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溫舊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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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溫舊夢（二）
正要安慰他, 就聽夜子修問：“我重生之前是個壞人嗎？”
“我不覺得你是，只是大家立場不同，山中弟子不下凡塵許久, 很多人都聽風就是雨, 沒有自己的判斷力, 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時間久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們會接受你的。”楚尋歡繼續安慰他。
“嗯……”夜子修看著他溫柔的眼，沈淪其中。
想起他的經歷楚尋歡就心酸，不由得惆悵萬分：“哎……子修, 仔細想想, 你我二人分別後的十年竟是截然不同，這十年來, 你在飽受痛苦和折磨，而我，不過是在佛像裏沈沈睡著，醒來時也只是恍若一夜驚夢。”
“至少你是安全的。”
說著, 他靠在楚尋歡的寬肩上, 伸出長臂摟住他纖細的腰，這姿勢太過暧昧, 導致楚尋歡身體情不自禁地一顫, 旁邊的人現在心智八歲, 他可不是啊……
楚尋歡趕緊凈了凈心, 這會兒聽他聲音悶悶的：“如果可以, 我想一直像現在這樣靠著你，靠一輩子, 可是我知道不行。”
楚尋歡表情凝住了。
“這兩日，我偶爾還想起了許多的事，與你在一起的事。”
“……”
“雖然那些片段很模糊，但是我能猜到……我自然想當被仙人哥哥保護在懷裏一輩子的小孩，可是與之相比，我更想當一個能替仙人哥哥遮風擋雨的大人，那個時候，與你相遇，我最大的心願就是再與你重逢，然後拼命地習武，能有一個強壯的身體，從此以後，保護你，保護世間正義，不要有那麽多的小孩與我一樣，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楚尋歡鼻子一酸，熱淚盈眶。
“我很怕找回記憶以後，這樣的日子就再也沒有了，被你疼，被師兄疼，被長輩關照，做了錯事也會輕易被原諒……這些都是我曾經想都不敢想的事……可是，為了你，我想重新變回大人……”夜子修紅著眼睛看向了他。
二人在暮光中對視著，都是眼含淚水。
楚尋歡安靜地聽著他說：“那日你和他們討論我的病情時，我聽見了，而且我很清楚我現在的身體情況，仙人哥哥，我選擇‘回去’，回到原來的位置，做我該做的事，承擔我該承擔的責任，保護我該保護的人，以及……愛我所愛。”
一行熱淚瞬間從楚尋歡的眼中流下，他喉嚨沙啞：“不怕銀針了嗎？”
夜子修淡笑著搖搖頭：“我很清楚，我不是一個孩子了，不該懼怕幾根針，相信這個十年後的我，本來也是不會怕的。”
楚尋歡微微一怔，這一刻的他心動不已，按耐不住地抱住了子修。
如果可以，楚尋歡很想在這一刻說……他喜歡他，在很早以前的時候，但要等“他”徹底回來才可以。
在他心裏，子修像一株他最喜歡的蘭草，堅韌不拔，淩寒獨立，百折不撓。
楚尋歡抱著他道：“霍兄去凡界的醫館給其他孩子看病去了，等他回來的這幾日，你還可以繼續做仙人哥哥最寵愛的那個孩子。”
夜子修一笑：“好。”
二人安靜地抱著，享受著這一刻的靜謐溫馨。
