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族之行（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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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族之行（26）
西克子爵看了一眼鐘表：“還有兩分鐘左右……我們需要提前嗎？”
這次的通靈將會見到兩位主神，但是其中一位地獄女神的尊容恐怕有點刺/激心臟……愛維格最後囑咐了一遍“少說少做當花瓶”的註意點，就沖雪岑特點了點頭，兩人一起走到了魔法陣旁邊。
雪岑特準備了一上午的貢品，從魔法袋裏掏出數盤水果擺好。愛維格扭頭看了一眼，確定其他人都坐到了魔法陣的範圍內，便舉起了神信物，用以海利格語大聲念誦道：
“偉大、永恒的冥界之主冬可娜赫忒，公正、無私的地獄之主因弗厄爾農，按照約定，我們呼喚您的降臨，請現真身，回應我的呼喚！”
大門和窗戶都被白色蠟燭與室內隔開，一剎那，原本還透著月光的窗簾被無形黑霧籠罩，除了燭光，居然全部浸/透在黑暗裏。
原本西克子爵幾人坐在沙發裏還沒什麽感覺，這冥界通道一打開，幾人立刻沈默且不約而同地蓋上了愛維格留在沙發上的毛毯。
並不是溫度、或者光芒的問題——西克子爵忽然感覺四周的寂靜仿佛有了生命，侵襲心靈，連五感也要被抹去。
辛芙妮大校也皺起眉頭，不由自主地抱起雙臂，下意識把自己縮了起來。
無形的恐懼與虛無感順著腳底蔓延全身，蘭特恩慈的大耳朵緊緊背著，毛毛炸起，看上去比平時腦袋圓了一倍。
她實在沒法忘記，當年自己曾經穿過的冥界的路途，那可不是光憑意志力可以忍受的。
“哦……維森海特女神在上。”狼耳女子帶著點哆嗦祈禱道。
愛維格和雪岑特有神明神力護體，倒不會有如此明顯的難受，但是二人還是被冥界的陰寒凍得一個哆嗦。
“我聽到了。”
一聲仿佛深淵回蕩的莊嚴女聲，愛維格面前的魔法陣裏騰起丈餘黑煙，直頂天花板——冬可娜赫忒女神與她背後的因弗厄爾農女神同時降臨在這件屋子裏。
西克子爵倒吸一口涼氣，辛芙妮大校閉上了眼睛，蘭特恩慈害怕地把自己團進了毛毯裏。
冬可娜赫忒女神五官莊嚴，帶著一股神聖不可侵/犯之美，雙眼有神，嘴唇緊抿。她背後的因弗厄爾農女神則長了蛇頭、八只金色眼睛，身軀如虎豹健碩，黑煙化作的鬥篷掩蓋住女神腳下那足以打碎任何怪物的鋼鞭尾巴。
冥界之主穿了一件輕紗長裙，帶著披肩，頭上帶著骨刺薔薇編成的花環。她垂下眼睛，看向愛維格，神態雖冷，但是口吻卻比較隨和：“我知道你們想做什麽，我在這裏，可問任何問題。”
說實話，女神真的美，但是她自身所帶的氣場讓人實在沒法生出任何除了臣服之外的情緒。
因弗厄爾農女神點點頭，大手一抓，從地下抓出來一團被荊棘鎖鏈纏繞的白色亡靈。
後面還在看的兩個人——蘭特恩慈實在害怕因弗厄爾農女神，早就把自己團成了蘑菇——都有點撐不住了。西克子爵頭一回接觸冥界神明，心跳快得比他第一次上戰場還爆裂，無言的恐懼讓他控制不住的哆嗦。
——不過他看到辛芙妮大校也這樣，心態就平和了好多。
“這還是有魔法陣保護，”西克子爵心有餘悸：“幸虧我沒自不量力地要求一起……”
愛維格看到了許久不曾見到的艾力威廉王子，深吸一口氣，先感謝了一遍兩位女神。
然後她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問出了第一個問題：“你殺死伊莎貝拉公主的毒藥是從哪裏拿到的？”
