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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臉色說不出的扭曲難看，盛斌更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句：“瘋子。”
曾經受人敬仰的全服第一、抵禦在BOSS最前線的人類最強，此刻卻明知怪物之主的狡詐狠厲、手下無情，卻依舊選擇站在他的身邊。
他們心中不免又氣又恨，但既然穆無倦變成敵人，他們便沒有手下留情的理由。
雖然不清楚為什麽毒氣對他發揮了作用，但……趁他病，要他命，眾人攻擊起來兇狠異常。
而就在穆無倦就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懷中醉酒的人兒輕哼一聲，緩緩睜開了眼。
酒精的作用讓淩希腦袋迷迷糊糊，他看到了穆無倦，下意識想沖他笑，卻有溫熱的液體濺在臉頰上。
腥甜，粘膩，令人不安。
尚未展開的笑容僵在唇畔。
淩希猛然清醒。
昏暗的房間中，紫色的毒氣彌漫著，對面五人來勢洶洶，竟有三個都是熟面孔。
在意識到這是來自人類玩家的反撲偷襲時，淩希眼神沁出徹骨的寒涼。
他落到地上，反扶著穆無倦不穩的身體：“你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給我。”
纖瘦的身體擋在穆無倦的面前，同時無色無形的圓形氣罩籠罩在穆無倦的周身，隔絕了毒氣與可能的攻擊。
盛斌觀察著，錯愕地發現淩希全然沒有中毒的反應，氣急敗壞地催促旁邊用毒異能的玩家：“你異能呢？加大劑量啊！”
用毒玩家急得額頭冒汗：“已經是最大劑量了！”而且還用的是生效最快毒性最猛的那種。
但是，在幾乎可以凝成實質的劇毒霧氣下，淩希的身形巋然不動，就仿佛這瞬間可以毒殺普通人類玩家的毒，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山澗霧氣。
他們驚駭後退。
怎麽可能？根據他們的調查，最近死亡失蹤的玩家名單中，沒有人的異能是抗毒，他為什麽會沒事？
陳堅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交替，註意到那保護著穆無倦的無色無形氣罩，恍然認出那正是穆無倦標志性的異能【空氣操縱】，霎時間瞳孔震顫，轉向淩希：“你、你難道真的殺了穆少？！可是……怎麽可能……”
他的目光又落回穆無倦身上。
穆無倦分明就在那裏，淩希是如何掠奪了他的異能，而沒有取走他的性命？
還是說……
其實穆無倦真的如傳聞中一樣被淩希殺死了，只不過因為某個不為人知的原因，又活了過來？
雖然這個解釋非常難以置信，但此刻好像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何淩希能使用【空氣操縱】並抵抗毒氣，又為何穆無倦失去了人類最強的能力、變成了現在這樣新手玩家的水平。
難怪穆無倦說若淩希想殺，便讓他殺，原來他曾經就是這樣做的！
瘋子！都是瘋子！
然而根本容不得陳堅繼續震驚，更加恐怖的事實擺在他們面前——
淩希不僅能夠抗毒，更同時擁有了曾經人類最強的全部實力！
他們倚仗的毒倒淩希，再趁虛擊殺的計策折戟在了第一步！更有極大的可能全局覆沒在第二步！
反擊怪物大軍的號角才剛剛吹響，就不得不面對偃旗息鼓、兵敗山倒的結局。
隨著淩希一步步向他們踏來，周身的空氣發生詭異的扭轉。
片刻之前，是他們封控住空間不讓淩希逃脫。
而現在，是淩希將他們囚禁在這方寸之地，無處可逃。
幾個回合之後，原本鬥志昂揚而來的小隊成員全部被打趴在地上，在碾壓的實力面前，他們根本無力反抗。
每個人都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裏嘔血，淩希反手一揮，他們便像是破爛一般摔到了地上。
淩希步步緊逼而上，熾烈的火焰在掌心升起，眼底沁著地獄的寒涼，如惡鬼索命，無常勾魂。