長廊上傳來細小的談話聲，像是在隨意自在地聊起了鄉間趣事。
“仙人哥哥，你很有錢嗎？”
“嗯……沒你大師兄有錢，不過仙人哥哥馬上就要變得很有錢了，我們偃門也會變得很有錢。”
“為什麽？”
“呵，你看吧，過些日子，大概會有一批商人來找我買石頭，到時候賺了錢給你買禮物當作還禮，你想要什麽？”
“我想想……想要一只小狗可以嗎？我之前有養過一只小狗叫元寶……它不在了……”
“好，我答應你。”
……
這幾日，楚尋歡一邊處理山中事務一邊陪著子修玩，既然他已經做出了選擇，趁著霍百草還沒回來的這幾日，他想把子修缺失的童年找回來。
他帶著子修一起覆面，下山去逛了廟會，買了很多孩子喜歡的玩具，還帶他看了各種雜技團表演，街邊小鋪的皮影戲，吃遍了山下最有名的小吃，在客棧裏面看騰升絢爛的煙火，在文人墨客的茶館裏教他一筆一畫地寫漢字。
如果沒有廟堂之擾，江湖之爭，這已經是楚尋歡最想要的日子了。
趁著晚上的市集熱鬧，人來人往時，二人底下偷偷地手拉著手慢慢逛著，經過一間城中寺廟時，楚尋歡步子一停，表情凝重起來，他同時想到了兩件事，一件事是無辜死去的逍遙王妃，一件是助他良多的無念寺住持。
“仙人哥哥，要進去燒香嗎？”夜子修很敏感，能第一時間察覺到他情緒有變。
“也好，一起去吧。”楚尋歡拉著他的手慢慢往城中寺廟的大門進。
路上，楚尋歡琢磨了一下，還是決定要帶夜子修回一趟無念寺還願，他道：“子修，我明日帶你去凡界的無念寺吧，我想在那裏給你點燈。”
“點燈？”夜子修不太懂。
楚尋歡解釋：“有一種說法，是家中長輩帶著自家的孩兒去寺廟點長慧燈，能助孩子長大以後平安無憂，智慧長存，我明日去給你點盞燈，還要給你兩個師兄點，你跟著我便好。”
夜子修感動地直點頭：“好，我跟你去，反正你去哪裏，我都跟著。”
楚尋歡一笑，拉他進了寺。
寺廟裏的信徒很多，二人安靜耐心地在後面排隊等了很久，到了楚尋歡時，他虔誠跪拜，只求這個世界的神明能保佑，子修從此以後平安喜樂。
而此刻，他身邊的人卻在求自己能夠替心愛的人承擔風雨。
二人從寺廟出來後，楚尋歡心思沈，莫名想到了還未回來的霍百草，他並不是擔心霍百草有事，只是很久以前霍百草央求他尋找自己哥哥的事，他其實一日沒忘過，不過後來事情一個接著一個，他實在自顧不暇。
他略略放空了幾日，可一閑下來，腦子又開始不停歇地轉悠，他拉著夜子修問：“子修啊，你當日為什麽覺得霍大夫是壞人，那之後還有沒有想起來什麽？”
夜子修蹙眉，仔細想了想：“我就是覺得他很眼熟，但我又說不上來在哪裏見過，但感覺不是很舒服，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是好人，我以後不會再那樣對他了。”
“你別怕，我不是責怪你，我在想……你醒來以後只記得我是因為你的記憶停留在八歲我救你那一年，但那會兒山門裏的人你應該都不認得才對，為何唯獨覺得霍兄眼熟呢？怎麽不是初昀，不是梓言？”楚尋歡陷入了思考。
“難道在你小的時候，霍兄曾當過江湖游醫來過夜府出診嗎？”楚尋歡又問。
夜子修想了想：“有仙界郎中來過府裏，但好像不是他。”
楚尋歡點點頭：“罷了，先好好陪你玩，等他回來再說吧。”
二人又是在凡界游玩了一日，晚上楚尋歡在客棧洗澡時，開始尷尬了，他想起了曦照城那次……
拋開穿書一事來講，像他這種正值壯年的普通凡人，一年一次也是不容易……
他感覺自己已經偃旗息鼓到快不行了……再這樣下去，恐怕真得去寺裏當和尚了……
