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族之行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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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族之行16
雪岑特擡起/頭，無意中撞上了西克子爵意味深長的眼神。
西克子爵目光好似攪動深海的三叉戟，即便是無底海溝也能被抄個底——這漫不經心的一掃，就把人從皮至骨，扒個幹凈。
他本想去找愛維格的動作被迫停止，整個人好似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臉色難堪起來。
愛維格滿腦子都是可視化數據圖，每個人的頭像之間連接無數線條，錯綜覆雜，織出的大網直接把人腦瓜子網了個雲裏霧裏。她每想一個對策，就要綜合考慮兩國兩族之間種種，一步不敢踏錯，根本沒註意到雪岑特被西克子爵無聲地“冒犯”了。
於是她隨口應了一句“大家明天見”，便蹙著眉頭，邊想邊走……然後一頭撞到了門框上。
“嗷！！！”
慘叫聲把雪岑特嚇了個激靈，年輕的公爵立刻無心去細想那討人嫌子爵的深層意思，趕緊跑過去看愛維格的腦殼：“沒事吧！”
辛芙妮大校遲鈍的腦瓜不足以讓他意識到什麽暗流湧動，西克子爵則懷揣著一份無人發現的瓜，帶著微妙的笑意，看著手忙腳亂的阿文圖爾琳公爵幫忙消去小女巫頭上的腫。
“嘿，法奧耶，”西克子爵笑嘻嘻地對身邊認真吃夜宵的發小說，用胳膊肘撞了撞對方：“你覺得公爵和愛維格老師怎麽樣？”
辛芙妮大校慢條斯理吃著烤面包，被撞得頓了一下，看了看對面歡聲笑語的兩人，思索了一下，下結論道：“都是好人。”
笑容凝固的西克子爵：……
在墻角吃瓜的蘭特恩慈：……？
沒明白發小為什麽凝固了的辛芙妮大校：？？
西克子爵閉著眼睛，深深吸了口氣，感覺吃這口瓜還不如去找那個殺氣騰騰的狼耳侍衛。他狠狠拍了兩下辛芙妮大校寬闊的肩膀，無語凝噎：“……你、你，你真的，你回頭要不去談個戀愛？”
辛芙妮大校完全不懂自己到底哪裏沒說對，微微皺著眉，看看西克子爵，看看愛維格老師，突然“福至心靈”，有點震驚地說：“難道你喜歡愛維格老師？！”
“……”西克子爵嘴角抽搐，把桌上剩下的雞蛋塞進辛芙妮大校的嘴裏，憤憤道：“吃你的吧！謝謝！”
辛芙妮大校腦筋完全沒有跟上西克子爵的調調，搖了搖頭，不知道發小究竟發什麽神經。
############
第二天一/大早，愛維格在透過窗戶的陽光裏伸展著四肢，快樂地吸了一口來自陽光的味道，一打開門——
“哇啊！”愛維格渾身一震，震驚地看著拖著黑色大眼圈的雪岑特：“我的天——你怎麽了這是？！晚上沒睡好？酒館太吵？”
雪岑特本就白，這兩個烏青的眼圈活像被人狂毆了一晚上，簡直透出骨骼一股萎靡的味道來。
愛維格眼珠一轉，看向蘭特恩賜，卻發現狼耳女子也一臉的無奈。
年輕的公爵兩眼無神，帶著一點惴惴不安：“愛維格……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誒？”愛維格眨眨眼，敏銳察覺到雪岑特口吻中的失落，不由得有些好笑。她拍拍雪岑特的肩膀，帶著點安慰的口吻說：“怎麽會？你才來幾天，本來就沒什麽供你發揮的地方呀……”
雪岑特欲言又止，嘴巴張張合合，卻是一點解釋也說不出口。他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額頭：總不能說自己琢磨西克子爵的眼神琢磨了一晚上！
雪岑特又嘆了口氣，再一次深刻意識到自己和愛維格的差距。
他想著想著，有些跑神兒，想起了當時在精靈國的事情，不由得帶著點頹廢思考著：如果是自己去精靈國處理公主毒殺案，自己能做到愛維格這種地步嗎？
不，不會，因為詩妮麗希特女王壓根就不會選他這個人，他連應付棘手的人的經驗都沒有！
“好啦好啦，”愛維格走到前面，倒退著，笑嘻嘻地看著雪岑特：“你別太在乎那兩位，西克子爵職業習慣，見誰都想爬進人家心裏研究研究，辛芙妮大校平時沒什麽心眼，向來有一說一，極少有什麽言下之意……”
