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族之行（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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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族之行（19）
蘭特恩慈正叉著腰，站在門口；辛芙妮大校和西克子爵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軍裝，雪岑特則接過愛維格遞過來的魔藥瓶子。
“我們重新確認一下各自的任務，”西克子爵調整了一下領口的扣子，一一看過大家的面容：“蘭特恩慈負責帶領我和法奧耶進入關閉反魔法器械，愛維格老師和阿文圖爾琳公爵隨後進入，然後我們幾人離開之後，蘭特恩慈留在最後，重新開啟器械。”
“您找到代替神之遺骸的東西了嗎？”他看向愛維格，小女巫舉起手裏的極品魔法晶石：“好的，一切準備就緒——出發！”
#######
臨近部落的時候，潛藏在影子裏的幾人不約而同的倒吸一口冷氣。
村落周圍的機械守衛增加了數倍，沈重的腳步即使隔著影域，也能感覺到心肝在被震顫。
一只小鳥似乎想從中穿過，被一道激光變成了烤全鳥。
“首領不是已經回來了，”雪岑特下意識放輕了聲音：“為什麽矮人族還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蘭特恩慈小心地控制著陰影，一直穿梭到了一棟熟悉的屋子前。
前幾天來的時候這裏還聚集了各處來做生意的人，門口都是抗議的人群，僅僅幾天便門可羅雀，居然連侍從都看不到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夜晚的原因。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愛維格感覺充當背景音的機械嗡嗡聲都小了很多。
蘭特恩慈留下雪岑特和愛維格，帶著另外兩人進入了屋子裏。隱身咒很快落下，兩人有些百無聊賴，靠在墻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我總有種……我不知道該怎麽說。”雪岑特被旁邊的反魔法領域影響，頭有些痛，一直在揉額角：“我總覺得找回首領有些太容易了。”
愛維格心裏也有些疑惑。這個案子和公主毒殺案一樣，幾乎是一目了然的，誰有罪誰無罪，一切水落石出之後都不需要再去深究——但是總有那幾個小角落，無論如何光芒也無法照到，甚至都無法確定它的存在是否是一時間看錯了。
“我在上個案子也覺得確定兇手有些太簡單了……”愛維格閉了閉眼：“只是，之前我的全部心思都在如何才能在不觸怒精靈王室的前提下結案……後來一思考，發現作為兇手，王子殿下實在是漏洞百出啊。”
“當時女王接受了我的提議，人莫予毒，我居然被這種喜悅遮掩過了內心的質疑。”愛維格攥緊了拳，清脆的聲音帶著無與倫比的堅定：“如果真是我和西克子爵猜測的那樣，那麽這一次就算是把世界翻個底朝天，我也要看看這組織到底要幹什麽！”
反魔法裝置很快被關閉，兩人趕到時，辛芙妮大校和西克子爵正在翻找著書架上的機密文件，蘭特恩慈正把一個泛著珠光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盒子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魔紋，整個盒子似乎是用貝殼制作，鏤月裁雲，巧奪天工，虹彩流動在雜糅了月光的盒子上。
愛維格剛靠近了盒子，立刻感覺到胸/前佩戴的神信物在輕微嗡鳴，似乎在因為盒子裏的東西而發出哀鳴。
“沒錯，這是神之遺骸。”愛維格湊近了看了看，從兜裏拿出了那塊魔法晶石：“我去把盒子覆制一下。”
雪岑特在房間裏施加了隔絕的魔法，蘭特恩慈暫時無事可做，縮在墻壁的陰影裏負責望風。
愛維格剛把那個覆制過的盒子裝回了反魔法器械，鬥篷就被人輕輕拽了一下。
西克子爵示意她跟自己來一下。他拿起一份會議記錄，表情有些嚴肅：“我剛才看了幾分文件，有幾處我有些疑惑。”
“從今天剛寫的起居註和會議記錄，我發現，首領似乎把曾經的記憶全部都忘了。”西克子爵指了指書架上放的一小打文件：“言行舉止沒有變化，奇怪的是不記得以前的任何一件事，甚至連被綁架之前的決策都沒印象了。”
“我今天也註意到，他和瑪歌夫人相處的時候，好像總是畏畏縮縮、不敢說話。”愛維格摸著下巴回憶道：“其實如果另一半在氣頭上，稍微示弱沒什麽問題……但是也不用怕到這種程度吧？”
“這是個疑點，我看到起居註上寫到，瑪歌夫人決定在這件事處理完之後幫首領找個醫生。”西克子爵把幾分文件一一塞回去：“之所以叫你，是因為我想問，有沒有什麽魔法作用於記憶，副作用是失憶？”
“作用於記憶的魔法很多，但是副作用不會導致失憶到這個程度。”愛維格搖搖頭：“而且，記憶也是組成一個人的重要部分，人的認知和思維也會受到記憶的影響……剛才你說首領的言行舉止沒有問題，這就意味著記憶沒有被影響。”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往書架上一靠，陷入沈思。
