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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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仿佛按捺已久的渴望被徹底釋放出來, 毫不留情地,肆意掠奪她呼吸。

可她就像被定住了身體,沒有任何反抗,甚至憑著記憶中的本能去感受, 去迎合。

暌違五年, 很多東西依舊存在,比如一靠近對方, 就自然想要更親密的沖動。

理智緩緩回籠, 她早已攥皺他後背衣領:“……有人。”

這機場雖然不熱鬧,但也有三三兩兩的旅客。

他擡手捧著她臉頰, 低聲耳語:“換個地方?”

一陣酥麻,喬初意抱緊了他:“好。”

離機場最近的一家酒店, 開車只用了五分鐘。

走進房間門的一瞬, 喬初意被他壓在玄關墻上,手掌墊著她後腦勺又吻下來。

杭州天熱, 她出門穿的短袖,到這兒下飛機時還覺得太涼,可進屋沒一會兒, 就出了身汗。

腦袋是暈的,四肢也是軟的。

周序霆將她抱起來,兩人的呼吸和體溫融在一起。

“可以嗎?”他直接問。

喬初意覺得太熱,手掌下意識推了推。

周序霆把唇移開一些, 額頭抵住她額頭。

“聽你的。”他眼底像淬了火,竭力忍著,“你想從頭開始, 也行。”

喬初意定定地望著他,仿佛要被那團火吞噬, 理智被燒得蕩然無存。

“誰要跟你從頭開始。”她輕聲說著,主動侵上他唇瓣。

就從現在開始,從最熱烈的時刻開始。

像火焰觸碰到火焰,將整個世界瞬間燎原。

親吻綿延至耳際,銜住那枚小巧精致的耳垂,感覺到她瞬間繃緊,低聲笑:“還是這兒?”

和當年一樣,一親她耳朵就要躲。

但比起當年,年輕的心靈青澀試探,如今他的目的很明確。

五年的空虛,五年的思念,都要這一晚填補和宣洩。

後來,喬初意嗓子都喊啞了,心臟也蹦累了,比去年夏天跑馬拉松還要累。

平覆很久,呼吸才漸漸緩下來。

周序霆還像連體嬰兒似的抱著她,呼吸沈在她脖頸,輕笑。

喬初意擡手戳他的頭:“笑什麽?”

“以前聽隊裏談戀愛的戰友講,女人心海底針,有時候嘴上說不要就是要,有時候真給了,又不要。”指腹托著她臉頰,捏了捏,“你剛說不要,是假的吧?”

喬初意瞪了他一眼,要拽開他,卻被反握住,男人好整以暇地望著她:“沒事兒,身體誠實就好。”

身上的汗有點幹了,她忍不住嬌嗔:“蓋被子呀。”

周序霆笑了一聲,把踹到床角的被子拉過來,罩上。

這酒店還挺特色,被子是紅色花紋,兩人躺在裏面,像新婚的洞房花燭夜。

他牽著她的手揉捏把玩:“我這人思想很傳統,發生這種事情,你要對我負責。”

又開始胡言亂語碰瓷了。

把她拽到酒店開房的不知道是誰。

嘴上說著聽她的,卻好像不做就要把她生吞活剝的是誰。

剛剛最得勁的也不知道是誰。

喬初意胳膊肘懟他胸口:“你出來說行不行?”

“不行。”胸膛貼緊她後背,抱得更嚴絲合縫,“怕你不認賬,跑了,我被吃幹抹凈找誰講理去?找警察嗎?”

“周序霆。”喬初意又惱又好笑,“你現在怎麽這麽黏人?”

男人親親她耳朵,低聲喃喃:“我都是你的人了,不加緊黏上,萬一你得到了就不珍惜,被你甩了怎麽辦?”

喬初意扯了扯唇:“……倒打一耙。”

“我肯定不會的。”周序霆鄭重地握住她手,十指相扣,牽到唇邊吻了吻,“只要你同意,我現在就打結婚報告。”

“誰要跟你結婚啊?”喬初意臉一熱,“談戀愛就談戀愛,別扯結婚。”

男人目光微動,認真看著她:“不想結婚?”