她說著，跳起來拍了一下雪岑特的腦袋：“學著去和這種人相處，多做少想，琢磨多了容易內耗，乖啊。”
“你別老把我當孩子……”雪岑特再次被名為愛維格的熨鬥燙個平整。他無奈地笑起來，俊美的臉蛋在透過窗戶的光束下美得像個破碎的神明——他說道一半，忽然一楞。
雪岑特腦袋頂亮起一個燈泡——他猛地意識到一個大問題：愛維格好像一直都是用和孩子說話的口吻和自己交流，和對那個艾爾利希差不多……
年輕的公爵帶著一腦門的官司，看向已經走到前面的愛維格，差點沒被這個現實打成碎片：救了老命了，自己明裏暗裏吃醋，到最後愛維格根本沒把自己當成同齡人！
西克子爵正好也出來吃早飯。那只慵懶的老狐貍正打著哈欠揉著腦袋，愛維格不得不分出點心思和這位老狐貍互道早安。
“早啊兩位……哦呦。”西克子爵眉梢一挑，有點驚訝地看著精神萎靡的雪岑特：“公爵這是怎麽了，晚上沒睡好？”
鑒於愛維格和雪岑特是一起走過來的，西克子爵盡管知道愛維格老師不可能對一個乳臭未幹的青少年做些什麽，沒什麽娛樂活動的子爵還是不可遏止的想歪了。
“哈——咳，嗯，走吧，早飯做好了。”西克子爵差點沒憋住笑，他在愛維格疑惑地眼神裏若無其事的轉換話題，笑容十分得體：“是您上次教過廚房的包子。”
雪岑特在後面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正抹去眼淚，一掀眼皮，發現西克子爵又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眼神看著自己！
看到自己看過去，西克子爵再次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每一個紋路和嘴唇的走勢都能誕生出一個哲學體系！
雪岑特：……
沒完了嗎！到底想說什麽！
辛芙妮大校早就等在了餐廳。大校禮儀極好，幾人一進來，立刻就站起了身，帶著無可挑剔的笑容打招呼：“幾位早上好，今天的天氣也是很清朗呢。”
西克子爵吃飯不耽誤思考事情，他光速啃了兩個包子，拿起手邊的茶喝了兩口：“愛維格老師。”
“我們的計劃，你有什麽提議嗎？”
“比利先生應該還沒離開？”愛維格看到西克子爵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正好，讓他把首領夫人叫過來。”
“先看看首領夫人的態度，然後再拋出他們想要的東西。我先確認一下，您已經和女王陛下對於此事進行溝通了吧？”愛維格想了想：“我覺得您就正常發揮就行了，必要的時候，我會在旁邊輔助的。”
西克子爵被“正常發揮”逗笑了，調侃道：“老師還真是對我很有信心啊。行，那就先這樣，我去和首領還有比利先生說一下，諸位，在首領夫人來之前可以盡情休息了。”
他說道一半，就感覺一股不善的眼神落到了他的臉上。西克子爵笑容不變，目光微微移動，不出意外，和旁邊喝茶的阿文圖爾琳公爵對上了。
雪岑特眼神帶著點孩子氣的針對，看到西克子爵看過來，就默默垂下了眼睛。
“這小孩。”也沒比雪岑特大多少的西克子爵哭笑不得地心想。
“這老家夥是不是情敵啊？”沒睡好帶著點情緒的雪岑特心裏喃喃自語。
蘭特恩賜在旁邊吃了八個包子，耳朵微微耷拉，十分嫌棄地看著自家“敢怒不敢言”的主人。
########
首領夫人收到比利的消息，與傍晚時分秘密來到了酒館。
首領夫人的容貌也不遜色，即便是身材矮小，氣場卻強如虎豹，裹得嚴嚴實實路過大廳，被好幾個感官敏銳的商人投去警惕的一睹。
她剛邁進包廂，還沒來得及摘下帷帽，身影如閃電迅捷，上去就扇了首領一個大嘴巴子。
“啪！”首領被扇的往旁邊跌列好幾步，臉上迅速腫起了一個手印。
西克子爵本來跟在後面，差點被這風馳電掣的一巴掌驚得笑容裂開。
首領默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首領夫人則帶著淚水，高昂起頭，恨聲道：“你還有臉回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屋裏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就連藏在影子裏的四個人都被嚇得險些撞在一起。