那亡靈被因弗厄爾農女神鉗制，說話有些哆嗦：“我……我是從伊莎貝拉公主那裏拿到的！”
愛維格猛地瞪大眼睛，和雪岑特同時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這是他們根本沒想到的回答！
但是現在，她不方便讓西克子爵站在女神面前問問題，只好一邊思索，一邊繼續問下去：“伊莎貝拉公主為什麽會有這個藥？”
艾力威廉王子聲音有些虛，斷斷續續地回答道：“我不知道……我無意中發現的……就在她說她撐不住了，想把一切公之於眾的時候……”
“我以為她要殺了我，才偷走了毒藥，想先下手為強……”
愛維格閉了閉眼，心念電轉，片刻間就明白了第一個案子為什麽會漏洞百出——因為那個神秘組織找上的人根本不是這個草包王子，而是王儲伊莎貝拉公主！
被女神鉗制的亡靈不可能說謊，所以，那個神秘組織真正想的是讓公主殺王子，這樣公主就有兩個把柄落在他們手裏，自然而然會成為傀儡——可惜他們算錯了公主的性情，也低估了王子的陰狠，陰差陽錯，反而把公主給殺了！
這也就能說明為什麽公主最後會被冬可娜赫忒女神送到帕哈迪斯樂土去……因為公主沒有做壞事，相反，她還懸崖勒馬，及時止損！
“在你殺公主的過程裏，是否有你不認識的人為你出謀劃策？”愛維格深吸一口氣，立刻問道。
“不……我見過，但是不是給我，是給姐姐……”王子殿下喘息著，努力在荊棘鎖鏈的束縛裏站直身體：“他們說，要怎麽殺人……比如讓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接觸到毒藥……姐姐拒絕了，趕走了他們，但是這句話給了我靈感……”
“哦對，我曾經聽他們說，要找那些，內心憤憤不平的人……讓他們做出不可饒恕的事情……”王子說道，有些哀哀地望著愛維格兩人：“我知道的我都說了，真的都說了……”
愛維格和雪岑特對視一眼，只能選擇停止了問詢。他們重新跪拜，將貢品奉上，用以海利格語虔誠念誦著祝禱文。兩位女神很滿意人類的態度，黑煙飄過，收下了人界的時令水果，帶著王子的亡靈重新回到了冥界。
那股讓人瘋掉的寂靜和恐懼終於如潮水褪/去。西克子爵掀開毛毯，幾個人同時站起來，各自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西克子爵覷了一眼愛維格，走了幾步，看向她。
小女巫眉頭緊鎖，臉蛋皺成一團。
“我感覺你好像有什麽想法要告訴我，”西克子爵眨眨眼：“你先說。”
“剛才，王子殿下說，‘他們會選擇內心憤憤不平的人’，對吧？”愛維格皺著眉頭，使勁把所有的線索都整合起來：“精靈國可以對上，但是矮人族對不上——弗朗西斯看上去憤憤不平嗎？”
“如果沒有梅蘭妮出現，那麽他應該依舊會做那個紈絝，花天酒地。但是精靈國不是，姐弟倆的矛盾一直存在，並不需要制造。”愛維格語速極快，心跳帶著喘息也快了起來：“也就是說，弗朗西斯應該不是第一人選，矮人族被選中的另有其人！”
西克子爵很快就跟上了愛維格的思維，點點頭：“你說的對，弗朗西斯一開始根本不可能憤憤不平，他是因為首領想和梅蘭妮春風一度才會這樣——”
他眼睛猛地瞪大，一個恐怖的想法浮現在腦海裏。
“……是首領夫人。”愛維格抿著嘴：“只有可能是首領夫人！首領昏迷不醒，大兒子不靠譜，小兒子還剛學走路，而首領夫人已經帶領著矮人族走出了困境，她會得到一切她想要的！”
首領夫人與首領成婚三十多年，見到假首領，居然毫無反應——而她說著需要愛維格的幫助，可是到現在，首領夫人也沒試圖聯系愛維格。
“你還記得梅蘭妮說過一句話嗎？”愛維格抿著嘴：“她說，‘當時是機械守衛拉著她去和弗朗西斯辦理婚姻登記’，而我們第一次見到弗朗西斯，是動了他的魔法袋才招致機械守衛，這還是在首領失蹤之後。”
