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族之行（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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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族之行（25））
愛維格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她伸了個懶腰，沒去和大家一起吃午飯，而是叫了飯菜在房間裏研究《萬神洞庭劄記》。
她自己就有這套書，特意用雙面透鏡呼喚了家裏。本想讓叫一叫學習小分隊，沒想到接起來的居然是艾爾利希。
艾爾利希看上去有些疲憊，手裏還拿著一只鋼筆。他頭一回沒有大呼小叫，而是十分克制地表達了自己的開心：“愛維格老師！”
“哦……艾爾利希啊，”愛維格眨眨眼，有些不習慣突然穩重的年輕人：“你現在在我的書房裏嗎？”
“在，”艾爾利希轉過鏡子，給愛維格看了一下周圍，又重新轉回來：“老師需要什麽？”
“……”愛維格嘴巴張了張，後續的話一時間梗在了脖子裏。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像克裏斯一樣，將情緒隱藏在優雅言行之下的艾爾利希——見鬼了，他不是應該直接一句：“你需要什麽？趕緊的，我還急著去赴宴呢。”
“哦……我、我需要你看一下，你知道我書房密室的對吧？”愛維格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帶著一頭的霧水，實在沒搞明白艾爾利希怎麽突然變化這麽打：“那什麽……密室裏東邊，從左數第二個書架，在從上往下的三行裏，有一套書，叫做《萬神洞庭劄記》。”
歌律克裏希曾經贈予過愛維格幾套已經失傳的書籍，其中就有這本劄記。
愛維格指揮著艾爾利希把書拿下來，然後一一擺放在地上：“行，可以，你舉著鏡子別動。”
說罷小女巫舉起雙手，呼喚文明創造者艾提科特：“文字誕生於你之手，偉大的艾提科特，請您將缺少的我文字贈予我，賦予我缺失的知識！”
金色光芒透過鏡子，交織在愛維格面前的空氣中。艾提科特和歌律克裏希關系很好，祂非常樂於幫助愛維格，不過片刻，兩套書中被刪減的內容就變成一卷羊皮紙，緩緩落在了愛維格的手裏。
“行了。”愛維格把羊皮卷扔到旁邊的桌子上，決定趁這會兒和艾爾利希聊聊：“你最近怎麽樣？”
奇怪的是，平時如果這麽問，年輕的男爵一定會滔滔不絕，把今天上幾次廁所都說出來。可這次，艾爾利希卻沈默了一會，鏡子視角變換，他坐在了書房的沙發上。
“……想了很多，和爸爸媽媽聊了很久。”艾爾利希說話聲音都比以前沈穩了，臉上的表情也平靜了許多。他湛藍色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老師，像曾經的雪岑特一樣，他那股無拘無束的孩子氣如今居然沈澱出一種更沈靜、穩重的味道來。
“我還想了很久，關於我的未來。”艾爾利希的眼神投向鏡子側面，似乎在沖著窗戶發呆：“我還和姐姐聊了很久，突然發現，我這些年似乎丟了太多的東西，跟老師做了這麽久的朋友，我居然連您身上一半的技能都不會。”
愛維格沒有阻止艾爾利希，讓他一面說一面思索。艾爾利希垂下眼睛，再擡起來的時候，眼神中帶上了堅定。
“老師，我往後還想跟著您繼續做偵探社的活。”年輕人的聲音一字一頓：“我會努力跟上您的腳步。”
“誒，這就對了。”愛維格笑瞇瞇，隔空拍了拍艾爾利希的腦袋：“不過先說好，以後再跟著做事兒，我可就把你當下屬使喚了啊。該罵罵，該說說，你可別接受不了我的批評。”
艾爾利希哈哈笑，十分認真地點點頭：“好的老師，我聽您的。”
“嗯~行，你去學習吧。”愛維格點點頭，揮了揮手：“我估計還有半個月就可以回去了……爭取和你們一起回家過新年。”
