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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5章 歲歲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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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5章 歲歲平安

得虧敗家女的真身沒被扒出來過。

大多數人都不知道謝萬螢是誰,單純覺得富二代舍得砸錢玩浪漫!

哥哥們組團殺去了俱樂部,齊經理也給林家打去電話,要求對方立刻把告白詞撤下來,並且將網上的熱搜迅速壓下去,“警告你兒子,再敢騷擾我家小螢兒,就別怪我們撕破臉了!”

韓姨也對林夫人發起了電話轟炸。

幾番壓力之下,LED顯示屏的告白詞播了一上午就恢覆如常了。

網絡上關於富二代的真情告白,以及謝萬螢是誰的詞條通通被壓了下去。

我全程待在家裏,聽說林渡被哥哥們揍了。

這位傲嬌公子哥不但沒有還手,還換著號的給我發來道歉短信。

他說以為我是個喜歡高調的人,沒想到告白會給我造成困擾。

我清楚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鬧得人盡皆知,男孩子這方面的腦回路很奇怪,好像他們表明心意昭告完天下,便能威懾到潛在情敵,順帶在我身上蓋個章。

因此我沒有理會他。

只是堅持不懈的把他拉黑。

而林渡的執著也讓哥哥們開了眼。

他找上門來要當面向我道歉,我不見他,他就一直守在門外。

乾安還準備跟他動粗,卻被侯哥攔了下來,畢竟侯哥在林渡的俱樂部裏玩兒了數年的車。

他認為應該給林渡幾分薄面,放話出來,林渡願意等就讓他等,家裏人拿他當空氣看待就成。

於是林渡就沒白天沒黑夜的守在了我家門外,不過他倒也不傻,知道這數九寒冬的天兒他在外面幹杵著容易凍出毛病,所以他大多數時間都是坐在車裏,守株待兔一般。

我依舊有條不紊的做著自己的事,想到林渡也覺得納悶兒,從始至終我都沒跟他發生過什麽,說過的話都是有數的,他怎麽就跟吃錯藥似的,忒邪乎!

歸根結底,還得說師父的固魄湯牛。

姐妹真記不住有多少人對我一見鐘情過了。

琢磨琢磨我自己都想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批發一見鐘情的!

林渡足足跟我耗到了過年前,最後還是林夫人派出保鏢將他硬綁回去的。

好歹林家也是京中城有頭有臉的大戶,小兒子守在別人家門外造的不人不鬼的像什麽樣子!

林渡死沒死心我不清楚,林夫人倒是對我徹底死心了。

甭管誰問起她林渡跟我的關系,她都是不陰不陽的語氣,“哎呦,我們林家可高攀不上這位殯葬公司的大小姐,她和林渡絕無可能。”

韓姨為這事兒也跟林夫人鬧掰了。

她打來電話還跟我說,林家把帳全算我頭上了。

因為林渡被綁回家就生病了,發著燒還吵著出門要來找我。

他作為老小也算是家裏的寶貝疙瘩,鬧得有多兇,林家上下就對我有多咬牙切齒。

要不是我背後還有蘇清歌的勢力,林江都恨不得親自出面手撕我了!

我聽著很平靜,感覺歷史總在不斷地重演。

當年蘇清歌從敲打我一步步發展到打開天窗說亮話,不就是孟欽有了很多荒唐的舉動麽!

從這個角度來看,我的確是禍水。

但是沒關系,最多還有十個月,我就會從京中消失,再禍害不到誰。

不管是我主動選擇消失,還是被迫消失,時間點都卡在這裏。

墻上的日歷顯示是二月五號。

後天就過年了,我將正式邁入二十三歲。

整理好畫完的作品,我心裏總有些發慌,隱約的又有了那種不好的預感。

可我不覺得這是壞事,甚至可以說,我暗暗期盼著發生些什麽,將這死水般的生活攪合攪合。

慈陰是真的不急,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切,都對她有利。

而我只能做到面上不急,每晚打坐時都在默默祈禱,“祖師在上,弟子身為敗氣之人,自知內損嚴重,不再求起勢新生,只願有生之年,能滅掉慈陰的所有血丹,跟大魔同歸於盡,如此才能不負師父栽培,不辱先生名諱,還望祖師開示。”

