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觀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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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岸觀火（二）
之後, 他稍稍喬裝打扮，打扮成了茶攤的夥計向茶客一問，便心中有數, 那一刻他只覺得心裏痛快, 韓江的命終於到此為止了。
於是, 他掐好時機帶著慕霄在同一天闖山和韓江對峙了起來。
慕霄開門見山：“我再說最後一遍, 把你兒子交出來……韓松你這個廢物, 一個多月了，難道就知道躲在你爹的背後嗎！你沒斷奶啊！”
這時，韓松終於忍不住了，怒氣滔天地從房內出來, 張口就罵：“你別以為你是凡界的皇子我就怕你！不過是畫了一張畫而已, 你至於嗎！”
韓松畫過不堪入目的畫多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慕霄說的是哪幅。
韓江怒目圓睜, 回頭呵斥：“回去！”
慕霄一看見韓松頓生雷霆怒火，他咬牙切齒，青筋凸起地反問：“一張畫而已？”
他頓時失去理智，拔劍沖著韓松飛了過去, 韓松嚇了一跳, 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韓江很快沖了過去將兒子護在身後, 一劍伸出與慕霄的劍撞在了一起, “咣”的一聲, 好像預示著這一場盤算已久的棋局正式開始。
站在山門口的那群人加上燕迴同一時間瞄準了韓江, 韓江背後剩餘的山門長老和精英弟子也一同迎戰, 不過一瞬，武鬥宗山門前爆發出陣陣兵刃巨響！
……
這日, 眾人圍攻武鬥宗，武鬥宗各堂精銳折損導致寡不敵眾，韓江因為保護韓松有所分心，再加上姚橫玉所用拳法正是能以柔克剛的太極第八重，即便是縱橫仙界數十年，常年霸榜淩雲榜榜首的韓江也敗陣下來，他渾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看著面前兇神惡煞的人，各個似曾相識，好像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扭曲成了黃泉惡鬼，紛紛來向他索命！
……
“爹！！！”武鬥宗突然傳來韓松震耳欲聾的哭喊聲。
盛勢已滅，油盡燈枯的韓江，到死也不知道今日為何會有那麽多人突然圍攻武鬥宗。
此時，滿是劍痕的宗門牌匾本就是搖搖欲墜，一陣秋風掃過將牌匾吹落在地，摔成了兩半，好像在昭示著天下，武鬥宗氣數已盡。
……
楚尋歡在無念寺呆滿十日，終於能離寺了。
他與佛結緣，又在此地為子修偶然求得了一枚舍利子，心中的敬畏和感動難以言表的，當即他便決定了要時常下凡來無念寺與老住持靜坐閑聊，順便帶些香火錢。
臨走前，他與主持告別時，院子裏突然從四面八方湧出來了一群人，是十幾個光頭和尚，他們各個根骨極佳，內力渾厚，列陣之後，整齊地將寺內的上乘拳法完完整整打了一套，這讓楚尋歡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小小寺廟，臥虎藏龍，他還以為除了姚橫玉以外這裏並無其他精英弟子了。
住持在院門口對他道：“楚公子才智出眾，絕非凡人，老衲與你也頗有緣分，若是今後你有需要，無念寺可助你一臂之力。”
楚尋歡喉嚨哽咽，微微欠身：“多謝住持……”
