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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3章 天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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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3章 天寒

我眉頭一聳。

逆反情緒真是不受控的升騰!

嘴裏也莫名其妙的發出笑音,“怎麽,孟先生是想提醒我什麽嗎?”

“想說,我沒了你這大貴人,走出門就處處受困了?”

我勁勁兒的哼了聲,“你錯了!我生病住院純粹是為了提高術法,要知道,我每受一回傷,天道都能回饋給我意想不到的收獲,專業來講,那叫積陰德,享百福,我美得很!”

還揶揄我受傷住院,說我又洗胃又骨裂的……

他比我強哪去嗎?

彼此彼此好吧!

孟欽發出輕淺的笑音,“你喊什麽。”

“我……!”

是啊。

我喊什麽?

握著手機我突然有點底氣不足。

無論如何我都沒想到,和他隔了這麽久通電話會這樣。

本以為,我們倆會有生疏感,有隔閡,興許還會相顧無言。

誰成想他上來就含沙射影的把我給激惱到了。

“我沒喊。”

我悶悶的低下眼,“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孟欽的笑音竟然讓我聽出幾絲愉悅,“嗯,還有呢。”

“還有……”

我握著手機緊了緊,“聽說你生病住院了,明天上午,我準備順路去醫院看看你,你方便嗎?”

孟欽沒回話,呼吸聲都變得很輕,我趕忙道,“你要是不方便,有事兒的話,那我就改天再……”

“應應。”

“啊?”

我猛地站直,脊背倏地橫穿而過了電流感,“怎麽?”

孟欽的嗓音低沈而又溫柔,“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我張了張嘴,說不清哪裏又泛起委屈,“有一點。”

孟欽默了兩秒,又輕聲道,“原諒我好嗎,對不起。”

屋子裏太安靜了,靜到我捕捉到了他嗓音滲透在字節裏的小心。

我忽的無助。

那股形容不出的無力感再次撲面而來。

自顧自偏頭看向一側,我沈下一口氣,“那些事情都過去了,你知道的,我並不是一個記仇的人,孟欽,我只想咱們倆以後都能過好各自的生活,就算我們不再是戀人,也不要做仇人,冤家宜解不宜結麽,對不對?”

音落。

我用力的咬住舌尖。

用外傷的痛,壓制著心口的痛。

孟欽沒做什麽回應,淡著音道,“明天見吧,我等你。”

說完,電話便被他掛斷了。

我聽著響起的忙音也松了口氣。

再聊會兒我怕是得把舌尖給咬下來。

想了想,我還是給他發去一條短信,‘明天我有個秘密還想告訴你,大秘密’。

孟欽回覆過來,風格如故,只有一個字,‘嗯’。

我看著屏幕有些許的茫然。

好像我沒有朝他下跪過,也沒有說過那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話。

一切貌似都沒有改變,他情緒還是那麽穩定,居然還會稱呼我應應。

不過我想,明天過後就會徹底翻篇兒了。

畢竟我還藏了個大秘密沒有告訴他。

想著蘇清歌的話,我摁著心口閉了閉眼。

最後一次。

最後……

一夜無眠。

天光大亮時我才瞇了一小覺。

眼皮子跳的很厲害。

也不知道是休息太差,還是那倒黴催的預兆。

我沒心思去多想什麽,只要是面對孟欽,那情形就不亞於去打一場硬仗。

要想贏我就得繃住了!

否則……

不,沒有否則!

此局只能博一個全身而退,沒有第二個結果!

沒去主樓吃早飯,醒來後我便去浴室洗了個澡。

吃了一板巧克力補充體力,隨後就認認真真的化起妝。

眼皮腫就靠冰敷,臉色蒼白就粉底加腮紅。

本想披散著頭發,又覺得太過刻意,還是按照習慣挽起。

下樓去到衣帽間,我換上修身的高領毛衫,搭配著寬松的傘裙,外面特意挑了件名貴的大衣。

全部捯飭利索後,看著鏡子裏神情木訥的自己,倒也能稱得上亭亭玉立。

我必須得打扮的漂漂亮亮。

因為我得讓孟欽知道,離開他後,我過得很好。

對著鏡子笑了笑,我努力做著面目表情。

像是某種訓練,感覺差不多了,這才拎包走出房門。

院內的艷陽晃了我的眼。

刺激的我眼皮又是一陣狂跳。

倒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連入春的凜風都顯得無與倫比的輕柔。

只是……

冷。

我還是感覺冷。

頭回覺得春天能和悲愴掛鉤。

可憐身上衣正單,心憂炭賤願天寒。

攏著大衣,我緩著情緒去到東樓,喊了兩聲卻沒人回應。

“萬螢小姐,你喊乾安和小溫是有事?”

我看向聞聲過來的東大爺,哦了一聲,“他們都沒在家?”

“你不知道嗎?”

東大爺微怔,“今天是2月14號情人節啊,他們早早地便出門跟女朋友約會去了。”

情人節?

今天竟然是……

我心頭一顫,唇角綻出苦笑,要不要這麽湊巧?