剛才那瞬間她是想的,可嘴巴比腦子快,有些話就脫口而出。

一轉念,又不禁猶豫了。

結婚代表著他就會和她徹底綁在一起,她不走,他也不會再離開新疆。

“你還在想給我留退路?”周序霆看出她眼中的掙紮,捧過她臉,“我不要退路,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北京我不去了,這輩子就和你留在這兒。你要不結婚,也行,咱倆就這麽過著,總之別想再把我撇開。”

被堅定選擇跟愛著的感覺,她還是第一次體會到。

喬初意鼻頭一酸,轉過身摟緊他脖子,甕聲開口:“我沒想把你撇開。”

也許當年也是一樣的吧。

他明明什麽都沒做錯,卻要被分手,其實那是一種被無情拋棄的感覺,以前她年紀小,不懂,只沈溺在自己的情緒裏,可現在她越來越能體會當初的周序霆,該有多難受。

他也才二十三歲,意氣風發的年紀,卻包容她,忍耐她那麽多。

“對不起。”她埋首在他胸前,吸了吸鼻子,“再也不會了。”

未來依舊不會是一片坦途,但這次她足夠清醒,足夠勇敢,也足夠堅定地選擇他。

*

鼻間滲進陽光的氣味,喬初意恍惚以為是在宿舍,翻了個身,落入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

昨晚的瘋狂和甜蜜都瞬間湧入腦海。

睜開眼,周序霆低頭望著她,

手指捋著她淩亂的頭發:“還早著,要不要再睡一覺?”

“不。”她環住他腰身,賴在他胸口,“你什麽時候走啊?”

感覺到她撒嬌的意味,男人滿足地勾起唇:“先送你回站裏,不急。”

“現在是真領導啦。”喬初意望著他努了努嘴,“好神氣。”

“時間是自由多了,而且你在這兒,也不遠。”周序霆摸摸她頭發,“我努力再往上升升,調到師部,咱們就更近了。”

喬初意“噗嗤”一笑,看向他頭頂的硬茬:“努力可以,不過要保重頭發哦,禿頂了我可不要。”

“放心,咱家沒這基因。”周序霆握住她手,“我不會,下一代也不會。”

喬初意羞惱地踹他小腿。

周序霆笑著摟住她,手指穿進她發間,目光緩緩凝住:“什麽時候剪的?”

喬初意怔了怔,若無其事地撇開目光:“就……你走的那一年。”

從那以後,她一直留短發。

男人望著她的目光更深沈了些,喬初意不想氣氛這樣下去,勾著他脖子故意問:“你覺得我長發好看還是短發好看?”

周序霆捏捏她臉頰:“送命題?”

喬初意滿臉得意:“你說不說吧。”

他翻身把她壓住,手臂困在她肩側,灼熱的呼吸緩緩逼近她耳邊:“不說,我又不傻。”

喬初意感覺到危險,連連擡手抵在他胸口:“……不說就不說你幹嘛呀?”

“時間還早,你又不睡覺。”他從盒子裏拆出來一只,麻溜戴上,“能幹嘛?”

“你這樣,不行。”喬初意咬緊牙,哼了聲,小拳頭捶在他肩膀上,“會遲到的……”

“不會。”他篤定。

喬初意閉了閉眼,摟緊他輕晃的身子:“騙人……”

“我保證。”

他果然沒讓她遲到。

踏著最後一秒種,把她送進單位大門。

幾位同事都驚呆了,嘴巴一個比一個張得大。

小湯看見兩人牽著的手,舌頭開始打結:“這這,這不是二號選手嗎?”

“很榮幸,現在不是選手了。”男人揚眉吐氣地牽著她走到人群中間,“自我介紹一下,她男朋友,她老公,孩子他爸——”

話音未落,被喬初意擡起胳膊肘狠狠撞了下,才笑著把人摟懷裏,正色道:“未來老公。”

關露幹笑兩聲:“您要不把老伴兒也加上。”

“有道理。”周序霆笑了笑,虛心接受。

喬初意不想再被當猴看,小聲問:“你還不走嗎?”

“不急。”他看了眼表,“又沒人催我。”

“……”還真是官大一級,肆無忌憚了呢。

喬初意回到辦公室處理文件,他在院子裏打掃衛生。一個上午,灰塵落葉掃幹凈了,停車場那些車也都洗了,連後院種的盆栽都被澆過水。

關露去了趟楊院士那邊,回來不可思議地對喬初意說:“這差別也太大了吧?確定和剛開始是一個人?”

還記得這人第一眼就嚇得她小心臟抖成篩子,還以為是什麽恐怖組織頭目。

喬初意笑了:“有這麽誇張?”

“反正我是萬萬想不到,這居然是個田螺先生。”關露坐到對面,搖了搖頭,“人跟人的命啊,比不了。”

喬初意聽出她語氣裏的嘆息,問:“回去你媽又讓你相親了?”

關露比她只小一歲,碩博連讀還跑到新疆這麽偏遠的地方,家裏觀念又傳統,生怕她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也才24,三天兩頭給她介紹。

關鍵是介紹的也不靠譜,連初中學歷都有,經常微信聊天氣得她直摔手機罵蠢貨。

雖然不能學歷歧視,但有些思想層次上的差異,是根本沒辦法妥協的。

關露托著下巴長長地嘆了一聲:“我覺得我爸媽對對方沒有任何要求,男的,活的就行,動物配種還找顏值高品種好的呢,我覺得我再被他們禍禍下去,真的要吃齋念佛了此殘生了。”

喬初意把文件保存好,認真看向她:“那你到底是排斥相親,還是單純覺得那些男的不行?”

