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溫舊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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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溫舊夢（三）
夜子修終於明白了, 心慌不已地問：“這不是普通的傷寒，這是頑疾是不是？我去給你找大夫！你等我！”
楚尋歡睜開眼，伸出一只手拽住他：“別去……沒用……霍百草的藥才能救我……”
“那我現在就去找他, 仙人哥哥你等我！”
楚尋歡又抓住他道：“這裏離……偃門近, 你去叫梓言過來……他學了心法能、能暫緩我的寒癥。”
夜子修了然, 他快速拿了幾床被子過來給他蓋好, 又把屋內的爐火生旺, 臨走時擦了擦楚尋歡結冰霜的臉囑咐道：“我馬上去把二師兄喊來，堅持一下！”
夜子修剛走，楚尋歡突然發起了高燒，人燒得迷迷糊糊間, 渾然不覺客房的窗口正有一人捅開了紙窗往裏看, 那人恰好在這客棧瞥見個人影很像楚尋歡，心裏不確定, 這會兒就來看看房內住的到底是不是淩雲新榜上的那個楚尋歡，這一看，沒想到真是他，還正趕上他突發惡疾, 這不是大好時機？
想到這, 那人趁著夜深人靜，客棧內的人全都睡去, 手持著劍大膽地沖進了房內！
楚尋歡聽到動靜, 在被子裏霍然睜開了眼睛, 耳聽這個聲音就知道來者不善, 求生本能讓他忘記了身體上的寒疾之痛, 他一個翻身騰空而起，手裏的劍和對面那人的劍撞在了一起又狠狠劃開, 那人被劍氣震到倒向了一邊，再回頭時臉上寫滿了震驚，沒想到病秧子還那麽能打，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只能把楚尋歡殺了！
想著，他又揮劍沖了過來，楚尋歡手腕打了個花與他對招數十，一攻一守間，步履輕盈，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四肢因為寒疾變得僵硬不如以前靈活，但對付這種江湖宵小綽綽有餘，那人打算耗著他等他病發再趁機取他性命，楚尋歡一眼看穿，輕擡手扔劍一轉接住，將劍刃轉向了自己，快速地將左手護臂上結出的冰刮了下來，又用劍身將寒冰碎屑飛扔出去，那些碎冰狠狠地紮進了那人的眼裏！
“呃啊！！！”那人的雙眼頓時被寒冰戳瞎了，痛苦地大喊著。
他雙眼流著鮮血，在屋子裏天旋地轉地亂揮劍，什麽都看不見的情況下更加暴跳如雷，就在他不知道轉到了哪個方向的時候，往後退了兩步就貼上了一個堅實寒冷的胸膛。
楚尋歡等著他靠過來，他站在他身後，冷若冰霜的臉，陰鷙的眸裏仿佛也含著冷氣，等人撞到他懷裏時，他舉劍雙手繞過那人眼前，擡手既是將劍收進劍鞘裏，亦是用劍身狠戾快速地劃開了那人的脖子！
人無聲地倒在了地上，楚尋歡蹙眉，這才重新感覺到了渾身刺骨難耐，他看著濺了一地的血，只覺得晦氣。
這時，兩個徒弟從外面飛速趕了回來，一見屋內這場景二人震驚不已，紛紛湊過來查看他的傷口，楚尋歡安慰他倆：“我沒事。”
稍微運功了一下反而沒感覺那麽冷了。
“這人是誰！”夜子修面色陰沈，看著屍體咬牙切齒。
桑梓言蹲下身查看，面孔陌生，不知道是何人，身上有個腰牌，楚尋歡也湊過去蹲下身來看了一眼，腰牌上寫著：無傷門。
“凡界新起的宗派，好鬥好勝，為淩雲新榜來的……我們去隔壁房吧。”楚尋歡道。
在隔壁房內，桑梓言給楚尋歡運功驅寒，這才讓他感覺舒服多了，夜子修就守在房門口不讓外人進來，這會兒天蒙蒙亮，有早起的店小二察覺到了異常，似乎聞到了血腥味，在他們的隔壁房推門一看，一見到屋內的屍體頓時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叫著跑了出去。
楚尋歡這會兒感覺到好多了，心下只覺得糟心不已，他此次下山是想好好陪子修過童年的，不想被這些利欲熏心的江湖人攪和了好心情。
“我們走，解釋也解釋不清的。”楚尋歡冷著臉道。
……
在去無念寺的路上，他休書一封，吹哨把嘰嘰從林間喊了過來讓它去送信給慕巖，一是告訴他自己無恙，二是告訴他刑部若有人潑臟水給他，還請明察秋毫，為淩雲榜而來的江湖人士，敗就是敗，生死不論，這是他們的規矩。