“緊急情況下他也只有這個待遇，平時他身邊應該沒有機械守衛——那麽那個拉著她去的守衛是誰的？”
西克子爵終於是忍不住了，低聲罵了句臟話。
“首領夫人真是好算計，自始至終藏在背後。我猜，梅蘭妮很可能也是她故意挑選的，我想她一定很了解兒子和丈夫的胃口。”
愛維格閉上眼，捂住臉，感覺自己這次真的是栽了個大的——幸虧當初把黑衣人塞進了影域，沒讓首領夫人帶走。
而且，首領夫人剛走不久，黑衣人就來滅口，會不會也是她通風報信呢？
“現在麻煩的是，我們很可能沒法揭露這件事。”愛維格深吸一口氣，攤攤手，看向四周的各位：“沒有證據，全是推測，矮人族現在面臨危機，而造成危機的人正在主持大局——這件事比精靈國的局面更恐怖。”
周圍一陣沈默，連西克子爵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解決這個境況。
“而且，只要沒有實質證據，我們就必須承認一個可能，那就是我們的推測是錯的。”愛維格摸了摸下巴，一錘手心，說道：“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趁著首領夫人不知道，先把首領救了試試看，看看她的反應。”
“對，”西克子爵眼睛一亮，擡起/頭來：“如果她是主謀，以首領的聰明，應該或多或少能察覺，那麽兩人互相牽制，我們也能放心；如果她不是主謀，我們就算是幫了忙，留一個人情，這不是兩全其美？”
不管怎麽樣，只要首領沒有死，矮人族的領袖，在族人的心裏依然是那個男性矮人。
“說吧。”辛芙妮大校少見地開了口。他已經從魔法袋裏摸出了鬥篷穿戴好，把劍也配上了：“告訴我們，怎麽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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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克子爵看了一眼鐘表：“還有兩分鐘左右……我們需要提前嗎？”
這次的通靈將會見到兩位主神，但是其中一位地獄女神的尊容恐怕有點刺/激心臟……愛維格最後囑咐了一遍“少說少做當花瓶”的註意點，就沖雪岑特點了點頭，兩人一起走到了魔法陣旁邊。
雪岑特準備了一上午的貢品，從魔法袋裏掏出數盤水果擺好。愛維格扭頭看了一眼，確定其他人都坐到了魔法陣的範圍內，便舉起了神信物，用以海利格語大聲念誦道：
“偉大、永恒的冥界之主冬可娜赫忒，公正、無私的地獄之主因弗厄爾農，按照約定，我們呼喚您的降臨，請現真身，回應我的呼喚！”
大門和窗戶都被白色蠟燭與室內隔開，一剎那，原本還透著月光的窗簾被無形黑霧籠罩，除了燭光，居然全部浸/透在黑暗裏。
原本西克子爵幾人坐在沙發裏還沒什麽感覺，這冥界通道一打開，幾人立刻沈默且不約而同地蓋上了愛維格留在沙發上的毛毯。
並不是溫度、或者光芒的問題——西克子爵忽然感覺四周的寂靜仿佛有了生命，侵襲心靈，連五感也要被抹去。
辛芙妮大校也皺起眉頭，不由自主地抱起雙臂，下意識把自己縮了起來。
無形的恐懼與虛無感順著腳底蔓延全身，蘭特恩慈的大耳朵緊緊背著，毛毛炸起，看上去比平時腦袋圓了一倍。
她實在沒法忘記，當年自己曾經穿過的冥界的路途，那可不是光憑意志力可以忍受的。
“哦……維森海特女神在上。”狼耳女子帶著點哆嗦祈禱道。
愛維格和雪岑特有神明神力護體，倒不會有如此明顯的難受，但是二人還是被冥界的陰寒凍得一個哆嗦。
