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國探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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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國探案（23）
莫菲奧剛想說什麽，突然被口水嗆到，劇烈咳嗽了起來。
好在他很快平覆了呼吸，聲音沙啞地說道：“是艾爾利希，愛維格……那個告密者，是艾爾利希！”
即將被地平線吞沒的夕陽，露/出地面的部分好似已經熄滅的舊太陽神的心臟。原本溫柔拂過頭發的風轉瞬間變得犀利而冰冷，冰冷到耳朵都要凍僵，半點聽不到聲音。
雪岑特立刻飛到愛維格身邊將她半攏在懷裏，帶著點驚慌，盡可能溫柔地呼喚道：“愛維格，愛維格？”
“……我知道了。”愛維格僵硬地如同剛從雪夜中歸來的旅人，好一會兒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和女王陛下聯絡了嗎？菲納茨恩伯爵呢？”
“這才是問題。”莫菲奧盡可能快速說道：“這也是我受傷的原因！他們用傳送圖騰回到了海恩帝國，現在已經聯系不上女王陛下——誒——老師——”
雪岑特猛地低頭，把愛維格失手掉下去的鏡子抄在手裏。愛維格閉了閉眼，身體晃了兩下，但她很快就重新冷靜了下來：“謝謝，雪岑特……莫菲奧，我會盡快趕往海恩帝國西部邊境線和希特爾匯合！隨時保持聯系——”
“等等！”莫菲奧急忙打斷了愛維格，快快速補充道：“你還記得維多克嗎？”
“他還有一層身份，是大王妃的本家侄子，我們這次側面救了大王妃，凱爾幫願意幫我們一個忙！差點忘了和你說——根據我們收到的消息，大王妃目前指認三公主艾澤菈是聖墟的人，三公主很可能已經被聖墟暗中換了人，你還暫時不能回——”
愛維格倏地閉上眼睛，拿著透鏡的手顫/抖著,腦海中仿佛有電鉆在強行鉆透她的太陽穴。她急喘幾口氣，強行穩住自己的聲音，回覆道：“好，我盡快回到歌豪薩姆處理三公主的事情……我先試著和希特爾聯系，謝謝你，莫菲奧。”
“我知道這很痛苦，愛維格，我們誰也沒想到會是……會是艾爾。”，莫菲奧的聲音也在顫/抖,他吸了吸鼻子，扭著肩膀，別扭地擦去淚水：“但是艾爾是愛思妮維雅公主的兒子，他擁有隨意進出皇宮的權限！不過女王陛下也不是那麽容易出事兒，還有辛芙妮伯爵在……我們必須盡快弄清楚他們的目的！我們等你！”
愛維格點點頭，像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機械木偶，把透鏡塞進了魔法袋裏。小女巫的嘴唇顫抖片刻，淚水忽然就湧了出來。
“‘他們會尋找內心憤懣的皇族或是族長一脈’……雪岑特，我怎麽能這麽傻，我怎麽忘了我身邊就是……”愛維格牙冠緊咬，用力抹去淚水，一雙波光粼粼的眼珠罕見充滿了無助。她看著雪岑特，像是對公爵傾訴，也像是在和自己喃喃自語：“我總覺得他不可能是那種人，他性格那麽……”
雪岑特一把把愛維格抱緊懷裏。他輕輕拍著愛維格的後背，低聲說道：“冷靜下來，冷靜下來……愛維格，艾爾利希魔法能力不弱，他性格單純，卻並不傻。作為最年輕的皇族，他沒有那麽容易被人替換……我相信他是有苦衷的。”
愛維格的呼吸終於緩慢平覆下來。她擦去淚水，也回抱了一下雪岑特，便重新鎮定下來：“我得趕緊去找歐雅娜長老，讓她想辦法將我們送回歌豪薩姆。我現在就立刻聯系希特爾，看他能不能把消息傳回圖爾克依思。”
#####
好在西克子爵靠譜，愛維格和他簡短地描述了發生的事情，對面的年輕人也滿臉嚴肅：“我明白了。我會盡可能傳遞消息進入圖爾克依思，不過可以放心的是，目前六大貴族都沒出什麽事，我猜想聖墟很可能是想打時間差，在我們反應過來之前立刻完成什麽。”