烏爾阿勒忒大陸沒有聖誕節，大部分節日都是神明的生日，冬季誕生的神明只有冬可娜赫忒和冰雪之女詩妮布魯姆……但是大概沒幾個人想為這倆冷酷無情的神明大肆慶祝生日。
新年是瓦爾海特和維森海特女神的生日，大家會放長假，一起聚在廣場，用海螺演奏歌曲，夜晚會點亮蠟燭，迎接這兩位為世界帶來光明的女神。
“那真是太好了！”艾爾利希眉開眼笑，愛維格頭一回發現這家夥居然這麽帥，果然，沒了那些孩子氣又誇張的表情，菲納茨恩男爵也算是成功繼承了伯爵和伯爵夫人的好基因——她擺擺手，示意自己還有要事，就趕緊把“通話”掛斷了。
正事兒在前，愛維格很快就把“艾爾利希長大了”帶來的欣慰和淡淡失落拋到腦後。她展開那卷羊皮紙，只一眼，就立刻明白為什麽這本書會被刪減了。
“……哦天，”愛維格有點無奈，把羊皮紙往下卷了卷：“父神，您原來交過‘女朋友’？”
多出的內容其實放在人類身上，還算能接受，矮人族父子倆搶一個女人在裏面也能算一碟開胃小菜——愛維格無語地翻過第五段愛神情史，手一頓。
她眼尖的看到了“斐爾尼西特米爾”。
愛維格趕緊把羊皮卷展開，仔細閱讀起來。
“第二日，艾爾特艾爾德女神十分溫柔，邀請我前去一同觀賞日出——同行的還有維斯莎戈恩女神。”愛維格皺起眉，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只在夜晚才會現身的維斯莎戈恩*：“女神看上去十分疲憊，似乎在晚上發現了什麽，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我誠惶誠恐，以為是自己的到來影響到了女神，卻沒想到，這位強悍、美麗的女神一眼看出了我的不安。”摩克耶爾娓娓道來：“她說：‘哦，你不必驚慌，摩克耶爾，我知你對女子的包容和理解，你曾經救助的女孩們在月光下為你祈福。’”
“‘只是昨夜，我夢到了我的父，這不是什麽好兆頭。’維斯莎戈恩女神的臉色看上去有些憂愁，她額頭上佩戴的鴿血紅寶石都要失去原本的色澤：‘我夢見他日/日夜夜的哭泣，淚水化作金色光點，在夜晚的海洋裏閃爍。他渴/望著自由，渴/望重新回到萬神洞庭，與西墨勒思蔡利特一同品酒’。”
“他說……”愛維格念到這裏，手指猛地攥緊了羊皮卷：“‘若有人聽到我的呼喚，我將贈予他任何他所想，牲畜、財富、地位，那時我從海底站起，必將那壓制我的規則抹去，必將回到天界，與我的子女共享天倫。’”
“‘我還將滅掉人類與龍族，血族與獸人，只因他們插手了不該插手的事情。我手足上的箭矢必將一一奉還，我心口承受的詛咒必將一一奉還！’”
“sh/it。”愛維格讀完之後，只覺得吃了好大一口屎：“當年你差點把塵世變成水族館是一點不提啊，有這爹，我父神也真是好慘。”
耳邊響起歌律克裏希一聲輕笑，哭笑不得的命運與幸運之神輕輕拍了一下愛維格毛茸茸的頭頂。
愛維格嘆了口氣，把這段話用魔法謄抄下來，再往下翻到了低，裁剪部分就沒什麽其他可以深挖了。
她仔細想了想，還是把那卷羊皮卷塞回了魔法袋裏。
“這群家夥不會真的就相信這則故事吧……”小女巫喃喃自語，嘖了一聲，有點無語地看著手裏的羊皮卷：“把這事兒告訴西克子爵，他會不會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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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克子爵還真沒笑出聲——他臉上寫著“一言難盡”的四個大字，看完了那張羊皮紙。
“這和審問出來的結果沒什麽差別，不過他們沒提到海神會滅我們四個種族。”西克子爵把羊皮紙遞給愛維格：“但是也不是什麽好消息。如果那群人沒瞎說，那麽目前，除了卡海爾斯聯盟和海恩帝國，其他國家他們都已經暗中下手了。”
愛維格一口水噴了出來。
包廂裏只有他們倆，其他人都在各自的房間裏修整。愛維格沒怎麽藏著掖著自己的情緒，咳嗽咳得驚天動地。
“因為只有這兩個國家的統治者難對付和沒有孩子。”西克子爵聳聳肩。