他從無念寺離開，回到偃門的時候，一路上覆面，著素衣，經過凡界鄉野落座茶攤的時候，終於聽到了他想要的消息——武鬥宗滅門了。
聽說，韓江死後，慕霄趁機一劍了結了韓松，這時，朝廷派來捉三皇子回穎的人也趕到了山上，場面一片混亂之時，慕巖的手下混在其中有意當著朝廷的面暗指慕霄和仙界早有勾結，恐怕這十年間諸多詭異之事都與他脫不開幹系，朝廷奉天子之命只好暫時將慕霄帶了回去。
茶攤邊的鄉野村夫仗著此地離京城較遠，肆無忌憚地聊得熱火朝天，旁邊覆面的白發茶客聽得差不多了，將幾個銅板放在桌上起身繼續往鹿蒼山的方向走。
武鬥宗已滅，接下來很難說會不會有其他宗門借機起勢，楚尋歡在這時已經想清楚了利害，偃門不興，一日難寧。
就這樣，一路聽著各路消息回到偃門。
他心急如焚，剛回來就迫不及待地抱著懷裏的偃甲盒想要急奔至禁地冰窖，冰窖之所以稱為禁地是因為此地存放的原料都極其珍貴，所以非長老和宗主外，其餘人不得入內，也不知道玉磬和桑梓言在門口守得如何。
他正要趕過去，半路上卻碰到了剛回到山門的謝初昀，二人一打照面都楞了一下，然後謝初昀趕忙把他拽到了一處隱僻角落。
“師尊……我聽說了……小師弟……哎。”謝初昀先是郁郁寡歡地嘆氣一聲。
楚尋歡對他放心得很，告訴了他後續境況：“武鬥宗沒了。”
“這麽快！？”謝初昀大驚。
楚尋歡心裏想著要讓夜子修重生的事，就草草跟他講了講最近發生的事，還有路上他聽到的消息。他知道謝初昀一直呆在鎮鬼司玄幽那裏，二人已是伴侶，但是謝初昀的立場又並非絕對站在大穎，甚至暗裏幫過夜子修，兩個人是否因為此事鬧過矛盾他不清楚，但謝初昀心裏定是有過為難的。
“總之……我知你為難，若是你想離開山門去鎮鬼司換個身份謀職，我也能理解。”楚尋歡坦然道。
誰想到，謝初昀無奈地搖搖頭：“我不會去的，當初我將你認出來的那一刻，就沒打算‘離隊’，無論如何，你已經救過我很多次了，我還是更習慣待在你和兩個師弟的身邊，況且，在凡界獲取信息和助偃門生財這件事上，除了我還能有誰來幹呢？”
楚尋歡聽後，心裏舒坦高興極了，老實說他舍不得謝初昀離開偃門，一是太需要他游走在兩界助他，二是，大徒弟待在自己身邊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他們師徒幾人共同經歷了諸多，少了一個，他都覺得心裏空蕩蕩的。
“那太好了，眼下我要用重生之法覆活子修，這期間我要在冰窖裏閉關數日，誰也不能見，也不能讓任何人闖進來打擾我，這件事只好交給你們幾個了。”楚尋歡吩咐道。
謝初昀點點頭，一臉嚴肅：“不過，有件事我還是得告訴你，你在無念寺清修的這十日裏，大穎的權貴派人來過偃門，皇子王爺的來來回回能有四五人。”
楚尋歡挑眉：“來做什麽？”
“都說你親手手刃了戚風和小師弟，是對於大穎來說仁義無雙的俠士，雖然你隸屬仙界不可在朝廷謀職，但這幫權貴心裏那點小算盤誰不知道，定是想把你挖過去，換個身份當個武功高強的府中少師。”謝初昀嘆氣道，“你現在算是名滿天下了。”
曦照城的那一幕，錐心刺骨，如夢魘一般鉆入了他的腦海。
他的小徒弟枕著血泊，倒在他的懷裏，用飽含深情的眼看著他，安慰著他，讓他不要難過，不要自責，還要用自己的命去換他似錦前程……
想到這，楚尋歡胸口湧出一片酸楚，這些人怎麽敢一次又一次地來招惹他，在他的心口上瘋狂紮刀子！
他眼底陡然生出了恨意，鼻子一酸，眼圈跟著紅了，他意圖堅決地告訴謝初昀：“若他們再來，你該知道怎麽做，我永遠不會利用子修的命去換前途，永遠不會！”
這對於他來說簡直是莫大的侮辱！
幸好，這段時間他不在山中，沒有接見那些天潢貴胄，否則他不保證觸及他逆鱗之後，他還能忍住不動殺念！