憂傷地輕嘆一聲，他剛洗好澡穿好衣服就聽見隔壁客房裏傳來夜子修的聲音：“仙人哥哥……你在嗎？”
他頓時臉紅心跳地僵硬在了原地，純屬於本能反應。
“子修，怎麽了？”楚尋歡走到他客房門口輕聲問。
“你能不能幫我一下？”
“幫……幫什麽？”
“我夠不到背。”
“……”
果然，孩子的世界和大人的世界，簡直天壤地別。
楚尋歡就怕自己無意間流露出的眼神和行為不適，再毀了孩子純潔的心靈，這才找掌櫃的要兩間客房，誰想到孩子讓他幫忙搓背。
楚尋歡面上無波地走進去，屋裏隔間熱氣灼灼，他拿起浴桶邊上的澡巾，沈默無聲地給夜子修擦背，夜子修在氤氳熱氣中偷摸回眸看著他。
他的眼神每次都格外深情，害得楚尋歡不敢跟現在的他對視，他的視線落在他結實勻稱的背闊肌上，肌裏分明的胸腹正浮在水間。
楚尋歡趕緊收回視線，輕咳一聲道：“子修，你自己來吧，夠不到的地方我幫你擦好了。”
夜子修接過澡巾來，小聲問：“我不能跟你住一間房嗎？”
楚尋歡有點赧然：“也不是不可以，不過……”
“那我要跟你睡！”
他喊得超大聲，給楚尋歡嚇得一激靈，見他眼底都是熾熱並無其他雜念，楚尋歡無奈一笑：“好吧，那你先乖乖自己洗好，我去鋪床。”
“好。”天真的“孩子”一下子露出笑顏。
夜子修快速洗好後，高高興興地去了隔壁房間找楚尋歡，可他剛一推開門笑容便消失了，只見楚尋歡正把自己裹在被子裏，瑟瑟發抖，看起來極其痛苦，他一下子驚恐萬狀，一步沖了過去：“仙人哥哥！你怎麽了！？”
誰能想到這會兒霍百草給他配的藥，藥效散了，楚尋歡剛一回屋的時候就覺得身體在急速降溫，很快四肢冰冷無力，血液仿佛在體內迅速退散，這病是他在禁地刮骨抽血時不小心落下的，一旦病發，渾身如冰寒刺骨，四肢僵硬，又麻木又隱隱作痛。
此時，他蹙眉閉著眼，抖得像個篩子，不一會兒眉上竟是結上了一層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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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安慰他, 就聽夜子修問：“我重生之前是個壞人嗎？”
“我不覺得你是，只是大家立場不同，山中弟子不下凡塵許久, 很多人都聽風就是雨, 沒有自己的判斷力, 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時間久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們會接受你的。”楚尋歡繼續安慰他。
“嗯……”夜子修看著他溫柔的眼，沈淪其中。
想起他的經歷楚尋歡就心酸，不由得惆悵萬分：“哎……子修, 仔細想想, 你我二人分別後的十年竟是截然不同，這十年來, 你在飽受痛苦和折磨，而我，不過是在佛像裏沈沈睡著，醒來時也只是恍若一夜驚夢。”
“至少你是安全的。”
說著, 他靠在楚尋歡的寬肩上, 伸出長臂摟住他纖細的腰，這姿勢太過暧昧, 導致楚尋歡身體情不自禁地一顫, 旁邊的人現在心智八歲, 他可不是啊……
楚尋歡趕緊凈了凈心, 這會兒聽他聲音悶悶的：“如果可以, 我想一直像現在這樣靠著你，靠一輩子, 可是我知道不行。”
楚尋歡表情凝住了。
“這兩日，我偶爾還想起了許多的事，與你在一起的事。”
“……”
