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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夫人遞給淩希的這件裙子，比起他隨意在店鋪裏買的那件，要正式覆雜得多。
束腰，裙撐，長襪等配件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同色系配套的頭發綁帶。
這是要打扮成洋娃娃嗎？
淩希放下配件，只換上了月白色長裙，長發披在後面。
即便這樣簡易穿著，瑪麗夫人端著茶點上來的時候，也幾乎要被他奪去了所有的目光：
“上帝啊！你真是天使下凡……”
梳妝鏡裏映出淩希的身影，月白色長裙在陽光下閃爍著流轉光滑，波浪卷發遮掩了他男性的特征，纖細的身影更顯嫵媚。
他的美麗在這一刻猶如皎潔的明月，讓人仰視不可褻玩。
“哦，親愛的，你沒穿束腰嗎？”瑪麗夫人發現了被他放在一旁的配件，不可置信地繞著他看了一圈。
那月白色長裙下的腰身盈盈一握，不需要額外的輔助，已經纖細得我見猶憐。
瑪麗夫人不禁讚嘆：“你果然是天生的尤物。”
淩希：“……”
男扮女裝的美麗，這個讚嘆可真讓他高興不起來。
心裏暗自吐槽著，不知道為什麽，這時候腦海裏突然想到躍入那個壯碩高大的身影。
如果是穆無倦穿上這個裙子……噗，總覺得會是個分外搞笑的場景呢。
淩希唇邊不自覺勾起。
*
瑪麗夫人盛情邀請淩希留下來吃晚飯，白日的時光他便在店鋪裏幫忙。她的手藝很好，做的蛋糕香甜，晚餐更是美味。
當夜幕籠罩，淩希幫忙把餐具收回廚房，轉身卻發現瑪麗夫人站在門口，手裏還握著剛才切蛋糕的刀。
“瑪麗夫人？”淩希輕喚。
“‘夫人’？”溫柔的女聲突然變了調，陰惻惻的像是鬼魅在你耳後根吹了一口氣，“我很老嗎？”
“………”
淩希不說話。
瑪麗夫人的整張臉隱沒在暗處，看不清表情。
“怎麽不回答，你是在嘲笑我的年老色衰？炫耀你的年輕貌美嗎？”蛋糕刀被舉起，直直指向淩希，瑪麗夫人逼近，整個人離開暗處踏入廚房的燈光下。
原本和善的面容變得猙獰詭異，嫉妒爬滿了整張臉，白色的眼球充斥著可怖的紅血絲，她死死地盯視著淩希，就仿佛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淩希無奈嘆了一口氣，他從碗架上拿下不銹鋼托盤，托舉在面前：“好好看看你自己的臉。”
不銹鋼材質的反光面上倒映出瑪麗夫人的臉，她瞪大眼睛，尖叫一聲，雙手抱頭：“不！這不是我！我沒有這麽醜！”
想到什麽，瑪麗夫人揮刀刺來：“殺了你！只要殺了你，用你的血敷臉，我就能變回年輕貌美了！”
淩希堪堪躲過，區域BOSS發起瘋來，還真是不容小覷。
不過沒關系——
“瑪麗·布勞斯。”
淩希沈聲呼喚，帶著上位者的俯視。
瑪麗夫人身形踉蹌，似是感應到什麽，震驚地看向淩希。
“您、您是……？”
淩希：“清醒一點，好好看清楚，我是誰。”
瘋狂的嫉妒漸漸收斂，瑪麗夫人顫抖著手，提起裙擺跪在地上，虔誠呼喚：“主神。”
她擡起頭，不可置信地仰視著他：“只、只是……我聽莫爾菲斯公爵說，您是位俊美的男性，怎麽……？”穿著小裙子留著及腰長發？
“喬裝罷了。”淩希隨口解釋，問道，“莫爾菲斯呢？怎麽不見他在這裏？”
“莫爾菲斯公爵已經離開了。”瑪麗夫人說道，“他去其他區域尋找您。”
淩希點點頭，正要詢問莫爾菲斯的去向，突然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他什麽時候離開的？”
“就在昨晚。”
昨晚……也就是說……
壞了！
“我們馬上離——”
“轟！”
巨大的沖擊從天而降，就像是被炮彈擊中，狂風夾雜著碎裂的瓦石飛襲而來，打斷了淩希的話。
雙臂護在身前，皮膚上劃過刺痛，溫熱的液體流淌而出。
二層的小樓瞬間被轟塌，華貴的衣櫥傾倒，美麗的長裙沾滿骯臟的泥土，蛋糕店裏香甜的蛋糕再也無人問津。
瑪麗夫人擋在淩希的面前，鋼筋刺穿了她的肩膀，殷紅的血霎時間浸染了白色的衣裙。
外面傳來大笑：“哈哈哈！運氣真好，一炮就擊中了BOSS！”
“認真點，再加兩炮。”
“還用你說。”
炮彈裝填的聲音響起，下一發轟炸馬上就要來了。
淩希扶住瑪麗夫人：“怎麽樣，還能動嗎？”
瑪麗夫人掰斷鋼筋，憤怒在她美麗的臉上燃燒：“當然，我的主神。”
二人跳到旁邊的建築房頂，幾乎是離開的一瞬間，第二發炮彈緊隨而至。
“轟！”
二層小樓徹底坍塌成一片廢墟，灰塵飛揚中，淩希看到了街對面房頂上站著的小隊，肉眼可見有八人。
而以探險家協會的作風，五人一隊，也就是說還有兩人隱藏在暗處。
