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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藝不賣身的小倌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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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藝不賣身的小倌兒

“聽說了嗎?秦淮樓來了一個小倌兒,可俊了!”

“什麽啊!人家不賣身的。”

“遲早得賣哈哈哈哈。”

周寒川手中拿著筷子,看著碗裏的面始終下不去嘴。

而身旁的王楠捧著碗三兩口碗裏的面就見了底。

“哎哎哎!別吃了!”

周寒川用力敲了一下王楠的頭。

“幹嘛?”

王楠放下碗,嘴裏的面還沒咽幹凈。

“咱倆去秦淮樓玩玩兒唄!”

“你有錢嗎?”

秦淮樓雖是個青樓,但進場的人都需要買門票來證明自己的財力,光是門票就要五十兩銀子,只有那些富商或者世家子弟才進的去。

當然,這只是門票錢,不包括其他消費。

尋常百姓根本買不起門票,就算買的起,進去也只有幹瞪眼的份,做不了什麽。

周寒川拍了拍自己的荷包,說道:“我荷包裏張二百兩的銀票,夠嗎?”

王楠砰的一聲把筷子拍到桌子上。

“走!”

周寒川家裏管的嚴,可他這個人最是不喜被那些規矩束縛,好不容易逃課一會,當然要找點刺激。

王楠家中管他管的松,家裏就他一個兒子,要星星不敢給月亮,萬事自然都是隨著他心意來。

王楠輕車熟路的帶著他來到秦淮樓前。

“在哪兒?”

“就這個。”

周寒川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宮殿陷入了沈思。

秦淮樓不同於往常的青樓,門口處沒有迎客的妓女,只有兩個帶刀侍衛負責收取門票錢。

王楠擡腳就要進去,周寒川一把抓住他,差點將他撂倒在地。

“不進去嗎?”

“這怎麽比皇宮都氣派啊!”

“裏邊更氣派,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王楠拉著他,從他腰間一把拽下荷包,把裏面的銀票給了門口的侍衛。

侍衛找了他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王楠接過,放進來自己的荷包裏。

周寒川也不差他這點錢,當做沒看見繼續往裏走。

秦淮樓裏外相差甚大!在外看金碧輝煌如同皇室宮殿,裏面並無過多裝潢,最惹人矚目的是中間的大戲臺。

戲臺由黃金制成,各種各樣的寶石珍珠鑲嵌在上面做點綴,兩側還有上好的和田玉雕刻而成的仙女。

四名仙女望向舞臺正中,手中拿著一把舞扇,身姿輕盈,好像會隨著樂聲翩翩起舞。

此時臺上表演的正是那位新來的小倌兒。

他在中衣外只套了一件紗衣,半敞著胸懷,動作稍微大一點便能看清一片春色。

他面帶紅紗,將面容遮掩一半只留眼睛在外面,可即便是這樣也難掩美貌,讓不少有龍陽之好的富家子弟心動。

周寒川並無龍陽之好,但那雙眼睛著實勾人,他一時竟也有些心動。

王楠看他的樣子自是知道他在想什麽,招呼老鴇過來,將荷包塞給她。

張媽媽本想拒絕,但王楠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張媽媽嚇得縮了縮脖子,好像拒絕他下一秒就會有一黑衣侍衛破窗而入將她的腦袋砍下。

她只好收了那銀票,等臺上人表演結束後將他帶去見那二位爺。

“小仙啊!”

那男子回頭,紅色的面紗襯得他膚色更白,他頭發披散著但並不雜亂,烏黑的頭發纏繞在他的指尖,細長白皙的手指微微彎曲便能勾來無數男女。

張媽媽握住他的手,滿臉心虛不敢看他的眼睛。

“仙兒啊!你等下換身端莊點的衣裳,有兩位公子想見你。”

孟小仙是她撿來的,孟是隨了她丈夫的姓,她丈夫前兩年打仗的時候和兒子一起死戰場上了,她是在去上墳的路上撿到他的,見他長得漂亮像天上的仙子,就給他取名叫小仙。

“好,等我梳洗打扮好了就過去。”

說完,孟小仙脫去那件紗衣,將中衣整理好。

端莊點的衣裳。

孟小仙來秦淮樓一個月了,各式各樣的女人男人都見過,就是沒見過端莊的。

再說了,誰會把清白丫頭往青樓帶。

孟小仙在衣櫃裏挑了件素凈衣裳穿上,又梳洗打扮了一番才過去。

周寒川在包間裏急得來回踱步,王楠躺在床上悠閑地吃著葡萄,看周寒川緊張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

“周公子當真情竇初開了?”