“聽我的，愛維格，你現在和雪岑特立刻回來和我匯合，我讓莫菲奧與凱爾幫談判，先穩住獸人國境內的聖墟。”希特爾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一切，末了還安慰了幾句：“我知道這很痛苦，愛維格，你一直把艾爾利希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如果你覺得情緒會導致你的決策失誤，那麽就由我來主導。好，一切等你們回到邊境線再商量，雪岑特，拜托你了。”
雪岑特沖著希特爾鄭重點頭，希特爾抿了抿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很快結束了通話。
愛維格靠著樹幹，慢慢地滑了下來，坐在了樹枝上。雪岑特有些擔心地湊過去，將手輕輕攏在愛維格肩膀上。
“希特爾說得對，我必須盡快回國。”愛維格閉上眼，覆又睜開，眼神裏透出絲絲疲憊：“我現在腦海裏好像一團亂麻……”
她其實只比艾爾利希大一歲——那時候她剛來到這裏15年，因為救了胖驢而導致被這黏糊人的小家夥賴上，窮到不敢再向沙夫特院長要錢。她知道院長救助了好多孤兒，甚至學院中很多人都是院長自己資助的。他年事已高，平時都舍不得買新衣服，她又怎麽好意思加劇本就清貧的院長的負擔。
於是她開始打工，幫人補課，發揮前世學來的知識找各種丟失的人或物——在一次幫人找丟失的寵物的時候，愛維格第一次遇到當時還有中二病的小男爵。
十四歲的艾爾利希性格像一只活潑的大金毛，仗義執言，覺得這個世界的和平沒他不行。看到愛維格強行要把一只大蜥蜴扯下樹，勇敢無畏的艾爾利希當即就沖過去，然後被愛維格用風掀了個底朝天。
……再然後，愛維格知道自己把伯爵的孩子打了，嚇得三天沒睡好，生怕被人找上門。
後來就是，上課的時候她做導師助教，認識了那個上學憑心情的貴族孩子。他們就這麽打打鬧鬧，從朋友變成姐姐，從姐姐變成老師，從老師變成親人……再從親人變成敵人。
“他當年心疼我，別別扭扭地給我爺爺塞錢，還想盡一切辦法不讓我察覺到他幫我，比如故意把好吃的留在我宿舍裏，在外宣稱我是他姐姐什麽的，什麽蠢事都幹過。旬納爾還調侃過，她弟弟都沒這麽好。”回憶裏一切的美好都變成如今的刮骨刀，愛維格的淚水忽然就混著心口滴下、無人看見的血液，在臉上劃出冰冷的印痕：“雪岑特，我真的沒法相信他是這樣的人……絲萊還說過，艾爾利希是她見過最不像貴族的貴族，他怎麽可能心懷——”
雪岑特用力把愛維格抱緊，因為他也不知道怎麽才能安慰受傷的小女巫。他的心口猶如共鳴一般刺痛著，心與心縮短著物理的距離，他好像能聽見愛維格心口痛苦的哀鳴。
“我們一定可以的，愛維格。那麽多次我們都成功了。”雪岑特沈聲說著，用力拍了拍愛維格的後背：“如果他是被脅迫，我們就把他從泥沼中拉出來；如果他是犯渾，那就把他揍到認錯！”
#####
歐雅娜長老聽聞了此事，表示會派龍族送愛維格和雪岑特回國。她好像沒有任何驚訝的意思，平靜地詢問是否需要她再把雅尼克他們也送回歌豪薩姆。
“你們最好和維多克·韋德商量一下。”歐雅娜長老似乎知道很多事，她總是用一雙深邃而充滿洞察力的眼神看著兩人，但是奇怪的是，她卻一句都不多說：“我認識他，挺有禮貌和原則的孩子。我可以把這兩人送回去。”
長老似乎已經知道了海恩帝國和凱爾幫達成某種交易。愛維格沒再多問，點點頭，立刻就和莫菲奧用透鏡聯系。
然後沒想到的是，對面接起來的卻是維多克，那雙冰藍色深邃而狹長的眼睛簡直和大王妃如出一轍。
“您好，找舒爾巴先生嗎？”維多克彬彬有禮地點點頭，把鏡子一轉，莫菲奧正在包紮的身影出現在鏡子裏。
“愛維格老師。”莫菲奧比起剛才，明顯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他任由下屬幫忙處理傷口，趕忙問：“怎麽了？”