愛維格被蘭特恩賜扶起來，搖搖晃晃在影域中站直身體：“我的天……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我兒子呢！我兒子呢！”首領夫人一聲高過一聲，雙拳緊握，看上去還想再給首領一拳。這個先前失去丈夫、現在失去兒子的女人快要瘋了，幾縷碎發落下，她竭力控制脫口而出的哭腔：“你還有臉回來！”
首領心虛地聳肩縮背，雙手絞在一起，聲音細如蚊蠅：“我……我不是……盡力了嗎……”
“盡力？！”首領夫人幾乎要發出一個蒼涼的笑：“盡力你去Piao Chang，盡力你和你兒子搶女人，盡力就是你不配做丈夫不配做父親不配做首領嗎！！”
這一句句控訴把所有人雷的外焦裏嫩，即便是最擅長控制表情的西克子爵，這會兒也露/出幾分“我是誰我在哪這都是啥”的茫然無措。
萬萬沒想到，還沒旁敲側擊，事情大半的動機已經被首領夫人吼了出來！
愛維格和雪岑特對視一眼，同時看到了對方合不上嘴的表情。
這還能有意外之喜？！
這都是什麽大型倫理劇啊！
“WTF……”愛維格呢/喃道，看著首領漲紅的臉，感覺自己對矮人族的觀感可能是因為比利先生而過於理想化了。她機械地轉過頭，對雪岑特吐槽：“我真想給自己一個遺忘咒。”
“瑪歌……不，維克多利亞夫人。”西克子爵明智地改口，用名稱呼首領夫人。他吞咽了幾口，盡可能控場，帶著點挑不出錯的笑：“我們叫您來，也是為了尋求解決方法的……也許我們可以坐下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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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克子爵目光好似攪動深海的三叉戟，即便是無底海溝也能被抄個底——這漫不經心的一掃，就把人從皮至骨，扒個幹凈。
他本想去找愛維格的動作被迫停止，整個人好似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臉色難堪起來。
愛維格滿腦子都是可視化數據圖，每個人的頭像之間連接無數線條，錯綜覆雜，織出的大網直接把人腦瓜子網了個雲裏霧裏。她每想一個對策，就要綜合考慮兩國兩族之間種種，一步不敢踏錯，根本沒註意到雪岑特被西克子爵無聲地“冒犯”了。
於是她隨口應了一句“大家明天見”，便蹙著眉頭，邊想邊走……然後一頭撞到了門框上。
“嗷！！！”
慘叫聲把雪岑特嚇了個激靈，年輕的公爵立刻無心去細想那討人嫌子爵的深層意思，趕緊跑過去看愛維格的腦殼：“沒事吧！”
辛芙妮大校遲鈍的腦瓜不足以讓他意識到什麽暗流湧動，西克子爵則懷揣著一份無人發現的瓜，帶著微妙的笑意，看著手忙腳亂的阿文圖爾琳公爵幫忙消去小女巫頭上的腫。
“嘿，法奧耶，”西克子爵笑嘻嘻地對身邊認真吃夜宵的發小說，用胳膊肘撞了撞對方：“你覺得公爵和愛維格老師怎麽樣？”
辛芙妮大校慢條斯理吃著烤面包，被撞得頓了一下，看了看對面歡聲笑語的兩人，思索了一下，下結論道：“都是好人。”
笑容凝固的西克子爵：……
在墻角吃瓜的蘭特恩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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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克子爵閉著眼睛，深深吸了口氣，感覺吃這口瓜還不如去找那個殺氣騰騰的狼耳侍衛。他狠狠拍了兩下辛芙妮大校寬闊的肩膀，無語凝噎：“……你、你，你真的，你回頭要不去談個戀愛？”
辛芙妮大校完全不懂自己到底哪裏沒說對，微微皺著眉，看看西克子爵，看看愛維格老師，突然“福至心靈”，有點震驚地說：“難道你喜歡愛維格老師？！”
