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國探案（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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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國探案（24）
圖爾克依思皇宮的燈火鋪出一條銀河，直將人引到天上。平日裏，皇宮此時應該有侍從來往穿梭，可現在，路上只有花香在飄蕩，侍從們都低著頭，雕塑似的站在一邊。
艾爾利希穿著正裝，面無表情地大步穿過幾乎具象化的寂靜，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這條路他走過很多次，知曉每一絲磚縫裏生長出的苔蘚，分辨得出每一種踩在石磚上的腳步聲。而現在，他好似將所有的過往都重重踩在腳下，裹挾著滿身的寒風步入亮如白晝的宮殿。
這是詩妮麗希特女王平時與大臣們議事的地方——如今一群黑衣人占據了這裏，像是一群分食的渡鴉。安拉斯背著手站在了掛著海恩帝國地圖的墻前，聽到了腳步聲，這才轉過了身。
“菲納茨恩男爵閣下，”安拉斯語氣中帶著一股黏膩的溫文爾雅，像是某種冷血動物爬動後留下的粘液：“您來了。”
艾爾利希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活潑，冷下臉，居然與詩妮麗希特女王生氣的時候如出一轍。光芒在他的眉骨上投下陰影，男爵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像是淬了冰的霜刃。
“安拉斯，我記得我和你說過，”他的語氣平靜，好像在聊天氣一樣，只是這天氣恐怕是暴風雪前的風平浪靜：“不要動我的家人，我說過吧？為什麽要禁錮我的姨母？”
安拉斯禮數周全的欠身，口吻像是一位和藹的長輩勸說著晚輩一樣：“請聽我解釋，閣下。詩妮麗希特女王陛下的戰鬥力太強，魔力也不弱，如果不禁錮她，恐怕在儀式開始之前沒法——”
黑煙鑄就的大手猛地死死禁錮住安拉斯的脖頸——他話音還未落，被冬可娜赫忒女神加持的煙塵之手掐得險些昏厥。
艾爾利希收回了視線，閑庭信步般慢悠悠地走向長桌，安拉斯痛苦的悶哼好像是舞會的背景音樂，而他在用步伐點著韻律。
周圍的黑衣人似乎被按下了暫停鍵，居然全都低著頭，一個上前制止的都沒有。艾爾利希走到了女王陛下經常坐的位置，擡起/頭，眼神裏無悲無喜，這一刻，他看上去倒是和老師十分相似。
“是你找我合作，安拉斯。”年輕男爵的聲音平靜，似乎在敘述今天的晚餐：“那麽就要拿出你的誠意。我再說一次，不要動我的家人，明白嗎？”
“我知道海神的力量是什麽，雖然我神學課的論文分數並不高，但是不代表我每次背書都不認真，”艾爾利希有些諷刺地挑挑嘴角，他掀起眼皮，眼神中的殺意如同幽暗森林深處審視入侵者的野獸：“如果我發現誰的身上有神力的痕跡，我就算在你頭上，安拉斯。”
黑煙凝結成的大手驟然消失，安拉斯重重砸在了地板上，聽起來膝蓋已經快碎了。他卻好似什麽也感覺不到一樣，重新站起來，口吻裏甚至帶上了點哄孩子的意思：“我們的追求是一樣的，海神會賜予忠誠信徒他所想要的一切。作為你的願望，我當然不會對你的家人出手，但是，哦，請理解，”
他攤了攤手，語氣帶著點無奈：“我們不能輕視女王陛下的戰鬥力，閣下。您為了完美完成任務，不也是對辛芙妮大校他們下毒了嗎？”
艾爾利希瞇起眼睛盯著安拉斯，片刻之後，他似乎相信了安拉斯的話，冰著一張臉說道：“記住你的話。”
