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國探案（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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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國探案（25）
愛維格怔怔地看著遠處，手猛地攥成拳。
寒風似乎在腦海中竊竊私語，無數畫面在眼前轉瞬即逝。愛維格的眼中映射著連綿雪山與無盡的天空，可瞳孔只能裝下一個人。
雪岑特有些擔心地挪過來，眼神不停地在兩人之間逡巡著。公爵思考片刻，小聲說：“愛維格……要不我把他活捉了吧，我相信希特爾一定能把艾爾利希收拾清醒了。”
愛維格用力閉了閉眼睛，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在乍然炸開的痛楚中迅速回過了神：“他身邊的人雖然中箭，卻未必已經死亡。艾爾利希的身手也不弱，活捉太費時間，我們現在必須盡快和希特爾匯合！”
似乎在應和愛維格說的話——其中一個中箭的黑衣人像是被按下了倒放，腰部弓成一座橋，像是做一個慢速鯉魚打挺，又重新站了起來。
“好久不見了，老師，公爵。”那聲音似乎就在耳邊響起，帶著一股黏膩陰暗的腥臭味：“沒想到居然在這裏也能見到你們啊~”
“你們是想去邊防軍總部嗎？”遠處的人早就濃縮為一個個小點，愛維格卻覺得自己能清晰地看到他們每一個動作——安拉斯舉起魔杖，沖他們揮了揮手，那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那麽就先試試看通過我們吧，怎麽樣——這兩個孩子從來沒試著打過架呢。”
“永恒的天空與戰爭之神西墨勒思蔡利特！請賜予我永不破滅的盾！”
安拉斯話音未落，愛維格立刻高聲祈禱，一聲鷹嘯之後，金色的守護結界上被擊打出無數波紋——那兩頭巨龍召喚來鋪天蓋地的閃電與巨石，雷暴雲團在頭頂凝聚，像是海神那代表毀滅的第三只眼，無情地凝視著下方不知好歹的人類。
閃電劈下的巨大聲響險些把耳膜震破，閃爍的白光像是有人無間斷扔了無數個閃光彈——愛維格不得不再次加了一個隔音的魔咒，才總算能讓聲音傳達到雪岑特耳朵裏。
“那兩條龍身上估計有海神的魔力加持，即使是西墨勒思蔡利特加持的守護結界也抗不了多久，”愛維格把帷帽拉低了些，以免讓自己的眼睛被持續不斷的閃電刺痛：“只能硬打了，莎比妮，那兩條龍你能打得過嗎？”
“說實話，我也不確定，”莎比妮口吻裏帶著遲疑：“我從未見過由人類孵化的龍……不過我可以為你們拖住他們。新生的龍多少都帶著點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兒，我雖然打不過，但是從他們手裏逃脫不是問題。”
“好，那麽兩條龍就交給你了。”愛維格深吸了一口氣，將神信物拿在手上。似乎是感知到了愛維格所處的困境，命運與幸運之神還未被呼喚，已經站在了自己心愛的“孩子”身邊。小女巫揚起臉，向父神請求道：“父神，請將你的力量借給我……我要用它劈開一道路。”
“我永遠與你同在，孩子。”歌律克裏希溫柔地看著愛維格，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純粹的神力從神明的手中緩緩輸入到愛維格的身上，小女巫純黑的眼睛裏開始隱隱泛著金色光芒。
“哦？”遠處雪山頂上，安拉斯背著手，看著那團雷暴雲團被金色的強勁神力破開，卻沒有半點懊惱或是難過，反而還興致勃勃：“歌律克裏希果然很寵自己的神眷者，神力說借就借，半點不猶豫。”
艾爾利希面沈如水，瞥了一眼看戲的黑衣人，冷淡地說道：“他們就快要突破重圍了，你就一點都不著急？”
安拉斯哈哈笑起來，側過臉，看著在寒風中依然站得筆挺的年輕男爵：“我有什麽好著急的，不是還有您嗎，閣下。”
艾爾利希嗤笑一聲，拔出腰間的長劍，斜乜著安拉斯：“我去解決他們，你最好祈禱你的寵物能多撐會兒。”