王楠語調中帶著調笑,看周寒川的眼神也變了幾分。

周寒川聽他的話有些發怒,但也並不打算和他計較,只是剜了他一眼。

“王楠,信不信我告訴你未婚妻,說你又跑出來逛青樓。”

王楠一臉無所謂。

什麽未婚妻啊!兩人連面都沒見過一面就要成親了,訂婚宴他都沒參加,還是他爹代他去的。

“哼!知道的是我要成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老頭子要娶平妻呢,天天往尚書府送東西,我看啊,就是他看上那位尚書府的小姐不好意思說讓我替他娶回來!他好天天看著。”

說話的這片刻,孟小仙已走到門口,王楠的話他聽了大半可心中卻波瀾不驚。

別說是真是假,像這樣的事他每日都能聽好幾遍。

“公子,可以進嗎?”

周寒川連忙拉開門。

孟小仙已經將那件紗衣換下,他穿著一襲灰色長衫,腰帶處佩戴了一塊玉牌,上面刻著他自己的名字,

王楠往門口瞟了一眼。

“跟奔喪似的。”

周寒川當做沒聽見他的話,笑著將人往裏面請。

孟小仙向周寒川和王楠各行了一禮,問道:“不知二位公子喚我來是有何事?”

“啊,內個,是他找你。”

周寒川指向王楠。

“我?”

王楠看了眼周寒川又看了眼孟小仙,無奈笑道:“對,是本公子找你。”

王楠翻身下床,隨手將葡萄丟在地上,他繞著孟小仙轉了兩圈,打量著他的身材。

腰細腿長還挺白,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女人軟。

“公子。”

“嗯……你把你剛才在臺上彈的曲兒再個小爺我彈一遍,就在這兒。”

“是,還請二位公子稍等片刻,我去將我的琵琶拿來。”

“去吧去吧。”

孟小仙剛出去,周寒川氣得朝王楠屁股上踹了一腳。

“你看什麽呢你!不該看的別看!”

王楠沒來的及躲開,結結實實的挨了他一腳。

他揉著屁股抱怨道:“怎麽就不能看了,你真當他有多幹凈啊!你看剛在戲臺上穿的那是什麽啊那是!不倫不類!傷風敗俗!”

周寒川被他的話氣的直打哆嗦,顫抖著手指指著他,可王楠說的話雖難聽但卻是事實。

孟小仙不過就是一小倌,現在是,之前肯定也是,跟多少人睡過有沒有病都不知道。

王楠也並非真的想氣周寒川,他只是單純的不會說話。

王楠把手搭到周寒川肩膀上,嘴湊到周寒川耳邊,悄聲說道:“你要當真是斷袖兄弟我給你找就是了,保準比這什麽小仙純。”

“再說了,這畢竟是青樓,再怎麽輝煌也不過是風月場所,裏邊的都是被人玩爛的,你不嫌惡心啊!”

周寒川一把推開王楠,剛剛的話他當然是聽進去了,撇了一眼王楠,那人正一臉戲謔的看著他。

周寒川清清嗓子。

“只不過是玩玩而已,最後一定是要娶妻生子的,頂多納個男妾。”

王楠笑容僵在臉上,震驚的話都說不利索。

“你還真打算睡他啊!你不覺得惡心啊!你起碼得找個雛吧!”

周寒川扭過頭去不再看他,心中一陣煩悶,管的可真多,真想把他的嘴給縫住。

王楠笑了聲,不知是在笑周寒川一時興起還是笑孟小仙身不由己。

他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從母親首飾盒裏偷的金簪塞到周寒川手中。

“嗯!等會兒打賞人用,我先走了,待會兒我阿姐到來逮我了。”

說完,哼著小曲兒悠哉悠哉的離開。

片刻,孟小仙抱著琵琶出現在門口。

他探頭往裏看了一眼,問道:“公子,那位公子是離開了嗎?”

周寒川連忙起身,說道:“啊,他回去了,你進來彈給我聽就好了。”

“是,公子。”

孟小仙抱著琵琶跪在地上,也不知跪的膝蓋疼不疼,一曲畢,他身姿依舊筆直。

雙手波動琴弦,樂聲撩動心弦。

“公子,結束了。”

孟小仙還是跪著不起身,周寒川起身去扶他,將剛才王楠給他的簪子簪到孟小仙頭上。

“這木頭簪子就當是我同你換的吧。”

“是,多謝公子賞賜。”

周寒川還想再說些什麽,看了一眼孟小仙,說道:“好了,我也該走了,你歇息去吧。”

孟小仙行了一禮便推下。

周寒川一人在秦淮樓待了一會兒覺得無趣便離開了。

“咳咳!”

王楠跨坐在墻頭上,尷尬的看著院裏雙手叉腰氣勢洶洶的女人。

“你是不是偷娘東西了!”

王楠想溜,但回頭一看,墻外有三個黑衣侍衛守著。

他坐在墻頭上進退兩難。

“呃……好像是拿了吧……”

“王楠!!!”

那女子挽起袖子,一點也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像極了個潑婦。

她指著王楠說道:“快點下來!不然看我不打你!”

王楠嘆了口氣,無奈,只好從墻頭一躍而下。

“現在就跟我去給娘認錯!”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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