“……”西克子爵嘴角抽搐，把桌上剩下的雞蛋塞進辛芙妮大校的嘴裏，憤憤道：“吃你的吧！謝謝！”
辛芙妮大校腦筋完全沒有跟上西克子爵的調調，搖了搖頭，不知道發小究竟發什麽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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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愛維格渾身一震，震驚地看著拖著黑色大眼圈的雪岑特：“我的天——你怎麽了這是？！晚上沒睡好？酒館太吵？”
雪岑特本就白，這兩個烏青的眼圈活像被人狂毆了一晚上，簡直透出骨骼一股萎靡的味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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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公爵兩眼無神，帶著一點惴惴不安：“愛維格……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誒？”愛維格眨眨眼，敏銳察覺到雪岑特口吻中的失落，不由得有些好笑。她拍拍雪岑特的肩膀，帶著點安慰的口吻說：“怎麽會？你才來幾天，本來就沒什麽供你發揮的地方呀……”
雪岑特欲言又止，嘴巴張張合合，卻是一點解釋也說不出口。他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額頭：總不能說自己琢磨西克子爵的眼神琢磨了一晚上！
雪岑特又嘆了口氣，再一次深刻意識到自己和愛維格的差距。
他想著想著，有些跑神兒，想起了當時在精靈國的事情，不由得帶著點頹廢思考著：如果是自己去精靈國處理公主毒殺案，自己能做到愛維格這種地步嗎？
不，不會，因為詩妮麗希特女王壓根就不會選他這個人，他連應付棘手的人的經驗都沒有！
“好啦好啦，”愛維格走到前面，倒退著，笑嘻嘻地看著雪岑特：“你別太在乎那兩位，西克子爵職業習慣，見誰都想爬進人家心裏研究研究，辛芙妮大校平時沒什麽心眼，向來有一說一，極少有什麽言下之意……”
她說著，跳起來拍了一下雪岑特的腦袋：“學著去和這種人相處，多做少想，琢磨多了容易內耗，乖啊。”
“你別老把我當孩子……”雪岑特再次被名為愛維格的熨鬥燙個平整。他無奈地笑起來，俊美的臉蛋在透過窗戶的光束下美得像個破碎的神明——他說道一半，忽然一楞。
雪岑特腦袋頂亮起一個燈泡——他猛地意識到一個大問題：愛維格好像一直都是用和孩子說話的口吻和自己交流，和對那個艾爾利希差不多……
年輕的公爵帶著一腦門的官司，看向已經走到前面的愛維格，差點沒被這個現實打成碎片：救了老命了，自己明裏暗裏吃醋，到最後愛維格根本沒把自己當成同齡人！
西克子爵正好也出來吃早飯。那只慵懶的老狐貍正打著哈欠揉著腦袋，愛維格不得不分出點心思和這位老狐貍互道早安。
“早啊兩位……哦呦。”西克子爵眉梢一挑，有點驚訝地看著精神萎靡的雪岑特：“公爵這是怎麽了，晚上沒睡好？”
鑒於愛維格和雪岑特是一起走過來的，西克子爵盡管知道愛維格老師不可能對一個乳臭未幹的青少年做些什麽，沒什麽娛樂活動的子爵還是不可遏止的想歪了。
“哈——咳，嗯，走吧，早飯做好了。”西克子爵差點沒憋住笑，他在愛維格疑惑地眼神裏若無其事的轉換話題，笑容十分得體：“是您上次教過廚房的包子。”
雪岑特在後面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正抹去眼淚，一掀眼皮，發現西克子爵又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眼神看著自己！
看到自己看過去，西克子爵再次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每一個紋路和嘴唇的走勢都能誕生出一個哲學體系！