“雖然那些片段很模糊，但是我能猜到……我自然想當被仙人哥哥保護在懷裏一輩子的小孩，可是與之相比，我更想當一個能替仙人哥哥遮風擋雨的大人，那個時候，與你相遇，我最大的心願就是再與你重逢，然後拼命地習武，能有一個強壯的身體，從此以後，保護你，保護世間正義，不要有那麽多的小孩與我一樣，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楚尋歡鼻子一酸，熱淚盈眶。
“我很怕找回記憶以後，這樣的日子就再也沒有了，被你疼，被師兄疼，被長輩關照，做了錯事也會輕易被原諒……這些都是我曾經想都不敢想的事……可是，為了你，我想重新變回大人……”夜子修紅著眼睛看向了他。
二人在暮光中對視著，都是眼含淚水。
楚尋歡安靜地聽著他說：“那日你和他們討論我的病情時，我聽見了，而且我很清楚我現在的身體情況，仙人哥哥，我選擇‘回去’，回到原來的位置，做我該做的事，承擔我該承擔的責任，保護我該保護的人，以及……愛我所愛。”
一行熱淚瞬間從楚尋歡的眼中流下，他喉嚨沙啞：“不怕銀針了嗎？”
夜子修淡笑著搖搖頭：“我很清楚，我不是一個孩子了，不該懼怕幾根針，相信這個十年後的我，本來也是不會怕的。”
楚尋歡微微一怔，這一刻的他心動不已，按耐不住地抱住了子修。
如果可以，楚尋歡很想在這一刻說……他喜歡他，在很早以前的時候，但要等“他”徹底回來才可以。
在他心裏，子修像一株他最喜歡的蘭草，堅韌不拔，淩寒獨立，百折不撓。
楚尋歡抱著他道：“霍兄去凡界的醫館給其他孩子看病去了，等他回來的這幾日，你還可以繼續做仙人哥哥最寵愛的那個孩子。”
夜子修一笑：“好。”
二人安靜地抱著，享受著這一刻的靜謐溫馨。
長廊上傳來細小的談話聲，像是在隨意自在地聊起了鄉間趣事。
“仙人哥哥，你很有錢嗎？”
“嗯……沒你大師兄有錢，不過仙人哥哥馬上就要變得很有錢了，我們偃門也會變得很有錢。”
“為什麽？”
“呵，你看吧，過些日子，大概會有一批商人來找我買石頭，到時候賺了錢給你買禮物當作還禮，你想要什麽？”
“我想想……想要一只小狗可以嗎？我之前有養過一只小狗叫元寶……它不在了……”
“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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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廟堂之擾，江湖之爭，這已經是楚尋歡最想要的日子了。
趁著晚上的市集熱鬧，人來人往時，二人底下偷偷地手拉著手慢慢逛著，經過一間城中寺廟時，楚尋歡步子一停，表情凝重起來，他同時想到了兩件事，一件事是無辜死去的逍遙王妃，一件是助他良多的無念寺住持。
“仙人哥哥，要進去燒香嗎？”夜子修很敏感，能第一時間察覺到他情緒有變。
“也好，一起去吧。”楚尋歡拉著他的手慢慢往城中寺廟的大門進。
路上，楚尋歡琢磨了一下，還是決定要帶夜子修回一趟無念寺還願，他道：“子修，我明日帶你去凡界的無念寺吧，我想在那裏給你點燈。”
“點燈？”夜子修不太懂。
楚尋歡解釋：“有一種說法，是家中長輩帶著自家的孩兒去寺廟點長慧燈，能助孩子長大以後平安無憂，智慧長存，我明日去給你點盞燈，還要給你兩個師兄點，你跟著我便好。”
夜子修感動地直點頭：“好，我跟你去，反正你去哪裏，我都跟著。”
楚尋歡一笑，拉他進了寺。
寺廟裏的信徒很多，二人安靜耐心地在後面排隊等了很久，到了楚尋歡時，他虔誠跪拜，只求這個世界的神明能保佑，子修從此以後平安喜樂。