我想,祖師爺會聽到我心音的,只要再給我一點線索,即使我吊著口氣,都會跟慈陰拼到底。

除夕這天,東大爺反覆念叨著不讓我出門,“千萬別出去幫誰救誰,一定要留在家裏守歲,咱們安安穩穩的過個年,今年才能太平。”

我笑著讓他放心,眼下我一點跟行當有關的事都不能做,解救困靈啥的更不敢幹了。

下午我陪著東大爺包完餃子便回到西樓,提前給爸爸去了電話。

這兩年爸爸跟我的話是越來越少了,互相客套的都有點像陌生人。

許是想到了時間點,爸爸沙啞的嗓音裏才有了幾絲笑意,“三兒,你很快就能回家了,可算是有些盼頭了。”

我從爸爸的聲音裏聽出疲憊,“爸,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我身體很好,是你鳳姨老鬧病,她……唉,月子沒做好麽,落下點病根兒。”

爸爸嘆聲道,“沒大事兒,你別惦記家,我前些天聯系齊總了,他說你今年很關鍵,要是學成了,以後就能光宗耀祖了,我還等著我家三兒有大出息呢。”

我眼眶酸酸的應了聲,“嗯,我要是回村裏了,指定得大車小輛的,給你和鳳姨長臉。”

爸爸笑了聲,有些敷衍的意味兒,“你這孩子就是記性好,啥前兒嘮的嗑都能記住,爸就想你好好的,你好比啥都強,要是沒有你,咱家這日子還不知道咋過呢,行,那先掛……”

頓了頓,爸爸遲疑道,“三兒,你跟你大姐聯系的勤不?”

“不勤,偶爾能在網上聊幾句。”

大姐真挺記仇的,自從我高考落榜,都過去小五年了,她還生著我氣。

前兩年我給她留言她都不咋回,這兩年算是強點,能在網上跟我說幾句話。

不過還是聊不到一起去,再有我也打怵跟她交流,都被她教育出陰影了。

在網上道個好,別的也就不多聊了。

爸爸哦了聲,情緒有些消沈,“三兒,你大姐都三十多了,一晃她也好些年沒回家了,要是她真像以前說的能去京中工作,你倆要是遇到了,你勸勸她,別再跟爸置氣了,有空回來看看。”

我抿唇嗯了聲,掛斷電話擦了一把眼底。

多餘的不用問,大姐肯定還跟爸爸僵著呢。

我都佩服大姐,她這方面的毅力一般人真比不了。

緩和了一會兒情緒,剛站起身就聽到楠姐在院裏喊我,“小螢兒啊!小螢兒!”

我應了聲走出門,就見楠姐懷裏抱著個三四歲的小孩兒,看到我楠姐趕忙開口,“小螢兒,這是我妹妹家的孩子,看我結婚了,她們全家帶孩子一起過來熱鬧熱鬧,可從昨晚開始這孩子就打蔫兒,不知道是水土不服還是沖到啥了,你幫姐看一眼唄。”

“萬螢小姐!”

我正要上前,東大爺就戴著廚師帽急匆匆的從主樓出來,“可不能看事兒啊!”

“咋了?有說道啊。”

楠姐見哥哥們也從東樓裏出來了,看向我還有幾分茫然,“今天這日子不能看事兒啊。”

“嗯,我這邊稍微有些講究,沒事兒,我先幫您確定下孩子是不是沖到了。”

我回了句,順勢摸了摸孩子的手,隨即笑笑,“放心吧,這孩子應該是有點小感冒,沒有虛癥。”

楠姐松出口氣,又看了眼緊張兮兮的東大爺和五位哥,“小螢兒,我是不是不該來……”

“沒有,您別多想,孩子打蔫兒您擔心很正常,現在知道孩子沒大礙您也能回去過個好年了。”

我笑著道,“楠姐,我給您拜個早年,過年好,回去吧,一會兒應該要吃團圓飯了。”

楠姐朝我點頭道著感謝,被哥哥們看的很不自在,抱著孩子匆忙離開了。

“萬螢小姐……”

“萬應應,你膽兒咋這麽肥呢!”

乾安橫著眉眼,“都說不能看事兒了你還敢給人看!再腦缺氧一回你就得勁兒了是不?!”

“沒事兒啊,你們別總大驚小怪的!”