只再多一擊，他們便會徹底化成灰燼。
“別殺他們。”身後突然傳來穆無倦的聲音。
淩希停下了動作，但並未收回火焰：“他們是來殺我的，更差點殺了你。”
穆無倦踉蹌著站起身，倚靠著身後的墻壁，輕輕低喘著：“那一天，我也是來殺你的，你放過了我，這一次也放過他們吧。”
“他們怎麽能和你比？”
“他們死不死都無所謂，但……”穆無倦眼底滿是憐惜，“淩希，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陷入良心譴責的痛苦中。你並不是嗜血殘殺之人，你也會愧疚，也會懊惱，我不想你默默承受著良心的煎熬。”
淩希沈默地看著癱倒在地上的五人，盛斌向著穆無倦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掙紮著怒罵。
“老子不需要你的說情！人類的叛徒！”
穆無倦臉色變白了幾分。
火光一閃，盛斌發出慘叫，熾烈的火焰灼燒著他的皮膚，他像是只癩皮狗般在地上瘋狂打滾。
房間裏瞬間彌漫起皮肉焦灼的味道。
小隊裏還勉強有行動能力的連忙過去幫忙撲火，燒傷讓盛斌面目全非，痛苦呻.吟。
陳堅怒目圓睜：“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淩希冷笑出聲：“我不會殺你們的。”
纖細的手指一翻，一枚小巧的隨身鏡出現在掌心。
“莫爾菲斯。”
隨著話音剛落，漆黑的蝙蝠聚集又散開，吸血鬼始祖出現在房間中。
“把他們押進地牢。還有，把齊域叫來。”
“遵命，主神大人。”莫爾菲斯將五人捆綁起來帶了出去，熱鬧的房間霎時空寂了下來。
淩希扶著穆無倦坐到床上，細白的手指不禁握緊掌間的寬大：“你不是人類的叛徒。”
穆無倦恰好咳嗽了兩聲，蓋過了他的聲音，擡起頭問：“你剛剛說了什麽？抱歉，我沒聽清。”
淩希堅定地重覆道：“你不是人類的叛徒。”
穆無倦註視著他，意識到他在為剛才盛斌的辱罵安慰自己，忽然莞爾道：“可我確實站在了你這邊。”
“但你從來沒有為了我傷害過任何人類！他不能那樣說你！”淩希倔強地堅持著自己的看法。
穆無倦無奈搖頭：“在我選擇留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世人對我的看法。但我不在意。”
“如果我還是曾經的那位人類最強，我或許會因自身的職責而不能毫不猶豫地選擇你，但現在我只是穆無倦，一個普通的人類玩家。”
“所以，淩希……”穆無倦反扣住淩希的手掌，十指交叉，“我會選擇你，堅定地選擇你。甚至慶幸，我可以這樣堅定地選擇你。”
“………”
淩希突然陷入沈默，片刻後，他迎上穆無倦的目光，眼睛裏隱有淚花閃爍：“穆無倦，我很高興。即便你恢覆記憶後推翻剛才的言論，我也不會忘記此刻的開心。”
他吸了吸鼻子，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我有件事一直想要告訴你，其實——”
“我都知道了。”穆無倦打斷了他。
淩希有一瞬的錯愕，穆無倦握緊了他的手：“你剛剛喝醉告訴我了。——是你殺了我。”
“那你……”淩希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咬著下唇，紅著眼尾，不解問，“你就沒什麽想問我的？就不想殺了我為自己報仇？”
穆無倦搖了搖頭：“沒有必要。雖然我不記得前世的細節，但我猜一定是我自己想要讓你殺死我。”
淩希的眼中閃過驚詫。
穆無倦挽起二人十指相握的手掌，俯身在纖細的指節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雖然記憶沒有恢覆，但愛意並不會因為遺忘而消失，我的身體告訴我，——我愛你。”
他的嗓音低沈繾綣，如悠揚的大提琴奏鳴。
淩希顫抖著眼睫，眼眶中濕意湧動：“……你愛我？”
“是的，我愛你。”
“為了你，我願意去死。”
告白的聲音與腦海中的記憶無限重疊，已全然忘卻過往的穆無倦分毫不差地傾訴著相同的愛意。