雪岑特：……
沒完了嗎！到底想說什麽！
辛芙妮大校早就等在了餐廳。大校禮儀極好，幾人一進來，立刻就站起了身，帶著無可挑剔的笑容打招呼：“幾位早上好，今天的天氣也是很清朗呢。”
西克子爵吃飯不耽誤思考事情，他光速啃了兩個包子，拿起手邊的茶喝了兩口：“愛維格老師。”
“我們的計劃，你有什麽提議嗎？”
“比利先生應該還沒離開？”愛維格看到西克子爵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正好，讓他把首領夫人叫過來。”
“先看看首領夫人的態度，然後再拋出他們想要的東西。我先確認一下，您已經和女王陛下對於此事進行溝通了吧？”愛維格想了想：“我覺得您就正常發揮就行了，必要的時候，我會在旁邊輔助的。”
西克子爵被“正常發揮”逗笑了，調侃道：“老師還真是對我很有信心啊。行，那就先這樣，我去和首領還有比利先生說一下，諸位，在首領夫人來之前可以盡情休息了。”
他說道一半，就感覺一股不善的眼神落到了他的臉上。西克子爵笑容不變，目光微微移動，不出意外，和旁邊喝茶的阿文圖爾琳公爵對上了。
雪岑特眼神帶著點孩子氣的針對，看到西克子爵看過來，就默默垂下了眼睛。
“這小孩。”也沒比雪岑特大多少的西克子爵哭笑不得地心想。
“這老家夥是不是情敵啊？”沒睡好帶著點情緒的雪岑特心裏喃喃自語。
蘭特恩賜在旁邊吃了八個包子，耳朵微微耷拉，十分嫌棄地看著自家“敢怒不敢言”的主人。
########
首領夫人收到比利的消息，與傍晚時分秘密來到了酒館。
首領夫人的容貌也不遜色，即便是身材矮小，氣場卻強如虎豹，裹得嚴嚴實實路過大廳，被好幾個感官敏銳的商人投去警惕的一睹。
她剛邁進包廂，還沒來得及摘下帷帽，身影如閃電迅捷，上去就扇了首領一個大嘴巴子。
“啪！”首領被扇的往旁邊跌列好幾步，臉上迅速腫起了一個手印。
西克子爵本來跟在後面，差點被這風馳電掣的一巴掌驚得笑容裂開。
首領默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首領夫人則帶著淚水，高昂起頭，恨聲道：“你還有臉回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屋裏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就連藏在影子裏的四個人都被嚇得險些撞在一起。
愛維格被蘭特恩賜扶起來，搖搖晃晃在影域中站直身體：“我的天……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我兒子呢！我兒子呢！”首領夫人一聲高過一聲，雙拳緊握，看上去還想再給首領一拳。這個先前失去丈夫、現在失去兒子的女人快要瘋了，幾縷碎發落下，她竭力控制脫口而出的哭腔：“你還有臉回來！”
首領心虛地聳肩縮背，雙手絞在一起，聲音細如蚊蠅：“我……我不是……盡力了嗎……”
“盡力？！”首領夫人幾乎要發出一個蒼涼的笑：“盡力你去Piao Chang，盡力你和你兒子搶女人，盡力就是你不配做丈夫不配做父親不配做首領嗎！！”
這一句句控訴把所有人雷的外焦裏嫩，即便是最擅長控制表情的西克子爵，這會兒也露/出幾分“我是誰我在哪這都是啥”的茫然無措。
萬萬沒想到，還沒旁敲側擊，事情大半的動機已經被首領夫人吼了出來！
愛維格和雪岑特對視一眼，同時看到了對方合不上嘴的表情。
這還能有意外之喜？！
這都是什麽大型倫理劇啊！
“WTF……”愛維格呢/喃道，看著首領漲紅的臉，感覺自己對矮人族的觀感可能是因為比利先生而過於理想化了。她機械地轉過頭，對雪岑特吐槽：“我真想給自己一個遺忘咒。”
“瑪歌……不，維克多利亞夫人。”西克子爵明智地改口，用名稱呼首領夫人。他吞咽了幾口，盡可能控場，帶著點挑不出錯的笑：“我們叫您來，也是為了尋求解決方法的……也許我們可以坐下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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