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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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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沈君玉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他還怎麽忍得下去?

自然是忍不了了。

他猛地伸手,閉眼攬著沈君玉的脖頸細細吻了片刻那柔軟濕潤的唇,又翻了個身。

絲綢帳幔就在兩人身上裹了幾圈。

有一件雪白的雲絲外裳從帳幔裏落了下來,搭在床尾。

這時,聞朔修長骨感的手忍不住就摩挲著沈君玉那漂亮如白玉一般的肩頭,攥著,在上面留下一點點指印。

忽然,沈君玉猛地抿唇,閉眼,長睫簌簌顫動。

他脖頸仰起了一點,彎成十分好看的弧度。

聞朔看了,十分心癢,便又湊上去,從那下巴的邊緣細細吻了下來。

沈君玉白玉一般的眼尾泛起一絲絲潮紅,這會他忍不住想擡手擋在唇邊,卻又被壞心眼的聞朔發覺,立刻便伸手,掐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腕扣在頭頂,不許他動。

沈君玉濕潤的薄紅唇瓣微微張了張,蹙眉道:“你——”

聞朔慢慢地挪動五指,同沈君玉修長漂亮的手指十指相扣,接著他就低下頭,在沈君玉耳畔輕輕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

這種吻不但不止咳,還弄得人鬢邊發癢,沈君玉不覺往旁邊側了側頭,這時聞朔偏偏又不繼續了,而緊接著,等沈君玉有些遲疑時,他就看到聞朔不知道從哪弄出一個圓形的白玉盒子。

那盒子裏面盛著淡粉色半透明狀的膏脂,芙蓉玉一般,微微發亮,還散發著一股馥郁的百花香氣。

沈君玉見到這膏脂,靜了一瞬:“怎麽是這個顏色?”

聞朔:“加了玫瑰花汁就是這個顏色?”

沈君玉有些不信:“是麽?”

聞朔笑了笑,並攏修長的雙指從盒子裏挖了一大坨出來,那膏脂碰到他的手指,便一點點化開,馥郁的香氣更濃了。

這香氣愈發明晰地落入沈君玉的鼻息裏,讓沈君玉莫名有些熱。

他正想再問點什麽,聞朔已經把這盒子扔到一旁,同時擡手一把掀起了帳幔。

沈君玉:?

有微微冰涼滑膩的觸感傳來,聞朔的手指很修長,骨節也有點大,最重要的是他指腹上帶著薄薄的繭。

好在,聞朔平時都修剪過指甲了。

沈君玉薄唇咬了一下,索性仰頭默默閉上眼。

偏偏聞朔這時還要湊上來,慢慢摸他那張溫潤如玉的臉,撩起他的頭發放到唇邊親吻,偶爾再低頭親親他,一臉沈醉,一點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愛之情。

沈君玉本來倒還不是不能忍,反而聞朔這一系列小動作讓他有些心亂,他終於忍不住睜眼道:“你做什麽?”

聞朔回過神來,望著他,詫異道:“怎麽了?”

沈君玉:“你……算了。”

聞朔手指忽然輕輕轉了轉。

沈君玉徹底抿唇不作聲了。

聞朔青金色的眸中淡淡浮出一點笑,然後他又低頭細細去親沈君玉,摩挲沈君玉的額頭和臉頰。

沈君玉一開始還有點不悅的,但聞朔太鍥而不舍地討好他,他也就心軟了。

最後聞朔又成功撬開了他柔軟的唇,加深了這個吻。

再後來的事如何沈君玉有點記不清了,不過他就知道那膏脂肯定不是因為玫瑰花汁才是那個顏色的。

畢竟玫瑰花汁就是玫瑰花汁,怎麽可能有別的效果。

也興許,確實是玫瑰花汁,只不過還加了別的東西。

·

次日清晨。

沈君玉醒來的時候聞朔正坐在他身旁看一卷玉簡,見他醒來,聞朔就收起玉簡,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道:“醒了?”