年輕人的身影化成一團雲霧，星奔川騖，往對峙的戰場而去。
安拉斯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看了看離開的艾爾利希，拿著魔杖的手一揮，把自己無聲無息地融入凜冽寒風中。
#####
雪岑特攙著險些一頭栽倒的愛維格，往她手裏塞了一瓶補充體力的藥劑。那兩只巨龍被神力擊退了數丈遠，身上被劃出幾道能見骨的傷口。他們哀嚎著，油燈大小的豎瞳鎖定著站在龍背上的兩人，帶一股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的怒意。
“莎比妮，不要和他們浪費時間，”愛維格一口氣喝了魔藥，苦的她表情崩了片刻：“嘶……我們趕緊趕去邊防軍總部和希特爾匯合！”
莎比妮立即回應，雙翅扇出巨大的龍卷風，強行將對面的巨龍掀開。雪岑特原本俯下身降低重心，穩住身形，汗毛忽然直立——他猛然擡起手上的盾牌，擋住了雷霆萬鈞的一擊！
“公爵閣下好身手！”安拉斯的身影在半空中/出現，手中的魔杖閃爍著黑藍色的熒光，和雪岑特金色的盾牌撞在了一起，錚錚銳鳴刺痛著人的鼓膜，雪岑特咬緊牙關，手臂用力一擡，將安拉斯直接頂回了半空！
金色的光線從神賜紋印中蔓延糾纏，雪岑特召喚出長劍，身形化作殘影，險些將安拉斯從半空中劈下去！
“您還真是一點不客氣啊，閣下。”安拉斯高舉魔杖，和雪岑特的劍重重撞在一起。令人牙磣的聲音在二人對視的眼神中炸出火花，安拉斯的聲音也沒了之前的氣定神閑，魔杖在金劍的重壓下隱隱有了頹勢。
“哦，閣下，何必對我如此斬盡殺絕呢。”安拉斯語速飛快，氣喘聲急促。雪岑特揮動左臂的盾牌，正要一舉廢了他的肩膀，冷意再次席卷他的感知——雪岑特倉皇後撤，側頭瞬間，餘光將身後的景象收入眼中——
艾爾利希鉗制著愛維格，用魔法鎖鏈將人纏成了粽子，手臂勒住了小女巫的脖子。他似乎也受海神的魔力祝福，空著的手裏拿著一把散發黑色熒光的詭異匕首。
海神似乎也在現在降臨，時間仿佛在包裹在水中，一切動作都被強大的阻力拉扯，連呼吸都被迫屏住——只是幾步遠的距離，雪岑特恨不能拋棄血肉軀體，像神明一樣隨心所欲降臨在任何人的身旁——
艾爾利希餘光看到了趕過來的雪岑特，他垂下眼睫，在許久不見的老師耳邊說道：“再見，老師。”
“不！！！！！”
雪岑特瞳孔劇縮，看著那把詭異匕首從愛維格身軀側面狠狠刺了進去！
無數比人還要大的冰錐在幾人頭上出現，破風聲響起，死亡的恐懼在頭頂凝聚——漂浮在半空的安拉斯好似來自冥界的死神，帶著毀滅一切的愉悅，觀看著下方所有生靈的痛不欲生。
“諸位，拉住我！”
莎比妮大喊一聲，巨大的深青色巨龍驟然消失——她變回了人形，拉著抱著愛維格的雪岑特，舉起了空著的右手！
安拉斯剛才還悠閑的笑聲驀然消失，他低吼一聲“不好”，還未來得及高聲示警艾爾利希——
蘊含/著閃電和冰雹的風暴團在莎比妮手中顯現，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猛烈撞上毫無防備的兩人！
而三人則借著反作用力，極速墜向了積雪的山谷——
######
山谷中到處都是比人還要高的積雪，偶爾有飛鳥和小動物路過，帶起某顆大樹上雪，撲簌簌地又落了一地。
莎比妮從積雪中輕巧地爬了出來，單手伸/進雪堆裏，把雪岑特提溜著領子拉了起來。
雪岑特懷裏緊緊抱著愛維格，一臉懵逼地被莎比妮當成蘿蔔拔了出來。他感覺自己就是個吊在晾衣繩上隨風飄蕩的衣服，趕緊掙/紮著想下來。
“你等會，直接踩在雪裏你會被吞的。”莎比妮指了指他的腳，又指了指愛維格的腳，這才松手，讓兩個人落在了雪層上：“這樣就行了。哦對了，您松松手，”
她指了指小幅度拍著雪岑特的愛維格：“您快把她勒死了。”
提到愛維格，雪岑特那從高空墜/落險些摔傻的腦瓜終於回了神，慌裏慌張地揪住莎比妮的袖子。公爵語無倫次，珍珠白色的眼睛立刻泛起淚光：“救救——救救她！她被什麽刺中了——她——”
“您別慌，”莎比妮很友善地拍了拍雪岑特的肩膀，指了指表情無語凝噎的愛維格：“她什麽事兒都沒有。當然，您再勒一會兒，她可能就要把你掀飛了吧。”