淚水控制不住地奪眶而出，淩希別過身去，手指抹拭著濕潤的臉頰，聲音沙啞哽咽：“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傻瓜。”
“那你可得——”對我負責呀。
話語未盡，一切都被湮沒在唇齒相交間。
明明這是穆無倦記憶中的第一次接吻，卻又有種無比熟悉的感覺，仿佛他們曾這樣擁吻過無數次。
柔軟的唇瓣緊貼著他，隱隱有股鹹鹹的味道，穆無倦不禁伸出手扣在淩希的後腦，按壓著他不斷加深這個吻。
淚水被舔舐吞吃入腹，剩下的，便只有唇瓣原本的清甜。
穆無倦食髓知味，大掌探上纖細緊致的腰腹，唇瓣上卻突然傳來尖銳的刺痛。
腥甜蔓延開來。
不是很疼，但卻破了皮。
淩希抽身而出，黝黑的眼睛中倒映著他的面容，神情覆雜。
“穆無倦，你曾經為了我舍棄了自己的性命，如今，換我把一切都還給你。”
幾乎是話音剛落，穆無倦的腦海裏便回蕩起繁雜的系統提示聲：
【師夷長技】生效中，恭喜獲得異能【空氣操縱】；
【師夷長技】生效中，恭喜獲得異能【百毒不侵】；
【師夷長技】生效中，恭喜獲得異能【鷹眼】；
【師夷長技】生效中，恭喜獲得異能【移花接木】；
【師夷長技】生效中，恭喜……
…………
…………
…………
系統消息如刷屏般連續不斷，穆無倦感受到自身的力量在不斷膨大。
與此同時，有什麽東西綻開裂紋，星星點點的光芒從中逸散而出。
無數的畫面蜂擁而至，陌生卻又無比熟悉。直到那把美人刺刺入他的心窩，他恍然擡起頭。
淩希在笑，卻帶著義無反顧的悲涼，像是在等待審判的虔誠信徒，只看命運的鍘刀是無情落下，還是化成漫天花海。
“穆無倦，我愛你。”
他說道。
“現在，到你重新說出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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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臉色說不出的扭曲難看，盛斌更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句：“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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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心中不免又氣又恨，但既然穆無倦變成敵人，他們便沒有手下留情的理由。
雖然不清楚為什麽毒氣對他發揮了作用，但……趁他病，要他命，眾人攻擊起來兇狠異常。
而就在穆無倦就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懷中醉酒的人兒輕哼一聲，緩緩睜開了眼。
酒精的作用讓淩希腦袋迷迷糊糊，他看到了穆無倦，下意識想沖他笑，卻有溫熱的液體濺在臉頰上。
腥甜，粘膩，令人不安。
尚未展開的笑容僵在唇畔。
淩希猛然清醒。
昏暗的房間中，紫色的毒氣彌漫著，對面五人來勢洶洶，竟有三個都是熟面孔。
在意識到這是來自人類玩家的反撲偷襲時，淩希眼神沁出徹骨的寒涼。
他落到地上，反扶著穆無倦不穩的身體：“你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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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斌觀察著，錯愕地發現淩希全然沒有中毒的反應，氣急敗壞地催促旁邊用毒異能的玩家：“你異能呢？加大劑量啊！”
用毒玩家急得額頭冒汗：“已經是最大劑量了！”而且還用的是生效最快毒性最猛的那種。
但是，在幾乎可以凝成實質的劇毒霧氣下，淩希的身形巋然不動，就仿佛這瞬間可以毒殺普通人類玩家的毒，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山澗霧氣。