信送出去了之後，他一路安心去，正好梓言也在，能一起陪著他把他們師兄弟三人的長慧燈點了。
到了無念寺後，楚尋歡領著兩個徒弟一起先去給住持行了佛禮，住持一瞧見夜子修，心中就已經了然，問楚尋歡道：“你是帶著他來寺裏還願的麽？”
楚尋歡真誠道：“多謝住持贈我聖物，才能讓小徒重返人間，楚某感激不盡……子修。”
夜子修忙雙手合十，對住持誠懇道：“多謝大師。”
“嗯，你們若想點燈，便跟隨我過來吧。”住持頗為欣賞楚尋歡，面色和悅地帶他到禪房裏祈福點燈。
兩個徒弟緊隨其後，路上桑梓言在他身後小聲道：“師尊，大師兄約了他那相好的明日來山門做客。”
楚尋歡了然，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本想多在無念寺裏待上幾日，讓兩個徒弟一起陪他靜心吃齋念佛，這下子估計點完燈就要回偃門了。
師徒三人一起在禪房裏用香點好了長慧燈後，住持見楚尋歡面色不佳，開口問他：“你可是染了寒疾？”
楚尋歡淡笑：“住持好眼力，不過無妨，調養一年便可痊愈。”
這時，夜子修對桑梓言小聲道：“驅寒心法，二師兄教我。”
桑梓言點點頭：“回山門以後吧，霍大夫的藥方子你也手抄一份，存起來。”
“好。”
見兩個徒弟如此乖巧懂事，楚尋歡心裏欣慰極了，與此同時也堅定了早就暗中叢生的想法，他雖然喜愛閑雲野鶴的日子，但若想護住他想護住的人，不立威已然是不行了，就像昨夜的刺客，並不是所有人都會以禮待之，講君子之道的。
“早年，墨不詡曾贈我一驅寒之物聊表謝意，我有心法加持，已然用不上了，不妨回贈給你，你師尊想必也不會介意。”住持對他道。
楚尋歡忙推辭：“住持已助我良多，楚某都不知此情此恩這輩子是否能還清，哪還敢收住持的東西。”
“此物哪裏還可以尋到，我再去找！”夜子修在身後問道。
住持嘆了口氣：“何必舍近求遠，我身上的這枚血玉就送給你吧，楚公子可能不知，我那徒弟明心已經離開無念寺了，武鬥宗一事過後，他心願已成，來我這裏還恩之後曾去偃門找過你，不過當時你在閉關，他便離去回了京城。”
楚尋歡一楞：“姚公子不在無念寺了嗎？他要還俗？”
“嗯。”住持把戴在身上的血玉摘了下來遞到楚尋歡面前，“你氣色不佳，四肢冰冷麻木，我想應是失血時傷及了本元，本固則榮枝，這寒癥一時片刻無法根除，這枚血玉可供血驅寒，與你有大益，拿著吧。”
楚尋歡看著血玉，蹙起了眉頭，身後的兩個徒弟臉上寫滿了焦急，都恨不得他趕緊收了。
見他猶豫，住持把血玉硬塞進了他手裏意味深長地道：“楚公子，老衲與明心偶然結緣，他雖性子剛烈不屈，但老衲願意收他為徒，也早已把他當作了自己的家人，這次他大仇得報既然願意還俗，那麽說明老衲與他的塵緣已盡，姚家已滅門數年，在江湖上無依無靠，若有一日，世人欺淩他無權無勢……還請楚公子看在老衲的份上，幫襯扶持他。”
楚尋歡心裏湧遍暖意，他面上有所動容，這才堅定地收下了那枚血玉，誠然道：“我明白了，姚家三兄妹於我而言都是良才，能招攬至我名下，是我的幸事，還請住持放心，有偃門在，姚家就在。”
住持欣慰地點頭，寬心了。他慧眼如炬，一眼便看中了這人，只可惜，此人已拜了墨不詡為師，不然……哎，塵緣不可強求，萬事也不可強求啊……
從無念寺離開後，師徒三人一路往回趕。
楚尋歡走在山路上，頓了步子，擡手看著手裏那枚紅色的玉石，心潮澎湃。
這一路走到現在，危機四伏，禍事不斷，可他又何嘗不是一個幸運至極的人，世間險惡，可心懷慈悲，知恩圖報的人也很多，就在他的身邊，陪著他，伴著他一路風雨無阻地前行，他照拂了很多人，可也受了很多人的照拂。
江湖確實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他深深體會到了。
“師尊。”夜子修在旁邊輕輕喚他。
他忍了好久，心思敏感的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你為何失血？你的寒癥是……跟我有關嗎？”
楚尋歡下意識地收起血玉，臉上略顯慌張，他搖頭：“不是，不要多想了，之前我中過毒，身體還沒有養好而已，跟你沒關系的。”
“中毒？”夜子修表情更加緊張。
楚尋歡拽著他往前走，企圖蒙混過關：“好啦，都過去了，走吧，回山去。”