沈君玉低低“嗯”了一聲,有些懶怠動,就仰頭看了聞朔一眼。

這會,聞朔一頭流瀑一般的墨發盡數披散下來,只穿雪白裏衣,日光透過窗欞照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照得半透明一般,沖淡了平日裏那種冷冽冶艷的氣質,很自然就顯得溫柔且幹凈了起來。

很清爽的感覺。

沈君玉看了一瞬,不覺淡淡笑了一下,就又低頭躺下去了。

而這看在聞朔眼中,又是另外一種繾綣了。

沈君玉平日裏雖然溫潤,但這卻是一種帶著隔絕外物的溫潤,略顯清冷。

可這會他斜斜躺著,墨發迤邐灑在耳畔和背後的床褥上,濃密長睫半垂,薄紅唇角輕輕彎著,襯得他向來溫潤的面容莫名多了一絲惑人。

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興許是昨夜那膏脂的作用。聞朔忍不住想。

想著,他手指就不受控制地從沈君玉頭頂輕輕滑到那雪白細膩的耳根和脖頸處,摩挲了一下。

那處的肌膚十分敏感,沈君玉被撫摸了一下,忍不住就別過頭,壓住聞朔的手。

“你不看書了?”

聞朔啞然一瞬:“書中何來顏如玉?”

沈君玉看了聞朔一眼,忽然就伸手輕輕在他臉上貼了一下。

聞朔:?

沈君玉眸光明澈看他,淡笑:“這不就是顏如玉麽?”

聞朔:……

只覺得臉上被沈君玉碰過的肌膚燙了燙,竟是莫名被沈君玉這一句話反調戲了。

不過沈君玉反擊了一下,也沒有再繼續的意思,收回手就欠身起來,穿鞋下榻。

聞朔也沒攔著他,就看著他走到不遠處的鏡臺前用清潔咒整理了自己,然後換上新的衣服。

沈君玉換好衣服,就走到寢殿門口,撤銷禁制,推開門,果然就看到門口的小櫃子裏已經放了不少奏折。應該是溫管事堆在那的。

沈君玉將奏折悉數收到儲物戒裏,才回來。

這會,聞朔也起來了,但沒換衣服,只是披著一件青金色的孔雀羽大氅坐在桌邊徐徐喝著熱茶,提神。

桌上的茶壺有保溫陣法護著,茶水可以一直不降溫。

沈君玉過來,嗅到一點茶水的香氣,正要給自己倒一杯,聞朔已經托著一盞遞了過來。

原來他早就給沈君玉倒了。

沈君玉淡淡一笑,輕聲說了一句“多謝”,就接過茶盞,也喝了起來。

這茶水是用靈泉水加上靈茶樹葉泡的,香味清新,還能提神醒腦。

沈君玉喝完半杯就徹底一掃清晨的倦怠。

放下茶杯,他道:“昨日溫管事說今日巳時有幾位魔君魔侯前來拜訪,現在已經辰時三刻了。”

聞朔抿了一口茶水,語氣懶懶散散的:“先讓五哥接待吧,我身上有些發懶,休息半日再說。”

沈君玉詫異了一下,倒也十分同意:“也好,我今日也不太想見人。”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達成一致,不覺微微一笑。

但笑完,沈君玉像是想到了什麽,眸光動了動,又說:“不過小妖王那邊已經通過侄兒開始催我們兌現承諾了,是時候去妖族走一趟了。你覺得什麽時候動身好?”

聞朔:“按照侄兒的說法,劍尊剛奪舍,還得適應一陣,劍宗這會群龍無首,只怕也亂得很,想必是沒工夫招惹我們了。這個時候確實是插手妖族之事的最佳時機——畢竟以前龍族也是托庇劍宗才這麽囂張,現在靠山沒了,倒是正好動手。”

“正好大婚完立刻就走,還能掩人耳目。”

沈君玉:“我也是這麽想的,只不過現在魔域也才穩定,我們二人至多去一個便好,我想不如還是我——”

聞朔挑眉:“自然是要一起。”

沈君玉眉頭微微皺了皺,有些為難。

聞朔這時不覺一笑:“雖然那個化身毀了,但再煉一個也不是難事,不需要修為太高。我還是得陪著你,不然總不放心。”

沈君玉這才明白過來。

聞朔倒也真不是擔心什麽,只是一點時間都不舍得同他分開罷了。

但他也是一樣。

思忖片刻,也就答應下來。

兩人商議完畢,就傳訊給孟星演和藺辰二人,讓他們趕來,討論何時去東海,又該如何行動。

傳訊完畢,聞朔放下玉牌,忽然看了一眼一旁的沈君玉。

沈君玉:“怎麽了?”

