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睹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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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睹真容
晨間的陽光透過琉璃窗戶落到孟小仙手中，暖暖的，像是手裏攥著個剛出鍋的大白饅頭。
孟小仙剛睡醒，昨夜在臺上跳了半夜的舞，今日一醒來，渾身上下都酸痛的厲害。
他坐在梳妝臺前，為了掩蓋眼底的烏青，已上了三層脂粉卻還是無濟於事。
孟小仙朝門口的方向撇了一眼，匆匆跑出去，彎腰朝樓下揮了揮手。
“關姐姐！”
一名身穿異域服飾的女子轉過身，擡頭看向樓上朝她揮手的少年。
“你找我有何事？”
“關姐姐你快上來，我自然是有要是找姐姐幫忙。”
關樂顏是秦淮樓的花魁，是這麽多姑娘裏最漂亮最溫柔的一個，來為她贖身的人都有不下百個，出價一個比一個高，都說要擡回去做平妻，可她都拒絕了。
人們都說她傻，她只是笑笑不願與旁人做爭辯。
孟小仙拉著她的手把她往房裏帶，關樂顏順著他，只當他是真的有要事與自己商討。
“關姐姐，你看看我眼底這烏青，再看看我的氣色，若是再上臺，可得死臺上不可！你去求求媽媽，放我一天假可行？”
關樂顏拂袖，莞爾一笑。
“你呀，總是想著偷懶，我這就下去同媽媽說一聲，你也趕快穿好衣裳，待會兒你玲兒妹妹要去逛逛，你陪著她，別讓她受欺負了。”
周寒川百無聊賴的趴在書桌上，學堂先生只是撇了他一眼，手中的戒尺在空中揮舞一下重重落在王楠書桌上。
本來睡得正香的王楠突然驚醒，下意識的站起來，揮拳朝先生臉上打去。
先生年歲已高，動作緩慢，但年少時多少練過一些，蹲下身，躲過他一拳。
王楠沒來得及反應，先生已經將手中的書本拍到他臉上。
他想反擊，可伸出手的一瞬間才清醒過來。
手高舉在半空中，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先生重新拿起戒尺，把他高舉的手拉下來，啪啪啪，打了三下。
王楠不服氣的看著先生，先生不予理睬，拿起書本繼續授課。
“周寒川，出去玩不玩？”
周寒川擺弄著手中的毛筆，時不時還在紙上塗塗畫畫。
“周寒川。”
“周寒川。”
“周寒川！”
王楠將毛筆粘上墨水，使勁朝周寒川一甩。
一滴冰涼的筆墨不偏不倚正巧甩到周寒川臉上，並且在紙上留下長長的一道墨痕。
周寒川瞬時氣紅了眼，轉頭用猩紅的雙眼瞪著王楠。
王楠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小聲說道：“出去玩兒嗎？”
“好啊。”
周寒川面帶笑容無比慈祥，可手中的筆桿被他捏斷，坐在他身旁的同研直覺後背一涼，一陣冷意從腳底直躥頭頂。
王楠與周寒川站起身，在先生的註視下一腳踢開門，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屋內的學生只聽見王楠痛吼一聲便沒了動靜。
“別管他們，繼續聽課。”
周寒川拉著王楠來到秦淮樓，可到了門口才想起沒帶錢。
“你帶錢了嗎？”
“帶了。”
“帶了多少？”
“十兩白銀。”
“噗嗤！”
看門的守衛笑出聲來，看他們這身學生打扮就不像是有錢的樣子，說不定這十兩也是從家裏偷出來的。
“這裏不是你們這些窮書生該來的地方，趕緊回去上你們的學堂吧。”
守衛語氣中滿是不屑，雙手抱胸，眼神好像是在看兩個乞丐。
王楠沖動，自是忍不了人這麽說他，揮起拳頭就要去打他，也幸虧周寒川攔著。
那守衛佩著一把好劍，王楠赤手空拳就要上去同人打架，不得被人削掉腦袋。
沒進的去秦淮樓，兩人只好先回去拿錢。
“今日怎麽這麽熱鬧？”
“好像是廟會吧！”
周寒川“哦”了一聲，雙手背在身後，街邊叫賣的小販讓他有些好奇。
他撇撇嘴，似乎有什麽想法。
“要不今兒就別去秦淮樓了，逛廟會玩吧，明兒再去。”
“行啊，我怎麽著都行。”
二人逛了大半圈也沒發現什麽好玩的，都是些賣吃食和首飾的商販。
“玲兒，你別跑，要是摔著了我可不抱你回去！”
那少女肩上趴著一只貓，懷中抱著許多新奇的小玩意兒。
她笑容明媚似陽光，一身靚麗的衣裳在人群中格外搶眼，街上的行人見到她都不忍回頭看上兩眼，但那少女絲毫不在意，帶著自己的貓游走於各個攤位間。
孟小仙好久不出門走動，玲兒偏又是個活潑的性子，他抱著一堆東西還要註意行人，沒一會兒便看不到玲兒的身影。
“玲兒？玲兒！”
孟小仙加快腳步，玲兒的身影越來越遠，他心中越發焦慮，可越心急事情便越糟。
突然，一匹馬直沖人群飛馳而來，人們下意識的散開，自覺為馬匹以及馬背上的人讓出一條路。