“當然是那些男的太次了。”關露扯了扯唇,“相親就是一個認識人的渠道,這種客觀存在的東西我幹嘛要排斥它?不過以我爸媽的社交圈,他們根本接觸不到靠譜的異性,還一個勁兒給我塞,說了也聽不懂,真服了。”

喬初意眨眨眼:“那你喜歡部隊的麽?”

關露一怔:“啊?”

“有學歷有顏值,八塊腹肌,掙得多花不完。”喬初意一本正經地說,“就是吧,可能會挺忙,經常見不到面。”

“我去,這不是夢寐以求的生活嗎?”關露捂著嘴笑出聲,“誰處對象要天天見啊,煩死了,我這麽忙可沒工夫招待,養個電子寵物挺合適,平時網網戀,別影響我工作,偶爾見了面小別勝新婚,摸個腹肌上個床啥的,長得帥活好就行。”

喬初意下意識清了清嗓:“辦公室,說話註意點兒。”

關露:“話糙理不糙。”

喬初意搖了搖頭。

能幹出大早上偷看弟弟們腹肌那種事兒的女人,指望她什麽呢?

周序霆一直待到八點多,在食堂吃完晚飯,才說要走了。

喬初意送他出去,在車旁抱著,他把她摟進懷裏親。

車輛擋著院內視野,肆無忌憚的手掌從她衣角鉆進去,被狠狠拍開:“不許當街耍流氓。”

周序霆笑了聲,手掌隔著衣服摩挲她後腰,額頭輕輕抵著她額頭:“走了?”

“嗯。”她揚起臉,啄一口他彎起的唇,“路上小心點啊,別開太快。”

他回吻:“是,領導。”

喬初意忍不住笑起來。

他俯身把她抱進懷裏,用力聞著她發心的香味:“以後你是我領導,你說什麽,我做什麽。”

喬初意摟緊他腰:“什麽都可以嗎?”

虔誠的吻落在她發間:“你的話就是命令。”

喬初意眼眶一熱,吸了吸鼻子,全都是熟悉的味道。

他和五年前一點沒變。

她仰起頭,額頭碰到他下巴:“那你幫我個忙吧。”

他低下頭,唇瓣正好吻到她額頭:“好。”

喬初意笑了:“你都沒問是什麽。”

他也笑:“隨便什麽。”

喬初意正色起來,擡手摟住他脖子說:“我師妹,就是辦公室的小關,你給她物色一個對象唄。”

男人挑挑眉:“什麽要求?”

說著一只手繼續摟她腰,另一只手拿手機。

喬初意一臉認真:“軍校畢業的,最好跟你一樣,長得帥,性格好,而且時間自由一點的。她以後應該會回老家,在安徽,對方不要離太遠,同省的最好了。”

看見他不停地點屏幕,喬初意腦袋湊過去:“幹嘛呢?”

備忘錄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她剛才說的話。

“領導講話不得記個筆記?”他笑著摟緊她,“放心,一定好好辦。”

莫名又被他弄感動了,喬初意仰起頭,主動送上香甜的吻。

*

過完端午,接連很久都沒有法定節假日。喬初意當了三個多月的牛馬,勤勤懇懇,就沒離開過這片沙漠。

期間周序霆出公差兩次,都特意繞過來看她,也不能過夜,匆匆見一面又離開。

喬初意還沒意識到這次他們覆合後,狀態跟以前很不一樣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周序霆給她發微信:【忙嗎?】

那會兒喬初意剛忙完回來,直接坐在院子裏的臺階上喝礦泉水,臉上還沾著沒吹幹的沙子,頭發也亂糟糟的,回了句:【不忙。】

對面打來一個視頻電話,她平靜地接了。

屏幕那頭男人坐在草地上,燈很遠,顯得他整個人很暗。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輪廓有幾分落寞。

但她沒來得及多想,那人先問:“從沙漠回來?”

“嗯。”喬初意喝了口礦泉水,“最近溫濕度不錯,多種點兒樹。”

看著她這副模樣,周序霆似乎咽下了原本想說的話,更多的還是心疼:“別太累,註意休息。”

“嗯。”喬初意對著視頻理了理頭發,然後仔細盯著他依舊帥氣的臉,思忖道,“感覺你興致不高啊,有煩惱嗎?”