愛維格講希特爾的決定和他簡單說了，隱去了希特爾的名字：“歐雅娜長老決定將雅尼克和那位女士送到歌豪薩姆，也許兩位有空迎接一下。”
莫菲奧還沒說什麽，鏡子畫面倏地一晃，維多克的臉再次出現在鏡頭裏。
“當然，老師，你可以放心。”維多克沒有多說什麽，語氣還挺鄭重，如果忽視他說的內容，真以為這家夥在念詩：“我會把那個【獸人國臟話】揪出來，然後【獸人國臟話】把他送上絞刑架。”
愛維格沒什麽心情多說話，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和維多克說了句謝謝。那□□頭子顯然還想再和愛維格說兩句，還沒張嘴就被小女巫給掛斷了。
“我的學生莎比妮可以送兩位回去。”歐雅娜長老適時地開口，向兩人示意了一下站在她身後的高個女士：“從這裏可以直接回到西部邊境線，兩位如果不介意，莎比妮可以變成原型帶著兩位飛，只需要半天多的時間就能到。”
“麻煩您了，長老。”愛維格鄭重地說道，右手握拳，輕輕錘了兩下心臟的位置，這是海恩帝國對德高望重之人表示敬意會行的禮數：“您幫了我們太多，我會將您的幫助說予陛下的。”
歐雅娜長老微微笑了笑，接受了愛維格的讚美：“好孩子，去罷。一路順風。哦對，差點忘了。”
她掏出一個斜挎包，裏面裝滿了香噴噴的烤肉：“帶上，路上吃。”
愛維格接過背包，歐雅娜長老卻沒有立刻松手。她對上愛維格困惑的眼神，安靜地說到：“希望您能記住我們的對話。一路小心，神與正義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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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菲奧剛想說什麽，突然被口水嗆到，劇烈咳嗽了起來。
好在他很快平覆了呼吸，聲音沙啞地說道：“是艾爾利希，愛維格……那個告密者，是艾爾利希！”
即將被地平線吞沒的夕陽，露/出地面的部分好似已經熄滅的舊太陽神的心臟。原本溫柔拂過頭發的風轉瞬間變得犀利而冰冷，冰冷到耳朵都要凍僵，半點聽不到聲音。
雪岑特立刻飛到愛維格身邊將她半攏在懷裏，帶著點驚慌，盡可能溫柔地呼喚道：“愛維格，愛維格？”
“……我知道了。”愛維格僵硬地如同剛從雪夜中歸來的旅人，好一會兒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和女王陛下聯絡了嗎？菲納茨恩伯爵呢？”
“這才是問題。”莫菲奧盡可能快速說道：“這也是我受傷的原因！他們用傳送圖騰回到了海恩帝國，現在已經聯系不上女王陛下——誒——老師——”
雪岑特猛地低頭，把愛維格失手掉下去的鏡子抄在手裏。愛維格閉了閉眼，身體晃了兩下，但她很快就重新冷靜了下來：“謝謝，雪岑特……莫菲奧，我會盡快趕往海恩帝國西部邊境線和希特爾匯合！隨時保持聯系——”
“等等！”莫菲奧急忙打斷了愛維格，快快速補充道：“你還記得維多克嗎？”
“他還有一層身份，是大王妃的本家侄子，我們這次側面救了大王妃，凱爾幫願意幫我們一個忙！差點忘了和你說——根據我們收到的消息，大王妃目前指認三公主艾澤菈是聖墟的人，三公主很可能已經被聖墟暗中換了人，你還暫時不能回——”
愛維格倏地閉上眼睛，拿著透鏡的手顫/抖著,腦海中仿佛有電鉆在強行鉆透她的太陽穴。她急喘幾口氣，強行穩住自己的聲音，回覆道：“好，我盡快回到歌豪薩姆處理三公主的事情……我先試著和希特爾聯系，謝謝你，莫菲奧。”
“我知道這很痛苦，愛維格，我們誰也沒想到會是……會是艾爾。”，莫菲奧的聲音也在顫/抖,他吸了吸鼻子，扭著肩膀，別扭地擦去淚水：“但是艾爾是愛思妮維雅公主的兒子，他擁有隨意進出皇宮的權限！不過女王陛下也不是那麽容易出事兒，還有辛芙妮伯爵在……我們必須盡快弄清楚他們的目的！我們等你！”