聞朔眸光動了動,很自然就欠身湊過來,在那濕潤薄紅的唇上輕輕親了親。

唇齒交錯片刻,兩人分開。

沈君玉靜了一息,長睫顫了顫,就低聲道:“一會人來了,你先換衣服。”

聞朔拿了一個十分溫柔的吻,這會只覺神清氣爽,沈君玉讓他去換衣服,他也就起身去了。

不多時,門外果然傳來敲門聲。

·

中州,一處荒野山洞裏。

沈思源繪制陣法耗費了不少靈力和鮮血,這會正昏昏沈沈的。

但他精神上一刻都不敢放松,一直都死死盯著山洞外,等待著他想等的那個人。

終於,有一陣陰風刮起,山洞兩旁的草木被吹得簌簌抖動,沈思源的衣服也一陣亂舞,他感覺到一股極為鮮明的寒意爬上背心。

但這會他一絲也不敢動,只站在那陣法的後方,瞪大了眼。

忽然——

山洞外的空間動蕩了一下,一襲十分熟悉的青色身影出現在了外面。

來了!

沈思源猛地提起精神。

果然,來的是劍尊。

只不過劍尊看起來顯然狀態不太好,這會他的面容十分古怪,青青白白的,還有些扭曲。

像是並沒有完全適應這幅身體。

沈思源見到這一幕,不覺深吸一口氣——他賭對了!

據說每次奪舍,奪舍之人的魂魄都會有所損傷,還會削減修為,尤其是剛奪舍那會,最為虛弱。

要不然,他也不敢只布一個天級奪魂陣就輕易喚來劍尊。

只要他躲在奪魂陣後,劍尊這個剛奪舍的身體若是敢過來,自己也得先脫一層皮。

更何況,這裏也沒有適合劍尊奪舍的軀體了,如果劍尊再受重傷,只怕就沒力氣再驅使靈魂飛遠。

所以,他才敢賭!

也確實如沈思源所料,劍尊在看到那座天級奪魂陣之後,面容扭曲了一下,便冷笑道:“想用這個就對付本尊?”

沈思源:上鉤了!

這時,他立刻就作出一副惶恐的樣子,忙不疊跪下道:“弟子不敢,弟子只是害怕。”

劍尊眸光冷冷:“我看你不是害怕,你膽子大得很。”

沈思源:“弟子是為了救原大哥。”

劍尊:?

沈思源沒頭沒腦地一句話,讓他搞不清楚沈思源的路數,只不過看到原穆州躺在沈思源的身後,他便還是耐著性子,暫時跟沈思源周旋。

沈思源這時又擡起頭,看向劍尊,語氣惶恐,但眸色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銳利,他說:“原大哥被那妖怪重傷,我實在是救不了他,便只好用同命生死契救他了!望尊上恕罪!”

劍尊:!

“什麽?”剎那間,劍尊神色變得極為冰冷,他身周猛地有威壓綻出,撲面滾滾而來,直接穿過那奪魂陣就落在沈思源身上。

雖然沒法直接殺了沈思源,但也還是讓沈思源臉色蒼白,吐出一口血來。

也就在這時,一旁昏迷的原穆州似乎感應到什麽,痛苦地呻}吟了一聲,也吐出一口血。

劍尊見狀,眉心狠狠一跳,縱然心頭又驚又怒,但也只好收起了威壓。

沈思源擦了一下唇邊的血,爬了起來。

這時,劍尊眸色陰鷙冷森地遙遙看著沈思源,終於徹底明白了沈思源召他來這的原因。

難怪周圍沒有一個伏擊的,原本他以為是沈思源蠢,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是條不折不扣的大毒蛇。

但此時,劍尊臉色陰晴不定片刻,還是沈聲問:“你想要什麽?”

沈思源擦去血漬的動作微微一頓,終於不再偽裝,這時他咳嗽一聲,仰起頭,便看向對面的劍尊道:“弟子怕死,也怕懲罰。所以弟子希望尊上可以立下天道之誓絕不出手傷害弟子,也不能指使旁人出手。”

劍尊聽到這,眉頭皺了皺,倒是沒有如同先前那般怒意了。

“只是這個?”

沈思源:“當然不是。”

劍尊:?

然後,他就看到沈思源慢慢從那奪魂陣後站了起來,眸光灼灼地看著他。

“弟子希望尊上再收弟子為義子,讓弟子在劍宗內享受與少宗主的同等待遇。等尊上百年之後,傳位給弟子。”

聽到沈思源這句話,劍尊眸中終於浮出一絲詫異,這時他定定看了沈思源許久,忽然語帶玩味地淡淡問:“若本尊不答應呢?”

沈思源聞言,靜了一會,很突兀地笑了。

這時,他終於露出自己毒蛇的本來面目。

“若尊上不答應,那思源只好啟動這個奪魂陣了。”

“還有,尊上真的不想要劍骨了麽?”