謝初昀憂心惆悵地點頭：“你去吧，我知道該怎麽做，凡界朝廷這邊我替你應付。”
“謝了。”楚尋歡說完剛要走又頓步回頭，“對了，在我閉關的這些日子，替我留意萬鬼門的掌門金麟子，還有，江湖風雲讓嘰嘰傳信至禁地給我，我會返還信件交予你，之後，按信行事。”
謝初昀很快授意：“好。”
楚尋歡說完，扭頭快速地奔向冰窖。
冰窖外圍山門前有兩名弟子看著，一見了他匆匆趕來忙抱劍欠身恭敬道：“楚長老。”
“這些日子除了我徒弟和玉磬姑娘以外，沒人靠近過吧？”楚尋歡忙問。
“有，靈藥宗的霍長老，但是墨宗主準許他進去了。”弟子道。
還是他師尊最懂他，他本就要拉上霍百草一起入冰窖共同令子修重生。
“繼續在外圍守著，閑雜人等都不可靠近。”楚尋歡肅然下令。
“是！”
他匆匆忙忙進了山門，走了一小段路就到了冰窖，這裏是極寒之地，沒有一點武功內力的凡人停上片刻就會渾身被凍傷，這會兒他完全沒覺得冷，衣衫單薄地走了進去，迎面就見到了穿著狐裘的霍百草。
“霍兄！”楚尋歡疾步過去，想到霍百草不會武功在此地忍著極寒，忙道，“辛苦你了。”
霍百草搖搖頭：“我服用了禦寒散，不礙事的，倒是……”
他頓了頓，擡眼看了看身旁守著石床上冰館的桑梓言和玉磬。
三人一起沈默了，楚尋歡心裏“咯噔”一響，步子虛浮，都不敢看冰館裏的人，他聲音微顫：“……他還好嗎？”
“這副冰館是用上好的琉璃石鑄成，倒是能將他的屍首妥善保存。”霍百草蹙眉道，“但是他的體內……”
他心如針紮，猝不及防地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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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 他稍稍喬裝打扮，打扮成了茶攤的夥計向茶客一問，便心中有數, 那一刻他只覺得心裏痛快, 韓江的命終於到此為止了。
於是, 他掐好時機帶著慕霄在同一天闖山和韓江對峙了起來。
慕霄開門見山：“我再說最後一遍, 把你兒子交出來……韓松你這個廢物, 一個多月了，難道就知道躲在你爹的背後嗎！你沒斷奶啊！”
這時，韓松終於忍不住了，怒氣滔天地從房內出來, 張口就罵：“你別以為你是凡界的皇子我就怕你！不過是畫了一張畫而已, 你至於嗎！”
韓松畫過不堪入目的畫多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慕霄說的是哪幅。
韓江怒目圓睜, 回頭呵斥：“回去！”
慕霄一看見韓松頓生雷霆怒火，他咬牙切齒，青筋凸起地反問：“一張畫而已？”
他頓時失去理智，拔劍沖著韓松飛了過去, 韓松嚇了一跳, 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韓江很快沖了過去將兒子護在身後, 一劍伸出與慕霄的劍撞在了一起, “咣”的一聲, 好像預示著這一場盤算已久的棋局正式開始。
站在山門口的那群人加上燕迴同一時間瞄準了韓江, 韓江背後剩餘的山門長老和精英弟子也一同迎戰, 不過一瞬，武鬥宗山門前爆發出陣陣兵刃巨響！
……
這日, 眾人圍攻武鬥宗，武鬥宗各堂精銳折損導致寡不敵眾，韓江因為保護韓松有所分心，再加上姚橫玉所用拳法正是能以柔克剛的太極第八重，即便是縱橫仙界數十年，常年霸榜淩雲榜榜首的韓江也敗陣下來，他渾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看著面前兇神惡煞的人，各個似曾相識，好像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扭曲成了黃泉惡鬼，紛紛來向他索命！