說罷，年輕人大步流星地又離開了，好似他剛才就是純粹來找人不愉快。他路過帶著無數畫像的回廊，快步走出大門，卻在門口剎住了腳步。
一絲不引人註意的陰影呲溜一下，從門口的花朵下沖進了艾爾利希的影子裏。
######
離開龍族群島之後，刺骨寒風就毫不留情地扇人大比兜，愛維格直接在莎比妮的後背上施展了守護結界，以防自己和雪岑特還沒到地方就被凍死。
莎比妮是一只天生擁有風元素能量的龍族，速度堪稱超音速，若沒有守護結界，恐怕兩個人已經被空氣阻力直接掀到了半空。愛維格喝了口熱茶，把歐雅娜長老贈送的、鼓囊囊的背包別到了身側去。
精靈國境內四季如春，不習慣的雪岑特被凍地著實有點感冒，抱著老利特特/供草藥喝了幾大口，才覺得自己腫痛的喉嚨消了下去。唯一的問題就是喝了藥容易犯困，優雅的公爵連續打了好幾個哈欠，最後無奈的選擇躺在龍背上睡一會。
“從速度上計算，我們大概只需要一個小時就能到西部邊境線了。”愛維格從魔法袋裏掏出自己的披肩，給雪岑特墊在腦袋下，順便又掏出古特密提夫人送給自己的羊絨毯子給他蓋上：“到地方了我叫你，不用太擔心。”
莎比妮的聲音在兩人腦海中響起：“兩位都可以休息，到地方了我會叫你們的。”
愛維格精神緊繃，實在無法睡著，還是搖了搖頭：“我有點焦慮，還是吃點東西吧……我記得龍族的辣味沙拉很好吃。”
兩人各自修整，準備應對著即將到來的硬仗。愛維格翻出背包裏的一盒辣味沙拉配烤肉，盡管肚子不是很餓，還是默默地卷起沙拉塞進了肚子裏。
她的腦海裏好似存在一個無底的漩渦，將一切卷入深沈壓抑的深海中。那些沒有意義的問題化作無數個手捧白蠟、頭戴黑紗的吊唁者，口中對著已經“蓋棺定論”的結局哭訴著，一切言語徒勞無功，只有那撞擊胸口的悲痛如有實質。
愛維格甚至有些冷漠地旁觀者身體因焦慮而出現的反應，她想起當時制止克裏斯做傻事的時候，說的那句“你會被終生困在這個時刻”……而現在，她只能將肉/體與靈魂扯成兩半，任由曾經的傷口重新割開，冷風將魂魄吹得抖如篩糠。
“我想知道為什麽，盡管那已經不再重要。”小女巫機械地啃了一口烤肉，辣味順著舌尖將眼瞳刺痛：“我只是不想相信這是背叛而已。”
她斯哈一聲，像是緩解辣勁兒，又好像是痛得抽了一口氣。愛維格重新睜開眼睛，眼神中半點悲痛也無，全是一往無前的勇氣和堅定。雪岑特在藥勁兒的作用下睡得香香的，手卻好像追尋著什麽，伸向愛維格，卻在半途握住了拳頭。愛維格抿嘴笑起來，把公爵的手賽回到毯子下面，迎面看向逐漸升起朝陽。
After all,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她慢吞吞把一盒子沙拉和烤肉吃完了，舒了口氣，喝了幾口熱茶順順縫。雪岑特的臉色也逐漸恢覆了紅潤，呼吸聲中鼻音也徹底消失。愛維格又給雪岑特掖了掖毛毯，身子突然就是一斜，腦袋險些撞在龍背上。
“兩位！”莎比妮的聲音變得緊張：“抓緊！”
她聲音響起一瞬間，雪岑特就好似察覺到什麽，同步睜開了眼睛。兩人在幾秒內把東西全部收起來——
巨龍驟然俯沖，躲過一道電光，愛維格用魔法將兩個人吸在了龍背上，這才看清，遠處山峰頂，居然盤桓著兩只巨龍！
電光與巖石從天而降，密不透風的向幾人兜頭襲來——愛維格呼喚父神加持，然而那金色的守護結界不過片刻便被巨龍附帶魔法的攻擊打成碎片！
巨龍身上站著熟悉的黑衣人——愛維格煩躁的想罵街，可在高速動作的龍背上她實在穩不住身體，只能暫時歇了還手的想法。
“那兩只龍的狀態不太對勁……”莎比妮四處躲閃著，扇動翅膀，用颶風回擊，語氣中帶著點困惑：“奇怪，我不記得新生兒中有這幾只啊？”
愛維格瞳孔劇縮，和雪岑特對視一眼，眼神中驚愕不言而喻：聖墟居然已經孵化成功了幾條龍！
