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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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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朋友

上次聊過之後,艾津和奧伯蘭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沖擊。

要不是艾津躺治療艙去了,奧伯蘭恨不得直接把人團吧團吧隨身帶著。

艾津為自己放棄去藍穗欸!

那可是藍穗!

之前兩人為數不多的幾次大的爭吵無一不是因為道不同這點。

但是現在!艾津在自己和藍穗之間選擇了自己!

正是因為之前屢次被拒絕,屢次被不被選擇,奧伯蘭才更加明白這個選擇的價值。

“奧伯蘭!”葆亭推開門,打斷奧伯蘭膨脹的心說道:“那邊答應了,催著現在就要開始!”

奧伯蘭強行掐斷自己的神思,起身準備去洗把冷水臉。

他聲音有些悶地回答道:“你先去,我馬上來。”

葆亭有些焦慮,伸著脖子碎碎念道:“你,你要不要稍微打扮一下?沒,沒必要一開始就露真臉吧。這樣真的可以嗎?你想清楚沒有?你真的要恢覆三皇子的身份?之後怎麽走你有計劃沒?!”

趁著這個時間,奧伯蘭已經簡單收拾好往外走。

他拍了拍葆亭的腦袋說道:“別擔心,現在該著急的不應該是我們。”

“哦對了,外面不知道從哪兒傳出海澤達根本沒受傷的消息。”葆亭突然想起這事,開口說道。

奧伯蘭突然開口道:“有沒有面具,只罩眼睛的那種?”

葆亭剛松口氣,心又瞬間提溜了起來。

他木道:“我還不如給你找頂帽子。”

奧伯蘭心情很好,他用力拍了拍葆亭的肩膀解釋道:“我就是要讓他們認出我來,但比起毫無遮擋,稍微做個樣子更能激怒他們。哦還有,海澤達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不然你以為他們為什麽會突然急著立刻協商?無非就是怕海澤達出來說出他當時落水消失的真相,加上他本人在民眾面前的權威,很容易扭轉局勢,那前線打的如意算盤就功虧一簣了。”

葆亭疑惑道:“可是不管海澤達什麽時候出面,事實是不會變的,為什麽他們還要咬著我不放?”

“看你好欺負。”奧伯蘭說道。

葆亭朝奧伯蘭瞪去。

奧伯蘭笑道:“我說真的,如果就因為這麽個捕風捉影的消息他們就放棄了,那相當於就是承認了當初對你的針對是惡意的攀咬。而且協商這事也是早早定好了的,他們算是硬著頭皮繼續把戲演完,但如果完全無利可圖,他們只會采取沈默處理,所以就是看準了你好欺負,想要在海澤達出面之前從你這掏出什麽信息先坐實海盜和藍穗的勾搭,不管最後收獲如何都能稍微動搖民眾的心,畢竟相較於前線,海盜的名聲可算不得好。”

葆亭聽明白後牙齒咯咯作響,他快速撇了一眼奧伯蘭,輕聲說了一句:“玩政治的就是心臟。”

“你說什麽?”奧伯蘭皮笑肉不笑地按住葆亭的肩膀。

葆亭一個抖肩彎腰就甩開了奧伯蘭的手,他咚咚咚快速朝前跑去,邊跑邊道:“我去給你找面具!”

前線這邊幾個軍區的上將聚集在一起,彼此互相看了一眼,第9軍區的上將開口問道:“人都還沒來齊呢。”

第三軍區的上將哼聲道:“一個海盜頭子用不著那麽大架勢,要我說這就留兩個人好了,一個負責直接溝通,一個負責監督記錄。”

沒人應聲,第三軍區的上將本就是個暴脾氣,當即罵道:“戰事吃緊,我的士兵還在前線用命搏安定,花那麽多心思在這撐場面是能救命還是能一把毀了藍穗?!”

第一軍團的上將冷嘲道:“這話我都還沒說,你急什麽。當初追海盜最積極的不是你和第九軍團?現在知道海澤達沒死你就慫了?”

第三軍團的上將怒目而視,突然轉念一想又故意皮笑肉不笑道:“那是,我第三軍團還是沒有第一軍團視死如歸,打仗全靠命來填。”

第一軍團的上將聽出了他語氣裏的陰陽怪氣,無非就是說自己軍團戰鬥力弱,沒實力壓不住戰線。換往常他肯定會拍桌子,但現在整體形勢是明眼人都看得見的每況愈下,他明白第一軍團現在遇到的險情只是一個開始,這仗最嚴峻最難打的時候還沒到來。

第一軍團上將冷聲道:“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第三軍團怎麽守到最後了。”

第九軍團的上將只覺得腦袋嗡嗡響,前線的事,海澤達的事,海盜的事一件件都亟待處理,但越是需要團結的時候越是內訌,就這樣別說拉下藍穗了,待會能不能針對海盜套出有用信息都難!