他們驚駭後退。
怎麽可能？根據他們的調查，最近死亡失蹤的玩家名單中，沒有人的異能是抗毒，他為什麽會沒事？
陳堅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交替，註意到那保護著穆無倦的無色無形氣罩，恍然認出那正是穆無倦標志性的異能【空氣操縱】，霎時間瞳孔震顫，轉向淩希：“你、你難道真的殺了穆少？！可是……怎麽可能……”
他的目光又落回穆無倦身上。
穆無倦分明就在那裏，淩希是如何掠奪了他的異能，而沒有取走他的性命？
還是說……
其實穆無倦真的如傳聞中一樣被淩希殺死了，只不過因為某個不為人知的原因，又活了過來？
雖然這個解釋非常難以置信，但此刻好像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何淩希能使用【空氣操縱】並抵抗毒氣，又為何穆無倦失去了人類最強的能力、變成了現在這樣新手玩家的水平。
難怪穆無倦說若淩希想殺，便讓他殺，原來他曾經就是這樣做的！
瘋子！都是瘋子！
然而根本容不得陳堅繼續震驚，更加恐怖的事實擺在他們面前——
淩希不僅能夠抗毒，更同時擁有了曾經人類最強的全部實力！
他們倚仗的毒倒淩希，再趁虛擊殺的計策折戟在了第一步！更有極大的可能全局覆沒在第二步！
反擊怪物大軍的號角才剛剛吹響，就不得不面對偃旗息鼓、兵敗山倒的結局。
隨著淩希一步步向他們踏來，周身的空氣發生詭異的扭轉。
片刻之前，是他們封控住空間不讓淩希逃脫。
而現在，是淩希將他們囚禁在這方寸之地，無處可逃。
幾個回合之後，原本鬥志昂揚而來的小隊成員全部被打趴在地上，在碾壓的實力面前，他們根本無力反抗。
每個人都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裏嘔血，淩希反手一揮，他們便像是破爛一般摔到了地上。
淩希步步緊逼而上，熾烈的火焰在掌心升起，眼底沁著地獄的寒涼，如惡鬼索命，無常勾魂。
只再多一擊，他們便會徹底化成灰燼。
“別殺他們。”身後突然傳來穆無倦的聲音。
淩希停下了動作，但並未收回火焰：“他們是來殺我的，更差點殺了你。”
穆無倦踉蹌著站起身，倚靠著身後的墻壁，輕輕低喘著：“那一天，我也是來殺你的，你放過了我，這一次也放過他們吧。”
“他們怎麽能和你比？”
“他們死不死都無所謂，但……”穆無倦眼底滿是憐惜，“淩希，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陷入良心譴責的痛苦中。你並不是嗜血殘殺之人，你也會愧疚，也會懊惱，我不想你默默承受著良心的煎熬。”
淩希沈默地看著癱倒在地上的五人，盛斌向著穆無倦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掙紮著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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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一閃，盛斌發出慘叫，熾烈的火焰灼燒著他的皮膚，他像是只癩皮狗般在地上瘋狂打滾。
房間裏瞬間彌漫起皮肉焦灼的味道。
小隊裏還勉強有行動能力的連忙過去幫忙撲火，燒傷讓盛斌面目全非，痛苦呻.吟。
陳堅怒目圓睜：“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淩希冷笑出聲：“我不會殺你們的。”
纖細的手指一翻，一枚小巧的隨身鏡出現在掌心。
“莫爾菲斯。”
隨著話音剛落，漆黑的蝙蝠聚集又散開，吸血鬼始祖出現在房間中。
“把他們押進地牢。還有，把齊域叫來。”
“遵命，主神大人。”莫爾菲斯將五人捆綁起來帶了出去，熱鬧的房間霎時空寂了下來。
淩希扶著穆無倦坐到床上，細白的手指不禁握緊掌間的寬大：“你不是人類的叛徒。”
穆無倦恰好咳嗽了兩聲，蓋過了他的聲音，擡起頭問：“你剛剛說了什麽？抱歉，我沒聽清。”