劍尊沈默了。

他眸光漠然,就這麽遙遙看著對面淡笑著看他的沈思源。

良久,劍尊道:“你說的,本尊都可以答應你。”

沈思源:“那就請尊上立誓。”

劍尊眉心又跳了一下,殺意再度浮出。

可最終,他還是收斂了自己的殺意,不動聲色地立下誓言。

沈思源終於放心了,但這時,他還是沒有撤開奪魂陣。

劍尊:“你想反悔?”

沈思源搖搖頭:“尊上,你在魔域奪舍長老的事,被不少人看去,難道你就不怕他們回去造你的反麽?”

劍尊淡淡:“他們暫時不敢。”

沈思源:“但以後還是敢的。尊上要劍骨是要飛升吧?他們一旦在尊上飛升的時候動手,尊上難道就不怕變成下一個魔尊?”

劍尊:“你不必賣關子,有什麽直說便好。”

沈思源微微一笑:“我有那幾位長老的本命星圖,只要尊上助我,我可以讓他們對尊上唯命是從。”

劍尊不覺挑眉:“你還有這種本事?”

沈思源不疾不徐道:“投桃報李,尊上若真的願意扶持弟子,弟子也願意唯尊上馬首是瞻。”

劍尊終於笑了:“你倒真是個妙人,你們沈家這一代也算是有點氣運在身上。”

劍尊這話一出口,沈思源眸中不覺便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他又平靜下來。

“尊上若是相信弟子,弟子可以先喚來一位長老,讓尊上看看弟子的手段。”

劍尊聞言,眸光動了動,便道:“好。”

沈思源這時就掏出傳訊玉牌,開始聯系一位從魔域大戰中逃脫的長老。

·

魔域,魔尊寢宮。

孟星演和藺辰是一同抵達魔宮的。

這幾日,天瞳魔君是最為忙碌的,孟星演剛登上魔君之位,也許多東西不懂,可也沒辦法問天瞳魔君和聞朔二人,只好去問藺辰。

偏偏藺辰這人極為算計,為此沒少找他要東西。

孟星演恨得牙癢癢,但也從藺辰那學了不少禦下良方,便也暫且按捺住了。

四人碰面,藺辰是主導者,這時他便主動取出了東海的海域圖,揚手一揮。

那張海域圖立刻飛到天上,大放光華。

藺辰虛空點了幾指,那海域圖竟然就動了起來,上面水流湧動,還有日升月落的景象,甚至漲潮退潮都有。

孟星演盯著這海域圖,眸中忍不住綻出新奇的光:“這真是好寶貝,怎麽弄的?”

聞朔一眼看出端倪:“神明造物,是老妖王傳下來的吧?”

藺辰點點頭。

而孟星演看了一會海域圖,忽然又遲疑道:“這海域圖似乎不全?”

藺辰:“是全的。”

“只不過只有我們妖族自己的海域罷了。東海其實本來就是兩處海域匯集在一處形成,本來我們跟龍族井水不犯河水。但後來我父王被劍尊偷襲重創,我們妖王殿就被霸占了。”

“我東躲西逃多年,殺了許多龍族,但因為沒有拿到妖王殿裏的一樣至寶,始終掌控不了妖王殿,也就無法完全號令妖族。”

聞朔靜了一瞬:“那件至寶,是鎮海珠吧?”

藺辰:“魔尊倒是博聞強識,懂得不少。”

聞朔:“我是聽老……東西講過,他曾經還想把這玩意從龍族手裏搶過來給自己療傷,但最終還是沒能成行。”

說著,聞朔就看了藺辰一眼:“小妖王比我們了解東海,你有何計劃?龍族性淫,子女眾多,若面對面硬打,只怕本尊跟君玉帶著帝劍帝印一起上也沒法招架。”

藺辰:“自然是智取。”

沈君玉便問:“如何智取?”

藺辰:“這些年,我也收服了不少在龍宮做事的水族,弄清楚了鎮海珠的位置。”

“到時,只需二位魔尊替我和孟小魔君望風,我們進去偷了東西就出來。兩個化神境,不太容易引起註意。”

孟星演:?

“我這種修為才適合望風吧,萬一進去遇上高手,我們倆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孟星演一點都不想打頭陣了,他真的有心理陰影。

藺辰看了他一眼,淡淡:“帶你進去是需要你的靈瞳迷惑守衛,你留在外面,誰來迷惑他們?”

孟星演:……

正想再逼逼賴賴兩句,一旁的聞朔已經笑了一笑,一錘定音道:“我看如此甚好,就這麽先定下吧。等大婚之後,我們便啟程。”

藺辰:“多謝聞魔尊。”

孟星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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