“萬螢小姐,你怎麽了,是不是接到打邪的活兒了?”

東大爺說道,“要不然你給屹候去個電話,哦,不行,屹候和沐豐好像也跟女朋友去約會了,就連武妹都被阿美給叫走了,他們五個還真都不在,你……”

“哦,我沒接到打邪的活,今天出門也不是要去看事情。”

“那你這是……”

東大爺拎著個鐵戳子略顯疑惑道,“穿著打扮的還這麽漂亮,是要去哪?”

“我是要去見孟欽。”

“……”

哐當~!

東大爺驚訝到戳子直接落地,“你跟孟先生和好了?今天也要去約會?”

什麽啊!

我是要去朝他心口捅刀!

上回沒捅利索,受邀再去補刀!

“不是,我聽說孟欽生病住院了,我去看望看望他。”

我難看的笑笑,“東大爺,既然哥哥們都不在,那這事兒我只能拜托您了。”

“什麽事?”

“幫我隔空敗家。”

東大爺一臉抵觸的後退了兩步,“又、又要去劃車?”

“車子您想劃都劃不成了,我就那一輛最貴的車,已經賣給公司了,再劃別的車不夠勁兒。”

站在陽光之下,我只覺身影蕭條,半低著頭,“這回,得麻煩您幫我清空下衣帽間。”

東大爺苦著臉,嘆出口氣道,“萬螢小姐,那都是好東西啊,你和孟先生不是都斷了嗎?”

“是,我之前也以為斷了,昨天才確定,他對我好像還沒有真正的放手……”

我擠著音兒,無措的看向東大爺,“不過我有預感,只要我這回見到孟欽繃住了,能順當發揮,不受敗氣主導,就能跟他徹徹底底的分道揚鑣了,東大爺,您幫幫我吧,我真的沒辦法了。”

東大爺想說什麽,看著我莫名紅起眼眶,憋了幾秒點了下頭,“好,那你說怎麽敗,我幫你。”

我帶著東大爺去了西樓的衣帽間,指了指櫃子裏擺放的包,“從最低層到最高層,從左到右,您每隔五分鐘,就幫我毀一個,用刀子劃,用火燒,怎樣敗禍都行,要是包全敗禍沒了,我還沒給您發短信,您就朝展示櫃裏的珠寶首飾下手,直到我給您發短信表示可以停止了,您再收手。”

“那你要是一直沒給我發來停手的短信怎麽辦?”

東大爺滿臉的舍不得,“一但你見完孟先生情緒太差,忘記給我發短信了呢?”

這怎麽可能忘?

衣帽間裏的這些包包首飾可全都是我的身家性命!

先前我和慈陰那外國信徒發飆,不就是因為他把我的耳飾給刮噠掉了麽!

“東大爺,我這麽跟您說吧,只要我沒給您來信兒,沒有跟您說停手,您就可以跟吃了炫邁一樣,敗禍的不用停下來……”

我氣息一沈,“畢竟敗家這事兒是對我身體有利的,您隔空幫我敗禍的越狠,我在外面的頭腦就會越清醒,興許您一個超常發揮,幫我清空了所有庫存,我這五雷掌欻一下就打出來了!”

東大爺半張著嘴,“要是這麽簡單就能打出來,那何必等到今天才敗禍衣帽間呢,齊總都說了,你這敗氣已經增長到單靠浪費財物沒用了,得全方位的去敗禍……”

“對啊,那我去找孟欽談一刀兩斷的事情不就是在全方位的敗禍麽!”

我觍著臉道,“您看,我在外面踐踏著孟欽的真心,您在家裏幫我敗禍著家底兒,咱爺倆這回算是雙管齊下,左右開弓,威逼利誘,您說我打出這五雷掌是不是指日可待了?”

“……”

東大爺神色郁郁,“挺難過的事兒,怎麽讓你說的……”

“苦中作樂嘛!”

我幹笑一聲,“甭管到啥時候,咱都得有個好心態,古人都說了,風流事,平生唱,青春都一餉,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

東大爺臉色難看的應了聲,“行吧,我一會兒就在院裏點個汽油桶,每隔五分鐘燒一樣兒。”

“得嘞。”

我沒什麽意見。

一番話說下來,身上的骨頭都要被拔光了。

轉回身,我臉上的笑意便全部消失,強撐著淡定走到院門外。

東大爺追出來還喊道,“萬螢小姐!其實我很欣賞孟先生,難道就沒有其它的解決辦法……”

“沒有辦法。”

我步子一頓,沒有回頭,“東大爺,您想我辜負師父的栽培嗎?”

東大爺沒再應聲,老頭兒似發了狠心,用力跺了下腳,扭頭進了院子。

我擡腳繼續朝前走去,到了公司附近,坐進了等候在那裏的黑色車輛。

蘇清歌派來的車。

她一早便給我發來了短信。

說我什麽時候出門,車子就什麽時候送我去醫院。

老實講,要是說起心狠這一塊,貌似我們個頂個玩的都很絕。

打死我都想不到,蘇清歌會為了讓自己的兒子死心,拜托我再去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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