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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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澈抱著溫撫音從大牢返回營地,除了最初的那聲尖叫,溫撫音沒有作出任何反抗的舉動。

他抱著她走在起起伏伏的荒地上,天空中依然陰雲湧動,卻遲遲不見落雨。

溫撫音擡頭望著晦暗的天空,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瞥了一眼聞澈,他抱她的方式跟當年她從樹上摔下來時一模一樣,那時,她落在他懷裏,他手上的泥汙弄臟了她的白裙,仿佛預示了她的未來。

回到軍營時,恰逢日落西山,溫撫音很清楚接下去會發生什麽。

她已經二十七歲了,雖然沒有人教導過她,但這兵荒馬亂的一個多月足以讓她漲夠見識。

不過聞澈沒有急著跟她睡覺,雖然那是他的終極目標,但比起結果,他似乎更享受得到她的過程。

中軍帳裏召集幕僚議事,聞澈得令前往,留下溫撫音一人呆在營帳裏。

帳子裏很黑,她有意吹滅了蠟燭,獨自坐在陳舊的桌案邊。

溫撫音雖然表面上雲淡風輕,骨子裏卻是個膽小謹慎的姑娘,她從小怕黑,過去在溫家,總是吩咐婢女等她睡著了再將蠟燭熄滅,可現在她一點兒也不怕了,她只希望黑暗來得更濃郁更猛烈一些,好更快地淹沒她的恥辱。

聞澈回來的時候,夜色正濃,她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時辰,總之帳裏帳外都是一片漆黑。

他的身上帶著強烈的酒氣,卻穩穩地走到木案邊,準確無誤地點亮了一支蠟燭。

燭光微弱,帳子裏依舊一片昏暗,溫撫音就站在床邊,她默默等待著,並不想反抗或者拖延,只希望這夜晚可以盡快過去。

聞澈走到她跟前站定,她第一次意識到他比她高了那麽多,她必須仰著臉兒才能看見他的眼睛。

他半醉在酒意裏,瞧她的目光朦朦朧朧的,他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又用拇指摩挲她毫無血色的嘴唇。

“你在想什麽?”

他看了她一會兒,突然將她推倒在床上,她吃了一驚,下意識地撐身坐起,但很快又順從地躺了回去,靜靜地仰臥在床上。

聞澈踢掉了靴子,慢慢爬上床將她壓在身下,他未除戎裝,冷冰冰的鎧甲硌得她很疼,他輕咬著她的耳垂,聲音低啞,“那天你坐在山洞外,看著河水奔流,究竟在想什麽?”

“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她輕聲回答,眼睛木然地望著帳頂。

他用胳膊肘撐起身子,低頭看著她靜水無波的雙眸。

她跟他所了解的那一類女人不一樣,那些女人有本事讓他看一眼便喉嚨發幹,□□如焚,而她呢?她只會讓人心如止水。

“你這模樣讓覺得自己上當了。”他的手撫摸著她白皙秀長的脖頸。

“什麽意思?”她的身體微微顫動。

“我的意思是,你沒有那麽值錢,可以換溫子然的命。”

溫撫音的臉色從蒼白中透出了青色,聞澈發現了這細微的變化,心裏感到一陣難言的愉悅。

“我沒有經驗,”她輕聲開口,“只要聞將軍給我一些經驗,往後……我會讓你明白我的價值。”

“這個回答真讓我意外。”他低聲說著吻在了她的脖頸上。

溫撫音克制著身體的戰栗,死死咬住嘴唇,她閉上眼睛,“能不能……能不能將蠟燭熄滅?”

他擡頭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桌案邊熄滅了蠟燭。

黑暗滅頂而來,溫撫音一時間什麽都看不見,只隱隱約約聽見了金屬的碰撞聲,聞澈解下了鋒利的佩劍,卸下了冷硬的盔甲,覆又走回床邊。

他的酒意消退了幾分,沒有了方才飄飄然的感覺,讓他變得有些煩躁。

他走到床邊,伸手不耐煩地撕扯她的衣衫,她的衣衫很單薄,用力一撕就碎成了布條,聞澈三下兩下就將她剝了個幹凈。

溫撫音緊緊閉著眼睛,先是感到身上一冷,緊接著又是一陣灼熱,聞澈的軀體滾燙,像是燃燒的熔爐。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眼前出現了恐怖的一幕幕,溫撫音忽然睜開眼睛,用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掙紮著坐起身。

“怎麽了?後悔了?”他低啞的聲音中帶著戲謔。

“不……”她在黑暗中茫然地望著他的臉,“只是那天……那天我在酒樓裏看見一個女人……她赤身裸體……滿身是傷……小廝把她拖進後院裏埋了……就像埋條死狗一樣……你,你是不是要我變成那樣,才能滿意?”

他抓住她按在他胸口的手,一雙黑亮的眼睛裏閃動著獸類才有的冷光,“把你變成那樣可太容易了,我何必大費周章拿你義兄威脅你?”

“那,那你到底要怎樣?”