“我聽到了。”
一聲仿佛深淵回蕩的莊嚴女聲，愛維格面前的魔法陣裏騰起丈餘黑煙，直頂天花板——冬可娜赫忒女神與她背後的因弗厄爾農女神同時降臨在這件屋子裏。
西克子爵倒吸一口涼氣，辛芙妮大校閉上了眼睛，蘭特恩慈害怕地把自己團進了毛毯裏。
冬可娜赫忒女神五官莊嚴，帶著一股神聖不可侵/犯之美，雙眼有神，嘴唇緊抿。她背後的因弗厄爾農女神則長了蛇頭、八只金色眼睛，身軀如虎豹健碩，黑煙化作的鬥篷掩蓋住女神腳下那足以打碎任何怪物的鋼鞭尾巴。
冥界之主穿了一件輕紗長裙，帶著披肩，頭上帶著骨刺薔薇編成的花環。她垂下眼睛，看向愛維格，神態雖冷，但是口吻卻比較隨和：“我知道你們想做什麽，我在這裏，可問任何問題。”
說實話，女神真的美，但是她自身所帶的氣場讓人實在沒法生出任何除了臣服之外的情緒。
因弗厄爾農女神點點頭，大手一抓，從地下抓出來一團被荊棘鎖鏈纏繞的白色亡靈。
後面還在看的兩個人——蘭特恩慈實在害怕因弗厄爾農女神，早就把自己團成了蘑菇——都有點撐不住了。西克子爵頭一回接觸冥界神明，心跳快得比他第一次上戰場還爆裂，無言的恐懼讓他控制不住的哆嗦。
——不過他看到辛芙妮大校也這樣，心態就平和了好多。
“這還是有魔法陣保護，”西克子爵心有餘悸：“幸虧我沒自不量力地要求一起……”
愛維格看到了許久不曾見到的艾力威廉王子，深吸一口氣，先感謝了一遍兩位女神。
然後她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問出了第一個問題：“你殺死伊莎貝拉公主的毒藥是從哪裏拿到的？”
那亡靈被因弗厄爾農女神鉗制，說話有些哆嗦：“我……我是從伊莎貝拉公主那裏拿到的！”
愛維格猛地瞪大眼睛，和雪岑特同時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這是他們根本沒想到的回答！
但是現在，她不方便讓西克子爵站在女神面前問問題，只好一邊思索，一邊繼續問下去：“伊莎貝拉公主為什麽會有這個藥？”
艾力威廉王子聲音有些虛，斷斷續續地回答道：“我不知道……我無意中發現的……就在她說她撐不住了，想把一切公之於眾的時候……”
“我以為她要殺了我，才偷走了毒藥，想先下手為強……”
愛維格閉了閉眼，心念電轉，片刻間就明白了第一個案子為什麽會漏洞百出——因為那個神秘組織找上的人根本不是這個草包王子，而是王儲伊莎貝拉公主！
被女神鉗制的亡靈不可能說謊，所以，那個神秘組織真正想的是讓公主殺王子，這樣公主就有兩個把柄落在他們手裏，自然而然會成為傀儡——可惜他們算錯了公主的性情，也低估了王子的陰狠，陰差陽錯，反而把公主給殺了！
這也就能說明為什麽公主最後會被冬可娜赫忒女神送到帕哈迪斯樂土去……因為公主沒有做壞事，相反，她還懸崖勒馬，及時止損！
“在你殺公主的過程裏，是否有你不認識的人為你出謀劃策？”愛維格深吸一口氣，立刻問道。
“不……我見過，但是不是給我，是給姐姐……”王子殿下喘息著，努力在荊棘鎖鏈的束縛裏站直身體：“他們說，要怎麽殺人……比如讓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接觸到毒藥……姐姐拒絕了，趕走了他們，但是這句話給了我靈感……”
“哦對，我曾經聽他們說，要找那些，內心憤憤不平的人……讓他們做出不可饒恕的事情……”王子說道，有些哀哀地望著愛維格兩人：“我知道的我都說了，真的都說了……”
愛維格和雪岑特對視一眼，只能選擇停止了問詢。他們重新跪拜，將貢品奉上，用以海利格語虔誠念誦著祝禱文。兩位女神很滿意人類的態度，黑煙飄過，收下了人界的時令水果，帶著王子的亡靈重新回到了冥界。
