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族之行（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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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族之行（20）
愛維格回到房間裏洗了個澡，打算按照習慣喝杯熱牛奶，再去睡覺。
大概是最近矮人族不太歡迎各路商販，晚上跑商的人少了很多。愛維格總算在大廳裏找到一個安靜的位置，酒店老板送上一小疊沙拉，小女巫幹脆一邊吃一邊看月亮。
她正用手絹擦著嘴角的一圈奶漬，正要再吃一口沙拉，就看到盤子被人挪開，換成一小碗牛奶粥。
雪岑特大概也是剛洗完澡，只穿了一件厚襯衫。他頭發比起幾個月之前長了一些，散開的時候已經快垂到肩膀，暗金色的頭發在燭火與月光的交相映中如綢緞一般安靜而輝煌。
年輕的公爵這段時間東北西走，比以前更結實、更瘦了些，但這絲毫沒有貶損一點他這帶著聖潔的、超越性別的美貌——他的氣場不知不覺間已經變得十分沈穩。
愛維格這段時間滿腦子都是矮人族的相關事務，這會兒註意力終於被扭了回來，這乍然一看，到底被雪岑特的美貌狠狠震了一下。
她向來審美寬泛，客觀的不客觀的都能挖掘其閃光點，而像雪岑特和辛芙妮大校這種，不需要挖掘就能閃瞎人眼的美貌實在是沖擊性太強了。
離得如此近，愛維格頭一次心神沒有全沈浸在“事”上，而是純純被“人”吸引——她頭回發現，一直被她與艾爾利希一視同仁的雪岑特，但從外貌來看，已經完完全全是個充滿吸引力的男人了。
“艾爾利希和雪岑特差不多高，他怎麽就沒給我這種感覺？”愛維格抽空在心裏吐槽了一句。
她趕緊笑了笑，道了聲謝，借著喝粥的姿勢低下頭，眨了眨差點被晃暈的眼睛。
“我也想了很久，不知道你對於‘斐爾尼西特米爾’這個回答有什麽想法沒？”雪岑特沒註意到愛維格細微的表情變化，帶著點微笑，看著愛維格一口氣把牛奶粥喝了一半，帶著點些微的邀功：“是不是很好喝？奧菲阿姨天天喜歡這麽餵我。”
愛維格本來還因為靠近一位具有吸引力的異性而感覺到尷尬，這被雪岑特一提醒，她腦海裏的“事業”模塊被激活，那股奇怪的情緒瞬間就被忘在腦後。
“斐爾尼西特米爾通常是代表‘弒父、挑戰父權’的符號，還有時候會被看做某種‘精神控制’。”愛維格仔細回憶著關於這位被封印的萬神之父：“甚至於直到現在，龍族語裏的‘斐爾尼西特米爾’還有著‘自負必將導致滅亡’的意思。”
“如果要去探討這個名字背後所引申的意義，那估計排查幾天幾夜也算不完。”愛維格搖搖頭，把最後一口牛奶粥喝完：“我感覺，納赫特公爵的意思很可能就是最淺顯的那一種。”
她頓了頓，說道：“滅世。”
大廳裏幾乎沒什麽人，夜晚的風有些冷，酒館燒了壁爐，溫暖的氣息裏夾雜著絲絲寒風吹了過來。兩個人一時無言地各自喝著杯子裏的牛奶，同時感覺那股小寒風在心臟處也撩了一遍。
“現在就是，兩個案子之間的聯系不甚明朗，我們無法根據這一點去向其他國家或者種族示警。”愛維格對於現在敵暗我明的狀態很是窩火：“矮人族首領失而覆得，我們上去就是一句‘首領是假的’，我估計接下來就是我們直接被扔出矮人族了……”
“但是他卻是我們最接近的、知曉目前隱情最多的人。”雪岑特有些激動，往前探了探身子：“我記得你之前說過，那個二重身魔法最後一步是覆制記憶，也就是說，這個魔法還沒有成功對嗎？”
愛維格楞了一下，看向雪岑特珍珠白色的眼睛，一道靈光劃破腦海：“對啊！魔法沒有成功，那麽也就意味著他們必然會繼續找機會覆制完成……只要他們會做，那麽我們就一定有機會把真的首領救回來！”
