們二人,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周寒川眼中只有孟小仙,而孟小仙心中卻想著他人。

“公子想聽什麽曲子?”

“我沒什麽想聽的,你放下琵琶,同我說說話吧。”

“公子說笑了,公子是讀書人,而我只不過是青樓賣藝的風塵男子,與公子不是一路人,自然是沒有什麽話要說的。”

在秦淮樓待了一年有餘,他自然是看懂了周寒川的心思。

這句話像是在告誡周寒川,他們二人身份不同,各個方面都不合適,不該過多糾纏。

“無事,你就說些你想說的,喜歡什麽討厭什麽,什麽都可以。”

……

“公子若無他事,那小仙就先下去了。”

孟小仙抱著琵琶推開門,門漸漸關上,那抹離開他的視線。

他好像被拒絕了。

周寒川不甘心,追出去時卻早已看不見他的身影。

孟小仙掀開簾子看了他一眼,垂眸好像想到了誰,從懷中拿出一張字條,思索片刻,將字條撕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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