……
“爹！！！”武鬥宗突然傳來韓松震耳欲聾的哭喊聲。
盛勢已滅，油盡燈枯的韓江，到死也不知道今日為何會有那麽多人突然圍攻武鬥宗。
此時，滿是劍痕的宗門牌匾本就是搖搖欲墜，一陣秋風掃過將牌匾吹落在地，摔成了兩半，好像在昭示著天下，武鬥宗氣數已盡。
……
楚尋歡在無念寺呆滿十日，終於能離寺了。
他與佛結緣，又在此地為子修偶然求得了一枚舍利子，心中的敬畏和感動難以言表的，當即他便決定了要時常下凡來無念寺與老住持靜坐閑聊，順便帶些香火錢。
臨走前，他與主持告別時，院子裏突然從四面八方湧出來了一群人，是十幾個光頭和尚，他們各個根骨極佳，內力渾厚，列陣之後，整齊地將寺內的上乘拳法完完整整打了一套，這讓楚尋歡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小小寺廟，臥虎藏龍，他還以為除了姚橫玉以外這裏並無其他精英弟子了。
住持在院門口對他道：“楚公子才智出眾，絕非凡人，老衲與你也頗有緣分，若是今後你有需要，無念寺可助你一臂之力。”
楚尋歡喉嚨哽咽，微微欠身：“多謝住持……”
他從無念寺離開，回到偃門的時候，一路上覆面，著素衣，經過凡界鄉野落座茶攤的時候，終於聽到了他想要的消息——武鬥宗滅門了。
聽說，韓江死後，慕霄趁機一劍了結了韓松，這時，朝廷派來捉三皇子回穎的人也趕到了山上，場面一片混亂之時，慕巖的手下混在其中有意當著朝廷的面暗指慕霄和仙界早有勾結，恐怕這十年間諸多詭異之事都與他脫不開幹系，朝廷奉天子之命只好暫時將慕霄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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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鬥宗已滅，接下來很難說會不會有其他宗門借機起勢，楚尋歡在這時已經想清楚了利害，偃門不興，一日難寧。
就這樣，一路聽著各路消息回到偃門。
他心急如焚，剛回來就迫不及待地抱著懷裏的偃甲盒想要急奔至禁地冰窖，冰窖之所以稱為禁地是因為此地存放的原料都極其珍貴，所以非長老和宗主外，其餘人不得入內，也不知道玉磬和桑梓言在門口守得如何。
他正要趕過去，半路上卻碰到了剛回到山門的謝初昀，二人一打照面都楞了一下，然後謝初昀趕忙把他拽到了一處隱僻角落。
“師尊……我聽說了……小師弟……哎。”謝初昀先是郁郁寡歡地嘆氣一聲。
楚尋歡對他放心得很，告訴了他後續境況：“武鬥宗沒了。”
“這麽快！？”謝初昀大驚。
楚尋歡心裏想著要讓夜子修重生的事，就草草跟他講了講最近發生的事，還有路上他聽到的消息。他知道謝初昀一直呆在鎮鬼司玄幽那裏，二人已是伴侶，但是謝初昀的立場又並非絕對站在大穎，甚至暗裏幫過夜子修，兩個人是否因為此事鬧過矛盾他不清楚，但謝初昀心裏定是有過為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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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到，謝初昀無奈地搖搖頭：“我不會去的，當初我將你認出來的那一刻，就沒打算‘離隊’，無論如何，你已經救過我很多次了，我還是更習慣待在你和兩個師弟的身邊，況且，在凡界獲取信息和助偃門生財這件事上，除了我還能有誰來幹呢？”