“……您說的那個，我的老師也提到過，這就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西克子爵深深嘆了口氣：“要麽首領故意裝失憶，要麽就是……嗯……比如，首領內裏已經被替換過了——對，愛維格老師，有沒有魔法可以將人完全覆制？除了記憶？”
愛維格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識吸了口氣，看向了西克子爵，臉上是無法遮掩的驚恐。
“有……有一種魔法，可以將人完全覆制倒另一個人身上，被覆制的人會陷入沈睡，接受魔法的人會慢慢忘記自己是誰……”愛維格下意識吞咽了一下：“這種魔法被戲稱為‘二重身魔法’，需要用魔藥、魔法陣等輔助——哦天，對，這種魔法無法一下子將人覆制完全，需要‘從外到裏’一步步覆制，最後覆制的東西……就是記憶！”
這句話一出，所有旁聽的人全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首領失蹤了半個多月，如果要用二重身魔法，時間完全充裕！
“這不是個好消息。”西克子爵把剛才塞回去的文件又抽了出來，示意愛維格幫忙覆制一下：“照這個想法……假設，這個神秘組織的上一個目標是伊莎貝拉公主，那麽他們會不會攛掇過王子殿下，比如‘殺了這個知道一切的公主，創造一個全新的公主，這樣你和你姐姐的事兒就不有任何人知道’？”
我們幫助你掩埋罪惡，你只需要聽話去做就行了。一切都不會被任何人察覺到的。
“那為什麽他們兩次都辦砸了？”愛維格把覆制好的文件遞給西克子爵：“上一次是不小心把公主殺了，這次是綁架了首領被所有人知道了……能施展二重身魔法，證明這些個人智商不可能低……這其中的隱情恐怕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簡單。”
“我感覺上次，他們可能並不想殺了公主，很有可能是王子領會錯了意思……那麽禁藥又是怎麽拿到手的——哦天，這可真亂。”西克子爵把文件塞進魔法袋，臉上隱隱閃過一絲煩躁。他看向墻壁上的影子，對藏在裏面的蘭特恩慈點點頭，這才看向其他幾人：“我們先離開吧，鬼知道那個納赫特公爵會不會突然變卦。”
#######
不小心留下了“喜怒無常”印象的公爵在一個半小時之後拿到手了神之遺骸。
“不錯，”公爵對此非常滿意，身上那股能把心臟捏變形的氣勢收起來了些，他把盒子一關塞進了魔法袋裏，臉上帶了點微笑：“這樣吧，看在你們給我帶來了舊太陽神的遺骸的份兒上，我允許你們多問一個問題。”
愛維格看了看西克子爵，沈思了一會，將兩人關於神秘組織的推測說了，問道：“……我們推測的神秘組織是真實存在的嗎？”
公爵覷了愛維格一眼，利索回答：“是。”
一句話出來，在屋子裏的幾個人全都沈默了。
就像西克子爵所說的——這可真不是個好消息。
西克子爵思索了一會，也問出了兩個人最關心的問題：“矮人族首領是否已經被換了人？”
公爵喝了口茶，依然惜字如金：“是。”
“WTF。”愛維格低低罵了句臟話。她和西克子爵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公爵的表情，謹慎措辭，小心地問道：“公爵閣下，我們還想再問一個問題……您看，我們需要付出些什麽呢？”
公爵微微挑起一邊的眉毛。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西克子爵和愛維格，倒是沒為難他們：“看在你們今天行動迅速的份兒上，我破例多回答你們一個問題吧。”
“您方才告訴我們，那個神秘組織是真實存在的。”愛維格雙手絞在一起，垂下眼睛：“那麽他們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麽？”
公爵也垂下眼睛，略微思考了一會，回答道：“斐爾尼西特米爾。”
斐爾尼西特米爾，萬神之父，海洋與毀滅之神，被壓/在不見天日的塵世底部。
愛維格腦海裏立刻閃過所有關於這位神明的故事，各種符號的意義、代表的含義等等排隊路過，像一個個正在找門鎖的鑰匙一樣，試圖對上號。
說罷，納赫特公爵卻不想再留，站起身，沖所有人優雅地一頷首，披風一抖，瞬間消失在房間裏。
公爵一離開，那股使人心臟被捏住一般的、無形的壓迫感就此消失，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舒了口氣。
西克子爵有些疲憊地抹了把臉，眼皮感覺都被近些天的緊張氛圍多剌了一道褶。他帶著點笑，眼神有些無奈：“今天大家都累壞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再來商量……該死的怎麽處理那個奇怪的神秘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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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特恩慈正叉著腰，站在門口；辛芙妮大校和西克子爵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軍裝，雪岑特則接過愛維格遞過來的魔藥瓶子。