馬背上的少年一襲白衣腰間佩劍，穿著並不算華麗但卻透著貴氣。
敢在鬧市中縱馬疾馳，家中定在朝廷任要職。
人群擁擠，孟小仙不知踩到了誰的衣擺，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懷裏的東西掉到地上被人踩到腳下，他坐在地上彎著腰捂著腦袋，太擠了，根本站不起來。
王楠手好像抓到了什麽東西，似乎是人的頭發？
他轉身低頭向下看去，孟小仙也剛好擡頭。
二人目光對上，孟小仙的簪子不知被誰順走，頭發散落十分雜亂，臉上還有些汙漬，眸中含淚楚楚可憐的看著他似乎是在像他求助。
王楠楞住，沒想到這個小倌兒摘下面紗後長這樣。
還真挺好看的。
“公子，可否能拉我一把？”
“哦，好！”
王楠伸出手，手心處傳來一陣溫熱，他稍稍用力將孟小仙拉起。
“多謝公子。”
“舉手之勞罷了。”
孟小仙行了個禮便要離開，王楠想到周寒川連忙攔住他。
周圍聲音雜亂，孟小仙又在想事情，自然是沒聽到王楠叫他。
“周寒川！周寒川！！周寒川！！！”
王楠四處張望可就是看不見周寒川的身影。
“艹！真他媽煩人！”
他環顧四周，確定周寒川不在才離開。
孟小仙灰溜溜的回到秦淮樓，玲兒早已經回來了，吃著糖葫蘆在二樓等他。
“關姐姐！”
看到關樂顏的一瞬間眼淚奪眶而出。
“關姐姐！玲兒她跑的太快了都不管我！”
關樂顏疼惜的將他摟進懷中，裝作責怪的樣子訓斥張玲兒。
“你怎麽不等等你孟哥哥！”
張玲兒咬了一口糖葫蘆，縮縮脖子不敢言語。
“好了好了，讓你買的東西呢？”
“丟了嗚哇哇哇！”
關樂顏被他的樣子逗笑，敲敲他的腦袋安慰道：“沒事，明日再去買就好了。”
王楠一人無趣，只好回府。
周寒川只身一人坐在茶樓裏悠哉的喝著茶水磕著瓜子，至於王楠，他並在意他跑去了哪裏。
臺上說書先生又在講帝後佳話，周寒川聽著只覺得可笑。
當今聖上與皇後青梅竹馬，伉儷情深，可這都是皇帝想讓人們知道的，就算皇帝與皇後不和也沒人敢傳出來。
周寒川隨意將瓜子皮撒到地上，嘲諷般輕笑一聲便離開。
周寒川本想著回去拿錢再去秦淮樓逛逛見見美人，結果一出門便與王楠撞了個滿懷。
王楠本想發火，看清楚人後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剛剛幹嘛去了？一回頭你就沒影兒了，把我自己扔街上。”
“不知道啊。”
周寒川輕拂衣袖擡腳就要離開。
王楠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將剛剛在街上的所見所為全數告訴了周寒川。
周寒川聽後懊悔不已，拉著王楠要回去拿銀票逛青樓。
“等會兒！等會兒！”
王楠頓了頓，眼珠子一轉一個大膽的想法從腦海中滋生。
“要不咱們換身衣裳偷溜進去吧！”
“偷溜進去？怎麽偷溜？”
王楠揮揮手，示意讓他湊過來，周寒川蹙眉，不情不願的將耳朵湊過去。
“能行嗎？”
“指定行！走，我這就去借衣裳去。”
王楠從他阿姐侍衛房中偷來了兩身黑衣和兩把劍。
周寒川嫌棄的用扇子挑起劍柄，看了眼王楠，心中不大有底。
“能行嗎？要是被人發現怎麽辦？”
“被發現就讓我爹來贖咱倆不就行了！反正他在家裏也沒事兒幹，再說了，這多刺激啊！”
周寒川還是不大樂意，但他又是真的想看看孟小仙不戴面紗的樣子。
“行吧！一次哈！就這一次！”
二人換好衣裳，又從路邊隨手撿了一塊稍大一點的石頭，揣著石頭就爬上了房頂。
王楠出身武將世家，雖說讀書不行，但上屋頂揭瓦他可十分拿手。
周寒川雙手抱胸，手中拿著佩劍，腰間還掛著香囊，蹲在秦淮樓屋頂上掀開一片瓦片往裏看去。
“看！你的仙兒在二樓那兒呢！”
王楠一時激動忘了控制音量，周寒川拿劍柄用力敲了下他的頭。
“小點音兒！”
王楠揉著腦袋，扭頭問道：“從二樓還是三樓窗戶進？”
周寒川又往裏看了眼，孟小仙走進來二樓靠邊的房裏。
“二樓。”
孟小仙關上門，今兒玩了一天確實有些累了。
他坐在梳妝鏡前緩緩摘下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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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楠沒來得及反應，先生已經將手中的書本拍到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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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高舉在半空中，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先生重新拿起戒尺，把他高舉的手拉下來，啪啪啪，打了三下。