一路上，夜子修都郁郁寡歡，悶悶不樂的，楚尋歡越是否定他就越是懷疑，這一刻他反而想趕快把十年的記憶找回來，就算痛苦又能怎樣，現在的他的確快樂，可少了與仙人哥哥共同經歷的記憶，他也不會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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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子修終於明白了, 心慌不已地問：“這不是普通的傷寒，這是頑疾是不是？我去給你找大夫！你等我！”
楚尋歡睜開眼，伸出一只手拽住他：“別去……沒用……霍百草的藥才能救我……”
“那我現在就去找他, 仙人哥哥你等我！”
楚尋歡又抓住他道：“這裏離……偃門近, 你去叫梓言過來……他學了心法能、能暫緩我的寒癥。”
夜子修了然, 他快速拿了幾床被子過來給他蓋好, 又把屋內的爐火生旺, 臨走時擦了擦楚尋歡結冰霜的臉囑咐道：“我馬上去把二師兄喊來，堅持一下！”
夜子修剛走，楚尋歡突然發起了高燒，人燒得迷迷糊糊間, 渾然不覺客房的窗口正有一人捅開了紙窗往裏看, 那人恰好在這客棧瞥見個人影很像楚尋歡，心裏不確定, 這會兒就來看看房內住的到底是不是淩雲新榜上的那個楚尋歡，這一看，沒想到真是他，還正趕上他突發惡疾, 這不是大好時機？
想到這, 那人趁著夜深人靜，客棧內的人全都睡去, 手持著劍大膽地沖進了房內！
楚尋歡聽到動靜, 在被子裏霍然睜開了眼睛, 耳聽這個聲音就知道來者不善, 求生本能讓他忘記了身體上的寒疾之痛, 他一個翻身騰空而起，手裏的劍和對面那人的劍撞在了一起又狠狠劃開, 那人被劍氣震到倒向了一邊，再回頭時臉上寫滿了震驚，沒想到病秧子還那麽能打，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只能把楚尋歡殺了！
想著，他又揮劍沖了過來，楚尋歡手腕打了個花與他對招數十，一攻一守間，步履輕盈，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四肢因為寒疾變得僵硬不如以前靈活，但對付這種江湖宵小綽綽有餘，那人打算耗著他等他病發再趁機取他性命，楚尋歡一眼看穿，輕擡手扔劍一轉接住，將劍刃轉向了自己，快速地將左手護臂上結出的冰刮了下來，又用劍身將寒冰碎屑飛扔出去，那些碎冰狠狠地紮進了那人的眼裏！
“呃啊！！！”那人的雙眼頓時被寒冰戳瞎了，痛苦地大喊著。
他雙眼流著鮮血，在屋子裏天旋地轉地亂揮劍，什麽都看不見的情況下更加暴跳如雷，就在他不知道轉到了哪個方向的時候，往後退了兩步就貼上了一個堅實寒冷的胸膛。
楚尋歡等著他靠過來，他站在他身後，冷若冰霜的臉，陰鷙的眸裏仿佛也含著冷氣，等人撞到他懷裏時，他舉劍雙手繞過那人眼前，擡手既是將劍收進劍鞘裏，亦是用劍身狠戾快速地劃開了那人的脖子！
人無聲地倒在了地上，楚尋歡蹙眉，這才重新感覺到了渾身刺骨難耐，他看著濺了一地的血，只覺得晦氣。
這時，兩個徒弟從外面飛速趕了回來，一見屋內這場景二人震驚不已，紛紛湊過來查看他的傷口，楚尋歡安慰他倆：“我沒事。”
稍微運功了一下反而沒感覺那麽冷了。
“這人是誰！”夜子修面色陰沈，看著屍體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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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界新起的宗派，好鬥好勝，為淩雲新榜來的……我們去隔壁房吧。”楚尋歡道。
在隔壁房內，桑梓言給楚尋歡運功驅寒，這才讓他感覺舒服多了，夜子修就守在房門口不讓外人進來，這會兒天蒙蒙亮，有早起的店小二察覺到了異常，似乎聞到了血腥味，在他們的隔壁房推門一看，一見到屋內的屍體頓時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叫著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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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子修忙雙手合十，對住持誠懇道：“多謝大師。”