我提了提精神,“楠姐能把孩子特意抱來,這說明對我很信任,不管我能不能看事兒,我都得先瞅一眼孩子的情況,知道孩子沒有虛癥,做家長的才能安心過年,行了,剛才我也不算給人看事兒,問題不大,各忙各的去,別總盯著我。”

說完我回到西樓,一把扯下自己腕間的手鏈,腦子裏像是駛入一輛奔騰呼嘯的火車。

我頓覺不妙,趔趄的朝衣帽間跑去,直聽頭顱裏發出啵兒~的一記輕響,似有泡泡破裂。

緊接著我就感覺到舌根發硬,四肢麻痹到不受控制。

摔下去的一瞬,我心頭還掠過苦笑。

完了!

東大爺又要念叨不太平了。

……

但事情的發展往往會超出我的預料。

東大爺沒再念叨著不太平,老頭兒居然換了口頭禪。

他絮絮叨叨的在我耳邊重覆,歲歲平安,萬螢小姐,歲歲平安啊。

我能聽到說話聲,聞著消毒水的味道也知道自己又進了醫院,只是腦子很混沌,醒不過來。

半睡半醒中,我聽醫生說著什麽腦出血,十毫升左右,目前還不用做開顱手術,可藥物治療。

聽到這些我倒是放心不少,我清楚自己不會死,至少不能死在敗氣的手裏,那太不值得。

萬幸的是昏迷前我剛跟爸爸通過電話,不然爸爸大過年的聯系不上我,備不住還得上火。

耳邊的聲音時有時無,我意識清晰些了就想睜開眼。

奈何這眼皮子重的像是鉛塊,連同半邊身子都動彈不得。

默默使著勁兒,我拼盡全力的睜開眼,卻只能將左眼掀開一條窄窄的縫,仿若是單獨瞇著一只眼。

想說話,舌根依舊發硬,一著急嘴角好像都歪了,嗓子裏只能發出呃呃的聲音。

“醒了……哎,你們過來看看!她這是不是醒了!”

乾安大著嗓門,“萬應應,你睜開眼睛啊!看看我!看看我們!”

我呃了聲回應,想說我睜開眼睛了,只是身體好像被豎著一分為二,右半邊身子完全沒知覺。

“武妹,她這一眼睜一眼閉的是什麽意思啊!”

乾安語無倫次的說著,“咋像在嘲諷我呢,她這是醒了還是沒醒啊!”

“你讓開,我用陰陽眼看看……”

武妹扒開他,彎身看向我,“小螢兒,你要是能聽到我們說話,就眨巴下眼睛。”

我眨了下左眼,奇怪的像是被安裝了慢進鍵,很簡單的一個動作,我做的卻艱難而又遲緩。

幾乎是一瞬之間,我心頭就滋生起了無助。

這具身子突然就陌生上了!

它不受我主導了!

我呃呃的想要表達,很多的疑問升騰而出。

“沒事兒,不著急,我知道了,知道你能聽到聲音,醒了,這是醒了。”

武妹發出哭音,抽出紙巾幫我擦拭著嘴角,“不怕啊,咱不怕,小螢兒,你現在只是腦出血的後遺癥,肢體和語言功能有障礙,中風了,有點偏癱,但不會一直這樣,再睡一覺就好了,東爺已經回去幫你敗家了,等他把你衣帽間裏的包包全燒了,首飾全砸了,你就能活蹦亂跳了。”

那就好。

不會一直這樣就好。

我呃了聲寬慰他們,示意自己沒事。

這種滋味兒很怪異,右唇角像被一股力量扯著下墜,總有口水流出。

但我實在說不出話,只能寄希望於幫我敗家的東大爺,昏昏沈沈間又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耳畔傳出齊經理的聲音,“醫生,不都用了最好的藥?我妹妹怎麽還不退燒?”

“謝小姐是腦出血引發的肺部感染,治療上來講,只要抗生素能發揮作用,患者的癥狀就會明顯改善,但我們發現謝小姐對很多抗生素都有耐藥性,推斷她此前曾長期濫用過抗生藥物,從而才導致治療效果受到影響……”

“你這話什麽意思?是在跟我推諉責任嗎?”

齊經理聲腔隱怒,“我家小螢兒只是生活習慣不太健康!但她不會閑著沒事兒去濫用抗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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