雪岑特表情空白一瞬，下意識地松開了抱著愛維格的胳膊。小女巫臉蛋通紅，掙脫開第一件事就是趕緊喘了幾口氣。
“我沒事，雪岑特，”愛維格終於喘勻了氣，這才上前安慰雪岑特，給他看自己鬥篷下被刺破的挎包：“艾爾利希一刀刺在了包上。可能他沒殺過人吧，也可能包裏都是烤肉，這家夥居然也沒看刺中沒有。而且……”
她把包倒過來，看上去也沒多大的包裏劈裏啪啦抖出了一堆東西，包括一個小型的皮甲，上面還戳著一個凹陷：“我說這包怎麽這麽沈，裏面還夾了個甲胄……歐雅娜長老故意給我這個包的吧，怎麽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雪岑特機械地看著小女巫神情自若地又把吃的塞回了包裏，那股險些把人逼瘋的恐慌終於慢慢散了。他微微低下頭，眨去眼眶裏殘留的淚水，這才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欣喜，把小女巫的頭發理了理：“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莎比妮適時插嘴，解開了愛維格的疑惑：“歐雅娜長老是維斯莎戈恩女神的養女，所以她知曉萬事。”
愛維格豁然開朗，原來如此——維斯莎戈恩是預言之神，預言家的守護神，歐雅娜長老提前知道點什麽也很正常。
那麽長老離開之前說的那句“希望您記住我們的對話”，是不是也意為著她所說的話裏有提示的語句呢？
愛維格決定到了邊防軍總部之後好好思索一番。她擡頭正想說些什麽，卻看著雪岑特有些楞神兒地看著她，直到兩人眼神對視，他才用些倉皇地轉開頭，臉色蒼白地好像失血過多了一樣。
小女巫滿是公務的腦瓜終於反應過來，想起來剛才以為自己被刺，雪岑特慌張的樣子，拉著莎比妮拼命懇求，連話都難以說清。
而現在他的臉色蒼白，眼神中帶著茫然，楞神兒的時候，還會不由自主地蹙眉。
“雪岑特，”愛維格主動靠過去，拉住年輕公爵冰冷汗濕的雙手，抿了抿嘴，帶著點愧疚說道：“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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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似乎在腦海中竊竊私語，無數畫面在眼前轉瞬即逝。愛維格的眼中映射著連綿雪山與無盡的天空，可瞳孔只能裝下一個人。
雪岑特有些擔心地挪過來，眼神不停地在兩人之間逡巡著。公爵思考片刻，小聲說：“愛維格……要不我把他活捉了吧，我相信希特爾一定能把艾爾利希收拾清醒了。”
愛維格用力閉了閉眼睛，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在乍然炸開的痛楚中迅速回過了神：“他身邊的人雖然中箭，卻未必已經死亡。艾爾利希的身手也不弱，活捉太費時間，我們現在必須盡快和希特爾匯合！”
似乎在應和愛維格說的話——其中一個中箭的黑衣人像是被按下了倒放，腰部弓成一座橋，像是做一個慢速鯉魚打挺，又重新站了起來。
“好久不見了，老師，公爵。”那聲音似乎就在耳邊響起，帶著一股黏膩陰暗的腥臭味：“沒想到居然在這裏也能見到你們啊~”
“你們是想去邊防軍總部嗎？”遠處的人早就濃縮為一個個小點，愛維格卻覺得自己能清晰地看到他們每一個動作——安拉斯舉起魔杖，沖他們揮了揮手，那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那麽就先試試看通過我們吧，怎麽樣——這兩個孩子從來沒試著打過架呢。”
“永恒的天空與戰爭之神西墨勒思蔡利特！請賜予我永不破滅的盾！”
安拉斯話音未落，愛維格立刻高聲祈禱，一聲鷹嘯之後，金色的守護結界上被擊打出無數波紋——那兩頭巨龍召喚來鋪天蓋地的閃電與巨石，雷暴雲團在頭頂凝聚，像是海神那代表毀滅的第三只眼，無情地凝視著下方不知好歹的人類。