“嗯，你們若想點燈，便跟隨我過來吧。”住持頗為欣賞楚尋歡，面色和悅地帶他到禪房裏祈福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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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多在無念寺裏待上幾日，讓兩個徒弟一起陪他靜心吃齋念佛，這下子估計點完燈就要回偃門了。
師徒三人一起在禪房裏用香點好了長慧燈後，住持見楚尋歡面色不佳，開口問他：“你可是染了寒疾？”
楚尋歡淡笑：“住持好眼力，不過無妨，調養一年便可痊愈。”
這時，夜子修對桑梓言小聲道：“驅寒心法，二師兄教我。”
桑梓言點點頭：“回山門以後吧，霍大夫的藥方子你也手抄一份，存起來。”
“好。”
見兩個徒弟如此乖巧懂事，楚尋歡心裏欣慰極了，與此同時也堅定了早就暗中叢生的想法，他雖然喜愛閑雲野鶴的日子，但若想護住他想護住的人，不立威已然是不行了，就像昨夜的刺客，並不是所有人都會以禮待之，講君子之道的。
“早年，墨不詡曾贈我一驅寒之物聊表謝意，我有心法加持，已然用不上了，不妨回贈給你，你師尊想必也不會介意。”住持對他道。
楚尋歡忙推辭：“住持已助我良多，楚某都不知此情此恩這輩子是否能還清，哪還敢收住持的東西。”
“此物哪裏還可以尋到，我再去找！”夜子修在身後問道。
住持嘆了口氣：“何必舍近求遠，我身上的這枚血玉就送給你吧，楚公子可能不知，我那徒弟明心已經離開無念寺了，武鬥宗一事過後，他心願已成，來我這裏還恩之後曾去偃門找過你，不過當時你在閉關，他便離去回了京城。”
楚尋歡一楞：“姚公子不在無念寺了嗎？他要還俗？”
“嗯。”住持把戴在身上的血玉摘了下來遞到楚尋歡面前，“你氣色不佳，四肢冰冷麻木，我想應是失血時傷及了本元，本固則榮枝，這寒癥一時片刻無法根除，這枚血玉可供血驅寒，與你有大益，拿著吧。”
楚尋歡看著血玉，蹙起了眉頭，身後的兩個徒弟臉上寫滿了焦急，都恨不得他趕緊收了。
見他猶豫，住持把血玉硬塞進了他手裏意味深長地道：“楚公子，老衲與明心偶然結緣，他雖性子剛烈不屈，但老衲願意收他為徒，也早已把他當作了自己的家人，這次他大仇得報既然願意還俗，那麽說明老衲與他的塵緣已盡，姚家已滅門數年，在江湖上無依無靠，若有一日，世人欺淩他無權無勢……還請楚公子看在老衲的份上，幫襯扶持他。”
楚尋歡心裏湧遍暖意，他面上有所動容，這才堅定地收下了那枚血玉，誠然道：“我明白了，姚家三兄妹於我而言都是良才，能招攬至我名下，是我的幸事，還請住持放心，有偃門在，姚家就在。”
住持欣慰地點頭，寬心了。他慧眼如炬，一眼便看中了這人，只可惜，此人已拜了墨不詡為師，不然……哎，塵緣不可強求，萬事也不可強求啊……
從無念寺離開後，師徒三人一路往回趕。
楚尋歡走在山路上，頓了步子，擡手看著手裏那枚紅色的玉石，心潮澎湃。
這一路走到現在，危機四伏，禍事不斷，可他又何嘗不是一個幸運至極的人，世間險惡，可心懷慈悲，知恩圖報的人也很多，就在他的身邊，陪著他，伴著他一路風雨無阻地前行，他照拂了很多人，可也受了很多人的照拂。
江湖確實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他深深體會到了。
“師尊。”夜子修在旁邊輕輕喚他。
他忍了好久，心思敏感的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你為何失血？你的寒癥是……跟我有關嗎？”
楚尋歡下意識地收起血玉，臉上略顯慌張，他搖頭：“不是，不要多想了，之前我中過毒，身體還沒有養好而已，跟你沒關系的。”
“中毒？”夜子修表情更加緊張。
楚尋歡拽著他往前走，企圖蒙混過關：“好啦，都過去了，走吧，回山去。”
一路上，夜子修都郁郁寡歡，悶悶不樂的，楚尋歡越是否定他就越是懷疑，這一刻他反而想趕快把十年的記憶找回來，就算痛苦又能怎樣，現在的他的確快樂，可少了與仙人哥哥共同經歷的記憶，他也不會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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