楚尋歡聽後，心裏舒坦高興極了，老實說他舍不得謝初昀離開偃門，一是太需要他游走在兩界助他，二是，大徒弟待在自己身邊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他們師徒幾人共同經歷了諸多，少了一個，他都覺得心裏空蕩蕩的。
“那太好了，眼下我要用重生之法覆活子修，這期間我要在冰窖裏閉關數日，誰也不能見，也不能讓任何人闖進來打擾我，這件事只好交給你們幾個了。”楚尋歡吩咐道。
謝初昀點點頭，一臉嚴肅：“不過，有件事我還是得告訴你，你在無念寺清修的這十日裏，大穎的權貴派人來過偃門，皇子王爺的來來回回能有四五人。”
楚尋歡挑眉：“來做什麽？”
“都說你親手手刃了戚風和小師弟，是對於大穎來說仁義無雙的俠士，雖然你隸屬仙界不可在朝廷謀職，但這幫權貴心裏那點小算盤誰不知道，定是想把你挖過去，換個身份當個武功高強的府中少師。”謝初昀嘆氣道，“你現在算是名滿天下了。”
曦照城的那一幕，錐心刺骨，如夢魘一般鉆入了他的腦海。
他的小徒弟枕著血泊，倒在他的懷裏，用飽含深情的眼看著他，安慰著他，讓他不要難過，不要自責，還要用自己的命去換他似錦前程……
想到這，楚尋歡胸口湧出一片酸楚，這些人怎麽敢一次又一次地來招惹他，在他的心口上瘋狂紮刀子！
他眼底陡然生出了恨意，鼻子一酸，眼圈跟著紅了，他意圖堅決地告訴謝初昀：“若他們再來，你該知道怎麽做，我永遠不會利用子修的命去換前途，永遠不會！”
這對於他來說簡直是莫大的侮辱！
幸好，這段時間他不在山中，沒有接見那些天潢貴胄，否則他不保證觸及他逆鱗之後，他還能忍住不動殺念！
謝初昀憂心惆悵地點頭：“你去吧，我知道該怎麽做，凡界朝廷這邊我替你應付。”
“謝了。”楚尋歡說完剛要走又頓步回頭，“對了，在我閉關的這些日子，替我留意萬鬼門的掌門金麟子，還有，江湖風雲讓嘰嘰傳信至禁地給我，我會返還信件交予你，之後，按信行事。”
謝初昀很快授意：“好。”
楚尋歡說完，扭頭快速地奔向冰窖。
冰窖外圍山門前有兩名弟子看著，一見了他匆匆趕來忙抱劍欠身恭敬道：“楚長老。”
“這些日子除了我徒弟和玉磬姑娘以外，沒人靠近過吧？”楚尋歡忙問。
“有，靈藥宗的霍長老，但是墨宗主準許他進去了。”弟子道。
還是他師尊最懂他，他本就要拉上霍百草一起入冰窖共同令子修重生。
“繼續在外圍守著，閑雜人等都不可靠近。”楚尋歡肅然下令。
“是！”
他匆匆忙忙進了山門，走了一小段路就到了冰窖，這裏是極寒之地，沒有一點武功內力的凡人停上片刻就會渾身被凍傷，這會兒他完全沒覺得冷，衣衫單薄地走了進去，迎面就見到了穿著狐裘的霍百草。
“霍兄！”楚尋歡疾步過去，想到霍百草不會武功在此地忍著極寒，忙道，“辛苦你了。”
霍百草搖搖頭：“我服用了禦寒散，不礙事的，倒是……”
他頓了頓，擡眼看了看身旁守著石床上冰館的桑梓言和玉磬。
三人一起沈默了，楚尋歡心裏“咯噔”一響，步子虛浮，都不敢看冰館裏的人，他聲音微顫：“……他還好嗎？”
“這副冰館是用上好的琉璃石鑄成，倒是能將他的屍首妥善保存。”霍百草蹙眉道，“但是他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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