“我感覺，這次我們依然可以分成兩組。”雪岑特有點躍躍欲試，臉蛋都微微泛紅：“一組和納赫特公爵一起救人，一組與首領夫人一起等待……”
“這個主意可以！”愛維格站起身，打算去看看西克子爵睡了沒有：“我去叫一下子爵，看看他睡了沒有……明天我們再商量具體的細節！”
她匆匆走過，又倏地倒退回來，在還在喝粥的雪岑特後背狠狠一拍。
“你幹得漂亮雪岑特，”小女巫的眼睛亮得比太陽還要明媚：“我們明天見！”
雪岑特十分克制地揮揮手，看著愛維格三步並作兩步往樓梯上沖。直到人影沒了，他才轉過身，嘴角難以遏制的咧到最大，笑出了幾分憨傻氣。
愛維格那句“你幹得漂亮”讓公爵樂得心花亂開，像個孩子一樣左右晃著身子，沒留神，把手邊裝清水的杯子一下子碰掉了。
地上的陰影忽然拔起一尺高，接住了杯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在即將縮回去的時候，被一只修長的大手閃電般揪住了。
“蘭特恩慈，”雪岑特面無表情，臉上卻帶著害羞的紅暈，把耳朵都熏蒸得脆皮流油：“你什麽時候鉆進我的影子裏的？”
影子害怕似得發著抖，好半天才在地上拼出幾個大字“您下樓煮粥的時候”。
雪岑特：……
惱羞成怒的公爵平地一聲吼：“蘭！特！恩！慈！”
#########
第二天一早，大家聚在一起吃早飯，西克子爵再次帶來了任務。
“諸位，”西克子爵把情況簡單描述了一下：“這次我們分成兩組，我、法奧耶以及納赫特公爵一行人去救弗朗西斯，愛維格老師、阿文圖爾琳公爵以及蘭特恩慈去和首領夫人把真正的首領救回來。”
“這次的行動危險程度並不亞於上次。”西克子爵看了看大家，語氣有點沈重：“我們不能失敗，只能成功，否則那個神秘組織一定會再次隱匿於茫茫人海中。”
“現在的好消息就是，海麗希女王那邊正在通過祭司，申請與在湮罪之域的王子進行對話；而詩妮麗希特女王則會支持我們繼續調查。”西克子爵說道：“所以，我們這次也不用擔心，即使沒能順利完成任務，我們依然可以從艾力威廉王子那裏挖到信息。”
“現在就是得找個借口說服首領夫人，”西克子爵看向愛維格：“老師有什麽想法嗎？”
“首領夫人與女王不同，在她心裏，家庭和矮人族的權重幾乎相同。”愛維格思索片刻回答道：“不過經過了這次的事件，她大概會聽得進去我們的話……我有大概六成的把握可以說服她，盡力一試吧。”
兩個人商定了晚上必須相互聯絡之後，西克子爵帶人準備用雙面透鏡與納赫特公爵商議，愛維格幾人則沈入影子中，準備去找首領夫人。
首領夫人並不難找到，她現在暫時替代首領處理族中事務，正在書房裏審閱著文件，乍一看到愛維格幾人從影子裏出來，首領夫人險些被嚇得叫機械守衛。
“夫人！”愛維格先發制人，低吼一聲，臉上一片慌亂。她一連做出好幾個“噓”的動作，大眼睛瞪得圓溜溜：“夫人！有緊急的事情需要告知您！”
小個子女巫能夠激發母愛的可愛臉蛋為她的謊言提供了完美的掩護，首領夫人幾乎沒怎麽多想，下意識的將呼喚機械守衛的話語咽了下去。
愛維格顯得十分焦慮，連動作都有些冒冒失失。她慌裏慌張從魔法袋裏拿出一張邊緣燒焦的羊皮紙遞過去：“夫人您看！”
首領夫人將信將疑地接過，一目十行，看完差點把紙丟出去：“什麽？！”
“首領現在被他們精神控制，痛不欲生，但是為了保護您和家庭不得不聽從這些人的吩咐，”愛維格盡可能快速地將“真相”說出來：“這是我們截下來的隨信來，如果真如上面所說，首領很可能會選擇和那些人同歸於盡！”
“而現在，我們還不知道那些人是誰，但是這已經不是重點了，”愛維格湊近，壓低聲音：“如果首領真的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去，矮人族就真的要沒有未來了！”