“他們沒有湊夠七條巨龍，召喚陣還被歐雅娜長老破壞了，”愛維格轉動腦瓜，一條條線索從腦海中掠過：“那麽他們想幹什麽？！”
那幫人還真TM的拼，愛維格在心裏罵罵咧咧地吐槽了一句，盡可能伏在龍背上——一道電光擦過小女巫的後背，要不是身上的守護結界，恐怕這一下能連皮帶肉，讓脊椎也吹吹風！
愛維格汗毛直豎，她忙不疊地又給幾人加上了守護結界，剛收回手就被雪岑特一把摁在了龍背上——巨型巖石蹭著兩人的後腦勺直直落下！
“Son of b*tches——”愛維格氣的破口大罵，左沖右突的龍背上她連站都站不穩，根本沒法輸出魔法：“啊呀！”
這到處轉悠地感覺好似游樂園裏的加速過山車，即便是雪岑特，也實在有點壓不住那股惡心反胃的感覺。莎比妮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雙翅一震，一聲怒吼，強勁的颶風將所有攻擊全部彈開來！
“倒不如想想他們到底為什麽阻攔我們，”雪岑特這會兒才終於接上話。他的兜帽被風吹掉，不得不擡起手遮擋著陽光：“他們為什麽怕我們回國？難不成他們想用王城做什麽？！”
“王城……”愛維格趴伏身體，倒吸一口冷氣：“bloody hell——他們該不會想獻祭王城吧？！”
新一輪的攻擊很快降臨，莎比妮召喚數團颶風，抵擋鋪天蓋地的閃電與巨石。雪岑特輕聲召喚武器，金色的光線從神賜紋印中盤旋升起，糾纏凝結出一把金色的弓箭。他手挑四只金箭，搭弓上弦，旋即將弦拉成滿月，星馳電發，愛維格還沒看清楚，那四只金箭已經化成流光，帶著萬夫不當之勇射向敵人！
“中了！”
愛維格驚喜地叫到，只有一個身材高大的人持劍擋開了金箭——那人慌忙躲閃間兜帽掉落，愛維格的笑容驟然僵在了臉上。
熟悉的金色頭發在寒風中飛舞，即使距離遙遠，愛維格卻覺得自己的眼睛穿透空間，對上了那雙湛藍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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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利希穿著正裝，面無表情地大步穿過幾乎具象化的寂靜，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這條路他走過很多次，知曉每一絲磚縫裏生長出的苔蘚，分辨得出每一種踩在石磚上的腳步聲。而現在，他好似將所有的過往都重重踩在腳下，裹挾著滿身的寒風步入亮如白晝的宮殿。
這是詩妮麗希特女王平時與大臣們議事的地方——如今一群黑衣人占據了這裏，像是一群分食的渡鴉。安拉斯背著手站在了掛著海恩帝國地圖的墻前，聽到了腳步聲，這才轉過了身。
“菲納茨恩男爵閣下，”安拉斯語氣中帶著一股黏膩的溫文爾雅，像是某種冷血動物爬動後留下的粘液：“您來了。”
艾爾利希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活潑，冷下臉，居然與詩妮麗希特女王生氣的時候如出一轍。光芒在他的眉骨上投下陰影，男爵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像是淬了冰的霜刃。
“安拉斯，我記得我和你說過，”他的語氣平靜，好像在聊天氣一樣，只是這天氣恐怕是暴風雪前的風平浪靜：“不要動我的家人，我說過吧？為什麽要禁錮我的姨母？”
安拉斯禮數周全的欠身，口吻像是一位和藹的長輩勸說著晚輩一樣：“請聽我解釋，閣下。詩妮麗希特女王陛下的戰鬥力太強，魔力也不弱，如果不禁錮她，恐怕在儀式開始之前沒法——”