卡海爾斯聯盟目前是卡海爾斯國王當政，他還沒有詩妮麗希特女王年紀大。兩個人都是完美的事業P，野心家，現在兩國正暗地裏較勁，哪裏有心情搞什麽婚姻？
“消息還有兩個：一是，他們只在精靈聯盟和矮人國進行過計劃，都沒成功。沒成功是因為，他們中有兩派，一派想毀掉一切，一派想當全大陸的王。”
擦著嘴的愛維格：……
“他們、他們內部都不團結？”愛維格無語地閉了閉眼，這倒是能解釋為什麽他們會連續辦砸了兩件事：“難怪……我總感覺他們間斷性手下留情。”
西克子爵噗嗤一聲哈哈大笑，被“間斷性手下留情”逗樂了。
“不過還是有好消息的。”西克子爵咳嗽幾聲，臉上還是帶著點笑：“精靈女王今早傳訊，說是今天晚上可以與湮罪之域的王子殿下溝通。”
“這確實是一個好消息！”愛維格舒了口氣，站起身：“那麽我們晚上再見吧……哦，我得下去喝杯咖啡。”
“哦對了子爵閣下，”愛維格走到了門口又回過頭，說道：“首領夫人有說什麽時候需要我的幫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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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幾人重新聚集在包廂裏。愛維格正在地上畫魔法陣，辛芙妮大校則和雪岑特一起擺放白色蠟燭。
“這次要通靈的不是人，而是冥界最接近永恒深淵的地方。”愛維格拿著刷子，沾著特別調制的白色墨水，由開始在沙發附近畫魔法陣：“誒呦……你們到時候別離開魔法陣的範圍，否則可能會被陰寒腐蝕。”
西克子爵剛好也匯報完畢，推門進來，被另外兩位男士拉著一起布置白色蠟燭。
“為什麽要擺蠟燭？”西克子爵抱著一堆蠟燭，還得手裏拿著一個，小心地點燃：“開燈不就行了？”
“燈是維森海特女神賜予世人的智慧所造，但是燈裏的光明是瓦爾海特女神所賜。”愛維格把刷子往桶裏一扔，直起身，使勁錘了錘酸痛的腰：“光明會傷害到冥界的神明，所以必須關掉。燭火卻無所謂，因為維森海特女神本身也會手捧燭火在冥界指路……你們弄好啦？”
愛維格拍拍手，看向西克子爵：“時間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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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維格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她伸了個懶腰，沒去和大家一起吃午飯，而是叫了飯菜在房間裏研究《萬神洞庭劄記》。
她自己就有這套書，特意用雙面透鏡呼喚了家裏。本想讓叫一叫學習小分隊，沒想到接起來的居然是艾爾利希。
艾爾利希看上去有些疲憊，手裏還拿著一只鋼筆。他頭一回沒有大呼小叫，而是十分克制地表達了自己的開心：“愛維格老師！”
“哦……艾爾利希啊，”愛維格眨眨眼，有些不習慣突然穩重的年輕人：“你現在在我的書房裏嗎？”
“在，”艾爾利希轉過鏡子，給愛維格看了一下周圍，又重新轉回來：“老師需要什麽？”
“……”愛維格嘴巴張了張，後續的話一時間梗在了脖子裏。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像克裏斯一樣，將情緒隱藏在優雅言行之下的艾爾利希——見鬼了，他不是應該直接一句：“你需要什麽？趕緊的，我還急著去赴宴呢。”
“哦……我、我需要你看一下，你知道我書房密室的對吧？”愛維格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帶著一頭的霧水，實在沒搞明白艾爾利希怎麽突然變化這麽打：“那什麽……密室裏東邊，從左數第二個書架，在從上往下的三行裏，有一套書，叫做《萬神洞庭劄記》。”