“我們重新確認一下各自的任務，”西克子爵調整了一下領口的扣子，一一看過大家的面容：“蘭特恩慈負責帶領我和法奧耶進入關閉反魔法器械，愛維格老師和阿文圖爾琳公爵隨後進入，然後我們幾人離開之後，蘭特恩慈留在最後，重新開啟器械。”
“您找到代替神之遺骸的東西了嗎？”他看向愛維格，小女巫舉起手裏的極品魔法晶石：“好的，一切準備就緒——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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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部落的時候，潛藏在影子裏的幾人不約而同的倒吸一口冷氣。
村落周圍的機械守衛增加了數倍，沈重的腳步即使隔著影域，也能感覺到心肝在被震顫。
一只小鳥似乎想從中穿過，被一道激光變成了烤全鳥。
“首領不是已經回來了，”雪岑特下意識放輕了聲音：“為什麽矮人族還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蘭特恩慈小心地控制著陰影，一直穿梭到了一棟熟悉的屋子前。
前幾天來的時候這裏還聚集了各處來做生意的人，門口都是抗議的人群，僅僅幾天便門可羅雀，居然連侍從都看不到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夜晚的原因。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愛維格感覺充當背景音的機械嗡嗡聲都小了很多。
蘭特恩慈留下雪岑特和愛維格，帶著另外兩人進入了屋子裏。隱身咒很快落下，兩人有些百無聊賴，靠在墻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我總有種……我不知道該怎麽說。”雪岑特被旁邊的反魔法領域影響，頭有些痛，一直在揉額角：“我總覺得找回首領有些太容易了。”
愛維格心裏也有些疑惑。這個案子和公主毒殺案一樣，幾乎是一目了然的，誰有罪誰無罪，一切水落石出之後都不需要再去深究——但是總有那幾個小角落，無論如何光芒也無法照到，甚至都無法確定它的存在是否是一時間看錯了。
“我在上個案子也覺得確定兇手有些太簡單了……”愛維格閉了閉眼：“只是，之前我的全部心思都在如何才能在不觸怒精靈王室的前提下結案……後來一思考，發現作為兇手，王子殿下實在是漏洞百出啊。”
“當時女王接受了我的提議，人莫予毒，我居然被這種喜悅遮掩過了內心的質疑。”愛維格攥緊了拳，清脆的聲音帶著無與倫比的堅定：“如果真是我和西克子爵猜測的那樣，那麽這一次就算是把世界翻個底朝天，我也要看看這組織到底要幹什麽！”
反魔法裝置很快被關閉，兩人趕到時，辛芙妮大校和西克子爵正在翻找著書架上的機密文件，蘭特恩慈正把一個泛著珠光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盒子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魔紋，整個盒子似乎是用貝殼制作，鏤月裁雲，巧奪天工，虹彩流動在雜糅了月光的盒子上。
愛維格剛靠近了盒子，立刻感覺到胸/前佩戴的神信物在輕微嗡鳴，似乎在因為盒子裏的東西而發出哀鳴。
“沒錯，這是神之遺骸。”愛維格湊近了看了看，從兜裏拿出了那塊魔法晶石：“我去把盒子覆制一下。”
雪岑特在房間裏施加了隔絕的魔法，蘭特恩慈暫時無事可做，縮在墻壁的陰影裏負責望風。
愛維格剛把那個覆制過的盒子裝回了反魔法器械，鬥篷就被人輕輕拽了一下。
西克子爵示意她跟自己來一下。他拿起一份會議記錄，表情有些嚴肅：“我剛才看了幾分文件，有幾處我有些疑惑。”
“從今天剛寫的起居註和會議記錄，我發現，首領似乎把曾經的記憶全部都忘了。”西克子爵指了指書架上放的一小打文件：“言行舉止沒有變化，奇怪的是不記得以前的任何一件事，甚至連被綁架之前的決策都沒印象了。”
“我今天也註意到，他和瑪歌夫人相處的時候，好像總是畏畏縮縮、不敢說話。”愛維格摸著下巴回憶道：“其實如果另一半在氣頭上，稍微示弱沒什麽問題……但是也不用怕到這種程度吧？”
“這是個疑點，我看到起居註上寫到，瑪歌夫人決定在這件事處理完之後幫首領找個醫生。”西克子爵把幾分文件一一塞回去：“之所以叫你，是因為我想問，有沒有什麽魔法作用於記憶，副作用是失憶？”
“作用於記憶的魔法很多，但是副作用不會導致失憶到這個程度。”愛維格搖搖頭：“而且，記憶也是組成一個人的重要部分，人的認知和思維也會受到記憶的影響……剛才你說首領的言行舉止沒有問題，這就意味著記憶沒有被影響。”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往書架上一靠，陷入沈思。