黑煙鑄就的大手猛地死死禁錮住安拉斯的脖頸——他話音還未落，被冬可娜赫忒女神加持的煙塵之手掐得險些昏厥。
艾爾利希收回了視線，閑庭信步般慢悠悠地走向長桌，安拉斯痛苦的悶哼好像是舞會的背景音樂，而他在用步伐點著韻律。
周圍的黑衣人似乎被按下了暫停鍵，居然全都低著頭，一個上前制止的都沒有。艾爾利希走到了女王陛下經常坐的位置，擡起/頭，眼神裏無悲無喜，這一刻，他看上去倒是和老師十分相似。
“是你找我合作，安拉斯。”年輕男爵的聲音平靜，似乎在敘述今天的晚餐：“那麽就要拿出你的誠意。我再說一次，不要動我的家人，明白嗎？”
“我知道海神的力量是什麽，雖然我神學課的論文分數並不高，但是不代表我每次背書都不認真，”艾爾利希有些諷刺地挑挑嘴角，他掀起眼皮，眼神中的殺意如同幽暗森林深處審視入侵者的野獸：“如果我發現誰的身上有神力的痕跡，我就算在你頭上，安拉斯。”
黑煙凝結成的大手驟然消失，安拉斯重重砸在了地板上，聽起來膝蓋已經快碎了。他卻好似什麽也感覺不到一樣，重新站起來，口吻裏甚至帶上了點哄孩子的意思：“我們的追求是一樣的，海神會賜予忠誠信徒他所想要的一切。作為你的願望，我當然不會對你的家人出手，但是，哦，請理解，”
他攤了攤手，語氣帶著點無奈：“我們不能輕視女王陛下的戰鬥力，閣下。您為了完美完成任務，不也是對辛芙妮大校他們下毒了嗎？”
艾爾利希瞇起眼睛盯著安拉斯，片刻之後，他似乎相信了安拉斯的話，冰著一張臉說道：“記住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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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龍族群島之後，刺骨寒風就毫不留情地扇人大比兜，愛維格直接在莎比妮的後背上施展了守護結界，以防自己和雪岑特還沒到地方就被凍死。
莎比妮是一只天生擁有風元素能量的龍族，速度堪稱超音速，若沒有守護結界，恐怕兩個人已經被空氣阻力直接掀到了半空。愛維格喝了口熱茶，把歐雅娜長老贈送的、鼓囊囊的背包別到了身側去。
精靈國境內四季如春，不習慣的雪岑特被凍地著實有點感冒，抱著老利特特/供草藥喝了幾大口，才覺得自己腫痛的喉嚨消了下去。唯一的問題就是喝了藥容易犯困，優雅的公爵連續打了好幾個哈欠，最後無奈的選擇躺在龍背上睡一會。
“從速度上計算，我們大概只需要一個小時就能到西部邊境線了。”愛維格從魔法袋裏掏出自己的披肩，給雪岑特墊在腦袋下，順便又掏出古特密提夫人送給自己的羊絨毯子給他蓋上：“到地方了我叫你，不用太擔心。”
莎比妮的聲音在兩人腦海中響起：“兩位都可以休息，到地方了我會叫你們的。”
愛維格精神緊繃，實在無法睡著，還是搖了搖頭：“我有點焦慮，還是吃點東西吧……我記得龍族的辣味沙拉很好吃。”
兩人各自修整，準備應對著即將到來的硬仗。愛維格翻出背包裏的一盒辣味沙拉配烤肉，盡管肚子不是很餓，還是默默地卷起沙拉塞進了肚子裏。
她的腦海裏好似存在一個無底的漩渦，將一切卷入深沈壓抑的深海中。那些沒有意義的問題化作無數個手捧白蠟、頭戴黑紗的吊唁者，口中對著已經“蓋棺定論”的結局哭訴著，一切言語徒勞無功，只有那撞擊胸口的悲痛如有實質。
愛維格甚至有些冷漠地旁觀者身體因焦慮而出現的反應，她想起當時制止克裏斯做傻事的時候，說的那句“你會被終生困在這個時刻”……而現在，她只能將肉/體與靈魂扯成兩半，任由曾經的傷口重新割開，冷風將魂魄吹得抖如篩糠。
“我想知道為什麽，盡管那已經不再重要。”小女巫機械地啃了一口烤肉，辣味順著舌尖將眼瞳刺痛：“我只是不想相信這是背叛而已。”