愛維格編造了一個“第三方控制了首領並試圖毀掉矮人族未來的”的謊言。她在之前幾乎未曾出現在首領夫人面前，這個謊言如果換成西克子爵來說，估計首領夫人就不會這麽快相信了——她巧妙地兼具了“無威脅性”和“海恩帝國人”兩點。
“夫人，時間不等人。”愛維格又湊近了一點，大眼睛裏全是擔憂:“我的建議是，您趕緊組織人手隨時監視首領，必要的時候，我們可以提供給您最強的輔助。”
愛維格再次把選擇權交給了首領夫人，如果不去琢磨目的，那麽她還真是一位想要阻止悲劇發生的正義之士。
首領夫人沈思片刻，立刻接受了這個建議——首領最近的異常似乎一下子有了解釋。她感激地看向愛維格，一把握住了小女巫的手：“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
“夫人，身為敦可布勞學院的老師，拯救生命義不容辭。”愛維格知道矮人族輕視魔法的習俗，幹脆光明正大、義正辭嚴的瞎扯：“千百年來，矮人族在歷史的浪潮裏沈浮，卻從未曾屈服，我相信這次的磨難也一定會給矮人族帶來不一樣的機會和進步。”
首領夫人這下徹底相信了小女巫。她把羊皮紙收緊懷裏，示意他們幾人藏進自己的影子裏，在幾人迅速融入陰影之後，大喊一聲：“守衛！”
巨大而笨重的機械守衛立刻領命前來，他們舉著被神賜福的大型武器，馴服地低著頭，聽著首領夫人的指示。
“去將比利長老叫來，”首領夫人微微昂著頭說道：“順便叫幾個守衛，如果愛德華要離開領地，馬上向我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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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維格回到房間裏洗了個澡，打算按照習慣喝杯熱牛奶，再去睡覺。
大概是最近矮人族不太歡迎各路商販，晚上跑商的人少了很多。愛維格總算在大廳裏找到一個安靜的位置，酒店老板送上一小疊沙拉，小女巫幹脆一邊吃一邊看月亮。
她正用手絹擦著嘴角的一圈奶漬，正要再吃一口沙拉，就看到盤子被人挪開，換成一小碗牛奶粥。
雪岑特大概也是剛洗完澡，只穿了一件厚襯衫。他頭發比起幾個月之前長了一些，散開的時候已經快垂到肩膀，暗金色的頭發在燭火與月光的交相映中如綢緞一般安靜而輝煌。
年輕的公爵這段時間東北西走，比以前更結實、更瘦了些，但這絲毫沒有貶損一點他這帶著聖潔的、超越性別的美貌——他的氣場不知不覺間已經變得十分沈穩。
愛維格這段時間滿腦子都是矮人族的相關事務，這會兒註意力終於被扭了回來，這乍然一看，到底被雪岑特的美貌狠狠震了一下。
她向來審美寬泛，客觀的不客觀的都能挖掘其閃光點，而像雪岑特和辛芙妮大校這種，不需要挖掘就能閃瞎人眼的美貌實在是沖擊性太強了。
離得如此近，愛維格頭一次心神沒有全沈浸在“事”上，而是純純被“人”吸引——她頭回發現，一直被她與艾爾利希一視同仁的雪岑特，但從外貌來看，已經完完全全是個充滿吸引力的男人了。
“艾爾利希和雪岑特差不多高，他怎麽就沒給我這種感覺？”愛維格抽空在心裏吐槽了一句。
她趕緊笑了笑，道了聲謝，借著喝粥的姿勢低下頭，眨了眨差點被晃暈的眼睛。
“我也想了很久，不知道你對於‘斐爾尼西特米爾’這個回答有什麽想法沒？”雪岑特沒註意到愛維格細微的表情變化，帶著點微笑，看著愛維格一口氣把牛奶粥喝了一半，帶著點些微的邀功：“是不是很好喝？奧菲阿姨天天喜歡這麽餵我。”