男人勾了勾唇:“沒有。”

“別騙我。”喬初意用手指戳戳攝像頭,“你真笑的時候嘴巴是正的,假笑的時候是歪的。”

周序霆聽完,終於沒忍住笑了出聲。

兩人心照不宣,似乎都想起了許多年前的畫面——

在她大學宿舍頂樓,這人煞有介事地逗她:說真話的時候左邊梨渦動,說謊的時候右邊梨渦動。

回憶湧上來,喬初意鼻頭一酸,像當年的他一樣開口承認:“騙你的。”

男人目光微微一凝,她又說:“不過我能感覺到你心情不好。”

“也不是心情不好。”周序霆笑了笑,表情認真地望著她,“可能是不習慣吧,我覺得……你好像不怎麽需要我了。”

喬初意心口顫了一下。

至多一周一次的視頻,回覆簡短的信息,她原本沒覺得有問題。

這麽多年都過來了,她逐漸淡出人際,除了大學室友偶爾的寒暄和同事關於工作的必要聯系,沒有任何累贅的社交活動。

微信朋友圈提醒關閉,只在想看的時候去看一看,更不會主動聯系列表裏的朋友。

這麽多年,她的生活不再需要別人來充實,情緒也不再依附於任何人的聯系和關心。

周序霆淺淺勾著唇,表示理解:“沒事,我會習慣的,只是現在還沒完全習慣,偶爾會想一些……有的沒的。”

“周序霆,你在想什麽啊?”她眼眶一熱,“我承認我現在……可能確實沒那麽需要你了,但不是你以為的那種,其實我覺得這樣才是正常的。以前我跟你談戀愛,好像完全沒有自己,一旦你不在,就變得很難過很失落。”

“但是不應該那樣的,這個世界上,誰離開誰都能好好生活,不是嗎?”

她不再像以前,心情不好就想找他傾訴,遇到難題總想問他,她已經學會自己處理自己的情緒,有辦法解決所有舊的和新的難題。

就連空閑時間,也習慣一個人靜靜待著,思考,學習,哪怕是放空。

“是。”周序霆微垂下眸,語氣淡淡的悵然,“也許是我更需要你吧。”

這晚的視頻電話,好像並沒有解決問題,喬初意有點失眠。

第二天她確認了今年剩餘的年假,去找楊院士請了五天,坐飛機到伊寧,才給周序霆打電話。

他語氣明顯激動:“在機場找地方歇著,別亂跑,我派人去接你。”

等了二十多分鐘,一輛軍用吉普停在航站樓前,喬初意拖著箱子走出去,正好和駕駛座下來的士兵面對面。

那士兵看了看手裏的照片,激動地眼一亮:“您好,您是周副團長的女朋友吧?”

喬初意楞了楞:“啊?”

“我是來接您的。”小夥子喜上眉梢地接過她行李箱,“嫂子請上車。”

“等等,你說的是周序霆嗎?”她認真問了一遍。

萬一是來接別的首長夫人,就鬧大笑話了。

“是,是我們副團長。”小夥子兩眼亮晶晶的,替她拉開後座車門。

喬初意這才上了車。

路上給周序霆發信息:【你什麽時候升職了?都沒跟我說,差點鬧笑話。】

剛才她一本正經地問周序霆大名,這小兵指不定心裏想她是不是傻。

周序霆:【你那麽忙,也沒給我機會。】

喬初意嘴角一抽。

是是是,她的錯,全是她的錯。

但她也樂意哄他,發過去一個抱抱的表情包。

周序霆:【我要抱真的。】

【到哪兒了?】

喬初意:【剛上車~估計還要幾個小時吧?】

周序霆:【要不了,半小時。】

喬初意睜大眼睛:【你離這兒很近嗎?】

周序霆:【不遠。】

【調職換地方了,你來得也巧,這邊住宿條件更好些。】

喬初意:【那你是不是還沒下班呀?】

周序霆:【還有點事情,處理完就下班。】

【你要是覺得無聊,行李讓小劉放家裏,到辦公樓這邊轉轉,我下來就帶你吃飯。】

喬初意張了張嘴,驚訝:【我能進嗎?】

小時候在爸爸部隊,都不讓進營地。

周序霆:【我說一聲,沒事兒。】

車子直接開進崗哨內,一個寬敞大氣的院子,像戈壁中的一塊風水寶地,有花壇,還有茂盛的行道樹。

喬初意有點口渴,看見小賣部便讓小劉停下來。

她下車買了瓶礦泉水,發現不遠處籃球場似乎有人在打球。

是幾個穿著綠襯衣的年輕男孩,看樣子二十多歲,一個個勁瘦有力,身手敏捷,隨便一跳都能扣上籃。比她在杭州街頭籃球場看到的草臺班子,簡直養眼多了。

年輕的身體散發著陽光的氣息,臉蛋也挺帥。她站在外面看了半場,忍不住又看下半場,水都喝完了,也舍不得離開去買。

直到身後恍惚掠過一陣風。

喬初意莫名緊張,一回頭,對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和唇角涼颼颼的弧度:“看上哪個了?幫你要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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