歌律克裏希曾經贈予過愛維格幾套已經失傳的書籍，其中就有這本劄記。
愛維格指揮著艾爾利希把書拿下來，然後一一擺放在地上：“行，可以，你舉著鏡子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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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光芒透過鏡子，交織在愛維格面前的空氣中。艾提科特和歌律克裏希關系很好，祂非常樂於幫助愛維格，不過片刻，兩套書中被刪減的內容就變成一卷羊皮紙，緩緩落在了愛維格的手裏。
“行了。”愛維格把羊皮卷扔到旁邊的桌子上，決定趁這會兒和艾爾利希聊聊：“你最近怎麽樣？”
奇怪的是，平時如果這麽問，年輕的男爵一定會滔滔不絕，把今天上幾次廁所都說出來。可這次，艾爾利希卻沈默了一會，鏡子視角變換，他坐在了書房的沙發上。
“……想了很多，和爸爸媽媽聊了很久。”艾爾利希說話聲音都比以前沈穩了，臉上的表情也平靜了許多。他湛藍色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老師，像曾經的雪岑特一樣，他那股無拘無束的孩子氣如今居然沈澱出一種更沈靜、穩重的味道來。
“我還想了很久，關於我的未來。”艾爾利希的眼神投向鏡子側面，似乎在沖著窗戶發呆：“我還和姐姐聊了很久，突然發現，我這些年似乎丟了太多的東西，跟老師做了這麽久的朋友，我居然連您身上一半的技能都不會。”
愛維格沒有阻止艾爾利希，讓他一面說一面思索。艾爾利希垂下眼睛，再擡起來的時候，眼神中帶上了堅定。
“老師，我往後還想跟著您繼續做偵探社的活。”年輕人的聲音一字一頓：“我會努力跟上您的腳步。”
“誒，這就對了。”愛維格笑瞇瞇，隔空拍了拍艾爾利希的腦袋：“不過先說好，以後再跟著做事兒，我可就把你當下屬使喚了啊。該罵罵，該說說，你可別接受不了我的批評。”
艾爾利希哈哈笑，十分認真地點點頭：“好的老師，我聽您的。”
“嗯~行，你去學習吧。”愛維格點點頭，揮了揮手：“我估計還有半個月就可以回去了……爭取和你們一起回家過新年。”
烏爾阿勒忒大陸沒有聖誕節，大部分節日都是神明的生日，冬季誕生的神明只有冬可娜赫忒和冰雪之女詩妮布魯姆……但是大概沒幾個人想為這倆冷酷無情的神明大肆慶祝生日。
新年是瓦爾海特和維森海特女神的生日，大家會放長假，一起聚在廣場，用海螺演奏歌曲，夜晚會點亮蠟燭，迎接這兩位為世界帶來光明的女神。
“那真是太好了！”艾爾利希眉開眼笑，愛維格頭一回發現這家夥居然這麽帥，果然，沒了那些孩子氣又誇張的表情，菲納茨恩男爵也算是成功繼承了伯爵和伯爵夫人的好基因——她擺擺手，示意自己還有要事，就趕緊把“通話”掛斷了。
正事兒在前，愛維格很快就把“艾爾利希長大了”帶來的欣慰和淡淡失落拋到腦後。她展開那卷羊皮紙，只一眼，就立刻明白為什麽這本書會被刪減了。
“……哦天，”愛維格有點無奈，把羊皮紙往下卷了卷：“父神，您原來交過‘女朋友’？”
多出的內容其實放在人類身上，還算能接受，矮人族父子倆搶一個女人在裏面也能算一碟開胃小菜——愛維格無語地翻過第五段愛神情史，手一頓。
她眼尖的看到了“斐爾尼西特米爾”。
愛維格趕緊把羊皮卷展開，仔細閱讀起來。
“第二日，艾爾特艾爾德女神十分溫柔，邀請我前去一同觀賞日出——同行的還有維斯莎戈恩女神。”愛維格皺起眉，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只在夜晚才會現身的維斯莎戈恩*：“女神看上去十分疲憊，似乎在晚上發現了什麽，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我誠惶誠恐，以為是自己的到來影響到了女神，卻沒想到，這位強悍、美麗的女神一眼看出了我的不安。”摩克耶爾娓娓道來：“她說：‘哦，你不必驚慌，摩克耶爾，我知你對女子的包容和理解，你曾經救助的女孩們在月光下為你祈福。’”