王楠不服氣的看著先生，先生不予理睬，拿起書本繼續授課。
“周寒川，出去玩不玩？”
周寒川擺弄著手中的毛筆，時不時還在紙上塗塗畫畫。
“周寒川。”
“周寒川。”
“周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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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川瞬時氣紅了眼，轉頭用猩紅的雙眼瞪著王楠。
王楠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小聲說道：“出去玩兒嗎？”
“好啊。”
周寒川面帶笑容無比慈祥，可手中的筆桿被他捏斷，坐在他身旁的同研直覺後背一涼，一陣冷意從腳底直躥頭頂。
王楠與周寒川站起身，在先生的註視下一腳踢開門，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屋內的學生只聽見王楠痛吼一聲便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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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川拉著王楠來到秦淮樓，可到了門口才想起沒帶錢。
“你帶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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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門的守衛笑出聲來，看他們這身學生打扮就不像是有錢的樣子，說不定這十兩也是從家裏偷出來的。
“這裏不是你們這些窮書生該來的地方，趕緊回去上你們的學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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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楠楞住，沒想到這個小倌兒摘下面紗後長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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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咱們換身衣裳偷溜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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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楠揮揮手，示意讓他湊過來，周寒川蹙眉，不情不願的將耳朵湊過去。
“能行嗎？”
“指定行！走，我這就去借衣裳去。”
王楠從他阿姐侍衛房中偷來了兩身黑衣和兩把劍。
周寒川嫌棄的用扇子挑起劍柄，看了眼王楠，心中不大有底。
“能行嗎？要是被人發現怎麽辦？”
“被發現就讓我爹來贖咱倆不就行了！反正他在家裏也沒事兒幹，再說了，這多刺激啊！”
周寒川還是不大樂意，但他又是真的想看看孟小仙不戴面紗的樣子。
“行吧！一次哈！就這一次！”
二人換好衣裳，又從路邊隨手撿了一塊稍大一點的石頭，揣著石頭就爬上了房頂。
王楠出身武將世家，雖說讀書不行，但上屋頂揭瓦他可十分拿手。
周寒川雙手抱胸，手中拿著佩劍，腰間還掛著香囊，蹲在秦淮樓屋頂上掀開一片瓦片往裏看去。
“看！你的仙兒在二樓那兒呢！”
王楠一時激動忘了控制音量，周寒川拿劍柄用力敲了下他的頭。
“小點音兒！”
王楠揉著腦袋，扭頭問道：“從二樓還是三樓窗戶進？”
周寒川又往裏看了眼，孟小仙走進來二樓靠邊的房裏。
“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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