而此刻，他身邊的人卻在求自己能夠替心愛的人承擔風雨。
二人從寺廟出來後，楚尋歡心思沈，莫名想到了還未回來的霍百草，他並不是擔心霍百草有事，只是很久以前霍百草央求他尋找自己哥哥的事，他其實一日沒忘過，不過後來事情一個接著一個，他實在自顧不暇。
他略略放空了幾日，可一閑下來，腦子又開始不停歇地轉悠，他拉著夜子修問：“子修啊，你當日為什麽覺得霍大夫是壞人，那之後還有沒有想起來什麽？”
夜子修蹙眉，仔細想了想：“我就是覺得他很眼熟，但我又說不上來在哪裏見過，但感覺不是很舒服，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是好人，我以後不會再那樣對他了。”
“你別怕，我不是責怪你，我在想……你醒來以後只記得我是因為你的記憶停留在八歲我救你那一年，但那會兒山門裏的人你應該都不認得才對，為何唯獨覺得霍兄眼熟呢？怎麽不是初昀，不是梓言？”楚尋歡陷入了思考。
“難道在你小的時候，霍兄曾當過江湖游醫來過夜府出診嗎？”楚尋歡又問。
夜子修想了想：“有仙界郎中來過府裏，但好像不是他。”
楚尋歡點點頭：“罷了，先好好陪你玩，等他回來再說吧。”
二人又是在凡界游玩了一日，晚上楚尋歡在客棧洗澡時，開始尷尬了，他想起了曦照城那次……
拋開穿書一事來講，像他這種正值壯年的普通凡人，一年一次也是不容易……
他感覺自己已經偃旗息鼓到快不行了……再這樣下去，恐怕真得去寺裏當和尚了……
憂傷地輕嘆一聲，他剛洗好澡穿好衣服就聽見隔壁客房裏傳來夜子修的聲音：“仙人哥哥……你在嗎？”
他頓時臉紅心跳地僵硬在了原地，純屬於本能反應。
“子修，怎麽了？”楚尋歡走到他客房門口輕聲問。
“你能不能幫我一下？”
“幫……幫什麽？”
“我夠不到背。”
“……”
果然，孩子的世界和大人的世界，簡直天壤地別。
楚尋歡就怕自己無意間流露出的眼神和行為不適，再毀了孩子純潔的心靈，這才找掌櫃的要兩間客房，誰想到孩子讓他幫忙搓背。
楚尋歡面上無波地走進去，屋裏隔間熱氣灼灼，他拿起浴桶邊上的澡巾，沈默無聲地給夜子修擦背，夜子修在氤氳熱氣中偷摸回眸看著他。
他的眼神每次都格外深情，害得楚尋歡不敢跟現在的他對視，他的視線落在他結實勻稱的背闊肌上，肌裏分明的胸腹正浮在水間。
楚尋歡趕緊收回視線，輕咳一聲道：“子修，你自己來吧，夠不到的地方我幫你擦好了。”
夜子修接過澡巾來，小聲問：“我不能跟你住一間房嗎？”
楚尋歡有點赧然：“也不是不可以，不過……”
“那我要跟你睡！”
他喊得超大聲，給楚尋歡嚇得一激靈，見他眼底都是熾熱並無其他雜念，楚尋歡無奈一笑：“好吧，那你先乖乖自己洗好，我去鋪床。”
“好。”天真的“孩子”一下子露出笑顏。
夜子修快速洗好後，高高興興地去了隔壁房間找楚尋歡，可他剛一推開門笑容便消失了，只見楚尋歡正把自己裹在被子裏，瑟瑟發抖，看起來極其痛苦，他一下子驚恐萬狀，一步沖了過去：“仙人哥哥！你怎麽了！？”
誰能想到這會兒霍百草給他配的藥，藥效散了，楚尋歡剛一回屋的時候就覺得身體在急速降溫，很快四肢冰冷無力，血液仿佛在體內迅速退散，這病是他在禁地刮骨抽血時不小心落下的，一旦病發，渾身如冰寒刺骨，四肢僵硬，又麻木又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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