那股讓人瘋掉的寂靜和恐懼終於如潮水褪/去。西克子爵掀開毛毯，幾個人同時站起來，各自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西克子爵覷了一眼愛維格，走了幾步，看向她。
小女巫眉頭緊鎖，臉蛋皺成一團。
“我感覺你好像有什麽想法要告訴我，”西克子爵眨眨眼：“你先說。”
“剛才，王子殿下說，‘他們會選擇內心憤憤不平的人’，對吧？”愛維格皺著眉頭，使勁把所有的線索都整合起來：“精靈國可以對上，但是矮人族對不上——弗朗西斯看上去憤憤不平嗎？”
“如果沒有梅蘭妮出現，那麽他應該依舊會做那個紈絝，花天酒地。但是精靈國不是，姐弟倆的矛盾一直存在，並不需要制造。”愛維格語速極快，心跳帶著喘息也快了起來：“也就是說，弗朗西斯應該不是第一人選，矮人族被選中的另有其人！”
西克子爵很快就跟上了愛維格的思維，點點頭：“你說的對，弗朗西斯一開始根本不可能憤憤不平，他是因為首領想和梅蘭妮春風一度才會這樣——”
他眼睛猛地瞪大，一個恐怖的想法浮現在腦海裏。
“……是首領夫人。”愛維格抿著嘴：“只有可能是首領夫人！首領昏迷不醒，大兒子不靠譜，小兒子還剛學走路，而首領夫人已經帶領著矮人族走出了困境，她會得到一切她想要的！”
首領夫人與首領成婚三十多年，見到假首領，居然毫無反應——而她說著需要愛維格的幫助，可是到現在，首領夫人也沒試圖聯系愛維格。
“你還記得梅蘭妮說過一句話嗎？”愛維格抿著嘴：“她說，‘當時是機械守衛拉著她去和弗朗西斯辦理婚姻登記’，而我們第一次見到弗朗西斯，是動了他的魔法袋才招致機械守衛，這還是在首領失蹤之後。”
“緊急情況下他也只有這個待遇，平時他身邊應該沒有機械守衛——那麽那個拉著她去的守衛是誰的？”
西克子爵終於是忍不住了，低聲罵了句臟話。
“首領夫人真是好算計，自始至終藏在背後。我猜，梅蘭妮很可能也是她故意挑選的，我想她一定很了解兒子和丈夫的胃口。”
愛維格閉上眼，捂住臉，感覺自己這次真的是栽了個大的——幸虧當初把黑衣人塞進了影域，沒讓首領夫人帶走。
而且，首領夫人剛走不久，黑衣人就來滅口，會不會也是她通風報信呢？
“現在麻煩的是，我們很可能沒法揭露這件事。”愛維格深吸一口氣，攤攤手，看向四周的各位：“沒有證據，全是推測，矮人族現在面臨危機，而造成危機的人正在主持大局——這件事比精靈國的局面更恐怖。”
周圍一陣沈默，連西克子爵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解決這個境況。
“而且，只要沒有實質證據，我們就必須承認一個可能，那就是我們的推測是錯的。”愛維格摸了摸下巴，一錘手心，說道：“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趁著首領夫人不知道，先把首領救了試試看，看看她的反應。”
“對，”西克子爵眼睛一亮，擡起/頭來：“如果她是主謀，以首領的聰明，應該或多或少能察覺，那麽兩人互相牽制，我們也能放心；如果她不是主謀，我們就算是幫了忙，留一個人情，這不是兩全其美？”
不管怎麽樣，只要首領沒有死，矮人族的領袖，在族人的心裏依然是那個男性矮人。
“說吧。”辛芙妮大校少見地開了口。他已經從魔法袋裏摸出了鬥篷穿戴好，把劍也配上了：“告訴我們，怎麽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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