“‘只是昨夜，我夢到了我的父，這不是什麽好兆頭。’維斯莎戈恩女神的臉色看上去有些憂愁，她額頭上佩戴的鴿血紅寶石都要失去原本的色澤：‘我夢見他日/日夜夜的哭泣，淚水化作金色光點，在夜晚的海洋裏閃爍。他渴/望著自由，渴/望重新回到萬神洞庭，與西墨勒思蔡利特一同品酒’。”
“他說……”愛維格念到這裏，手指猛地攥緊了羊皮卷：“‘若有人聽到我的呼喚，我將贈予他任何他所想，牲畜、財富、地位，那時我從海底站起，必將那壓制我的規則抹去，必將回到天界，與我的子女共享天倫。’”
“‘我還將滅掉人類與龍族，血族與獸人，只因他們插手了不該插手的事情。我手足上的箭矢必將一一奉還，我心口承受的詛咒必將一一奉還！’”
“sh/it。”愛維格讀完之後，只覺得吃了好大一口屎：“當年你差點把塵世變成水族館是一點不提啊，有這爹，我父神也真是好慘。”
耳邊響起歌律克裏希一聲輕笑，哭笑不得的命運與幸運之神輕輕拍了一下愛維格毛茸茸的頭頂。
愛維格嘆了口氣，把這段話用魔法謄抄下來，再往下翻到了低，裁剪部分就沒什麽其他可以深挖了。
她仔細想了想，還是把那卷羊皮卷塞回了魔法袋裏。
“這群家夥不會真的就相信這則故事吧……”小女巫喃喃自語，嘖了一聲，有點無語地看著手裏的羊皮卷：“把這事兒告訴西克子爵，他會不會笑出聲？”
##########
西克子爵還真沒笑出聲——他臉上寫著“一言難盡”的四個大字，看完了那張羊皮紙。
“這和審問出來的結果沒什麽差別，不過他們沒提到海神會滅我們四個種族。”西克子爵把羊皮紙遞給愛維格：“但是也不是什麽好消息。如果那群人沒瞎說，那麽目前，除了卡海爾斯聯盟和海恩帝國，其他國家他們都已經暗中下手了。”
愛維格一口水噴了出來。
包廂裏只有他們倆，其他人都在各自的房間裏修整。愛維格沒怎麽藏著掖著自己的情緒，咳嗽咳得驚天動地。
“因為只有這兩個國家的統治者難對付和沒有孩子。”西克子爵聳聳肩。
卡海爾斯聯盟目前是卡海爾斯國王當政，他還沒有詩妮麗希特女王年紀大。兩個人都是完美的事業P，野心家，現在兩國正暗地裏較勁，哪裏有心情搞什麽婚姻？
“消息還有兩個：一是，他們只在精靈聯盟和矮人國進行過計劃，都沒成功。沒成功是因為，他們中有兩派，一派想毀掉一切，一派想當全大陸的王。”
擦著嘴的愛維格：……
“他們、他們內部都不團結？”愛維格無語地閉了閉眼，這倒是能解釋為什麽他們會連續辦砸了兩件事：“難怪……我總感覺他們間斷性手下留情。”
西克子爵噗嗤一聲哈哈大笑，被“間斷性手下留情”逗樂了。
“不過還是有好消息的。”西克子爵咳嗽幾聲，臉上還是帶著點笑：“精靈女王今早傳訊，說是今天晚上可以與湮罪之域的王子殿下溝通。”
“這確實是一個好消息！”愛維格舒了口氣，站起身：“那麽我們晚上再見吧……哦，我得下去喝杯咖啡。”
“哦對了子爵閣下，”愛維格走到了門口又回過頭，說道：“首領夫人有說什麽時候需要我的幫助嗎？”
######
晚上的時候，幾人重新聚集在包廂裏。愛維格正在地上畫魔法陣，辛芙妮大校則和雪岑特一起擺放白色蠟燭。
“這次要通靈的不是人，而是冥界最接近永恒深淵的地方。”愛維格拿著刷子，沾著特別調制的白色墨水，由開始在沙發附近畫魔法陣：“誒呦……你們到時候別離開魔法陣的範圍，否則可能會被陰寒腐蝕。”
西克子爵剛好也匯報完畢，推門進來，被另外兩位男士拉著一起布置白色蠟燭。
“為什麽要擺蠟燭？”西克子爵抱著一堆蠟燭，還得手裏拿著一個，小心地點燃：“開燈不就行了？”
“燈是維森海特女神賜予世人的智慧所造，但是燈裏的光明是瓦爾海特女神所賜。”愛維格把刷子往桶裏一扔，直起身，使勁錘了錘酸痛的腰：“光明會傷害到冥界的神明，所以必須關掉。燭火卻無所謂，因為維森海特女神本身也會手捧燭火在冥界指路……你們弄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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