“我靠！怎麽多了一個人？”發射炮彈的那人大叫出聲，之前探險家協會一直忌憚雙區域BOSS的存在，後來聽說吸血鬼始祖離開，他們這才立刻被派來剿殺落單的殺人魔瑪麗夫人。
怎麽房間裏還有一個人？這可和說好的不一樣。
灰塵漸漸落下，淩希的臉龐落在眾人的視線中。即便身處廢墟，依然難掩其絕美的容顏。
眾人看直了眼。
“臥槽！”
“這哪來的美女玩家，人間尤物啊……”
“可是她怎麽和區域BOSS混在一起？”
嘈雜的議論聲四起，隊首戴著墨鏡的男人吼道：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他就是被通緝的NPC！”
“啊？被通緝的NPC？”
“那個叫淩希的？那不是個男的嗎？”
“等等……看長相好像真的是哦……”
一堆人伸長了脖子仔細打量，不看不知道，一看臥槽連連。
誰家男的穿上西式覆古長裙比女的還要嬌艷啊？
此時所有人心中都不禁升起疑問：這樣的美人，真的是在[血族禁域]中殘忍殺害十名人類玩家的罪魁禍首嗎？
就在他們仍驚疑不定的時候，對面的美人已率先出了手。
漫天的冰棱憑空生成，向著兩支小隊的人猛烈射去！
“是秦柯的異能！就是他！他就是那個淩希！”
“所有人註意！王青小隊迎戰瑪麗夫人，周練小隊迎戰淩希！”
在對面小隊部署戰術的時候，淩希趁著冰棱造成的短暫間隙，拿過瑪麗夫人蛋糕刀劃破手掌，而後遞給她迅速說道：“喝下我的血，離開霧都，去找莫爾菲斯。”
“主神，那您呢？”
“我有辦法對付他們。”淩希催促，“快去！”
又一波冰棱飛射而去，瑪麗夫人躍下屋頂消失不見，淩希面對所有人施展【偷竊】，卻發現沒有成功。
他的異能被格擋了。
果然，有了[血族禁域]的前車之鑒，所有人都佩戴上了阻擋【偷竊】異能的道具。
“瑪麗夫人呢？”
“混蛋，一眨眼的功夫讓她跑了，追！”
“沒事，只要殺了這個失控NPC，所有暴亂都會解決。”
沒錯，只要殺了他這個【暴亂的根源】【頭號通緝對象】，方舟世界又會恢覆到最初的平靜，誰還會在乎他呢。
只不過，死了個NPC而已。
淩希攥緊手掌，指甲嵌入掌心，他的臉上掛著微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好啊，那便來看看，今天是誰死在這裏。”
*
昏暗的長街上，霧氣再度彌漫。
身著月白色長裙的美人踉蹌著走出霧氣，他的身上沾滿了鮮血。
假發早在爭鬥中掉落，細密的黑發垂在頸間，混雜著汗液血水打著綹。
淩希強撐著身體向傳送巨石走，卻迎面撞上了一隊人馬。
是先前追瑪麗夫人出去的王青小隊。
“你還沒死？！”
“周練他們呢？”
淩希抹掉唇角的血痕，冷冷地看著他們：“我送你去找他們啊。”
小隊成員臉色驟變，王青質問：“你殺了他們？！”
就在這時，紛雜的腳步聲從對面傳來，帶著墨鏡的周練出現在他們面前。
“周練？你沒死？”
周練啐了一口血沫：“哪個和你說老子死了？”
他的身後緊接著出現其他四人，都負了傷，狼狽不堪，但沒有失去行動能力。
王青大笑，看向被兩路人馬夾在中央的淩希：“好啊，看來今天要死在這裏的人是你。”
淩希強壓下喉頭湧起的腥甜，他的臉色平靜得可怕，眼裏沒有絲毫對死亡的恐懼。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們誰能殺得了我。”
美人即便陷入絕境，依舊倔強如懸崖峭壁上肆意生長的松柏，環境的惡劣、養分的不足，都不足以撼動他求生的意志。
兩隊人同時攻擊而來，淩希閃身躲避，火焰夾雜著炮彈冰刃，街道上銷煙四起。
此前他們對淩希的實力還有所懷疑，此刻交手多時，不得不承認他的不容小覷。
若是一對一打起來，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是他的對手。只可惜，現在是十對一。
十個人相互配合，將淩希徹底逼入絕境，蓄力的炮口對準他，而美人唇角沁血，手捂胸口，纖細的胳膊還因為剛才猛烈地對擊而發著顫。
他已經沒有餘力再出手。
瑪麗夫人沒有回來。
莫爾菲斯也沒有趕到。
淩希仰望天空，卻只看到被濃霧籠罩的晦暗。
死亡，竟是這樣的猝不及防。
“轟！”
街角被炸爛，兩隊人樂開了花：“太棒了！我們剿殺了他！”
“失控NPC死了！方舟世界又可以恢覆平穩了！”
“兄弟們！上億的貢獻值！咱們發財了！”
“走走走！收屍領獎去。”
眾人興奮地奔向轟炸點，而煙霧散去，他們卻是一驚。