“上將!接通了。”

眾人的視線立刻朝投射在會議桌上方的全息屏幕看去,首先出現的是海盜王那張幼態的臉。

奧伯蘭也在打量前線這次出現的人。

他簡單掃了一眼後,語氣輕飄飄地笑道:“海盜王,前線好像不是很看得起你呢,給你扣了這麽大一頂帽子,又使手段逼你留下替前線殺海獸,現在正兒八經會談時,13個軍團只有4個軍團的上將,有實力在上將之中都有話語權的一個都不在。”

葆亭一邊在控制面板前點著剛剛速記的操作步驟,一邊瞪了奧伯蘭一眼,他半點不吃虧道:“誰不知道我背後有老板,看不起我算什麽,這不擺明了是看不起老板你嘛。”

“哈哈哈,他們一直都是這樣。”隨著這句話話音的結束,畫面裏也出現了奧伯蘭的模樣,除了他人以外,他身後的背景全部被虛化處理了。

場面一度沈默。

葆亭一臉我就知道的樣子。

奧伯蘭笑嘻嘻地主動和對面打招呼。

奧伯蘭:“不是要聊?各位開始吧。”

第三軍團的上將最先反應過來,他剛要開口,那頭淺金色的頭發就直直地闖進他的眼睛裏腦子裏,還將他本來想要說的話都逼退了下去。

哪裏來的皇子?

這是四個軍團上將腦子裏共同冒出的疑問。

沒人懷疑過這個發色的真實性,一來這是薩瑟蘭家族獨特的基因,他們比常人要知道更多內幕,畢竟都坐到了軍區一把手的位置,薩瑟蘭家族專門有找基因領域的專家以科技的幹預手段強化這一顯性基因。

所以即便母親是純種人類的三皇子,他的頭發依舊是薩瑟蘭家族獨有且標志性的淺金色。

也正是因為薩瑟蘭家族這一特性,整個底比斯都不允許以任何理由生產淺金色的染膏,這是違法的行為。

民眾自然也不會去故意挑戰君權。

最關鍵的是,他們基本上都參加過閣會,座位還很靠前,以至於都是親眼見過君帝的發色的。

四人對視一眼,確定面前的這個人肯定跟薩瑟蘭家族有關系。

“殿下到底是誰?”第一軍區的上將嚴肅問道。

奧伯蘭露出不耐道神色出來,他道:“既然你們沒誠意那就沒得聊了。”

言畢不等他們反應,奧伯蘭就給葆亭示意掐斷視頻。

葆亭動作比腦子快,接收到示意後就先摁下了結束按鍵。

“怎,怎麽回事?”葆亭眉心緊鎖,眼裏滿是不解道:“就這麽撕破臉了?”

奧伯蘭露出了一個興味的笑道:“別急,人都沒齊聊什麽。再說了也要給他們緩緩的時間。一開始他們為了毀掉藍穗只是造謠你和藍穗勾結,但現在他們應該改口了,比如:藍穗違反祖訓參與權利爭鬥。”

葆亭眼睛瞪得像銅鈴,什麽都說不出來。

看著他驚詫的樣子,奧伯蘭笑道:“沒人能證明我是三皇子,奧伯蘭·薩瑟蘭從各個角度來說死透了。況且就算我自己說我是三皇子,誰能解釋我的勢力是怎麽來的?誰能解釋我的病怎麽好的?畢竟我之前是紮紮實實病了這麽多年。沒人會相信的。”

“你圖什麽?”葆亭突然覺得這樣的奧伯蘭有些陌生。

葆亭從不掩飾自己,是以奧伯蘭將他的眼神看了個清楚。

奧伯蘭一直微微揚起的嘴角有一瞬的僵硬,他故作自然地移開視線,看著桌子語氣故作輕松道:“出口惡氣。”

“這不好笑。”葆亭神情格外嚴肅,他道:“海盜船是你出錢出人出技術造的,船上的人是你四處救了改造送來的,你當然有處理的權利,但是我是海盜船的船長,這麽些年我們和兄弟們是把海盜船當家一起並肩作戰過來的,我有權知道你關於海盜船的下一步計劃。”

奧伯蘭的臉色唰的難看了起來,他答非所問道:“你不相信我。”

葆亭迎著奧伯蘭的視線,直白道:“我沒有不信任你,我只是——”

奧伯蘭移開了視線,淡淡道:“你們只需要到時候聽我安排殺海獸就行,我——”

奧伯蘭突然覺得喉嚨有些緊,葆亭和墨白赤黑不太一樣,也許是他一直以來很少命令他幹什麽,海盜船在此之前一直以來也都是散養狀態,所以對於奧伯蘭而言,葆亭更像是朋友。

他唯一的,朋友。

但沒想到自己還沒登上那個高處不勝寒的位置,甚至還沒進一步行動,就已經下意識地不坦誠,下意識地把所有人放在只需要聽令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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