愛維格本來還因為靠近一位具有吸引力的異性而感覺到尷尬，這被雪岑特一提醒，她腦海裏的“事業”模塊被激活，那股奇怪的情緒瞬間就被忘在腦後。
“斐爾尼西特米爾通常是代表‘弒父、挑戰父權’的符號，還有時候會被看做某種‘精神控制’。”愛維格仔細回憶著關於這位被封印的萬神之父：“甚至於直到現在，龍族語裏的‘斐爾尼西特米爾’還有著‘自負必將導致滅亡’的意思。”
“如果要去探討這個名字背後所引申的意義，那估計排查幾天幾夜也算不完。”愛維格搖搖頭，把最後一口牛奶粥喝完：“我感覺，納赫特公爵的意思很可能就是最淺顯的那一種。”
她頓了頓，說道：“滅世。”
大廳裏幾乎沒什麽人，夜晚的風有些冷，酒館燒了壁爐，溫暖的氣息裏夾雜著絲絲寒風吹了過來。兩個人一時無言地各自喝著杯子裏的牛奶，同時感覺那股小寒風在心臟處也撩了一遍。
“現在就是，兩個案子之間的聯系不甚明朗，我們無法根據這一點去向其他國家或者種族示警。”愛維格對於現在敵暗我明的狀態很是窩火：“矮人族首領失而覆得，我們上去就是一句‘首領是假的’，我估計接下來就是我們直接被扔出矮人族了……”
“但是他卻是我們最接近的、知曉目前隱情最多的人。”雪岑特有些激動，往前探了探身子：“我記得你之前說過，那個二重身魔法最後一步是覆制記憶，也就是說，這個魔法還沒有成功對嗎？”
愛維格楞了一下，看向雪岑特珍珠白色的眼睛，一道靈光劃破腦海：“對啊！魔法沒有成功，那麽也就意味著他們必然會繼續找機會覆制完成……只要他們會做，那麽我們就一定有機會把真的首領救回來！”
“我感覺，這次我們依然可以分成兩組。”雪岑特有點躍躍欲試，臉蛋都微微泛紅：“一組和納赫特公爵一起救人，一組與首領夫人一起等待……”
“這個主意可以！”愛維格站起身，打算去看看西克子爵睡了沒有：“我去叫一下子爵，看看他睡了沒有……明天我們再商量具體的細節！”
她匆匆走過，又倏地倒退回來，在還在喝粥的雪岑特後背狠狠一拍。
“你幹得漂亮雪岑特，”小女巫的眼睛亮得比太陽還要明媚：“我們明天見！”
雪岑特十分克制地揮揮手，看著愛維格三步並作兩步往樓梯上沖。直到人影沒了，他才轉過身，嘴角難以遏制的咧到最大，笑出了幾分憨傻氣。
愛維格那句“你幹得漂亮”讓公爵樂得心花亂開，像個孩子一樣左右晃著身子，沒留神，把手邊裝清水的杯子一下子碰掉了。
地上的陰影忽然拔起一尺高，接住了杯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在即將縮回去的時候，被一只修長的大手閃電般揪住了。
“蘭特恩慈，”雪岑特面無表情，臉上卻帶著害羞的紅暈，把耳朵都熏蒸得脆皮流油：“你什麽時候鉆進我的影子裏的？”
影子害怕似得發著抖，好半天才在地上拼出幾個大字“您下樓煮粥的時候”。
雪岑特：……
惱羞成怒的公爵平地一聲吼：“蘭！特！恩！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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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大家聚在一起吃早飯，西克子爵再次帶來了任務。
“諸位，”西克子爵把情況簡單描述了一下：“這次我們分成兩組，我、法奧耶以及納赫特公爵一行人去救弗朗西斯，愛維格老師、阿文圖爾琳公爵以及蘭特恩慈去和首領夫人把真正的首領救回來。”
“這次的行動危險程度並不亞於上次。”西克子爵看了看大家，語氣有點沈重：“我們不能失敗，只能成功，否則那個神秘組織一定會再次隱匿於茫茫人海中。”