“你馬上就知道了。”他覆又將她推倒在床上。

溫撫音這回沒有閉上眼睛,她已經打定主意直面他的羞辱,於是仰著臉靜靜躺著,他低頭親了她的嘴唇,她的身體又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陣顫栗,溫撫音迷茫地望著帳頂,發覺這種顫栗並不完全來源於恐懼。

聞澈輕輕吮咬著她的脖子,撫摸她柔軟的軀體,她的皮膚嬌嫩光潔,如無瑕的絲緞一般柔滑,有那麽一刻,他恍恍惚惚產生了錯覺,仿佛她是他的新婚妻子,他們正在緩慢溫柔地互相探索,互相熟悉。

然而,這錯覺只是一閃即逝。

他清醒後立刻惱羞成怒,只覺自己差點又讓那個天真愚蠢的少年回到了心中,他看不起過去的自己,因為那時沒人看得起他。

聞澈的心中燃起了一把怒火,好像剛才有人侮辱了他。

他再也不與她親吻纏綿,轉而抓住了她的腿,粗暴地分開。

下一刻,溫撫音疼得直喘氣。

她緊緊咬著牙,克制住自然萌發的掙紮,默默地忍受著巨大的苦楚。

他盯著她的臉看,毫不留情地繼續往她身體裏探進,她疼得額頭直冒冷汗,雙手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

“你在想什麽?”他的手按上她的脖子,嘴唇貼在她耳邊,“告訴我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她急促地呼吸,努力維持住靜水無波的情緒。

可這只會令他越發地不滿意,他繼續粗蠻地侵略,她終於痛得發出了低叫。

這稍微讓他滿意一些了,但還不夠。

聞澈的腦海裏翻轉著邪惡的念頭,他忽然掐住了她腰上的肌膚,他知道一種掐人的方法,不需要費什麽力氣,就能讓人疼得受不了。

他拿她的纖腰做實驗,她立刻痛得扭動著身體拼命掙紮,眼裏跟著流出了淚水。

很好,她終於哭了,他終於逼出了她的真情實感。

聞澈頓時激動起來,他抓住她使勁推拒他的雙手,牢牢按在身體兩側,他低頭狠狠咬住了她細潤的肩頭,殘忍地一用力徹徹底底占有了這具無辜的軀體。

“不,不要…… ”溫撫音再也忍不住大哭起來。

她開始瘋了一樣反抗掙紮,他興奮地將她壓在身下,動作粗魯蠻橫,她哭泣的時候,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臉,看她崩潰般淚水決堤,看她痛苦地揮舞著雙臂在他身上抓下一條條紅痕。

等她徹底沒了力氣,再也無法為自己抗爭時,他才滿意地結束了這一切。

***

從那晚起,溫撫音一直留在聞澈身邊,她隨著大軍前行,眼睜睜看著他們攻城掠地,直到曄國覆滅,又隨著這支浩浩蕩蕩的勝利之師返城。

聽說這支隊伍的主將為了鼓舞士氣,犒賞軍校,對於高階將官帶一兩個女俘隨行這類事,始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聞澈一路帶著溫撫音返回雩之國沒有受到任何指責和阻礙。

其間,聞澈沒有再碰她。

只是那夜過後,溫撫音變得愈發沈默了,她像是一個封閉自我的傀儡,終日聽話地坐在帳子裏,任由主人擺布。

她想讓聞澈嫌惡她,於是把自己弄得亂七八糟,終日披頭散發,不做梳洗,可這點伎倆一眼就讓他看穿了。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疏遠你?”他站在她跟前,施施然笑著低頭看她,“如果你哪天讓我厭煩了,我就出去找點樂子,比如把你義兄的腦袋割下來,掛在槍尖上,這一定很有趣。”

溫撫音打了個激靈,她痛苦地合上雙眼,最後不得不打起精神,將自己收拾得幹凈體面,每天乖巧地候在帳子裏,好讓他看了舒心。

平常兩人同處一室,彼此甚少交流。

溫撫音本以為聞澈會對她冷嘲熱諷,她作好了終日受人羞辱的準備,可他好像沒有那種興致,聞澈總是一個人喝悶酒,一邊喝一邊想著軍隊裏的人和事,想著戰場上間不容發的危險,還有自己那險峻又輝煌的前程。

溫撫音每晚都睡在他的帳子裏,他本可以夜夜春宵,讓她生不如死。

可除了第一次宣告般的占有外,他幾乎把她當成了一個假人。

他有時徹夜不歸,有時回來便徑直躺在她身邊睡覺,什麽都不幹,宛如一個聖人般無欲無求。

溫撫音非常困惑,她摸不透他,這讓她更加不安。

隨著天氣漸漸轉涼,軍營裏的夜晚格外寒冷,帳子裏燃著一盆炭火,她坐在火邊取暖,可寒氣還是一陣陣侵入她瘦弱的身體。

“你喝些酒,喝了酒就不冷了。”聞澈遞給她一袋烈酒。

她漠然地坐著,沒有理會他。

他從木案後站起身,快步走到她跟前,伸手捏開她的牙關,強行將酒灌進她的嘴裏,溫撫音勉強吞咽了幾口,很快被烈酒嗆得喘不過氣來,她忍無可忍,將酒噴了他一臉。

聞澈先是一楞,可隨即便笑了。

他一邊笑一邊用手慢條斯理地抹去臉上的酒水,“真是難得,溫家三小姐居然動怒了。”

溫撫音的雙頰燒得通紅,她的眼裏難得閃現出怒色。

他伸手捏住她的臉頰,低頭註視著她的雙眸,“你的眼睛就像一潭死水,漂亮卻沒有生氣,我不喜歡沒有生氣的女人。”

“那你何苦留我在你身邊?”她的怒火消退,回歸了無情無緒。

“因為這雙眼睛曾經有過生氣。”他喃喃著回答。

她的眼裏閃過訝異的神色,兩人四目相接,他突然皺起眉頭,露出惱恨的情緒,將她的臉甩到一邊,轉身走向帳外,一掀簾子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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