愛維格點點頭，像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機械木偶，把透鏡塞進了魔法袋裏。小女巫的嘴唇顫抖片刻，淚水忽然就湧了出來。
“‘他們會尋找內心憤懣的皇族或是族長一脈’……雪岑特，我怎麽能這麽傻，我怎麽忘了我身邊就是……”愛維格牙冠緊咬，用力抹去淚水，一雙波光粼粼的眼珠罕見充滿了無助。她看著雪岑特，像是對公爵傾訴，也像是在和自己喃喃自語：“我總覺得他不可能是那種人，他性格那麽……”
雪岑特一把把愛維格抱緊懷裏。他輕輕拍著愛維格的後背，低聲說道：“冷靜下來，冷靜下來……愛維格，艾爾利希魔法能力不弱，他性格單純，卻並不傻。作為最年輕的皇族，他沒有那麽容易被人替換……我相信他是有苦衷的。”
愛維格的呼吸終於緩慢平覆下來。她擦去淚水，也回抱了一下雪岑特，便重新鎮定下來：“我得趕緊去找歐雅娜長老，讓她想辦法將我們送回歌豪薩姆。我現在就立刻聯系希特爾，看他能不能把消息傳回圖爾克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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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西克子爵靠譜，愛維格和他簡短地描述了發生的事情，對面的年輕人也滿臉嚴肅：“我明白了。我會盡可能傳遞消息進入圖爾克依思，不過可以放心的是，目前六大貴族都沒出什麽事，我猜想聖墟很可能是想打時間差，在我們反應過來之前立刻完成什麽。”
“聽我的，愛維格，你現在和雪岑特立刻回來和我匯合，我讓莫菲奧與凱爾幫談判，先穩住獸人國境內的聖墟。”希特爾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一切，末了還安慰了幾句：“我知道這很痛苦，愛維格，你一直把艾爾利希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如果你覺得情緒會導致你的決策失誤，那麽就由我來主導。好，一切等你們回到邊境線再商量，雪岑特，拜托你了。”
雪岑特沖著希特爾鄭重點頭，希特爾抿了抿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很快結束了通話。
愛維格靠著樹幹，慢慢地滑了下來，坐在了樹枝上。雪岑特有些擔心地湊過去，將手輕輕攏在愛維格肩膀上。
“希特爾說得對，我必須盡快回國。”愛維格閉上眼，覆又睜開，眼神裏透出絲絲疲憊：“我現在腦海裏好像一團亂麻……”
她其實只比艾爾利希大一歲——那時候她剛來到這裏15年，因為救了胖驢而導致被這黏糊人的小家夥賴上，窮到不敢再向沙夫特院長要錢。她知道院長救助了好多孤兒，甚至學院中很多人都是院長自己資助的。他年事已高，平時都舍不得買新衣服，她又怎麽好意思加劇本就清貧的院長的負擔。
於是她開始打工，幫人補課，發揮前世學來的知識找各種丟失的人或物——在一次幫人找丟失的寵物的時候，愛維格第一次遇到當時還有中二病的小男爵。
十四歲的艾爾利希性格像一只活潑的大金毛，仗義執言，覺得這個世界的和平沒他不行。看到愛維格強行要把一只大蜥蜴扯下樹，勇敢無畏的艾爾利希當即就沖過去，然後被愛維格用風掀了個底朝天。
……再然後，愛維格知道自己把伯爵的孩子打了，嚇得三天沒睡好，生怕被人找上門。
後來就是，上課的時候她做導師助教，認識了那個上學憑心情的貴族孩子。他們就這麽打打鬧鬧，從朋友變成姐姐，從姐姐變成老師，從老師變成親人……再從親人變成敵人。