她斯哈一聲，像是緩解辣勁兒，又好像是痛得抽了一口氣。愛維格重新睜開眼睛，眼神中半點悲痛也無，全是一往無前的勇氣和堅定。雪岑特在藥勁兒的作用下睡得香香的，手卻好像追尋著什麽，伸向愛維格，卻在半途握住了拳頭。愛維格抿嘴笑起來，把公爵的手賽回到毯子下面，迎面看向逐漸升起朝陽。
After all,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她慢吞吞把一盒子沙拉和烤肉吃完了，舒了口氣，喝了幾口熱茶順順縫。雪岑特的臉色也逐漸恢覆了紅潤，呼吸聲中鼻音也徹底消失。愛維格又給雪岑特掖了掖毛毯，身子突然就是一斜，腦袋險些撞在龍背上。
“兩位！”莎比妮的聲音變得緊張：“抓緊！”
她聲音響起一瞬間，雪岑特就好似察覺到什麽，同步睜開了眼睛。兩人在幾秒內把東西全部收起來——
巨龍驟然俯沖，躲過一道電光，愛維格用魔法將兩個人吸在了龍背上，這才看清，遠處山峰頂，居然盤桓著兩只巨龍！
電光與巖石從天而降，密不透風的向幾人兜頭襲來——愛維格呼喚父神加持，然而那金色的守護結界不過片刻便被巨龍附帶魔法的攻擊打成碎片！
巨龍身上站著熟悉的黑衣人——愛維格煩躁的想罵街，可在高速動作的龍背上她實在穩不住身體，只能暫時歇了還手的想法。
“那兩只龍的狀態不太對勁……”莎比妮四處躲閃著，扇動翅膀，用颶風回擊，語氣中帶著點困惑：“奇怪，我不記得新生兒中有這幾只啊？”
愛維格瞳孔劇縮，和雪岑特對視一眼，眼神中驚愕不言而喻：聖墟居然已經孵化成功了幾條龍！
“他們沒有湊夠七條巨龍，召喚陣還被歐雅娜長老破壞了，”愛維格轉動腦瓜，一條條線索從腦海中掠過：“那麽他們想幹什麽？！”
那幫人還真TM的拼，愛維格在心裏罵罵咧咧地吐槽了一句，盡可能伏在龍背上——一道電光擦過小女巫的後背，要不是身上的守護結界，恐怕這一下能連皮帶肉，讓脊椎也吹吹風！
愛維格汗毛直豎，她忙不疊地又給幾人加上了守護結界，剛收回手就被雪岑特一把摁在了龍背上——巨型巖石蹭著兩人的後腦勺直直落下！
“Son of b*tches——”愛維格氣的破口大罵，左沖右突的龍背上她連站都站不穩，根本沒法輸出魔法：“啊呀！”
這到處轉悠地感覺好似游樂園裏的加速過山車，即便是雪岑特，也實在有點壓不住那股惡心反胃的感覺。莎比妮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雙翅一震，一聲怒吼，強勁的颶風將所有攻擊全部彈開來！
“倒不如想想他們到底為什麽阻攔我們，”雪岑特這會兒才終於接上話。他的兜帽被風吹掉，不得不擡起手遮擋著陽光：“他們為什麽怕我們回國？難不成他們想用王城做什麽？！”
“王城……”愛維格趴伏身體，倒吸一口冷氣：“bloody hell——他們該不會想獻祭王城吧？！”
新一輪的攻擊很快降臨，莎比妮召喚數團颶風，抵擋鋪天蓋地的閃電與巨石。雪岑特輕聲召喚武器，金色的光線從神賜紋印中盤旋升起，糾纏凝結出一把金色的弓箭。他手挑四只金箭，搭弓上弦，旋即將弦拉成滿月，星馳電發，愛維格還沒看清楚，那四只金箭已經化成流光，帶著萬夫不當之勇射向敵人！
“中了！”
愛維格驚喜地叫到，只有一個身材高大的人持劍擋開了金箭——那人慌忙躲閃間兜帽掉落，愛維格的笑容驟然僵在了臉上。
熟悉的金色頭發在寒風中飛舞，即使距離遙遠，愛維格卻覺得自己的眼睛穿透空間，對上了那雙湛藍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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