閃電劈下的巨大聲響險些把耳膜震破，閃爍的白光像是有人無間斷扔了無數個閃光彈——愛維格不得不再次加了一個隔音的魔咒，才總算能讓聲音傳達到雪岑特耳朵裏。
“那兩條龍身上估計有海神的魔力加持，即使是西墨勒思蔡利特加持的守護結界也抗不了多久，”愛維格把帷帽拉低了些，以免讓自己的眼睛被持續不斷的閃電刺痛：“只能硬打了，莎比妮，那兩條龍你能打得過嗎？”
“說實話，我也不確定，”莎比妮口吻裏帶著遲疑：“我從未見過由人類孵化的龍……不過我可以為你們拖住他們。新生的龍多少都帶著點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兒，我雖然打不過，但是從他們手裏逃脫不是問題。”
“好，那麽兩條龍就交給你了。”愛維格深吸了一口氣，將神信物拿在手上。似乎是感知到了愛維格所處的困境，命運與幸運之神還未被呼喚，已經站在了自己心愛的“孩子”身邊。小女巫揚起臉，向父神請求道：“父神，請將你的力量借給我……我要用它劈開一道路。”
“我永遠與你同在，孩子。”歌律克裏希溫柔地看著愛維格，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純粹的神力從神明的手中緩緩輸入到愛維格的身上，小女巫純黑的眼睛裏開始隱隱泛著金色光芒。
“哦？”遠處雪山頂上，安拉斯背著手，看著那團雷暴雲團被金色的強勁神力破開，卻沒有半點懊惱或是難過，反而還興致勃勃：“歌律克裏希果然很寵自己的神眷者，神力說借就借，半點不猶豫。”
艾爾利希面沈如水，瞥了一眼看戲的黑衣人，冷淡地說道：“他們就快要突破重圍了，你就一點都不著急？”
安拉斯哈哈笑起來，側過臉，看著在寒風中依然站得筆挺的年輕男爵：“我有什麽好著急的，不是還有您嗎，閣下。”
艾爾利希嗤笑一聲，拔出腰間的長劍，斜乜著安拉斯：“我去解決他們，你最好祈禱你的寵物能多撐會兒。”
年輕人的身影化成一團雲霧，星奔川騖，往對峙的戰場而去。
安拉斯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看了看離開的艾爾利希，拿著魔杖的手一揮，把自己無聲無息地融入凜冽寒風中。
#####
雪岑特攙著險些一頭栽倒的愛維格，往她手裏塞了一瓶補充體力的藥劑。那兩只巨龍被神力擊退了數丈遠，身上被劃出幾道能見骨的傷口。他們哀嚎著，油燈大小的豎瞳鎖定著站在龍背上的兩人，帶一股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的怒意。
“莎比妮，不要和他們浪費時間，”愛維格一口氣喝了魔藥，苦的她表情崩了片刻：“嘶……我們趕緊趕去邊防軍總部和希特爾匯合！”
莎比妮立即回應，雙翅扇出巨大的龍卷風，強行將對面的巨龍掀開。雪岑特原本俯下身降低重心，穩住身形，汗毛忽然直立——他猛然擡起手上的盾牌，擋住了雷霆萬鈞的一擊！
“公爵閣下好身手！”安拉斯的身影在半空中/出現，手中的魔杖閃爍著黑藍色的熒光，和雪岑特金色的盾牌撞在了一起，錚錚銳鳴刺痛著人的鼓膜，雪岑特咬緊牙關，手臂用力一擡，將安拉斯直接頂回了半空！
金色的光線從神賜紋印中蔓延糾纏，雪岑特召喚出長劍，身形化作殘影，險些將安拉斯從半空中劈下去！
“您還真是一點不客氣啊，閣下。”安拉斯高舉魔杖，和雪岑特的劍重重撞在一起。令人牙磣的聲音在二人對視的眼神中炸出火花，安拉斯的聲音也沒了之前的氣定神閑，魔杖在金劍的重壓下隱隱有了頹勢。
“哦，閣下，何必對我如此斬盡殺絕呢。”安拉斯語速飛快，氣喘聲急促。雪岑特揮動左臂的盾牌，正要一舉廢了他的肩膀，冷意再次席卷他的感知——雪岑特倉皇後撤，側頭瞬間，餘光將身後的景象收入眼中——
艾爾利希鉗制著愛維格，用魔法鎖鏈將人纏成了粽子，手臂勒住了小女巫的脖子。他似乎也受海神的魔力祝福，空著的手裏拿著一把散發黑色熒光的詭異匕首。
海神似乎也在現在降臨，時間仿佛在包裹在水中，一切動作都被強大的阻力拉扯，連呼吸都被迫屏住——只是幾步遠的距離，雪岑特恨不能拋棄血肉軀體，像神明一樣隨心所欲降臨在任何人的身旁——