“他當年心疼我，別別扭扭地給我爺爺塞錢，還想盡一切辦法不讓我察覺到他幫我，比如故意把好吃的留在我宿舍裏，在外宣稱我是他姐姐什麽的，什麽蠢事都幹過。旬納爾還調侃過，她弟弟都沒這麽好。”回憶裏一切的美好都變成如今的刮骨刀，愛維格的淚水忽然就混著心口滴下、無人看見的血液，在臉上劃出冰冷的印痕：“雪岑特，我真的沒法相信他是這樣的人……絲萊還說過，艾爾利希是她見過最不像貴族的貴族，他怎麽可能心懷——”
雪岑特用力把愛維格抱緊，因為他也不知道怎麽才能安慰受傷的小女巫。他的心口猶如共鳴一般刺痛著，心與心縮短著物理的距離，他好像能聽見愛維格心口痛苦的哀鳴。
“我們一定可以的，愛維格。那麽多次我們都成功了。”雪岑特沈聲說著，用力拍了拍愛維格的後背：“如果他是被脅迫，我們就把他從泥沼中拉出來；如果他是犯渾，那就把他揍到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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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雅娜長老聽聞了此事，表示會派龍族送愛維格和雪岑特回國。她好像沒有任何驚訝的意思，平靜地詢問是否需要她再把雅尼克他們也送回歌豪薩姆。
“你們最好和維多克·韋德商量一下。”歐雅娜長老似乎知道很多事，她總是用一雙深邃而充滿洞察力的眼神看著兩人，但是奇怪的是，她卻一句都不多說：“我認識他，挺有禮貌和原則的孩子。我可以把這兩人送回去。”
長老似乎已經知道了海恩帝國和凱爾幫達成某種交易。愛維格沒再多問，點點頭，立刻就和莫菲奧用透鏡聯系。
然後沒想到的是，對面接起來的卻是維多克，那雙冰藍色深邃而狹長的眼睛簡直和大王妃如出一轍。
“您好，找舒爾巴先生嗎？”維多克彬彬有禮地點點頭，把鏡子一轉，莫菲奧正在包紮的身影出現在鏡子裏。
“愛維格老師。”莫菲奧比起剛才，明顯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他任由下屬幫忙處理傷口，趕忙問：“怎麽了？”
愛維格講希特爾的決定和他簡單說了，隱去了希特爾的名字：“歐雅娜長老決定將雅尼克和那位女士送到歌豪薩姆，也許兩位有空迎接一下。”
莫菲奧還沒說什麽，鏡子畫面倏地一晃，維多克的臉再次出現在鏡頭裏。
“當然，老師，你可以放心。”維多克沒有多說什麽，語氣還挺鄭重，如果忽視他說的內容，真以為這家夥在念詩：“我會把那個【獸人國臟話】揪出來，然後【獸人國臟話】把他送上絞刑架。”
愛維格沒什麽心情多說話，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和維多克說了句謝謝。那□□頭子顯然還想再和愛維格說兩句，還沒張嘴就被小女巫給掛斷了。
“我的學生莎比妮可以送兩位回去。”歐雅娜長老適時地開口，向兩人示意了一下站在她身後的高個女士：“從這裏可以直接回到西部邊境線，兩位如果不介意，莎比妮可以變成原型帶著兩位飛，只需要半天多的時間就能到。”
“麻煩您了，長老。”愛維格鄭重地說道，右手握拳，輕輕錘了兩下心臟的位置，這是海恩帝國對德高望重之人表示敬意會行的禮數：“您幫了我們太多，我會將您的幫助說予陛下的。”
歐雅娜長老微微笑了笑，接受了愛維格的讚美：“好孩子，去罷。一路順風。哦對，差點忘了。”
她掏出一個斜挎包，裏面裝滿了香噴噴的烤肉：“帶上，路上吃。”
愛維格接過背包，歐雅娜長老卻沒有立刻松手。她對上愛維格困惑的眼神，安靜地說到：“希望您能記住我們的對話。一路小心，神與正義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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