“……您說的那個，我的老師也提到過，這就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西克子爵深深嘆了口氣：“要麽首領故意裝失憶，要麽就是……嗯……比如，首領內裏已經被替換過了——對，愛維格老師，有沒有魔法可以將人完全覆制？除了記憶？”
愛維格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識吸了口氣，看向了西克子爵，臉上是無法遮掩的驚恐。
“有……有一種魔法，可以將人完全覆制倒另一個人身上，被覆制的人會陷入沈睡，接受魔法的人會慢慢忘記自己是誰……”愛維格下意識吞咽了一下：“這種魔法被戲稱為‘二重身魔法’，需要用魔藥、魔法陣等輔助——哦天，對，這種魔法無法一下子將人覆制完全，需要‘從外到裏’一步步覆制，最後覆制的東西……就是記憶！”
這句話一出，所有旁聽的人全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首領失蹤了半個多月，如果要用二重身魔法，時間完全充裕！
“這不是個好消息。”西克子爵把剛才塞回去的文件又抽了出來，示意愛維格幫忙覆制一下：“照這個想法……假設，這個神秘組織的上一個目標是伊莎貝拉公主，那麽他們會不會攛掇過王子殿下，比如‘殺了這個知道一切的公主，創造一個全新的公主，這樣你和你姐姐的事兒就不有任何人知道’？”
我們幫助你掩埋罪惡，你只需要聽話去做就行了。一切都不會被任何人察覺到的。
“那為什麽他們兩次都辦砸了？”愛維格把覆制好的文件遞給西克子爵：“上一次是不小心把公主殺了，這次是綁架了首領被所有人知道了……能施展二重身魔法，證明這些個人智商不可能低……這其中的隱情恐怕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簡單。”
“我感覺上次，他們可能並不想殺了公主，很有可能是王子領會錯了意思……那麽禁藥又是怎麽拿到手的——哦天，這可真亂。”西克子爵把文件塞進魔法袋，臉上隱隱閃過一絲煩躁。他看向墻壁上的影子，對藏在裏面的蘭特恩慈點點頭，這才看向其他幾人：“我們先離開吧，鬼知道那個納赫特公爵會不會突然變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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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留下了“喜怒無常”印象的公爵在一個半小時之後拿到手了神之遺骸。
“不錯，”公爵對此非常滿意，身上那股能把心臟捏變形的氣勢收起來了些，他把盒子一關塞進了魔法袋裏，臉上帶了點微笑：“這樣吧，看在你們給我帶來了舊太陽神的遺骸的份兒上，我允許你們多問一個問題。”
愛維格看了看西克子爵，沈思了一會，將兩人關於神秘組織的推測說了，問道：“……我們推測的神秘組織是真實存在的嗎？”
公爵覷了愛維格一眼，利索回答：“是。”
一句話出來，在屋子裏的幾個人全都沈默了。
就像西克子爵所說的——這可真不是個好消息。
西克子爵思索了一會，也問出了兩個人最關心的問題：“矮人族首領是否已經被換了人？”
公爵喝了口茶，依然惜字如金：“是。”
“WTF。”愛維格低低罵了句臟話。她和西克子爵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公爵的表情，謹慎措辭，小心地問道：“公爵閣下，我們還想再問一個問題……您看，我們需要付出些什麽呢？”
公爵微微挑起一邊的眉毛。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西克子爵和愛維格，倒是沒為難他們：“看在你們今天行動迅速的份兒上，我破例多回答你們一個問題吧。”
“您方才告訴我們，那個神秘組織是真實存在的。”愛維格雙手絞在一起，垂下眼睛：“那麽他們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麽？”
公爵也垂下眼睛，略微思考了一會，回答道：“斐爾尼西特米爾。”
斐爾尼西特米爾，萬神之父，海洋與毀滅之神，被壓/在不見天日的塵世底部。
愛維格腦海裏立刻閃過所有關於這位神明的故事，各種符號的意義、代表的含義等等排隊路過，像一個個正在找門鎖的鑰匙一樣，試圖對上號。
說罷，納赫特公爵卻不想再留，站起身，沖所有人優雅地一頷首，披風一抖，瞬間消失在房間裏。
公爵一離開，那股使人心臟被捏住一般的、無形的壓迫感就此消失，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舒了口氣。
西克子爵有些疲憊地抹了把臉，眼皮感覺都被近些天的緊張氛圍多剌了一道褶。他帶著點笑，眼神有些無奈：“今天大家都累壞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再來商量……該死的怎麽處理那個奇怪的神秘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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