“現在的好消息就是，海麗希女王那邊正在通過祭司，申請與在湮罪之域的王子進行對話；而詩妮麗希特女王則會支持我們繼續調查。”西克子爵說道：“所以，我們這次也不用擔心，即使沒能順利完成任務，我們依然可以從艾力威廉王子那裏挖到信息。”
“現在就是得找個借口說服首領夫人，”西克子爵看向愛維格：“老師有什麽想法嗎？”
“首領夫人與女王不同，在她心裏，家庭和矮人族的權重幾乎相同。”愛維格思索片刻回答道：“不過經過了這次的事件，她大概會聽得進去我們的話……我有大概六成的把握可以說服她，盡力一試吧。”
兩個人商定了晚上必須相互聯絡之後，西克子爵帶人準備用雙面透鏡與納赫特公爵商議，愛維格幾人則沈入影子中，準備去找首領夫人。
首領夫人並不難找到，她現在暫時替代首領處理族中事務，正在書房裏審閱著文件，乍一看到愛維格幾人從影子裏出來，首領夫人險些被嚇得叫機械守衛。
“夫人！”愛維格先發制人，低吼一聲，臉上一片慌亂。她一連做出好幾個“噓”的動作，大眼睛瞪得圓溜溜：“夫人！有緊急的事情需要告知您！”
小個子女巫能夠激發母愛的可愛臉蛋為她的謊言提供了完美的掩護，首領夫人幾乎沒怎麽多想，下意識的將呼喚機械守衛的話語咽了下去。
愛維格顯得十分焦慮，連動作都有些冒冒失失。她慌裏慌張從魔法袋裏拿出一張邊緣燒焦的羊皮紙遞過去：“夫人您看！”
首領夫人將信將疑地接過，一目十行，看完差點把紙丟出去：“什麽？！”
“首領現在被他們精神控制，痛不欲生，但是為了保護您和家庭不得不聽從這些人的吩咐，”愛維格盡可能快速地將“真相”說出來：“這是我們截下來的隨信來，如果真如上面所說，首領很可能會選擇和那些人同歸於盡！”
“而現在，我們還不知道那些人是誰，但是這已經不是重點了，”愛維格湊近，壓低聲音：“如果首領真的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去，矮人族就真的要沒有未來了！”
愛維格編造了一個“第三方控制了首領並試圖毀掉矮人族未來的”的謊言。她在之前幾乎未曾出現在首領夫人面前，這個謊言如果換成西克子爵來說，估計首領夫人就不會這麽快相信了——她巧妙地兼具了“無威脅性”和“海恩帝國人”兩點。
“夫人，時間不等人。”愛維格又湊近了一點，大眼睛裏全是擔憂:“我的建議是，您趕緊組織人手隨時監視首領，必要的時候，我們可以提供給您最強的輔助。”
愛維格再次把選擇權交給了首領夫人，如果不去琢磨目的，那麽她還真是一位想要阻止悲劇發生的正義之士。
首領夫人沈思片刻，立刻接受了這個建議——首領最近的異常似乎一下子有了解釋。她感激地看向愛維格，一把握住了小女巫的手：“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
“夫人，身為敦可布勞學院的老師，拯救生命義不容辭。”愛維格知道矮人族輕視魔法的習俗，幹脆光明正大、義正辭嚴的瞎扯：“千百年來，矮人族在歷史的浪潮裏沈浮，卻從未曾屈服，我相信這次的磨難也一定會給矮人族帶來不一樣的機會和進步。”
首領夫人這下徹底相信了小女巫。她把羊皮紙收緊懷裏，示意他們幾人藏進自己的影子裏，在幾人迅速融入陰影之後，大喊一聲：“守衛！”
巨大而笨重的機械守衛立刻領命前來，他們舉著被神賜福的大型武器，馴服地低著頭，聽著首領夫人的指示。
“去將比利長老叫來，”首領夫人微微昂著頭說道：“順便叫幾個守衛，如果愛德華要離開領地，馬上向我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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