艾爾利希餘光看到了趕過來的雪岑特，他垂下眼睫，在許久不見的老師耳邊說道：“再見，老師。”
“不！！！！！”
雪岑特瞳孔劇縮，看著那把詭異匕首從愛維格身軀側面狠狠刺了進去！
無數比人還要大的冰錐在幾人頭上出現，破風聲響起，死亡的恐懼在頭頂凝聚——漂浮在半空的安拉斯好似來自冥界的死神，帶著毀滅一切的愉悅，觀看著下方所有生靈的痛不欲生。
“諸位，拉住我！”
莎比妮大喊一聲，巨大的深青色巨龍驟然消失——她變回了人形，拉著抱著愛維格的雪岑特，舉起了空著的右手！
安拉斯剛才還悠閑的笑聲驀然消失，他低吼一聲“不好”，還未來得及高聲示警艾爾利希——
蘊含/著閃電和冰雹的風暴團在莎比妮手中顯現，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猛烈撞上毫無防備的兩人！
而三人則借著反作用力，極速墜向了積雪的山谷——
######
山谷中到處都是比人還要高的積雪，偶爾有飛鳥和小動物路過，帶起某顆大樹上雪，撲簌簌地又落了一地。
莎比妮從積雪中輕巧地爬了出來，單手伸/進雪堆裏，把雪岑特提溜著領子拉了起來。
雪岑特懷裏緊緊抱著愛維格，一臉懵逼地被莎比妮當成蘿蔔拔了出來。他感覺自己就是個吊在晾衣繩上隨風飄蕩的衣服，趕緊掙/紮著想下來。
“你等會，直接踩在雪裏你會被吞的。”莎比妮指了指他的腳，又指了指愛維格的腳，這才松手，讓兩個人落在了雪層上：“這樣就行了。哦對了，您松松手，”
她指了指小幅度拍著雪岑特的愛維格：“您快把她勒死了。”
提到愛維格，雪岑特那從高空墜/落險些摔傻的腦瓜終於回了神，慌裏慌張地揪住莎比妮的袖子。公爵語無倫次，珍珠白色的眼睛立刻泛起淚光：“救救——救救她！她被什麽刺中了——她——”
“您別慌，”莎比妮很友善地拍了拍雪岑特的肩膀，指了指表情無語凝噎的愛維格：“她什麽事兒都沒有。當然，您再勒一會兒，她可能就要把你掀飛了吧。”
雪岑特表情空白一瞬，下意識地松開了抱著愛維格的胳膊。小女巫臉蛋通紅，掙脫開第一件事就是趕緊喘了幾口氣。
“我沒事，雪岑特，”愛維格終於喘勻了氣，這才上前安慰雪岑特，給他看自己鬥篷下被刺破的挎包：“艾爾利希一刀刺在了包上。可能他沒殺過人吧，也可能包裏都是烤肉，這家夥居然也沒看刺中沒有。而且……”
她把包倒過來，看上去也沒多大的包裏劈裏啪啦抖出了一堆東西，包括一個小型的皮甲，上面還戳著一個凹陷：“我說這包怎麽這麽沈，裏面還夾了個甲胄……歐雅娜長老故意給我這個包的吧，怎麽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雪岑特機械地看著小女巫神情自若地又把吃的塞回了包裏，那股險些把人逼瘋的恐慌終於慢慢散了。他微微低下頭，眨去眼眶裏殘留的淚水，這才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欣喜，把小女巫的頭發理了理：“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莎比妮適時插嘴，解開了愛維格的疑惑：“歐雅娜長老是維斯莎戈恩女神的養女，所以她知曉萬事。”
愛維格豁然開朗，原來如此——維斯莎戈恩是預言之神，預言家的守護神，歐雅娜長老提前知道點什麽也很正常。
那麽長老離開之前說的那句“希望您記住我們的對話”，是不是也意為著她所說的話裏有提示的語句呢？
愛維格決定到了邊防軍總部之後好好思索一番。她擡頭正想說些什麽，卻看著雪岑特有些楞神兒地看著她，直到兩人眼神對視，他才用些倉皇地轉開頭，臉色蒼白地好像失血過多了一樣。
小女巫滿是公務的腦瓜終於反應過來，想起來剛才以為自己被刺，雪岑特慌張的樣子，拉著莎比妮拼命懇求，連話都難以說清。
而現在他的臉色蒼白，眼神中帶著茫然，楞神兒的時候，還會不由自主地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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