淩希堅定地重覆道：“你不是人類的叛徒。”
穆無倦註視著他，意識到他在為剛才盛斌的辱罵安慰自己，忽然莞爾道：“可我確實站在了你這邊。”
“但你從來沒有為了我傷害過任何人類！他不能那樣說你！”淩希倔強地堅持著自己的看法。
穆無倦無奈搖頭：“在我選擇留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世人對我的看法。但我不在意。”
“如果我還是曾經的那位人類最強，我或許會因自身的職責而不能毫不猶豫地選擇你，但現在我只是穆無倦，一個普通的人類玩家。”
“所以，淩希……”穆無倦反扣住淩希的手掌，十指交叉，“我會選擇你，堅定地選擇你。甚至慶幸，我可以這樣堅定地選擇你。”
“………”
淩希突然陷入沈默，片刻後，他迎上穆無倦的目光，眼睛裏隱有淚花閃爍：“穆無倦，我很高興。即便你恢覆記憶後推翻剛才的言論，我也不會忘記此刻的開心。”
他吸了吸鼻子，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我有件事一直想要告訴你，其實——”
“我都知道了。”穆無倦打斷了他。
淩希有一瞬的錯愕，穆無倦握緊了他的手：“你剛剛喝醉告訴我了。——是你殺了我。”
“那你……”淩希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咬著下唇，紅著眼尾，不解問，“你就沒什麽想問我的？就不想殺了我為自己報仇？”
穆無倦搖了搖頭：“沒有必要。雖然我不記得前世的細節，但我猜一定是我自己想要讓你殺死我。”
淩希的眼中閃過驚詫。
穆無倦挽起二人十指相握的手掌，俯身在纖細的指節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雖然記憶沒有恢覆，但愛意並不會因為遺忘而消失，我的身體告訴我，——我愛你。”
他的嗓音低沈繾綣，如悠揚的大提琴奏鳴。
淩希顫抖著眼睫，眼眶中濕意湧動：“……你愛我？”
“是的，我愛你。”
“為了你，我願意去死。”
告白的聲音與腦海中的記憶無限重疊，已全然忘卻過往的穆無倦分毫不差地傾訴著相同的愛意。
淚水控制不住地奪眶而出，淩希別過身去，手指抹拭著濕潤的臉頰，聲音沙啞哽咽：“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傻瓜。”
“那你可得——”對我負責呀。
話語未盡，一切都被湮沒在唇齒相交間。
明明這是穆無倦記憶中的第一次接吻，卻又有種無比熟悉的感覺，仿佛他們曾這樣擁吻過無數次。
柔軟的唇瓣緊貼著他，隱隱有股鹹鹹的味道，穆無倦不禁伸出手扣在淩希的後腦，按壓著他不斷加深這個吻。
淚水被舔舐吞吃入腹，剩下的，便只有唇瓣原本的清甜。
穆無倦食髓知味，大掌探上纖細緊致的腰腹，唇瓣上卻突然傳來尖銳的刺痛。
腥甜蔓延開來。
不是很疼，但卻破了皮。
淩希抽身而出，黝黑的眼睛中倒映著他的面容，神情覆雜。
“穆無倦，你曾經為了我舍棄了自己的性命，如今，換我把一切都還給你。”
幾乎是話音剛落，穆無倦的腦海裏便回蕩起繁雜的系統提示聲：
【師夷長技】生效中，恭喜獲得異能【空氣操縱】；
【師夷長技】生效中，恭喜獲得異能【百毒不侵】；
【師夷長技】生效中，恭喜獲得異能【鷹眼】；
【師夷長技】生效中，恭喜獲得異能【移花接木】；
【師夷長技】生效中，恭喜……
…………
…………
…………
系統消息如刷屏般連續不斷，穆無倦感受到自身的力量在不斷膨大。
與此同時，有什麽東西綻開裂紋，星星點點的光芒從中逸散而出。
無數的畫面蜂擁而至，陌生卻又無比熟悉。直到那把美人刺刺入他的心窩，他恍然擡起頭。
淩希在笑，卻帶著義無反顧的悲涼，像是在等待審判的虔誠信徒，只看命運的鍘刀是無情落下，還是化成漫天花海。
“穆無倦，我愛你。”
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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