原本應該是美人身隕的地方，除卻破碎的磚石，再無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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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夫人身形踉蹌，似是感應到什麽，震驚地看向淩希。
“您、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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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菲斯公爵已經離開了。”瑪麗夫人說道，“他去其他區域尋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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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被通緝的NPC？”
“那個叫淩希的？那不是個男的嗎？”
“等等……看長相好像真的是哦……”
一堆人伸長了脖子仔細打量，不看不知道，一看臥槽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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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所有人心中都不禁升起疑問：這樣的美人，真的是在[血族禁域]中殘忍殺害十名人類玩家的罪魁禍首嗎？
就在他們仍驚疑不定的時候，對面的美人已率先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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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柯的異能！就是他！他就是那個淩希！”
“所有人註意！王青小隊迎戰瑪麗夫人，周練小隊迎戰淩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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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隊成員臉色驟變，王青質問：“你殺了他們？！”
就在這時，紛雜的腳步聲從對面傳來，帶著墨鏡的周練出現在他們面前。
“周練？你沒死？”
周練啐了一口血沫：“哪個和你說老子死了？”
他的身後緊接著出現其他四人，都負了傷，狼狽不堪，但沒有失去行動能力。
王青大笑，看向被兩路人馬夾在中央的淩希：“好啊，看來今天要死在這裏的人是你。”
淩希強壓下喉頭湧起的腥甜，他的臉色平靜得可怕，眼裏沒有絲毫對死亡的恐懼。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們誰能殺得了我。”
美人即便陷入絕境，依舊倔強如懸崖峭壁上肆意生長的松柏，環境的惡劣、養分的不足，都不足以撼動他求生的意志。
兩隊人同時攻擊而來，淩希閃身躲避，火焰夾雜著炮彈冰刃，街道上銷煙四起。
此前他們對淩希的實力還有所懷疑，此刻交手多時，不得不承認他的不容小覷。
若是一對一打起來，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是他的對手。只可惜，現在是十對一。
十個人相互配合，將淩希徹底逼入絕境，蓄力的炮口對準他，而美人唇角沁血，手捂胸口，纖細的胳膊還因為剛才猛烈地對擊而發著顫。
他已經沒有餘力再出手。
瑪麗夫人沒有回來。
莫爾菲斯也沒有趕到。
淩希仰望天空，卻只看到被濃霧籠罩的晦暗。
死亡，竟是這樣的猝不及防。
“轟！”
街角被炸爛，兩隊人樂開了花：“太棒了！我們剿殺了他！”
“失控NPC死了！方舟世界又可以恢覆平穩了！”
“兄弟們！上億的貢獻值！咱們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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